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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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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 42 章

◎雙章合一◎

徽音覺得李澄年紀其實不大, 但是做事有擔當這一點就強過無數男人了,正如現在他還陪著兒子玩,一路都抱著璟兒。

起初璟兒只親近母親, 畢竟他長時間和徽音待在一起, 現在也會雙手伸開要李澄了。

“我們馬上就到了下一個地方,叫陽平。過了陽平, 我們的更進一步了。”李澄笑著對徽音道。

徽音拿開縣志和堪輿在看, 她原本是堪輿圖都沒辦法看懂的,現在慢慢的, 有不懂的她可以自己琢磨,還能問李澄,居然如此清晰了。

“嗯,這陽平縣看起來山好多了,你看這裏的地形就重巒疊嶂的, 我想咱們在平地上歇息好了, 遇到山地就不要停歇快點過。我聽說這年頭山匪不少, 這些人占地為王,以搶劫他人為生。”徽音道。

李澄點頭:“放心, 咱們帶了兩千兵馬出來,都是精兵,強幹的很。”

徽音還是有些擔心:“咱們還是小心些吧, 小心駛得萬年船。”

李澄當然無有不應, 二人在未進陽平縣的一家館子還吃的很開心, 他們都不是那種熱別講究排場的人。璟兒這裏吃的是雞蛋肉羹,小人兒吃的挺好, 但不知道是不是昨兒太陽大了, 這孩子又跟著舟車勞頓, 居然拉肚子了。

隨行大夫連忙上前道:“這是腹瀉了,若不早些治療,恐怕會拉的脫水的。”

李澄急道:“您就幫忙治吧,他母親什麽藥都帶上了的。”

“小王爺,以臣的愚見,要不就先在這裏住幾日,等世子好些了再上路。車裏憋悶,車板又熱,如此世子肚腹受熱,恐怕會加重。”大夫道。

徽音懇求的看向李澄:“小王爺……”

李澄點頭:“好,但是住在客棧不成,我去找一間宅子,咱們在這裏住些日子。”說完,又安撫徽音:“沒事兒的。”

他們頭一次做爹娘,總怕孩子受苦,徽音更愧疚,因為李澄是為了滿足她的思鄉之情,才帶著年紀這麽小的孩子回來的,若是孩子有什麽事情,她真的萬死難辭其咎。

小胖子平日是力氣最大的,今日因為拉肚子,卻沒力氣,做母親的心痛。

還好李澄半天左右就找好了一處宅院,不僅如此,連飯菜都買好了,徽音都驚呆了,她走進來環顧四周,甚至地上都幹凈無塵,要知道這是北方,風沙可是很大的。

“你太厲害了。”徽音由衷稱讚。

要做到這樣是很不容易的,不是有錢就行的,還得調度統籌,她對璟兒小聲低語道:“你爹爹真的是個好爹爹。”

璟兒是熱瀉,也就是積食或者吃壞肚子了,因此大夫開的是清熱、健脾、止瀉的藥。但是他還未滿一歲,聞到藥味就吐。大夫又說了個偏方炒面粉,果然璟兒吃了這個偏方之後就止瀉了,但李澄和徽音還是決定在此多待兩日再離開。

“等到了冀州就好了,冀州涼快多了,到時候把孩子放家裏我也放心。”徽音摸摸兒子的頭,總覺得對不起他。

李澄的母親吳王妃是個脾氣急躁的女人,常常一點小事就氣的火冒三丈,讓他從小就在一種急切的環境下長大,很容易甩鍋,出點事情就推卸責任給別人,如果現在是母親遇到問題,肯定會怨天尤人,吵的不可開交。

但徽音完全不是這樣,她只是有些自責,積極想辦法,努力配合自己。

“你真好。”李澄忍不住笑道。

徽音不解:“你才好吧,這麽短的功夫,又是找宅子,又找家夥什,說真的,你的外表看起來完全不像過日子的人,但是挺會過日子的。我這是找到寶了。”

李澄看著徽音道:“咱們夫妻這是每天過上你誇我,我誇你的日子了啊?”

“本來人就要多看人家的優點,天天盯著那點錯處不放,這算什麽人啊。再者,咱們倆都不是那種太世故的人,你算計我,我算計你,一時算計得了,日子長了,夫妻離心,自己家都不齊,如何去管外面的事情?”徽音當時就想若李澄是個壞東西,那她有孕之後,兒子能繼承王位,管他怎麽樣。

