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小心出現在身後的瘦長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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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小心出現在身後的瘦長鬼影
……助燃？銀時扯起身上的衣服輕嗅, 並沒有從上面聞到什麽味道。
“應該是特殊材料。”桂小太郎說著，從懷裏拿出手帕替神樂擦了擦臉。
手帕很快就被浸透，見狀，桂小太郎拎著打濕的手帕來到空曠處。
“雖然看上去無色無味, 但只要沾上火星……”他變魔術一樣掏出了兩根美味棒, “美味棒——昆伏馱咒！”
“那是什麽……”新八對桂小太郎很是無語, “美味棒是這麽用的嗎？”
“相信我。”桂小太郎點點頭，將手帕扔進燃燒的美味棒裏。
烈焰沖天而起，桂小太郎敏捷地躲開, 橙色的光暈帶起了一陣焦味，像是在佐證桂小太郎的話。
“燃起來了。”神樂扯了扯銀時的衣袖，“銀醬，我想吃烤魚了阿魯。”
明滅的火光中，那雙和火焰一樣的眸子垂了下來, 阪田銀時沈默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leader想吃什麽魚？”桂小太郎輕輕拍了拍神樂的肩，神樂沒有回頭，依舊緊緊盯著銀時看。
她的直覺向來遠超常人。
“銀醬……怎麽了？”
“嗯？”銀時回過神來, 露出了和平常別無二致散漫神色, “魚？那種東西還是別吃了，最近汙染很重啊, 小心吃到變異款，還是去吃拉面吧，拉面。”
“說了不得了的事啊！”新八小聲吐槽, “再說了……”
再說了, 現在也不是吃拉面的時候吧。
新八瞥了一眼即將燃盡的火焰，在心裏嘆氣。桂小太郎的實驗很有說服力, 那個消防噴頭太有迷惑性，大家都以為這是用來防火的，但事實卻正好相反。
這是用來助燃的，效果肉眼可見的好。
可是為什麽要在自己家裝這麽危險的東西呢？新八皺眉沈思，他知道須川千央一直在搗鼓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諸如減肥電飯煲、美黑防曬衣……
但助燃消防噴頭是不是有點太超前了一點！
新八不理解，如果千央姐是在研究這東西時出了意外才導致起火的話……那她豈不是身兼縱火犯和受害者兩重身份？！
不，不對。新八推了推眼鏡，如果這個猜測成立，那消失的屍體又是怎麽回事？
死而覆生？這種事是真實存在的嗎？
新八暫時沒想通其中的關竅，不過他覺得銀時應該對此有所了解。這個一向對幽靈沒什麽抗性的男人居然沒有管千央姐叫替身……莫非銀桑他……早就知道了。
新八偷瞄了一眼銀時，銀時看上去和平時一樣，像是並不在意這些事。
“衣服都濕了，好麻煩。”銀時擰了擰還在滴水的衣服，在神樂和新八的後腦勺拍了一下，“小鬼們，吃拉面去吧，假發那裏有優惠券。”
神樂察覺出了銀時話裏的潛臺詞，疑惑地問：“銀醬你不跟我們一起去嗎？”
“你們先去。”銀時揚手，“阿銀可沒你們這兩個小鬼幸運，阿銀得回去換衣服。”
銀時這話說得毫無漏洞。在剛剛的意外裏，他第一時間護住了新八和神樂，成了在場最狼狽的人。雖然仍有一些漏網之魚濺出來，但和渾身濕透的銀時相比，確實無傷大雅。
神樂的臉在桂小太郎的幫助下已經被清理幹凈了，新八除了眼鏡有點濕，也沒什麽大礙。
“……那我們就先去吃拉面了阿魯！”神樂沈默了一會兒，乖乖點頭，新八還想說些什麽，但神樂攔住了他。
“神樂？”新八楞了楞，神樂輕輕搖頭，在出發去拉面店前，少女的聲音幽幽響起。
