第25章 層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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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層巖（上）
“不，有失主的。”元元用爪爪搭在那枚已經暗淡的神之眼上，“多謝你，這東西，對失去他的人來說……很重要很重要。”
想起魈對大哥的執念，元元閉了閉眼。
看來，這層巖巨淵，是非得去闖一闖了。
這句謝，比剛剛看見禮物還要誠懇的多。
散兵剛升起的一點不滿，就被元元的下一句話打散了。
“他找了很多年，一直沒什麽下落，反倒是今日貴人相助，竟就送到了眼前。”
元元轉頭看了一眼鐘離，看著黯淡無光的神之眼，想起萬葉手中那枚——那是他死去的摯友的……願望。
那這枚呢？
消散了光芒的神之眼，那麽，那個人，是不是還活著，就得打上一個巨大的問號。
“神之眼這般……我總是擔心，成了遺物。”元元嘆了口氣，把剩下的話說了出來。
按理說，他不應該就這麽直白的說出來——可是看著鐘離和溫迪，這句話，到底還是脫口而出。
鐘離摸了摸元元的頭，對孩子的求助欣然接受。
“魈必然要去親眼看看。”鐘離看向窗外的月色，“他既執意要去，那便去。”
“總歸……這點念想，不見到最終的結局，就這麽結束……也罷。”鐘離將神之眼推到元元手下，“他要去，那這東西便先不給他，免得他亂了心神，反倒失了分寸。”
鐘離和元元都知道，哪怕是見了這神之眼，魈必然還是要去。
一切的佐證，一切的念想，不會也不能因為尚未親眼可見的的一枚神之眼，就妄自下了結論。
雖說神之眼與本人聯系極為深切，但……也並非是神之眼渙散光芒，就一定預示著它的主人已經死亡。①
更何況，以層巖深處的狀況……發生什麽都有可能。
再者，魈這麽多年以來，真的不知道浮舍生存的概率極小嗎？
但他依舊沒有放棄。
溫迪笑著安撫失落的貓貓，“以魈的性格，既然有了消息，是一定要去看的——不論如何，都讓我們暫且心懷希望吧？”
“風會帶來好消息哦。”
那孩子執拗，但確實是個好孩子。
相信他吧。
元元點了點頭，將神之眼收進鈴鐺裏。
他相信魈的堅強，和他會心疼魈的難過不沖突。
沒道理因為別人堅強，就讓人一個鳥扛事情的。
“嘖，要是想去，那便去，不過是層巖巨淵罷了，深淵我都闖過，帶著你們……呵，也不費事。”散兵語氣算不上多好，話裏話外都讓人覺著有股陰陽怪氣的味道。
但偏偏在場的所有人都包容大度會閱讀理解。
那完蛋，嘴硬，但傷不了一點。
“謝謝阿帽。”元元對上散兵的雙眸，回給他一個貓貓笑，“但是，阿帽是偷偷過來的吧？須彌，應該很忙？”
散兵想起自己好像，大概，似乎，還有個任務。
哼，等我成神，什麽層巖巨淵裏的東西，我見一個給你……撈一個。
看不慣貓貓失落·散·全身上下嘴最硬·兵：他只是想要貓玩具，呸，神之眼亮起來他有什麽錯！
實在不行，找幾個雷系的來充充電好了。
草率的決定了雷錘的用法，散兵確實準備離開了。
計劃即將開始，他也沒有多少時間——從須彌一路趕過來，就算他有別的手段輔助，也花費了不少心力。
現在還要趕回去。
嘖。
早就該把貓抱回去自己養的。
“哦，對了對了。”元元從鈴鐺裏取出來一本厚厚的“書”擺在散兵面前，“這是我給你的信！記得回去之後再打開。”
哈？
信？
一根手指厚的信？
散兵滿臉不解，到底還是拿了起來。
“不許偷看，誰看誰是小豬。”元元笑瞇瞇的加上幼稚的結尾，但偏偏就讓散兵當面“偷看”的手頓了頓。
哼。
便聽他一回好了。
——等拿回去又被博士叫過去做實驗只是自己是躺在臺子上當試驗品的那個結果兩天後才拆開“信件”的散兵在心裏怒罵。
怪不得不讓拆，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這他要是當場看了，只怕——只怕那貓也有辦法叫他心甘情願的帶走它。
那哪裏是什麽信件！明明就是一大堆問題！
也就首頁和次頁寫了幾段話，大意就是他們已經知道了散兵是個小人偶的事情順便問問散兵需不需要潤滑油。
……他才不需要潤滑！他的關節好的很！
明明是發現了件大事，叫元元這麽一寫，反倒有了些不過如此的意味——這貓甚至在信裏給他推銷璃月的潤滑油！
還首推凝光小姐旗下的店鋪——怕不是收了對方廣告費吧？