可是吧,出乎意料,他人不錯,徽音才敢和他說許多話。

出來之後,夫妻二人每天都在一起,現下見孩子好容易睡著了,徽音則躺在榻上小憩,李澄則在旁邊看書,他很少午睡,見徽音睡著了,臉蛋紅撲撲的,他莞爾一笑。

三日之後,夫妻二人帶著孩子啟程,這次就要進平陽縣了,因為決定路上不歇息,這次怎麽都不敢弄肉糜給孩子吃了,果泥也怕壞肚子,只能吃米糊糊。

除此之外還有兩位乳母餵奶,如此孩子身體沒出現什麽大毛病。

只是不巧,剛進平陽縣在半路上,沒想到下起了雨。

李澄找了一間茶寮避雨,徽音抱著孩子下來,身上還穿著雨披,一路有李澄直接打傘護著,連頭發絲兒都沒淋濕。

店家上了熱茶過來,一時這裏茶香裊裊,李澄對徽音道:“放心喝,這茶是我讓人看著煮的,用的是之前在那宅子裏的玉泉水。”

“嗯。”徽音這才不再猶豫。

這也是李澄善於總結之前吃雞蛋肉羹,因為不幹凈讓兒子吃的拉肚子,現下可不能如此。

就著茶香吃點心,再好不過了,只不過璟兒嘴饞,想用手抓,還好徽音一把薅走了。李澄見狀只是笑,再望過去,卻見一大肚子,衣衫襤褸的女子在雨中蹣跚而行,似乎想往茶寮過來。

有小二和兵士要過去攔著,李澄總覺得有些奇怪,荒無人煙的一座茶寮,卻出現一個孕婦,他總覺得有些詭異,想把人趕走,但是又怕妻子說他心狠手辣。

徽音當然也是做此想,想那楚國的楚聲王堂堂一國大王,正躊躇滿志,卻被盜賊殺了,防人之心可不能無啊。

大抵,她永遠都不可能有那般同理心。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徽音道:“此處人煙稀少,卻突然出現一個孕婦,俗話說事出反常必有妖,還是不能讓此人近身。”

李澄松了一口氣:“我也這般想的。”

那孕婦據說是被丈夫責打逃跑出來的,徽音對南媽媽道:“給她些吃食和銀錢,不必你給,讓將士給就好。”

她知道南媽媽心軟,但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

茶博士上前倒茶,很是可惜:“那女子是下溝村的人,原先在我們這裏沽酒,攢了不少家俬回家嫁人,她男人起初看她手裏有錢,對她還很好,後來她的錢花光之後,丈夫對她非打即罵,也難怪大著肚子也被趕出來。”

“既然這麽可憐,我給了二十貫,也夠她過一年了。人總得自己立起來,等她生了孩子了,再讓茶寮的掌櫃雇她不就成了。”徽音並未喝那茶博士倒的茶。

雨一停,徽音就催促李澄:“這北方的雨都是一陣過,我們還是快些過去吧。”

她們說走就走,畢竟跟著李澄的都是行軍打仗的人,徽音身邊的人也沒有吃幹飯的,都利索的很。

沒想到等她們走遠了,方才那個慈眉善目的茶博士,扔了嘴裏剔牙的牙簽,對那孕婦道:“鳳凰,你這招不好使啊。”

剛剛還一臉淒風苦雨的孕婦,現在正虎虎生威的拍著桌子:“好不容易守株待兔等著一條大魚,沒想到他們根本不上當。那男的身邊跟著的人,幾乎都是硬點子。”

茶博士看了一眼自己的茶,他們不用自己的器具煮茶,好不容易他擠上前來倒了一杯水,那女的也沒喝。

叫鳳凰的女子道:“不過,也不必擔心,她們這群人帶的東西可多了,就那女的頭上戴的那根白玉簪都大又來頭。”

茶博士翹起的二郎腿迅速放下:“這樣的大魚我們可不能放過,我這就去傳信兄弟們,設好路障直接搶,若是做了這一筆,夠咱們吃上幾年的。”

……

徽音讓人把馬車外的水漬擦幹,還好下了一場雨之後,天又放晴。

李澄在外面騎著馬,忽然敲了敲車門,徽音掀開簾子:“怎麽啦?”

“我們現在進入到山裏了,我總覺得這裏有些不對勁,徽音,你千萬別驚慌失措,你和孩子就待在這裏。一切,由我解決,知道嗎?”李澄道。

徽音當然不會添亂了,她又不會武,出去添什麽亂,但是她也有個絕招,於是連忙道:“等等,我有東西給你。”

李澄疑惑道:“你有什麽東西給我?”

難道是平安符?

卻見徽音從自己的發簪裏拿出白玉的頭,從裏面取出一包紅紙包著的東西,她道:“這是劇毒,無色無味,對方要是很難對付,你就按進他嘴裏去。”

“這是毒藥?”李澄咋舌,想起自己還好沒惹過徽音,要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徽音卻撅嘴:“怎麽了嘛?”