“銀醬，記得把千央姐帶過來阿魯，她上次說要請我最豪華的。”
“知道了。”銀時低聲說，“她不會食言的。”
…
“銀桑他沒事吧？”想到銀時最後那個表情，新八有些擔憂，“還有千央姐……”
他們本來是為了替千央姐分憂才外出調查的，現在看來好像讓事情變得更麻煩了。
“放心吧，新八君。”桂小太郎摸了摸他的頭，“你們可是幫了銀時大忙呢，不要想太多了，你看看隊長多成熟。”
被桂小太郎提到的神樂聳了聳肩：“看他那個表情就知道，銀醬他有自己的打算阿魯。”
“神樂……”新八一時不知道神樂是在模仿銀時還是在說心裏話，但她這副胸有成竹的讓新八心下安定許多。
更讓人安定的還在後面。
“關於千央姐的事，我心裏已經有數了。”神樂露出“計劃通”的表情，別說新八，就連桂小太郎都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真的嗎？leader！”
“真的。”神樂握拳，“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千央姐她——”
“她……”新八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她一定是被家裏人逼婚然後借著火災逃跑了！”
神樂的話擲地有聲，聞言，桂小太郎臉上的表情從“不可置信”到“原來如此”再到“同情”。
……餵，桂先生你在同情什麽啊，不要相信神樂的話啊，那是《夏天的她》裏面的劇情！
……
銀時沒有回萬事屋，他的頭發還在滴水，但他現在顧不上這些。
桂小太郎的推理和高杉晉助的回憶在他腦中逐漸組合，他幾乎毫不費力地推理出了事情的真相。
被天照院奈落追殺的千央想辦法將追兵引到這裏，她早就策劃好了脫身之法。
火。
就算是天照院奈落也不會貿然沖進火場和敵人來個同歸於盡，只要確認了對方沒有逃脫，他們就可以向德川定定交差。
須川千央也沒有逃脫。她忍受烈火焚燒的痛苦為自己換來了一線生機，付出代價的，還有名單上那些屍位素餐的幕府官員。
……單從收益比來說這是很劃算的買賣。銀時很想這麽說，但心頭的怒氣卻怎麽也止不住。
那家夥是笨蛋嗎？這樣的想法在銀時的腦海裏鉆，他緊閉雙眼，再次想起了那個和魘魅同歸於盡的身影。
或許是一開始相遇給了她錯誤的引導，須川千央將自己的死亡當成了某種籌碼，盡管現在的她曾向銀時做過很多次承諾，但銀時還是無法抑制住蔓延在心頭的恐慌。
——她不會食言。
用這句話回答神樂的銀時，此刻只想親耳聽到千央的承諾。
……
荒宅很安靜。
我沒有繼續探索那塊寫著字的天花板，轉而摸索起房間。
房間很大，和登勢婆婆說的一樣，這裏似乎是某個落魄氏族的舊址，盡管已經落敗，但還是能看得出來當初的繁華。
……只可惜值錢的東西早就被人搜刮走了，我這樣想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根據柯○定律，這種房間的榻榻米下多半會有著隱藏的秘密，什麽血跡啊，兇手信息一類的。
想到這裏，我又琢磨起了死亡留言，留言的內容需要註意，留言的形式也值得思考。
……什麽樣的人能在天花板上寫字啊，火○忍者嗎！我不記得鳴人做過這種事，這分明是今日子的技能啊！
說起來，我是不是還有個忍者證來著……
我動作緩了緩，幾乎是在一瞬間想到了之前放置到一邊的線索，但還沒等我深思，指尖就觸碰到一個冰涼的東西。
是機關。
我慌忙抽回手，但這玩意似乎並不是觸發式，在指尖掃過的一瞬間，它就發出了滴滴的響聲。
……不是，柯○裏也沒有機關是用掌紋解鎖的啊，這種手法太高科技了，一點也不本格！
我一邊抱怨一邊旋身後撤，誰知道機關帶來的是什麽，要是被自己之前安排的密室困住了，我可無處伸冤。
