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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直男也能掰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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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直男也能掰彎嘛

原本許唐沒想去買滅火器的,但考慮了半路,最終還是出於對顧方思能力的肯定,麻煩韓逸繞了彎,把他送到建材市場買了把滅火器。

到了小區樓下,許唐下車,滿含歉意地對韓逸說:“抱歉啊,家裏面應該幹凈不了,今天就不請你上去了。”

韓逸沒在意,笑道:“沒關系,以後還有機會,你快上去吧。”

“好。”許唐和韓逸道別,一手抱著舟舟,一手拎著滅火器,著急忙慌上了樓,期間小指還緊張地勾著裝著甜點的袋子。

房門虛掩著,好在沒有糟糕的糊味跑出來。

許唐用肩膀抵開門,側身擠進玄關,剛用腳把房門帶上,顧方思就閃現在他面前。

許唐第一次見這麽狼狽的顧方思。

這人穿著自己的一件很久的方格花紋的圍裙,圍裙角已經被火燎出了黑色的印子,攥著掃把的手指黑乎乎的,給剛從炭灰裏拽出來似的。

比被人潑紅酒那次狼狽多了。

“受傷了沒有?”

許唐放下手裏的東西,想檢查顧方思黑乎乎的手,可還沒碰到呢,顧方思就後退一步,躲開了他。

伸出去的手就這樣懸在了空中。

“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顧方思盯著他的眼睛問。

許唐尷尬地蜷了蜷落空的手指,笑著反問道:“不然呢,你都快把廚房給炸了,我還能和沒事人似的和人在外面吃飯聊天?”

顧方思沒好氣地“哦”了聲:“也是,都是我的錯。”

許唐皺了皺眉,不讚同道:“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啊,別多想,我買了那家店裏的的小蛋糕,挺好吃的,你去嘗嘗。”

說著,就要把顧方思手裏的掃把接過來,而顧方思又一次的,讓他落空了:“我不餓,也不想吃什麽蛋糕,哥你去臥室休息吧,我快要收拾好了。”

說完不再理許唐,轉身進了廚房。

兩次被拒後,許唐決定不再自找無趣,確認廚房除了亂一點,沒別的大問題後,就隨顧方思去了。

正好,他也樂得清閑。

他坐在沙發上,開了電視看。

播的還是吵得人腦殼疼的綜藝,他端正地坐著,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一幫子人嘰嘰喳喳的到底在幹什麽。

桌上的小蛋糕放得有些久了,顏色暗淡了些,再加上來時不知道什麽時候磕碰了下,白膩膩的奶油蹭在透明包裝盒上,淒淒慘慘的,有點可憐。

目光還是忍不住往右偏,落在廚房裏面忙碌的背影上,許唐手指一下一下點著下巴,最後還是認命地嘆了口氣,慢悠悠蹭了過去。

“還在生氣呢?”他歪著頭,從下往上打量顧方思板正得快要變成木頭人的表情。

“沒有。”顧方思扭頭要躲。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錯,”許唐先一步截住去路,強硬地揉了揉顧方思亂糟糟的頭發,“下次發生這樣的事,我一定拒絕,行了不?”

說著,不由分說奪過抹布,擦幹凈竈臺後幹脆利落往水池裏一扔,推著顧方思去洗手。

顧方思還是悶悶不樂的樣子,許唐自認自己毀約在先,殷勤地拽著顧方思的手指伸到水龍頭下。

不洗不知道,顧方思食指指背上竟然還有兩個幾乎快要連在一起的水皰。

許唐頓時不敢使勁了,但看顧方思一副看房頂看地板就是不看他的別扭樣,突然湧上來點惡趣味,試探性地戳了下。

“疼!”顧方思氣憤地喊了聲,抽回手,轉身走了。

許唐嘆了口氣,開始翻藥箱:“之前看你做飯,雖然毫無技術可言吧,但也不至於把自己燙成這樣吧。”

“因為我在生氣。”顧方思這次倒回得幹脆利索。

許唐眨眨眼:“所以你就把手指往熱油裏伸?”

