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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91.雖死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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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91.雖死猶生

哈利捂著額頭,睜開了渙散的眼睛,疼得滿頭汗。他嘴裏仍然再念叨:“伏地魔——在…什麽地方,殺了人,什麽人殺了那條蛇——格雷登斯——”

“哈利!”西裏斯擔憂地抓住他的胳膊,“你得努力把這種聯系切斷……萬一被反入侵……”

“我知道,可是這次他太生氣了……”哈利抹了一把汗,看清我在,撐著坐起來,“凱西,別怕。”

我的臉色一定難看到極點,不然他不會這麽說。

可是,我真的沒有想過,納吉尼是——就是——

四樓裏的枯瘦老人微笑的樣子還在眼前,可他竟、死了。

而我,竟然沒法對誰說一句我的悲傷和哀悼!

——想這些又有什麽用?求得自己的心態舒緩一些,對這件事又有什麽幫助!

我何其可悲可憐,又何其可憎!

我轉身便已淚流滿面,跌跌撞撞爬回自己的床上,渾身冒著冷氣,每個關節都痛苦不堪。

忽然一個極為可怕的聯想浮現在腦海裏。

這個想法嚇得我更加遍體生寒,喘不過氣,悚然開燈,希望以一些光明驅散心裏的恐怖。

鄧布利多先生告訴我,我毀掉的兩樣東西,並不是伏地魔的什麽記憶或思想,而是他靈魂的一部分。

這種魂器產生的必要條件,是殺人。

現在我又知道,魂器可以是有生命物體……

……

而,最可怕的是,我可能有辦法甄別這件事。

一天前的異國雪山。

百歲老人在紐蒙迦德城堡門外徘徊,叩門無人應。

“蓋勒特,我有事相求,希望一見。”

房子的主人沒有聲息,不肯回答他破鎮的關鍵性符文,只是在水晶球裏靜默看著他昔日糾纏不休的故人。

來者銀須銀發,藍袍翩飛,是和他一樣的老頭子了。

驀的,他瞇起了眼睛。他的左手怎麽了?

為什麽有以肉身強行禁錮詛咒的焦黑痕跡!

血肉詛咒不會永遠和巫師保持和諧的平衡,早晚有一天會吞噬寄宿者。而被詛咒者只能等待危險的來臨,失去珍貴的東西。

大蛇在主人身旁的保護球裏游動,寸步不離,嘶嘶吐著信子。

伏地魔像一只碩大的蝙蝠在天上飛來飛去,轉了幾圈後發現自己一直在一個區域範圍內活動。

他冷笑一聲,鎖定了身下波光瀲灩的冰湖,分水咒劈空而下,將坐落湖底的建築暴露於天光中。

塔裏人大多都意識到了來者的危險氣息,都自覺地幫忙打開通道,隱匿身形,害怕引火燒身。

只有四樓的格雷登斯沒有這樣做。

他太老太疲倦了,沒有感知到危險的到來。

——直到斬裂咒破除了四樓監獄大門。

隱匿在一片黑霧中的眼睛,就這樣猝不及防地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格雷登斯驚得呆了。

納吉尼跟在那個一看就不像正派巫師的人身後,親昵地發出嘶嘶聲,那男人像聽懂了她的話一般,看向了本不該看到的方向:“我的小姑娘說,這裏有一個不懂眼色的混蛋站在墻邊。”

黑巫師細長的像蜘蛛腿的手指,拈著一根像大腿骨一樣的魔杖——“阿瓦達索命!”

門開了。

鄧布利多如願走入城堡,走向他從未痊愈的暗傷。

格林德沃從輪椅上站起來,迎接他少年辜負的夢想。

“你希望我幫助你解決你身上的詛咒嗎?”海藍對天藍,壞脾氣老人發難,“阿不思,你竟是這樣貪生怕死的人。”

鄧布利多搖頭,他已學會不為這種刻意刁難留神,“我是為另一件事來的。”

格林德沃一聽更不高興。

“那你走吧。我沒什麽能幫到你。”

“……我們怎麽會變成這樣呢?”

格雷登斯苦笑著抱住納吉尼,姑娘看起來依然年輕,和他還是個青年人時一模一樣,潔白的菱花紋似與昨日別無二致,只是,她早已是一條完完全全的蛇了。

“我寧可不日夜許願再見你一面。”

老人看也不看被自己的魔咒餘威震昏過去的地上一灘,難過地摟著大蛇脖子,任她在身上亂咬。

他的身體已有一部分化成黑煙,死咒的威力不是他這樣風燭殘年的老頭子能承受得起的了。

“你怎麽舍得讓我這樣做呢?”淚水滴在納吉尼的頭上。“你怎麽舍得這樣對我?”

少女笑容滿面的樣子是那麽遙遠。他答應過她的,如果血魔咒控制了她,他就和她生而為人的那部分,一起離開。

他體內的默默然開始暴動,他不能讓它逃脫,去給另一個人帶來悲劇的人生。

格雷登斯緊緊抱著他的摯友,用極為慘烈的方式結束了這一切。

黑灰四散。

室內星空上,流轉著一片極其美麗的玫瑰星雲。

也許在另一個時空,少年少女在最好的年紀裏,會走向不同的人生。

一聲巨響過後,伏地魔驚醒過來,看見空蕩蕩的屋子,又氣又怕。他並不在乎納吉尼的性命,但是——

納吉尼身上的魂片也一並消失了。

紐蒙迦德城堡裏,格林德沃驚嘆地看著暴跳如雷的醜陋身軀。“看不出來,他對自己下手還挺狠。”

鄧布利多頭疼地扶了一下眼鏡。“蓋勒特。”

他很大可能是來殺你的。

“我已經活夠了,死在後輩手裏也算是一樣成就……”

格林德沃看出來他要說什麽,搖了搖酒杯,滿不在乎。

你在這裏,我怕什麽?

莫格裏廣場十二號。

兩個人的幻影顯形聲驟然爆裂在一樓前廳,驚醒了沃爾布加·布萊克的肖像,那簾子像什麽爛水果皮剝落一樣掀開來:

“不孝子、渣滓、雜種、從我父親的房子裏滾出去!”

西裏斯連眼神都不想給,魔杖尖迸出火星,砰一聲把簾子收上:“我們這就開始吧,月亮臉?”

萊姆斯聳了聳肩:“其實分頭收拾的話可能會省很多事……”

“——但是那樣實在太無趣了。”西裏斯捋了一把額發,故作愁苦,“那和我自己一個人找有什麽不同?

兩個人找了小半天,最後一無所獲,灰頭土臉地坐在沙發上。

萊姆斯擦了下眉毛上的汗水,“夥計,你有沒有問過你家的小精靈?我猜他會知道一些線索的。”

小天狼星用“你這是什麽破問題”的眼神看著老友。

萊姆斯活動一下站僵了的關節:“算了,我就是說說。克利切要是願意和我們中的誰說話就好了,能省去好多麻煩。”

——兩個人突然對視一眼,同時想起了那人。

我再也不想寫一回死亡場面了。

過於悲傷,還寫不好。

這種感覺就像給人講笑話還沒講就自己笑得不行是一個感覺。

非常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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