可出現的東西不是密室。
我撞上了“人”，它突兀地出現在我身後，渾身纏滿繃帶。
這種繃帶綁法和太宰治那種不一樣，純白的布料裹住它的臉，也遮住了它身上的所有特征。
除了它過分修長的四肢。
它並不是標準身材，或許是制造者的惡趣味，它的體態相當細長，配上板正的西裝和紅領結，看上去像恐怖傳說裏的瘦長鬼影。
“嚇我一跳……”我拍了拍心口，離這個毫無生氣的傀儡遠了些。
這應該就是那個機關，我擡起頭，觀察著鏈接傀儡的絲線，絲線、繃帶和傀儡，這些元素在這個世界，只能指向忍者。
空氣中傳來細微的電流聲，暗紅的燈光從傀儡頭部亮起：“……你好久沒來了。”
明明說的是抱怨，聲音卻沒有任何情緒，這種感覺讓我一陣惡寒，我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那還真是抱歉，百地小姐。”
百地亂破，伊賀三大上忍之一，擅長傀儡術。
“新奇的說法。”傀儡歪了歪頭，“不當我是老板了嗎，nine？”
“不是nine，是須川千央。”我條件反射性開口，說完，腦海裏有記憶飛速閃過。
像是走馬燈，花街的紙醉金迷跟著這個名字一起湧現，我閉上眼，銀時的聲音卻怎麽也揮之不去。
從那天起，我成了須川千央。
傀儡貌似沒有接入監控。
我的老板，曾經潛入花街的花魁百地亂破小姐沒有註意我的態度，她自顧自地遠程操縱傀儡，傀儡在她的指示下做出怪異動作，失去了恐怖色彩。
……明明連個攝像頭都沒有，卻搭載了別的無用功能啊！看著模仿jojo立的傀儡，我狠狠抽了抽嘴角。
謝謝，再也不害怕瘦長鬼影了。
“百……老板。”記憶覆蘇讓我找回了一點面對她時的熟悉，我想起了來這裏的目的，試探性開口，“你還記得當初把我送到歌舞伎町的事嗎？”
“問這個幹什麽？”傀儡動作一頓，不動了，“你不會又……”
還沒等我回答，她又問：“你是想問覆活的事吧，那種事你試一下不就好了。”
“試一下……”我一時無語，“這樣怎麽試。”
“自殺一次。”傀儡一動不動的時候，那股瘆人的感覺又出來了，它面對著我，就像老板在看我。
“只要死一次，你就能知道全部真相，很劃算吧。”
“……”
我不是沒想過這個方法，但現在的我不會選擇這麽做。
“老板。”我無奈地笑了笑，“須川千央是不會做這種事的。”
“成長了呢。”傀儡鼓起掌來，“好吧，那你湊過來一點，人偶的腦袋後面有個儲存卡，裏面有你要的資料。”
“……”我懷疑自己被耍了，這種資料明顯就是提前準備好的，可能是過去的我專門留下來的。
“你想的沒錯。”隔著傀儡，我感受到了老板的愉快情緒，暗紅色的燈閃了閃，老板說，“說起來，這是視訊。”
……那你還裝什麽沒發覺啊！我帶著幾分怒氣去找儲存卡，在我拔下儲存卡後，傀儡又被絲線吊了起來。
“還真是惡趣味。”我小聲嘀咕著，盤算著就此打道回府。
天色已晚，銀時他應該也快回來了吧，我這樣想著，打算出門，突然，門被人一把推開。
是銀時。
看到我，他猛地沖了過來，夕陽的照射下，他的瞳孔像是跳躍的火星。
我楞了楞：“你怎麽來了？”
“有點擔心你。”銀時松了口氣，“登勢婆婆說你來了這邊。”
“沒事啦。”我拍了拍他的肩，“我是為了找線索才來的，這裏沒什麽，就是是……”
就是有點鬧鬼。
咦？我眨了眨眼，登勢婆婆都知道這裏鬧鬼，銀時難道不知道嗎？
“銀時不怕嗎？”我忍不住發問，“這裏好像鬧鬼哦？”
“鬧鬼哪有你……”銀時脫口而出，看見我促狹的眼神，他陡然收了聲。
“真是的。”銀時撓了撓臉，“你想聽我說這種話就直說啊，阿銀是真的很擔心你，你都不知道我今天……”
絮絮叨叨地抱怨聲戛然而止，銀時突然抓住了我的手，狂奔起來。
“鬼啊！”
我回過頭，被老板操縱的傀儡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地上。
