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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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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第 86 章

◎雙章合一◎

天色將晚, 火紅的雲霞散去之後,就是一片黑沈沈的,徽音素來就不愛暮色沈沈。總覺得夜裏所有的事情都會變得恐懼, 人的敏感情緒也會變的最大, 以前她很少會想李澄,但是現在很想。

至少他在她身邊的時候, 就跟門神似的, 讓她一點緊張的情緒也沒有。

外面的人都覺得她是無堅不摧,算無遺策的, 可藏在堅硬的外殼之下的她,卻是個晚上看到黑夜就會很害怕的人,甚至都不敢隨便露出這個弱點,怕被身邊的人轄制。

這一夜她輾轉難眠,到了次日一早起不來, 只好多瞇了一會兒。

起床時, 在眼底敷了不少粉, 今日是她的千秋日,前線打仗, 她也不欲大辦,只是請這些功臣之後進宮聯絡感情,賜幾桌宴, 賞賜一番, 彰顯恩德罷了。

“娘娘, 您昨晚上沒睡好嗎?”靈鷲問道。

徽音笑了一下:“昨晚臨睡前,看了一本書很是精彩, 睡下的時候就睡不著了, 總想著裏邊的事情。我臉色看起來很憔悴嗎?”

“之前您的臉看起來剝殼的雞蛋, 羊脂白玉似的,現下就是眼圈有些青黑。”靈鷲知曉徽音並不是愛聽虛假話的那種,就如實說了。

徽音道:“我看也是,但這也沒法子,我天生就覺淺。”

一個人睡在空蕩蕩的宮殿,身邊人鬼不知,甚至還要保護好兒子,維護好這一切,她還不能讓外人看出一絲破綻。

收拾妥當之後,看著端莊的容顏,徽音滿意的起身,只是晚上熬夜太狠,現在似乎有些晃的打擺子,她還能勉強撐住。

其實比起她來,命婦們更慘,她們要天不亮就起身著大妝,還不能吃太多有氣味的食物,還得坐著馬車等宮門開,宮門開了之後,才能魚貫而入,屏氣凝神,不許隨意說話。到了麟德殿之後,還要下跪磕頭請安,可謂都不容易。

年歲大些的,徽音得讓人扶起來,年紀輕的身上也是穿了不少累贅,好容易坐定,眾人又要再次行禮祝她生辰,連紀氏都得下跪。

徽音端坐在上方,對大家道:“今日本宮千秋,倒是勞動大家了。”

“娘娘這是哪裏話,能進宮為娘娘拜壽,是臣婦們的榮幸。”崔月環作為皇後弟媳,公府的世子夫人,她第一個開口是最合適的。

徽音微微一笑,宮女們奉茶進來,她才開腔:“這是新上的茶,我吃著覺得舌尖有些苦澀,後來又回甘。不似先前請你們吃的那早春的茶,都是鮮嫩的。”

提起茶葉,江碧波家中原本也有茶葉生意,倒也頗說的來:“娘娘的這茶好,前頭臣婦吃著倒是不覺得苦澀,反而有一種很香的味道,那種香不是茶葉的草香味,而是有些糊又有些香的味道。”

“你還真是行家,這茶葉是先烘烤過一次的,所以特別香,口感也更好。”徽音又品了一口,輕輕抿了一口,她其實不敢多喝,因為喝多了怕睡不著。

江碧波連道不敢。

又見徽音問起宇文夫人和江碧波:“你們兩家如今過了帖子沒有?”

宇文夫人很少帶著自己的女兒出門,以至於徽音還是在那孩子年紀很小的時候見過一面,現下這兩家也算重臣了,她總得問上一句。

江碧波笑道:“剛合了八字,一切都好。”

“那就好,等他們成婚啊,本宮是必定要重賞的。”徽音含笑。

再說紀氏這邊因為常常進宮,倒是不好在人前說太多,只說道:“太子和二皇子如何?”

徽音道:“今日是我的千秋,他們歇息半天,下半晌要過來同我請安。”

璟兒現在年紀不大,但是一群人想靠著他升官發財的人可不少,她就更不能隨意讓璟兒出來接觸人了。小孩子很少有分辨善惡的能力,他們看起來再懂事,也很容易被那種你縱容我寵溺我就是對我,你對我嚴厲就是對我壞的這種想法洗腦。別說外面的人,就是他身邊,舉凡有那些太逾矩的乳母,徽音都會直接送走。

所以,她故意隔開這些人。

等將來李澄回來,兒子能夠聽政的時候,至少不會受到誤判。

說罷,又對嫻姐兒招了招手:“快過來我身邊坐下。”

她沒生女兒,嫻姐兒是哥哥的孩子,她雖然不敢說視如己出,但也盼著這孩子將來能比她和德音都過的幸福。她們都是政治聯姻,生活的好不好,多半還取決於丈夫如何?這孩子如今的條件可比她們那時候好多了。

江碧波見徽音如此擡舉嫻姐兒,心想若是丈夫沒有和宇文當的女兒定親就好了,這嫻姐兒是皇後的侄女,雖然年紀不大,但生的玉雪可愛,比宇文當的女兒宇文重華要好看多了。宇文當倒是一表人才,宇文夫人嬌小玲瓏五短身材,也生的很俏麗,但宇文重華卻生的黃皮還有些微胖。

當然結親是結兩姓之好,江碧波不會表現出來,但男子本身家有美婦都容易去外面搞三撚四,更何況長相這般普通?