要發火了,他趕緊溜了。

她們在馬車裏,南媽媽擔驚受怕的,徽音卻笑道:“沒事兒的,我們要相信小王爺啊。”

不過,她警告馬車上的乳母和仆婦:“咱們千萬別跑下去,別添亂。”

果然如李澄所料,前方有人設埋伏,李澄對這幫土匪也並不輕敵,那些土匪先是準備在山間扔石頭下來,卻沒想到埋伏之地反而被射箭擊斃,李澄見前方有人想沖上來,他們是用繩子故意想絆倒馬,可李澄在馬上用長槍一挑,倒是把幾個人直接撇在地上了。

外面戰聲赫赫,南媽媽嚇的不行,徽音倒是很鎮定,把兒子的耳朵捂住,璟兒還以為他娘和他鬧著玩兒,手伸出來還要摸徽音的臉。

也許是孩子的輕笑,讓馬車裏緊張的情緒減緩了許多。

不到一個時辰,就見李澄過來了,他依舊敲了敲車門,徽音迅速拉開,露出頭來。李澄沒想到她這麽快就出來,小聲道:“人解決了,我們走吧。”

“有沒有受傷的將士?”徽音問起。

李澄搖頭:“這些人就是一幫土匪流寇,不必多糾纏,我們趕路要緊。”

徽音看著他道:“等會兒你先安撫好士兵,我們再說話。”

李澄最愛和徽音說話了,也最愛聽她說話,他忍不住點頭。

可能因為李澄提前寫信到了冀州,所以,剛到青州和冀州的交界處,就見一青年男子等在此處,李澄心下一動。

那年輕男子生的器宇軒昂,高大威猛,目光炯炯有神,看著自己的目光就帶了一絲親切之意。

“請問是徐州淮陰王嗎?”那男子問起。

李澄抱拳:“某是。”

“哥哥,夫君,那是我哥哥。”徽音聽到哥哥的聲音,趕緊下了馬車。

裴朔見到妹妹,又看了李澄一眼,連忙請安:“建威中郎將裴朔給小王爺請安。”

李澄連忙下馬親自扶起他:“都是一家人,何必論身份,我就叫你一聲哥哥,我字允執,不知哥哥臺甫?”

裴朔見李澄果然如弟弟鄭無恒所說,為人極好,心中如喝了一碗蜜水似的,關鍵是他是個有情有義的漢子,對妹妹這般好。妹妹寫信過來說他要帶她回來省親,為了這一趟如何辛苦,如何擠出時間來,他就對這位妹夫已經是很有好感了,再看他待自己這樣親近,裴朔歡喜的很。

“我表字元圃,王爺叫我元圃就好。”裴朔笑道。

二人寒暄了幾句,裴朔見著妹妹倒是不客氣:“你說你,哪裏有大家閨秀的樣子,還從車上跑下來,也不怕王爺笑話?”

“哥哥,我是聽到你的聲音就趕緊下馬車來了。”徽音覺得到了冀州,她整個人就活過來了。

“妹妹,你們一路過來可順利?我原本想的是去青州接你們呢,何、呂兩家總得給父親面子不是,沒想到你們這麽快就過來了。”

“哥哥,你一口氣問了這麽多,我都不知道回答什麽好了。等我們回家了,慢慢的說給你聽吧。”

在一旁的李澄看著她兄妹二人說話親熱,還很是羨慕,畢竟他是家中獨子,當年母親為了讓自己多一些朋友,把殷家姐妹還有不少同齡的孩子接進府來做他的伴讀。

從此處到冀州,軍士們就不用喬裝打扮了,大家都恢覆原本裝束。

她們在到家前一日,還被安排在驛館梳洗打扮,李澄進來時,見徽音剛穿好寢衣,坐在梳妝臺前打扮,情不自禁的被吸引過來,俯身在她肩上,“馬上要到家了?是不是很歡喜?”

“那是自然,我們女子那麽遠出嫁,親人們總見不上,這次若非是你要帶我回來,我恐怕很難和我父母兄弟再見面了。”徽音用臉摩挲他的臉頰,不自覺的就親近了幾分,聲音也放柔了許多:“以前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娘家,所以我們家裏的事情沒和你說,現下我也該和你說說,以免你到時候不知曉我們家的關系。”

李澄其實對鄭放這家人也有所了解,甚至在沒和徽音結親之前,還吐槽過,但是現在徽音這般和他說,他亦覺得妻子對他沒有任何隱瞞,欣然道:“那你說吧。”

徽音站起來道:“我父親起於微末之中,祖父早亡,由寡母徐氏一手撫養長大,原本是甘南太守陸霽底下的一個校尉,後來履立戰功,很受陸霽信任,我父親也得以封賞,官職還頗高,那時便先娶了東海徐氏的女兒為親,也算是我祖母的娘家侄女。後來陸霽反叛,父親殺了陸霽之後,反被陸霽部下追殺,那時候就到了高陽,我母親正在招婿,我的外祖當年是高陽守將,徐氏夫人便故意讓我父親以迎娶我母親的名義保存自己,還自請下堂,沒想到我爹娘在一起之後木已成舟。所以,我家中除了你看到的我哥哥和我弟弟,那位嫁給東宮的大姐姐與我是不同母的,是下堂的徐氏所出。”