……不是，老板你沒下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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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特殊材料。”桂小太郎說著，從懷裏拿出手帕替神樂擦了擦臉。
手帕很快就被浸透，見狀，桂小太郎拎著打濕的手帕來到空曠處。
“雖然看上去無色無味, 但只要沾上火星……”他變魔術一樣掏出了兩根美味棒, “美味棒——昆伏馱咒！”
“那是什麽……”新八對桂小太郎很是無語, “美味棒是這麽用的嗎？”
“相信我。”桂小太郎點點頭，將手帕扔進燃燒的美味棒裏。
烈焰沖天而起，桂小太郎敏捷地躲開, 橙色的光暈帶起了一陣焦味，像是在佐證桂小太郎的話。
“燃起來了。”神樂扯了扯銀時的衣袖，“銀醬，我想吃烤魚了阿魯。”
明滅的火光中，那雙和火焰一樣的眸子垂了下來, 阪田銀時沈默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leader想吃什麽魚？”桂小太郎輕輕拍了拍神樂的肩，神樂沒有回頭，依舊緊緊盯著銀時看。
她的直覺向來遠超常人。
“銀醬……怎麽了？”
“嗯？”銀時回過神來, 露出了和平常別無二致散漫神色, “魚？那種東西還是別吃了，最近汙染很重啊, 小心吃到變異款，還是去吃拉面吧，拉面。”
“說了不得了的事啊！”新八小聲吐槽, “再說了……”
再說了, 現在也不是吃拉面的時候吧。
新八瞥了一眼即將燃盡的火焰，在心裏嘆氣。桂小太郎的實驗很有說服力, 那個消防噴頭太有迷惑性，大家都以為這是用來防火的，但事實卻正好相反。
這是用來助燃的，效果肉眼可見的好。
可是為什麽要在自己家裝這麽危險的東西呢？新八皺眉沈思，他知道須川千央一直在搗鼓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諸如減肥電飯煲、美黑防曬衣……
但助燃消防噴頭是不是有點太超前了一點！
新八不理解，如果千央姐是在研究這東西時出了意外才導致起火的話……那她豈不是身兼縱火犯和受害者兩重身份？！
不，不對。新八推了推眼鏡，如果這個猜測成立，那消失的屍體又是怎麽回事？
死而覆生？這種事是真實存在的嗎？
新八暫時沒想通其中的關竅，不過他覺得銀時應該對此有所了解。這個一向對幽靈沒什麽抗性的男人居然沒有管千央姐叫替身……莫非銀桑他……早就知道了。
新八偷瞄了一眼銀時，銀時看上去和平時一樣，像是並不在意這些事。
“衣服都濕了，好麻煩。”銀時擰了擰還在滴水的衣服，在神樂和新八的後腦勺拍了一下，“小鬼們，吃拉面去吧，假發那裏有優惠券。”
神樂察覺出了銀時話裏的潛臺詞，疑惑地問：“銀醬你不跟我們一起去嗎？”
“你們先去。”銀時揚手，“阿銀可沒你們這兩個小鬼幸運，阿銀得回去換衣服。”
銀時這話說得毫無漏洞。在剛剛的意外裏，他第一時間護住了新八和神樂，成了在場最狼狽的人。雖然仍有一些漏網之魚濺出來，但和渾身濕透的銀時相比，確實無傷大雅。
神樂的臉在桂小太郎的幫助下已經被清理幹凈了，新八除了眼鏡有點濕，也沒什麽大礙。
“……那我們就先去吃拉面了阿魯！”神樂沈默了一會兒，乖乖點頭，新八還想說些什麽，但神樂攔住了他。
“神樂？”新八楞了楞，神樂輕輕搖頭，在出發去拉面店前，少女的聲音幽幽響起。
“銀醬，記得把千央姐帶過來阿魯，她上次說要請我最豪華的。”
“知道了。”銀時低聲說，“她不會食言的。”
…