顧方思驟然扭頭,瞪了他一眼,許唐連忙賠笑:“好了好了,我不就只這一頓沒和你吃嘛。”

許唐用哄小孩的語氣哄顧方思:“好了,不氣,快吃蛋糕。”

顧方思還想嗆,可嘴唇動了動,又不說話了,坐下來悶頭吃蛋糕。

許唐拿出燙傷膏按著顧方思的手塗上,調小電視音量,沒話找話道:“好吃吧,你就看在我一覺得好吃,就想著給你帶來嘗嘗的份上,就原諒我這一回吧。”

顧方思動作一頓,抿幹凈嘴唇上的奶油,叉了塊送到許唐嘴邊。

許唐見狀,哀愁臉立馬轉晴,笑瞇瞇地把蛋糕叼住。

他光顧著高興,還沒咂摸出味道呢,就聽見顧方思道:“我沒在生你的氣。”

“那你一臉幽怨幹啥?”他問,“難道是在生韓逸的氣?這沒道理啊,你連他人都沒見過。”

顧方思卻不按許唐的思路走,冷哼一聲,強調:“他是同性戀。”

“我知道啊,”許唐覺得莫名其妙,“你就因為這不高興?為什麽啊?總不能還同性相斥……唔!”

他話還沒說完,顧方思就惡狠狠地往他嘴裏塞了一大塊面包:“別說了,你就沒抓住過重點。”

許唐不滿,瞇著眼要為自己辯駁,可顧方思沒給他開口的機會:“我覺得他對你有意思,他這是在變著法子接近你。”

“不可能,”許唐不在意地擺手,“你連人家面都沒見過,憑什麽這麽說。”

“因為我是同性戀,我光聽你說就能猜到他想幹什麽。”顧方思嚴肅道。

許唐見他難得正經,也端正了神色:“我不信。”

眼看顧方思就要暴走,許唐連忙按住他,道:“放心吧,他不喜歡我的,上大學的時候,他就知道我喜歡女生了。”

也不知道哪個字觸到了顧方思的逆鱗,這孩子的怒氣明顯上了一個檔次,近乎咄咄逼問道:“你們大學的時候關系挺好的啊。”

許唐覺得他這怒氣來得純粹是沒事找事,但點了點頭:“是啊,雖然我們兩個學院離得不怎麽近,但還是能經常遇到。”

“還能經常碰到,”顧方思陰陽怪氣重覆了句,追問,“所以你喜歡女生這事,是他先問的你嗎?”

“昂,”許唐睜著一雙茫然的眼睛,“這有什麽問題嗎?”

這難道沒有什麽問題嗎?

顧方思在心裏怒嚎,他就是因為知道你是直男,所以才像我一樣決定徐徐圖之,而不是一開始就勾搭你上床!

可這話不能說,說了就露餡。

顧方思快把自己憋屈炸了。

他這邊把後槽牙咬得吱呀作響,另一邊許唐的思緒已經跑到了十萬八千裏之外,他突然撞了下顧方思的肩膀,問:“話說,你喜歡什麽樣的男人?”

顧方思還在氣頭上,嫌棄地瞥了許唐一眼,沒好氣道:“幹什麽,想給我介紹對象?”

許唐皺了皺眉心:“你別說,還真想,可惜我知道的喜歡同性的就只有韓逸一個。”

聽見韓逸這個人名,顧方思的表情當即就又黑了一個度,他想叫停,可許唐根本不給他機會。

“誒,說到韓逸,我想起來了,你們還是學得同一個專業呢,”許唐道,“我看看有沒有機會讓你們兩人認識一下,你們肯定有不少共同話題。”

“共同話題?呵。”顧方思扯了下嘴角,“你竟然會這麽想,不過也是。”

只可惜大概率這話題在如何勾引掰彎直男上。

更可惜的是,他們相中的是同一個直男。

這雖然極其具有可聊性吧,但出於人身安全考慮,最好還是不要聊。

許唐哪知道他怎麽想的啊,他是真的想讓兩人見個面,正好也讓顧方思扔掉他那一套可怕的偏見。

顧方思見他正在興頭上,怕他真一開口就定下個仇人面基的良辰吉日,趕忙道:“哥你也別問了,其實我有喜歡的人了。”

“啊?”許唐震驚了,“誰啊,我認識嗎,你這一天天的和我膩歪著,竟然還有喜歡的人了?”

