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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巍巍冼江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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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巍巍冼江11

攝政王步履從容,一身堆領長衫盡顯尊貴,令覺楓不禁為之側目,心中卻很是納悶,鏡塵對此類繁覆華麗的衣衫鮮少青睞。

待其逐漸靠近,覺楓心生玩笑之意,目光如炬地掃視其脖頸,赫然發現一處明顯的紫紅印痕,似是由指印所致,心中頓感不安,神情瞬間凝重:“這是如何傷的?”他眼睫顫動,輕擡手指,幾乎觸及那處傷痕。

鏡塵微微側首,巧妙地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指,嗓音已不再顯得沙啞,淡然道:“是葉洵天所為。”

“可還有其他傷處?”他凝神為鏡塵把脈,感知到趺陽脈略顯弦緊,尺脈則顯露出微弱滯澀感。

他繼續深入探查,心中疑慮不斷加深,脈象中竟隱隱察覺到自己驚鴻功的氣息游走。

覺楓眼中閃爍著淚光,他不明白為何自己會感到如此巨大的委屈。他低頭端詳著自己的手指,又擡頭審視著鏡塵脖頸上的傷痕,兩者之間的相似之處越來越明顯,這讓他心中的疑惑與不安也愈發濃烈。

他的臉色逐漸陰沈下來,緊緊攥住鏡塵的手腕,向他求證:“並非洵天,而是我,對嗎。”

“我已服藥,是洪恩特制的療傷良藥。”他輕輕翻轉覺楓的手背,將掌心貼合其上,以前所未有的柔和口吻說道。

回想起昨夜的種種情景,覺楓心中懊悔不已,幾乎想狠狠抽自己兩巴掌。

“昨晚……你該告知於我……”

他緊緊擁住鏡塵腰身,將頭靠在他腰腹上,顫動著濕潤的睫毛,帶著一絲不安的語氣說道。

鏡塵輕撫著覺楓微涼的耳尖,寵溺道:“好啦,洪恩的藥很是見效……你看……”

他隨後俯身低頭,對著覺楓眨了眨眼,並舉起覺楓的手,在自己前胸腰腹間輕輕游走,安慰覺楓道:“這裏……還有這裏都不難受了……”

“你既因我施展驚鴻掌而受傷,我此刻運用內力為你療傷,定能事半功倍,助你早日康覆。”覺楓將鏡塵引領至榻邊,令其坐下。

隨即,一股暖流自覺楓掌心緩緩溢出,沿著鏡塵的脊背緩緩攀升,初時,鏡塵稍感炙熱,但轉瞬間便適應了這股暖流,仿佛溫泉之水在肌膚間流淌,帶來無比的舒適感。

原本並無困意的鏡塵,在這股暖流的作用下,逐漸感到身體深處的困倦襲來,宛如重回母親懷抱的稚子,外界的紛紛擾擾此刻已與他無關,他的一顆心,如同沈入深海般沈穩寧靜。

下頜已敞開,其動作雖輕,卻盡顯溫柔,衣袂間隱隱散發出一股清新的香氣。熱漿緩緩流入喉頭,猶如甘霖滋潤著幹涸的田地,讓那曾如枯木般的肺腑得到了滋潤,猶如春風拂過,重新煥發出勃勃生機,如同新生的藤蔓般充滿了生命力。他心中充滿疑惑,不解這究竟是何等奇妙的靈藥,其療效竟能超越洪恩的傷藥百倍。

或許是這份舒適感太過強烈,鏡塵終於陷入了深沈的夢境之中。

覺楓凝望著鏡塵恬靜的睡顏,心中那份愧疚之情稍稍得到了些許的緩解。雖然洪恩曾提及他的鮮血具有療傷之能,並曾以此救治明焰,然而其確切效果究竟如何,卻始終是未知。

待將鏡塵妥善安置之後,覺楓方才起身,開始仔細包紮自己手上的傷口。

他凝視著鏡塵那沈靜如深潭般的面容,此刻安靜地躺在榻上,顯得尤為乖順。他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愧疚,鏡塵隱瞞傷勢,卻仍對自己予取予求。自己既歡喜又忐忑。

他俯身,在鏡塵的唇角輕輕印下一個潔凈而虔誠的吻,隨後以親昵地拍了拍他臉頰,柔聲道:“好好歇一歇吧,小鏡子。”

鏡塵唇角殘留血跡,覺楓輕輕為他抹去。鏡塵眉目安寧,似是身處甜甜美夢中,覺楓心中不安更甚。

洵天雖非善類,但他在乾苑峰所通曉的術法奇聞堪稱廣博。盡管他的話語未必全然可信,然而在他臨終之際,心懷怨恨,以身化咒,投身幽冥之境。若真如其所言,鏡塵在神魂不穩之際,必將遭受惡靈之侵擾。此時,必須慎重思忖,尋找合適之法,以護鏡塵不入幽冥之境。

即便並無此事發生,他又豈能眼睜睜地看著鏡塵逐年蒼老。

覺楓凝視著手心的傷口,心中思索:“洪恩曾言,血液具有療傷之效用,卻不知是否也能助人益壽延年。”

既然想到此處,他便決定不妨一試。

隨後的數日裏,他始終溫和細語地勸慰鏡塵接受治療。盡管鏡塵自覺身體已無恙,甚至比以往更加精神煥發,但誰又能抗拒那份無比舒適與暖意,那份難得的心境呢?在覺楓的勸說下,鏡塵同意了繼續療傷。

鏡塵此次再度在溫暖的氣息中陷入沈睡,與前幾次有所不同,他的眼前展現出一幅淒風苦雨的景象,一座樓閣若隱若現,正是紫宸閣。一位面容與他如出一轍之人從樓閣之上躍下,沈聲吩咐道:“將西面的守衛撤去……”目光遠遠地追隨著一人西去的背影……

在恍然之間,他再次跟隨那人來到那滔滔不息的大河之畔。“你既學不會做本王的侍衛,便滾吧……”雖口中說著狠話,音調也是幾近聲嘶力竭,可待那人轉過身,目光仍舊癡癡地追隨著那遠去的背影……

驀地,他仿佛被送至硝煙四起的戰場,那裏仍舊回響著激烈的廝殺之聲,只見一人緊緊抱著另一人,步履稍顯不穩,慢慢消失在視線之外……

鏡塵似局外人般,看著自己一次次被拋下,他清清楚楚看著自己的臉,眼中難掩的失望、痛心、遺憾,他內心深處渴望能夠一睹那個屢次留下背影之人的真容,然而卻始終未能如願。只是心底知道那人他非常熟悉,熟悉得幾乎脫口便可以說出那人名姓,可他始終發不出一點聲響。

此等心境痛楚至深,他心急如焚,竟至扼住自己的脖頸,想要發出些許聲響,然而卻並未感受到絲毫痛楚。此時,一滴溫熱的液體自其眼眶悄然滑落,他伸手輕撫,方才驚覺自己的臉頰已是濕潤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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