“銀桑他沒事吧？”想到銀時最後那個表情，新八有些擔憂，“還有千央姐……”
他們本來是為了替千央姐分憂才外出調查的，現在看來好像讓事情變得更麻煩了。
“放心吧，新八君。”桂小太郎摸了摸他的頭，“你們可是幫了銀時大忙呢，不要想太多了，你看看隊長多成熟。”
被桂小太郎提到的神樂聳了聳肩：“看他那個表情就知道，銀醬他有自己的打算阿魯。”
“神樂……”新八一時不知道神樂是在模仿銀時還是在說心裏話，但她這副胸有成竹的讓新八心下安定許多。
更讓人安定的還在後面。
“關於千央姐的事，我心裏已經有數了。”神樂露出“計劃通”的表情，別說新八，就連桂小太郎都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真的嗎？leader！”
“真的。”神樂握拳，“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千央姐她——”
“她……”新八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她一定是被家裏人逼婚然後借著火災逃跑了！”
神樂的話擲地有聲，聞言，桂小太郎臉上的表情從“不可置信”到“原來如此”再到“同情”。
……餵，桂先生你在同情什麽啊，不要相信神樂的話啊，那是《夏天的她》裏面的劇情！
……
銀時沒有回萬事屋，他的頭發還在滴水，但他現在顧不上這些。
桂小太郎的推理和高杉晉助的回憶在他腦中逐漸組合，他幾乎毫不費力地推理出了事情的真相。
被天照院奈落追殺的千央想辦法將追兵引到這裏，她早就策劃好了脫身之法。
火。
就算是天照院奈落也不會貿然沖進火場和敵人來個同歸於盡，只要確認了對方沒有逃脫，他們就可以向德川定定交差。
須川千央也沒有逃脫。她忍受烈火焚燒的痛苦為自己換來了一線生機，付出代價的，還有名單上那些屍位素餐的幕府官員。
……單從收益比來說這是很劃算的買賣。銀時很想這麽說，但心頭的怒氣卻怎麽也止不住。
那家夥是笨蛋嗎？這樣的想法在銀時的腦海裏鉆，他緊閉雙眼，再次想起了那個和魘魅同歸於盡的身影。
或許是一開始相遇給了她錯誤的引導，須川千央將自己的死亡當成了某種籌碼，盡管現在的她曾向銀時做過很多次承諾，但銀時還是無法抑制住蔓延在心頭的恐慌。
——她不會食言。
用這句話回答神樂的銀時，此刻只想親耳聽到千央的承諾。
……
荒宅很安靜。
我沒有繼續探索那塊寫著字的天花板，轉而摸索起房間。
房間很大，和登勢婆婆說的一樣，這裏似乎是某個落魄氏族的舊址，盡管已經落敗，但還是能看得出來當初的繁華。
……只可惜值錢的東西早就被人搜刮走了，我這樣想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根據柯○定律，這種房間的榻榻米下多半會有著隱藏的秘密，什麽血跡啊，兇手信息一類的。
想到這裏，我又琢磨起了死亡留言，留言的內容需要註意，留言的形式也值得思考。
……什麽樣的人能在天花板上寫字啊，火○忍者嗎！我不記得鳴人做過這種事，這分明是今日子的技能啊！
說起來，我是不是還有個忍者證來著……
我動作緩了緩，幾乎是在一瞬間想到了之前放置到一邊的線索，但還沒等我深思，指尖就觸碰到一個冰涼的東西。
是機關。
我慌忙抽回手，但這玩意似乎並不是觸發式，在指尖掃過的一瞬間，它就發出了滴滴的響聲。
……不是，柯○裏也沒有機關是用掌紋解鎖的啊，這種手法太高科技了，一點也不本格！
我一邊抱怨一邊旋身後撤，誰知道機關帶來的是什麽，要是被自己之前安排的密室困住了，我可無處伸冤。
可出現的東西不是密室。
我撞上了“人”，它突兀地出現在我身後，渾身纏滿繃帶。
這種繃帶綁法和太宰治那種不一樣，純白的布料裹住它的臉，也遮住了它身上的所有特征。