“哦,原來如此。”李澄作傾聽狀。

又聽徽音笑道:“我哥哥裴朔,是我母親和第一任丈夫河東裴野所出,我母親和那位裴伯父感情甚篤,二人早有盟約,不會納妾。裴伯父有一次遇到危險,我母親大著肚子為了救他,甚至孩子沒了,還被大夫說成一輩子都無法生育,就是沒想到裴伯父在外置外室,被我母親發現就帶著哥哥和離了。就在前些年,裴伯父過世,要把所有家業給我母親和哥哥,裴家那些庶子和族老都不幹,是我母親帶著父親一起幫哥哥把家業拿了回來,現如今我哥哥在我父親麾下做事,但母親怕他不自在,又為他親自置辦了宅院,把產業分給了他。”

李澄沒想到紀氏居然如此決絕,倒是個至情至性的女子,不像徐家人說她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聽徽音道:“母親嫁給我父親之後,我祖母和徐氏都非常敵視她,畢竟徐氏覺得我爹娶我娘,只是想虛晃一招,沒想到弄假成真了,認為我娘沒臉沒皮。還好,母親生了我和弟弟,後來徹底站穩了腳跟。我們家分為兩派,我祖母和大姐姐是一派,我母親和我還有我哥哥弟弟是一派。所以,如果我祖母在你面前說了我什麽,你就包容些,別生氣,你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就好啦。”

她是先提個醒,因為祖母徐太夫人若是看到李澄對她太好,就怕她看著不舒服,說一些什麽。你自家祖母說自家孫女的話,誰會覺得是假的呢?

李澄聽出些許意味不明的事情來了,就比如為何在太子南下打仗的時候,鄭家完全沒有幫忙,恐怕其中也有家族糾葛在,徽音的兄弟都在軍中,她們和徐氏母女關系不睦,怎麽可能幫東宮?

這樣的事情李澄倒是不知,又想起此時徽音的叮囑,恐怕也是怕徐太夫人說什麽閑話,他神情一霽:“放心吧,無論她說些什麽,我都不會當真的。”

徽音往他懷裏依偎著:“以前咱們夫妻聚少離多,可你在婆家總護著我,現在在我娘家,你要記得,誰欺負你了,你就找我幫你出氣,這可是我的地盤。”

若是以前李澄的性子,必定是拽上天了,根本不可能讓女子保護自己,現在聽到這些話卻是甜蜜的不行,他摟著徽音,認真道:“我現在是上門女婿咯,所以你一定要保護我呀!”

他這般,倒是讓徽音有些不自在了,這個人平日說話擲地有聲的,很少這樣語帶纏綿之意。

她悄悄的撓他癢癢,因為知道他怕癢,李澄則鉗制她的雙手二人胡天胡地的鬧了一場。

卻不知道鄭家也鬧開了鍋,徐太夫人每次見德音一次,見她愈發消瘦,都想讓鄭放把女兒接回來養病,但鄭放和紀氏都不同意。鄭放的意思就是,除非太子陪著她回來,否則德音又不是正室,怎麽可以隨意回家?徐太夫人聽了當然是心中郁悶的緊。

德音無法回來,徽音卻回家省親,紀氏那叫一個興高采烈,把兒媳婦辛氏帶著正布置著新院落:“果然,我們徽音是有福氣的,看看這次王爺都親自陪我們家女兒回來了。也不知道這裏安排的妥不妥當,我真擔心姑爺不喜歡。”

辛氏心中有些發酸,畢竟婆婆對自家都沒這麽好過,但想起姑爺是淮陰王,一切的不平也都煙消雲散了,還主動道:“娘,我看這扇屏風太過厚重,顯得臥房太暗障了,不如換一扇顏色清淺些的。”

紀氏一拍巴掌:“還真是,看來你們年輕人的眼光好啊,我那裏有一扇黃花梨繡蘭草的,黃花梨的顏色比紫檀的淺一些。”

婆媳二人又說了幾句,聽聞徐太夫人喊她,紀氏讓兒媳婦先回去,她自去了婆婆那裏。

其實紀氏心中很清楚,徐太夫人喊她過去做什麽,無非是看著徽音和她丈夫要回來了,她心裏氣,又看不慣,總拿家裏人出氣,自己這個做兒媳婦的便是最大的出氣筒。

果然,這一進門,徐太夫人就劈頭蓋臉的罵道:“難道德音不是你的女兒,你就不心疼啊?現在宮裏不安全,你就是接回來又怎麽樣呢?好歹,她也算是你看著長大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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