非得哪天讓奸商逮了去才安寧！
氣歸氣，散兵誠實的下單了。
咳，只是買來看看，到底有沒有元元在信裏誇的那麽好罷了。
擡起筆填寫後面的問題，散兵逐漸煩躁。
從一開始的敷衍敷衍變成認真填寫再次變成暴躁填寫最後變成畫勾勾叉叉。
再一次力透紙背——元元甚至考慮到了這個在後面的十幾頁用了雙倍厚的紙！
這邊散兵答題答的“不亦樂乎”，那邊魈在一個晚上，獨自面見了帝君。
……元元在樓頂蹲著，還被發現了。
“元元，下來。”鐘離對貓招招手，透過無數的樹枝杈子精準發現一點白毛。
“莫要爬太高。”等貓從天而降，鐘離精準借助並給貓順了順有點炸的毛，想想又輕聲道，“罷了，總歸有人接住你。”
“我並未趕你走。”魈略微皺了皺眉，顯然也覺得方才過於危險，“你想來，與我說便是。”
“哪有想來。”元元挺了挺胸，白毛毛柔軟又豐富，他還在努力狡辯，“明明是房頂的鳥窩今年似乎過於努力了些，我怕壓塌了檐角，才好心來幫幫他們！”
什麽鳥窩能壓塌望舒客棧的房檐？怕不是得金鵬展翅才有一戰之力。
“你既然要去，我也不便多說。”鐘離搖了搖頭，“只是你擔心元元，元元也未嘗不擔心你，這次，你們便依舊結伴同行吧。”
“帝君！不——”
“那說好啦！”
魈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元元當場答應——他為什麽不跟著魈來，當然是因為！
他本來只想看看樹上的小鳥窩裏到底有幾顆蛋，結果被那些雀鳥逮住，硬生生擡起來揪進了窩裏——
還差點被投餵了蟲子！！！
好容易才逃脫，就聽見底下魈提起往事，感興趣便趴在那裏聽了聽。
……才不是因為下不來。
望舒客棧附近昨天晚上剛落了雨，濕滑的屋頂，別說元元這個半路出家的假貓了，真貓都不一定站得住。
所以，就那麽理所當然的，天衣無縫偷聽局達成了。
元元擡頭看了一眼這位璃月的神明，在當時談話的時候，他就隱約察覺到了些不對勁。
鐘離先生，似乎一開始就認定了魈會走這一趟。
從性格上來講沒有任何問題——但是，既然神之眼先不給魈，魈又從何知曉要去層巖找人這件事呢？
那就只能是……魈在這枚神之眼到來之前，就已經探聽到了確切的，關於浮舍大哥所在的位置。
而帝君，也知道這件事。
所以才不給魈神之眼，是擔心他在這種即將出發的時刻亂了心神，在層巖地下遭遇什麽未知的風險。
魈最終還是沒能用細胳膊擰過兩條並在一起的大腿。
元元神氣的趴在他肩膀上，像極了最開始那段黏在一起的除魔日子。
來送行的人不是鐘離，反倒是溫迪。
這位蒙德的風神果然自由又清閑，這會正偷偷摸摸讓小貓咪給他藏兩瓶好酒呢。
元元帶著鈴鐺，那就方便許多——仙人們似乎也不知道從誰那得來了消息，送過來不少奇奇怪怪的物品，一律收進了鈴鐺裏。
鐘離先生送的最清奇，乃是一堆便攜的零食和可以熱熱就吃的食物。
最大的禮物已經交給他了，接下來，就只剩祝福了。
元元，星海廣闊，唯願你，無憂無懼。
收拾東西的時候元元還特意進去看過，卻發現那朵塞西莉亞花仍舊是盛開的模樣，一點都沒有雕謝的痕跡。
風，時間，靈魂。
這兩位最古老的神明，手裏的底牌只怕是數不勝數。
“回神啦！想什麽好吃的呢？是醬肉丸還是仙跳墻？”溫迪伸出兩根手指在貓面前晃了晃，“看，這是幾？”
元元很捧場，“是二！”
“答對了！”溫迪眨眨眼，不知從哪來掏出來一大捧塞西莉亞花，“聰明的小貓有獎勵哦！”
潔白的花朵擠在一起，香味撲鼻的同時美不勝收。
元元也不客氣，當場就將其放入鈴鐺之中。
“老爺子細心，這繩子上的法印，連鈴鐺一起護住了。”溫迪頗有些遺憾的摸了摸貓頭，“搞得我都沒什麽可以送你——”
溫迪看向不遠處如同漆黑的大口一般要擇人而噬的層巖巨淵，在片刻之後轉回視線，“那就送你一路順風吧，元元。”
這話卻只對他說。
元元點了點頭，明白了鐘離的用意。
如今他的存在已經日漸被天理排斥，天空與地下對立，天空沒有辦法，那就去地下。
此去，是入深淵，求一線“生機”。
可是，最有可能的，還是他被送回原世界。
……羅浮。
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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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有失主的。”元元用爪爪搭在那枚已經暗淡的神之眼上，“多謝你，這東西，對失去他的人來說……很重要很重要。”