倒不是江碧波歧視人家,她只是觀察繼子為人頗心高氣傲,從小在皇後身邊長大,眼光不俗,若是因為這般,更應該配得上才貌雙全的女子,這樁親事定的有些草率了。

可江碧波也頗認得清自己的身份,不該說的話是一句也不要說,反正她就是個繼母,執行就好了。

辛氏見皇後對自己的女兒好,心中當然高興,但嘴上還道:“娘娘疼她,她也記掛著娘娘,這是她在家做了一對荷包,專門為您慶賀千秋。”

宮女立馬拿過來,徽音一看竟然是揉綠軟緞子底上面繡著粉色的蟠桃,針線看起來還稚嫩,但是針腳細密,應該是頗花費了一些功夫,她誇道:“嫻姐兒現今都能做荷包了,還真的是不簡單。”

嫻姐兒有些害羞道:“姑母誇獎,臣女愧不敢當。”

“南媽媽,我記得有幾把泥金的扇子,拿過來給嫻姐兒把玩。”徽音慈愛的看著她。

在一旁的崔月環心道自己若是能生個女兒就好了,她對嫻姐兒沒什麽意見,這孩子也是她們家唯一一個女孩兒,大家都很疼愛。

接著徽音又問過其他幾位家眷在京如何,能不能適合,又拿出一些名貴的念珠、貢緞還有香料等外頭無法得到的貢品賞賜下去,還讓升平署準備了兩樣小戲,聽完用了一頓飯才叫散。

別的命婦都離開了,但紀氏和辛氏崔月環三人都再進來說話。

每當這時,都是辛氏和崔月環一起較量的時候,二人都開始相互報她們知曉的坊間之事。崔月環覺得自己上次做的沒多好,這次倒是有頗多的信息:“我聽說宇文家那個女孩兒生的癡肥,面色也蠟黃,所以宇文夫人常年不讓見人。這次說親給郭家,也是想借著兩家長輩的交情定下來,免得出去交際露餡了,反而不好說親。”

這就是盲婚啞嫁最不好的地方,只看門第,或者只憑雙方的交情,至於男女雙方是不是真的相襯,那就不管了。

“竟然如此,那宇文家的姑娘性子如何?”徽音問道。

崔月環說的很保守:“只打過一回照面,具體性子如何這就不知道了。”

徽音只好道:“只要姑娘性子好就成,自古情人眼裏出西施,雙方性子合適就好。”

聽崔月環這麽快把宇文重華的事情說了,她卻有另一件事情:“豫章王的姐姐蒹葭郡主仿佛也在尋女婿。只是她們也才來京裏沒多久,又不認得誰,說是準備辦花宴。依我看,是想借著花宴來尋個好婆家。”

這也是人之常情,徽音想,她也很清楚魏王妃她們的手裏肯定是有錢的,但這些錢肯定又不是很多,肯定是給蒹葭做嫁妝的。

只不過蒹葭找什麽人,這就不是她想管的事情了。

魏王已經死了,魏王的舊部不少都投了衛鐸,其餘的要不就是投了李澄,要不就做鳥獸狀,除非豫章王精彩絕倫,否則成不了氣候。

“她既要尋,就讓他尋去,我記得豫章王的年紀也不大,但說親也差不多了,她們王府可要熱鬧了。”

這些事情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她悄悄打了個哈欠,紀氏見狀道:“娘娘可是累了?”

“昨日吹了些冷風,夜裏沒睡好。”徽音擺擺手。

如此,紀氏等人也不好多待,就先走了。因徽音沒有留下嫻姐兒,辛氏便把女兒帶走了,還有些遺憾。

她們一走,徽音就回到寢殿,卸了釵環,打水洗臉,一股腦到床上休息。

福桂幫徽音掖好了被子,和南媽媽在外做針線,又道:“娘娘也是夠辛苦的,沒有哪一日是可以自在的。”

南媽媽心疼道:“可不是,去年娘娘小日子來的時候,偏生眼線奸細多,夜裏還要冒風去看太子和二皇子,回來就底下不舒服。她一個人,又要當爹,又要當娘的,真真是不容易。外頭的人知道什麽,還不是覺得我們娘娘備受寵愛,就看到光鮮那面,可內裏的苦誰知曉。”