顧方思心不在焉“嗯哼”一聲:“是啊。”

許唐盤著腿往他身邊靠,縱使整個房間裏面除了他倆就只有一條連人話都聽不懂的狗,他也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壓低聲音問:“快,告訴哥,進展到哪一步了,追到了沒,什麽時候讓我見見?”

顧方思居高臨下,津津有味地打量著許唐,他算準時機,在許唐因為太久得不到答案而擡眼看他時,擠出一種痛苦到便秘的表情:“沒進展,追不到,別想了,你八成也不會見到的。”

“啊,為什麽?”

顧方思壓平嘴角,生無可戀道:“他是個直男。”

“喔……”許唐臉上的興奮被心疼替換,他捏了捏顧方思的肩膀,語重心長,“沒事沒事,問題不大,直男也能掰彎嘛。”

“真的嗎?”顧方思的聲音是帶著破碎的小心翼翼。

許唐頓時更心疼了,他仔細琢磨顧方思的臉,這才發現顧方思額前的頭發有幾根被火燎得彎彎曲曲的,在眉毛上面亂七八糟地翹著,有點滑稽。

縱使這樣,也絲毫影響不了顧方思精致俊朗的五官給人的沖擊力。

他篤定地開口:“要我說,就算是直男,也能被你這張臉掰彎。”

可顧方思的神情非但沒有因為他的話放松下來,反而更加苦惱,他耷拉著眼皮:“可我要怎麽辦呢,我又不知道該怎麽掰彎一個人,再說了,我又不是直男,根本就不知道他喜歡什麽。”

他這麽一說,許唐也卡殼了,他發現自己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根本就幫不了什麽忙,這個認知讓他煩躁。

恰在這時,顧方思突然蹦出來一句:“我想到了!”

“想到什麽了?”

顧方思壞笑一下,往許唐臉前湊了湊,等兩人鼻尖幾乎相抵了,他才神秘兮兮開口:“你說,我要追一個直男,是不是首先得試探一下他對同性戀的容忍度,以及是否抵觸同性之間肢體接觸什麽的,如果能接受,那就說明我還有希望,如果不能接受,那我還是盡早放棄的好?”

許唐斂眉仔細琢磨,覺得好像是這個道理,便問:“是這樣,那你想怎麽試呢?勾肩搭背什麽的應該不太行,畢竟普通朋友之間也會做,根本就試不出來什麽,那除了這,還能怎麽試呢?”

許唐越想越苦惱,簡單的接觸試探沒有意義,可要選覆雜過分一點的話,要定在什麽程度呢?

他現在分外迫切地想從一個直男的角度提出一些建設性意見,是幫助顧方思,也是為自己今天毀約賠罪。

但可悲的是,他連異性之間的試探暧昧都沒有丁點兒經驗,更遑論顧方思這種有點突出他常識的新的愛情模式了。

他有點氣餒。

而就在這時,顧方思突然幽幽道了聲“我有一個想法”,然後不等他做出反應,就伸手捏著他的後頸強迫他仰起頭,朝他嘴角親了一下。

親了!一下!

“你幹什麽?!”

許唐幾乎從沙發上彈跳起來,他眼睛震驚地瞪到最大。

顧方思還按著他的後脖子,臉上一點不自在或是抱歉都沒有:“哥你不說了嗎,普通的勾肩搭背對直男根本就沒有試探意義。”

“昂!是!沒錯!所以你選擇親下試試,這也沒問題,”許唐掙開他的手,身子往後靠,直到抵住沙發背,“問題是你為什麽親我!”

“因為你是直男啊,”顧方思眨巴了下眼,“我試一下,差不多的,你看,如果我親一個直男,而那個直男沒有突然暴起扇我一巴掌或是踹我一腳,也不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個神經病的話,那是不是就說明我是有希望的?”

許唐被顧方思黑不溜秋的眼睛註視著,他張了張嘴,強迫自己已然宕機的腦子轉動起來,順著顧方思的思路往下走,最後得出結論——好像……是這個道理。

他楞楞地點頭:“應該是吧。”

就在這一瞬間,顧方思黑洞洞的眼睛像點了燈似的,啪得亮了:“那可太好了!”