想起魈對大哥的執念，元元閉了閉眼。
看來，這層巖巨淵，是非得去闖一闖了。
這句謝，比剛剛看見禮物還要誠懇的多。
散兵剛升起的一點不滿，就被元元的下一句話打散了。
“他找了很多年，一直沒什麽下落，反倒是今日貴人相助，竟就送到了眼前。”
元元轉頭看了一眼鐘離，看著黯淡無光的神之眼，想起萬葉手中那枚——那是他死去的摯友的……願望。
那這枚呢？
消散了光芒的神之眼，那麽，那個人，是不是還活著，就得打上一個巨大的問號。
“神之眼這般……我總是擔心，成了遺物。”元元嘆了口氣，把剩下的話說了出來。
按理說，他不應該就這麽直白的說出來——可是看著鐘離和溫迪，這句話，到底還是脫口而出。
鐘離摸了摸元元的頭，對孩子的求助欣然接受。
“魈必然要去親眼看看。”鐘離看向窗外的月色，“他既執意要去，那便去。”
“總歸……這點念想，不見到最終的結局，就這麽結束……也罷。”鐘離將神之眼推到元元手下，“他要去，那這東西便先不給他，免得他亂了心神，反倒失了分寸。”
鐘離和元元都知道，哪怕是見了這神之眼，魈必然還是要去。
一切的佐證，一切的念想，不會也不能因為尚未親眼可見的的一枚神之眼，就妄自下了結論。
雖說神之眼與本人聯系極為深切，但……也並非是神之眼渙散光芒，就一定預示著它的主人已經死亡。①
更何況，以層巖深處的狀況……發生什麽都有可能。
再者，魈這麽多年以來，真的不知道浮舍生存的概率極小嗎？
但他依舊沒有放棄。
溫迪笑著安撫失落的貓貓，“以魈的性格，既然有了消息，是一定要去看的——不論如何，都讓我們暫且心懷希望吧？”
“風會帶來好消息哦。”
那孩子執拗，但確實是個好孩子。
相信他吧。
元元點了點頭，將神之眼收進鈴鐺裏。
他相信魈的堅強，和他會心疼魈的難過不沖突。
沒道理因為別人堅強，就讓人一個鳥扛事情的。
“嘖，要是想去，那便去，不過是層巖巨淵罷了，深淵我都闖過，帶著你們……呵，也不費事。”散兵語氣算不上多好，話裏話外都讓人覺著有股陰陽怪氣的味道。
但偏偏在場的所有人都包容大度會閱讀理解。
那完蛋，嘴硬，但傷不了一點。
“謝謝阿帽。”元元對上散兵的雙眸，回給他一個貓貓笑，“但是，阿帽是偷偷過來的吧？須彌，應該很忙？”
散兵想起自己好像，大概，似乎，還有個任務。
哼，等我成神，什麽層巖巨淵裏的東西，我見一個給你……撈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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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要趕回去。
嘖。
早就該把貓抱回去自己養的。
“哦，對了對了。”元元從鈴鐺裏取出來一本厚厚的“書”擺在散兵面前，“這是我給你的信！記得回去之後再打開。”
哈？
信？
一根手指厚的信？
散兵滿臉不解，到底還是拿了起來。
“不許偷看，誰看誰是小豬。”元元笑瞇瞇的加上幼稚的結尾，但偏偏就讓散兵當面“偷看”的手頓了頓。
哼。
便聽他一回好了。
——等拿回去又被博士叫過去做實驗只是自己是躺在臺子上當試驗品的那個結果兩天後才拆開“信件”的散兵在心裏怒罵。
怪不得不讓拆，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這他要是當場看了，只怕——只怕那貓也有辦法叫他心甘情願的帶走它。
那哪裏是什麽信件！明明就是一大堆問題！
也就首頁和次頁寫了幾段話，大意就是他們已經知道了散兵是個小人偶的事情順便問問散兵需不需要潤滑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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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發現了件大事，叫元元這麽一寫，反倒有了些不過如此的意味——這貓甚至在信裏給他推銷璃月的潤滑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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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只是買來看看，到底有沒有元元在信裏誇的那麽好罷了。