卻說徽音卻不管這麽多,睡了兩個時辰,把覺補回來了,再用晚飯時,把兒子們喊過來一起用飯,倒是神采奕奕,和他們說笑話聊天。

又說魏王妃見女兒年歲不小了,對她的婚事那是十分上心,尤其是年紀比女兒小的郭興等人都要定親了,蒹葭卻還未曾有夫婿。

蒹葭大了,這些魏王妃也和女兒商量:“你不要害羞,這是你的終身大事,這次是咱們娘倆作主,再也不是往年那般,讓你父王做主。”

提起魏王,蒹葭道:“若是父王還在,咱們何須寄人籬下,看別人的臉色。”

“你父王若在,恐怕也未必強的過你這位堂兄,咱們娘倆還要受那許妖精的氣。不提她了,她死的也夠慘的,提起她來晦氣的很。”魏王妃就不喜歡那許次妃,這二人勾結衛鐸,導致魏地被葬送,否則,何至於此。

蒹葭也想起以前的日子了,母妃總是喝那些藥,想再生一個弟弟,還得拉攏殷次妃,多次對李敬好,就是想著日後有個照應。

可惜一切成了空,人生真的是短短數年,就恍若隔世。

魏王妃也不認得許多人,她就先下了帖子給認識的人去,整治了酒菜,殷麗芳雖然暫時屈居人下,但是她不願意在人前屈居。

巧珍卻勸道:“您若不出去,外人還以為您是真的矮人一等。您就和她平起平坐,又怎麽樣呢?就是宮裏的皇後,現在賞賜東西,給您和她都是一樣的。”

“是啊,我是豫章王的生母,我若稱病,反倒是顯得我懦弱。我在宮裏,見那鄭氏神采奕奕,飛揚的很,每日精力旺盛,誰敢小覷?宮中上下都不敢糊弄她。”殷麗芳以前小心恭謹,那是身份所致,現如今也是身份所致,她何必畏畏縮縮的,若沒有她的兒子,還沒有這王府呢,那霍氏母女去哪兒耍威風去?

且不提當日花宴,魏王妃和殷次妃二人如何鬥法,端說這蒹葭郡主在新貴中算不得香餑餑,行情還沒年紀小多了的嫻姐兒好。因為知道內情的人都很清楚,當年皇上自立門戶,魏王那邊的人還頗有微詞,所以這些人是按捺不動。

但京裏原本有些大戶不知曉這些,其中就有兩家托媒人上門求娶。

這和魏王妃想象中的踏破門檻完全不同,就這兩家,她也並不是很滿意。殷麗芳也是唏噓道:“姐姐,蒹葭的年紀可拖不得了,便是今年定下,籌備婚事也得兩年。”

她們大人的事情,都默契的沒有鬧到孩子們面前,便是殷麗芳在兒子面前表現出受委屈的一面,但也不會直接就說魏王妃的不好。

“是啊,婚事籌備要好幾年呢。”魏王妃掰著指頭算了算。

緊接著,魏王妃又托了孫夫人幫忙,孫夫人原本是魏地舊臣之妻,和魏王妃本身關系就不錯,見魏王妃托她,倒是想起一個人來:“若是門第的話,還真的有一人,我聽說皇上的表兄弟崔二郎剛喪妻,崔家是世家大族,人也是一表人才。”

這樁親事魏王妃是直接進宮求的徽音,她很清楚,這樁婚事不能私下做成,否則有串聯的嫌疑。

果然,徽音就笑道:“崔二郎喪妻了,哪能配得上郡主呢?要本宮說,還是得找一個年貌相當的。”

“皇後娘娘可有人選?我們寡婦失業,就跟無頭蒼蠅似的,什麽都不知道。”魏王妃還希望徽音能指一門極好的親事。

徽音莞爾:“我久居深宮,也不認得什麽人。”

魏王妃有些失望,但出宮之後不再氣餒,還真的尋到了一門親事,也不是旁人,正是荀柔繼母的兒子,兩邊都是親戚,一拍即合。

魏王妃和蒹葭二人十分高興,母女二人在燭火之下一起吃撥霞供,吃的熱火朝天,母女二人就盼著嫁人那日。荀家是皇親國戚,只要皇上在,女兒肯定無事,那少年擅長畫畫,相貌端正,也算是良配了。

這樣溫馨的場景殷麗儀卻是沒法子享受了,她也有一兒一女,謝老夫人對她的態度大變,罵她是災星轉世,本來應該站在她這邊的謝九儀卻出奇的沈默著,殷麗儀這些日子都是默默難受。