“誒,不對,”許唐按住瞬間晴朗起來的顧方思,他總覺得這個流程裏面,有哪裏不太對,“可你親的是——”

他話還沒說完,顧方思就興高采烈地晃了晃他的肩膀,大著嗓門喊:“太感謝你了,哥,所以我原諒你今天中午突然毀約去和別人吃飯了。”

許唐覺得自己腦漿都要被顧方思給搖出來了,他抓住顧方思的手,正要發表下觀點,顧方思就突然松開他的肩膀站了起來:“我可太高興了,哥你忙吧,我得繼續趕工作去了。”

說罷,歡天喜地地躥進側臥,哐當一聲把門關上了。

許唐皺著眉頭在風中淩亂了會兒,才後知後覺最關鍵的問題根本就沒有解決。

是,自己的確沒暴起揍人,但這頂多只能證明顧方思追自己有希望,而不是追人家那位直男有希望啊。

所以顧方思在高興什麽?

想不通,莫名其妙。

許唐還呆坐著,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回顧方思親自己的畫面。

說實話,其實就只是那麽碰了一下,還是嘴角,根本就算不上正兒八經的吻。

可明明就是一眨眼的事,一旦開始琢磨,那畫面就像慢鏡頭似的無限拉長。

被顧方思親到的半邊嘴唇有點癢,許唐用手背蹭了兩下,沒有緩解,他又覺得那塊有點幹了。

於是在他意識到不對勁之前,舌尖就下意識探過去,舔了下。

怎麽還有奶油甜膩膩的味道啊,他不記得自己有把奶油蹭到嘴唇上啊。

就離譜。

哦,不對,那是顧方思留下的。

轟得一下,許唐從臉紅到了脖子根。

這是,側臥的房門突然打開,吐出一個笑瞇瞇的顧方思。

那人看見他的模樣楞了半秒,緊接著就站綻放出一抹嘴角翹得快和太陽肩並肩的巨大笑容,聲音也比剛才更加愉悅。

“哥,我雖然原諒你了,但那頓飯還是得補回來的,就明天中午怎麽樣,我們一塊去買菜,我想吃你親手做的。”

“好好好,行行行!”

許唐頭點得都快出殘影了,別說吃他做的飯,就是顧方思說想要個星星玩玩,他也會二話不說搭個梯子上天摘個下來。

只要,顧方思能快點回屋,別再盯著他紅得給猴屁股似的臉看了。

說是讓許唐親手做飯給自己吃,但第二天一早,顧方思就趕去了公司。

許唐是知道顧方思被臨時叫去出差了,但萬萬沒想到,顧方思這一走,就是半個多月。

等顧方思好不容易閑了些,許唐又因為公司的新項目忙得心力憔悴。

這一晃,就進入了十月下旬。

這天,難得兩人都有空閑,許唐終於有機會來履行他個把月前的承諾。

其實,嚴格來說,也不算完全意義上的履行。

因為今天早上他和顧方思兩人去菜市場買菜時,許恬的電話突然打來,說父母都在忙沒空搭理她,問中午能不能帶個同學去蹭飯。

這是許恬第一次說要帶別人來他家裏,許唐生怕妹妹突然離經叛道,帶來個黃毛男朋友。

他想問,但許恬在忙,只交代了一句是女同學就掛了電話,連問忌口的機會都沒給他留。

原定兩人份的午飯突然變成了四人份,再加上許恬通知得太突然,許唐在廚房裏忙得腳不沾地。

實在沒辦法,只好讓之前差點把廚房給炸了的顧方思擼起袖子幫忙。

門鈴響的時候,許唐剛把肉沫倒進熱油裏,根本走不開。

顧方思倚著島臺,等門鈴響過三遍,才慢悠悠來到玄關,迎接他一點兒也不想歡迎的兩位客人。

防盜門徐徐打開,一抹純白色的裙角映入眼簾。

他雖然經常聽許唐提起自己的妹妹,卻沒有正兒八經地見過,想著起碼得給人留個好印象,顧方思動了動嘴角,掛上一個溫柔友好的笑容:“你們來啦,快進來……”

與此同時,先出現在視野中的女孩展著燦爛的笑,甜甜地朝他打招呼:“哥哥好,抱歉打擾了,我是顧——你怎麽在這?!”