擡起筆填寫後面的問題，散兵逐漸煩躁。
從一開始的敷衍敷衍變成認真填寫再次變成暴躁填寫最後變成畫勾勾叉叉。
再一次力透紙背——元元甚至考慮到了這個在後面的十幾頁用了雙倍厚的紙！
這邊散兵答題答的“不亦樂乎”，那邊魈在一個晚上，獨自面見了帝君。
……元元在樓頂蹲著，還被發現了。
“元元，下來。”鐘離對貓招招手，透過無數的樹枝杈子精準發現一點白毛。
“莫要爬太高。”等貓從天而降，鐘離精準借助並給貓順了順有點炸的毛，想想又輕聲道，“罷了，總歸有人接住你。”
“我並未趕你走。”魈略微皺了皺眉，顯然也覺得方才過於危險，“你想來，與我說便是。”
“哪有想來。”元元挺了挺胸，白毛毛柔軟又豐富，他還在努力狡辯，“明明是房頂的鳥窩今年似乎過於努力了些，我怕壓塌了檐角，才好心來幫幫他們！”
什麽鳥窩能壓塌望舒客棧的房檐？怕不是得金鵬展翅才有一戰之力。
“你既然要去，我也不便多說。”鐘離搖了搖頭，“只是你擔心元元，元元也未嘗不擔心你，這次，你們便依舊結伴同行吧。”
“帝君！不——”
“那說好啦！”
魈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元元當場答應——他為什麽不跟著魈來，當然是因為！
他本來只想看看樹上的小鳥窩裏到底有幾顆蛋，結果被那些雀鳥逮住，硬生生擡起來揪進了窩裏——
還差點被投餵了蟲子！！！
好容易才逃脫，就聽見底下魈提起往事，感興趣便趴在那裏聽了聽。
……才不是因為下不來。
望舒客棧附近昨天晚上剛落了雨，濕滑的屋頂，別說元元這個半路出家的假貓了，真貓都不一定站得住。
所以，就那麽理所當然的，天衣無縫偷聽局達成了。
元元擡頭看了一眼這位璃月的神明，在當時談話的時候，他就隱約察覺到了些不對勁。
鐘離先生，似乎一開始就認定了魈會走這一趟。
從性格上來講沒有任何問題——但是，既然神之眼先不給魈，魈又從何知曉要去層巖找人這件事呢？
那就只能是……魈在這枚神之眼到來之前，就已經探聽到了確切的，關於浮舍大哥所在的位置。
而帝君，也知道這件事。
所以才不給魈神之眼，是擔心他在這種即將出發的時刻亂了心神，在層巖地下遭遇什麽未知的風險。
魈最終還是沒能用細胳膊擰過兩條並在一起的大腿。
元元神氣的趴在他肩膀上，像極了最開始那段黏在一起的除魔日子。
來送行的人不是鐘離，反倒是溫迪。
這位蒙德的風神果然自由又清閑，這會正偷偷摸摸讓小貓咪給他藏兩瓶好酒呢。
元元帶著鈴鐺，那就方便許多——仙人們似乎也不知道從誰那得來了消息，送過來不少奇奇怪怪的物品，一律收進了鈴鐺裏。
鐘離先生送的最清奇，乃是一堆便攜的零食和可以熱熱就吃的食物。
最大的禮物已經交給他了，接下來，就只剩祝福了。
元元，星海廣闊，唯願你，無憂無懼。
收拾東西的時候元元還特意進去看過，卻發現那朵塞西莉亞花仍舊是盛開的模樣，一點都沒有雕謝的痕跡。
風，時間，靈魂。
這兩位最古老的神明，手裏的底牌只怕是數不勝數。
“回神啦！想什麽好吃的呢？是醬肉丸還是仙跳墻？”溫迪伸出兩根手指在貓面前晃了晃，“看，這是幾？”
元元很捧場，“是二！”
“答對了！”溫迪眨眨眼，不知從哪來掏出來一大捧塞西莉亞花，“聰明的小貓有獎勵哦！”
潔白的花朵擠在一起，香味撲鼻的同時美不勝收。
元元也不客氣，當場就將其放入鈴鐺之中。
“老爺子細心，這繩子上的法印，連鈴鐺一起護住了。”溫迪頗有些遺憾的摸了摸貓頭，“搞得我都沒什麽可以送你——”
溫迪看向不遠處如同漆黑的大口一般要擇人而噬的層巖巨淵，在片刻之後轉回視線，“那就送你一路順風吧，元元。”
這話卻只對他說。
元元點了點頭，明白了鐘離的用意。
如今他的存在已經日漸被天理排斥，天空與地下對立，天空沒有辦法，那就去地下。
此去，是入深淵，求一線“生機”。
可是，最有可能的，還是他被送回原世界。
……羅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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