除了它過分修長的四肢。
它並不是標準身材，或許是制造者的惡趣味，它的體態相當細長，配上板正的西裝和紅領結，看上去像恐怖傳說裏的瘦長鬼影。
“嚇我一跳……”我拍了拍心口，離這個毫無生氣的傀儡遠了些。
這應該就是那個機關，我擡起頭，觀察著鏈接傀儡的絲線，絲線、繃帶和傀儡，這些元素在這個世界，只能指向忍者。
空氣中傳來細微的電流聲，暗紅的燈光從傀儡頭部亮起：“……你好久沒來了。”
明明說的是抱怨，聲音卻沒有任何情緒，這種感覺讓我一陣惡寒，我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那還真是抱歉，百地小姐。”
百地亂破，伊賀三大上忍之一，擅長傀儡術。
“新奇的說法。”傀儡歪了歪頭，“不當我是老板了嗎，nine？”
“不是nine，是須川千央。”我條件反射性開口，說完，腦海裏有記憶飛速閃過。
像是走馬燈，花街的紙醉金迷跟著這個名字一起湧現，我閉上眼，銀時的聲音卻怎麽也揮之不去。
從那天起，我成了須川千央。
傀儡貌似沒有接入監控。
我的老板，曾經潛入花街的花魁百地亂破小姐沒有註意我的態度，她自顧自地遠程操縱傀儡，傀儡在她的指示下做出怪異動作，失去了恐怖色彩。
……明明連個攝像頭都沒有，卻搭載了別的無用功能啊！看著模仿jojo立的傀儡，我狠狠抽了抽嘴角。
謝謝，再也不害怕瘦長鬼影了。
“百……老板。”記憶覆蘇讓我找回了一點面對她時的熟悉，我想起了來這裏的目的，試探性開口，“你還記得當初把我送到歌舞伎町的事嗎？”
“問這個幹什麽？”傀儡動作一頓，不動了，“你不會又……”
還沒等我回答，她又問：“你是想問覆活的事吧，那種事你試一下不就好了。”
“試一下……”我一時無語，“這樣怎麽試。”
“自殺一次。”傀儡一動不動的時候，那股瘆人的感覺又出來了，它面對著我，就像老板在看我。
“只要死一次，你就能知道全部真相，很劃算吧。”
“……”
我不是沒想過這個方法，但現在的我不會選擇這麽做。
“老板。”我無奈地笑了笑，“須川千央是不會做這種事的。”
“成長了呢。”傀儡鼓起掌來，“好吧，那你湊過來一點，人偶的腦袋後面有個儲存卡，裏面有你要的資料。”
“……”我懷疑自己被耍了，這種資料明顯就是提前準備好的，可能是過去的我專門留下來的。
“你想的沒錯。”隔著傀儡，我感受到了老板的愉快情緒，暗紅色的燈閃了閃，老板說，“說起來，這是視訊。”
……那你還裝什麽沒發覺啊！我帶著幾分怒氣去找儲存卡，在我拔下儲存卡後，傀儡又被絲線吊了起來。
“還真是惡趣味。”我小聲嘀咕著，盤算著就此打道回府。
天色已晚，銀時他應該也快回來了吧，我這樣想著，打算出門，突然，門被人一把推開。
是銀時。
看到我，他猛地沖了過來，夕陽的照射下，他的瞳孔像是跳躍的火星。
我楞了楞：“你怎麽來了？”
“有點擔心你。”銀時松了口氣，“登勢婆婆說你來了這邊。”
“沒事啦。”我拍了拍他的肩，“我是為了找線索才來的，這裏沒什麽，就是是……”
就是有點鬧鬼。
咦？我眨了眨眼，登勢婆婆都知道這裏鬧鬼，銀時難道不知道嗎？
“銀時不怕嗎？”我忍不住發問，“這裏好像鬧鬼哦？”
“鬧鬼哪有你……”銀時脫口而出，看見我促狹的眼神，他陡然收了聲。
“真是的。”銀時撓了撓臉，“你想聽我說這種話就直說啊，阿銀是真的很擔心你，你都不知道我今天……”
絮絮叨叨地抱怨聲戛然而止，銀時突然抓住了我的手，狂奔起來。
“鬼啊！”
我回過頭，被老板操縱的傀儡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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