甜心女孩的形象在吼出來的瞬間徹底崩塌,顧念錦看著眼前一身居家打扮,笑得人魔狗樣的東西,嘴角立馬拉了下去。

許恬見顧念錦一秒破功,差異地看向笑得依舊溫柔的男人,手指猶豫地在兩人中間轉了轉,問:“你們……認識?”

“之前見過,”顧方思擺出紳士姿態,對許恬道,“小恬是吧,很高興見到你,快別在門口站著了,進來坐。”

許恬看了眼抱臂站在一旁,沒打算動的顧念錦,猶猶豫豫地進去了。

許恬剛一步入玄關,顧方思臉就拉了下去,他擋在顧念錦前面,居高臨下地問:“你怎麽在這?趕緊回去。”

顧念錦沒什麽好脾氣地瞥他一眼:“這話不該我問你嗎?還有,註意態度,不然小心我在許恬哥哥面前拆穿你。”

顧方思咬了咬牙,決定好漢不吃眼前虧,後撤一步,躬身做出邀請的姿勢:“親愛的顧大小姐,請吧。”

顧念錦仰著下巴“嗯哼”一聲,半個眼神都沒分給顧方思,提著裙子進了屋。

顧方思留在原地翻完一個白眼,哐當關上門,也進去了。

另一邊,許唐終於得了空閑,見來的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顧念錦,還松了口氣。

他引著兩個小女孩坐在沙發,打開電視,把遙控器放她們面前,又跑去弄了兩杯檸檬水。

他原本害怕家裏什麽都沒有,會無聊,沒想到她們對舟舟很感興趣。

他當即松了口氣,交代顧方思陪兩人玩後,又回了廚房。

客廳裏,許恬給顧念錦講完舟舟名字的由來,沒忍住又看了顧方思一眼,他哥給他提過,家裏有一位經濟有點困難的大學生借住。

她沒意見。

可今天見了,總覺得這人雖然長得不是一般的帥吧,但給人的感覺有點怪怪的,但具體怪在哪裏,她也說不上來。

此時顧念錦揉了揉舟舟的腦袋,瞟了顧方思一眼,轉而對許恬道:“你哥哥好帥,人也好溫柔。”

許恬最喜歡聽人誇許唐了:“那可不,我哥是我見過的最溫柔的男人了,我給你說,我小時候父母太忙,經常不在家,我吃飯說話走路這些,都是我哥一點一點教我的。”

“好羨慕你啊,有這麽好的哥哥,”顧念錦撇了撇嘴,沒好氣道,“不像我那個哥,一天天的就知道欺負我。”

許恬聽顧念錦說話的同時,一直偷偷註視著顧方思,發現這人看向顧念錦的目光裏,總有點嫌棄和不懷好意。

她有點擔心顧念錦,又不想指出來,讓場面變得難堪。

於是抱著舟舟站起來,去廚房快速瞅了眼許唐,就挪回來,插進兩人中間,將顧念錦護在身後。

她以為自己做得悄無聲息,實則兄妹兩人看得清楚。

顧念錦瞪了顧方思一眼,靠近許恬,挽住她的胳膊:“給你講個我小時候的趣事吧。”

許恬有點心不在焉,但還是積極捧場:“好啊。”

“其實就是一件小事啦,小時候過年去爺爺家吃飯,因為爺爺只誇了我的裙子好看,我哥就不服氣,非要給我們展示他剛學的長笛,他當時感冒了嘛,一吹,你猜怎麽著——他吹出來一個超級大的鼻涕泡!”

顧念錦一邊說一邊比劃,模仿得惟妙惟肖,成功逗得許恬哈哈大笑,笑著還不忘點評:“哈哈哈,你哥哥真好玩!”

“是吧,我也覺得!”

顧念錦見許唐端著盤什錦蝦仁出來時,嘴角往上翹著,知道他肯定聽到了。

她很滿意,繞過許恬的肩膀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顧方思,這人臉黑得像鍋底,半是威脅半是懇求地用眼神剜她。

開玩笑,她才不怕呢。

顧念錦笑得眼睛都彎起來了,她歪了歪腦袋,漫不經心地問:“你肯定也記得這件事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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