今日謝九儀出門去了,兩個孩子和她一桌用飯,女兒還好點,兒子還沒吃完就嚷嚷要去祖母那裏。

“兒子,飯還沒用完呢?你祖母年紀大了,經不住吵,還不如在娘這裏。”殷麗儀道。

她這兩年幾乎都是陪著兒女,謝九儀很少讓她們出莊子,她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更別提姐姐和外甥們了。

但是她不能再提了,這是她和謝九儀的心結,一提必炸,兩個人都遍體鱗傷。

今日謝九儀回來,卻不再是那幅苦大仇深的樣子,甚至還主動道:“我打聽到你姐姐的下落了。”

“是嗎?在哪兒?”殷麗儀立馬從床上坐起來。

謝九儀難得的露了個笑臉:“你外甥已經到京裏去了,如今在京中分封了王府,你姐姐估摸著也住在一起。”

殷麗儀很高興,她不願意揣測別人,可是她想如果姐姐沒有過上好日子呢?謝九儀是不是會對她依舊愛答不理呢?

這些事情都不能深想,甚至當年他娶自己,表面看是娶自己這個小官之女,但會不會也是因為姐姐的原因?

**

轉眼又到了一年的年底,徽音正安排宮人打掃宮殿,最近放出去了一部分宮女,從冀州青州還有西洲三地又招了一批小丫鬟進來。

人又換了一茬,徽音看著銅鏡裏的自己,似乎又老了一歲。

以前她最不喜歡的就是那些深閨怨婦,如今自己也有點那些傾向了,真真是悔教夫婿覓封侯。不過還好,和衛鐸的苦戰終於勝了,她就可以很快見到丈夫了。

這兩年沒見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變糙了?還有,他會不會在前線愛上別人了。若他愛上別人了,那自己也得選個人愛?

不過,她好似對男人也沒有太大的興趣。

如此胡思亂想著,再一擡頭卻見銅鏡裏多了一個人,倏地,徽音站了起來:“你,你怎麽突然出現在我的身後?不會是幻覺吧?”

李澄一路而來,愈發思念徽音,索性提前帶人跑了回來,還想給徽音一個驚喜,也沒讓人通報,不曾想被妻子掐了一下,他故意齜牙咧嘴,完全不要形象了,就是高興,高興到一把摟過妻子。

“不是幻覺,是我真的回來了,為了早些見著你,馬不停蹄。”李澄感受她的體溫心跳就不想放開了。

原本徽音想說一些煽情的話,但是見他胡子刮了,頭發篦的很好,所以笑道:“你也不是馬不停蹄,肯定還在中途梳洗了一番的。”

李澄耳邊微紅:“那是因為你說我騎馬之後,身上有馬臭,就不許我碰你。”

“我也是為了我的身體著想嘛,你不知道你不在我身邊,我常常睡不著覺。真的……”徽音嬌聲和他說起。

李澄幹脆一把打橫抱起了她往床上去。

等二人再出來時,就已經是兩個時辰之後了,李澄簡直是四肢百骸都覺得疏通了。徽音還默默道:“我還以為你會給我帶個妹妹回來呢?”

“憑良心說,方才我做的還不夠嗎?都憋了兩年了。就這個力度,你是要冤死我麽?”李澄還覺得委屈。

方才徽音又是嫌棄他變黑了,又是說他在外有私情,簡直是冤枉死他了。

打仗騎馬,腿上都起繭子了。

徽音笑著擺手:“罷罷罷,咱們倆的話真怕人聽見。你跟我說說,到底是怎贏的?阿彌陀佛,你不知道我多擔心,衛鐸那老賊是手段層出不窮的。”

前世她做太後時,父親聽說要打衛鐸,起初還不怕,後來卻是有些畏懼。

李澄則一邊走,一邊笑道:“多虧了我那位大表哥,之前就是他派人通知我說我身邊有個大細作。所以,我不好寫信,才特地給你送了李子過來,你的事情辦的很好。”

“咦,竟然是他。”徽音突然明白為何李澄不寫信卻送李子來,後來才寫信回來。

李澄笑道:“是啊,我又故意設計讓趙鴻主動投靠那衛鐸,這其中要取信於人,就是靠了這位表哥。我若是一開始封了崔家的爵位,他們未必會這麽賣命,這位表哥未必是幫我,但見我勢頭越來越大,因此倒戈,最後衛鐸那廝被我斬於馬下,趙鴻已經投靠朝廷。”

大鄴大部分的領土都幾乎被收入囊中了,徽音也感嘆道:“這些事兒對咱們以前很難想象,沒想到現在卻都實現了。”

李澄又道:“這還要謝謝你的護心鏡呢,我本來是覺得有些累贅的,哪有人戴兩個護心鏡,可偏偏那日衛鐸詐死,他心臟長在右邊,想把我從馬上射死,就因為我有護心鏡,所以救了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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