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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最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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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最好的結局

正當幾個孩子害怕的快要哭出來時,就聽到沈歡在岸邊叫他們和他們招手,幾個孩子讓船靠了岸一個接一個的跑到他身邊,爭相問他是怎麽上來的,要知道沈歡可是不會水的。

沈歡抓了抓小腦袋跟他們解釋,他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記得自己掉下去剛嗆了一口水,轉眼就站在岸上了,衣服也幹了,就好像做了一個夢一樣,孩子“哇哇”聲不斷,他們說一定是冥冥之中有神靈在保護沈歡。

一旁的樹後,時已暮呼出一口濁氣放下心來,神明嗎?他的先生是他的神明才對。

十五歲,沈歡和父母一起上山拜佛,一拜過後才註意到身旁不知何時跪了一個男人,他偏頭看去,只覺得面前的人有些眼熟,卻始終沒有想起來這就是多年前送他燈的人。

隨著年歲增長,他也見過不少相貌出眾的人,自然也就學會了怎麽藏住自己的驚訝,不過,這男人真的生的很中看呢。

沈歡收回思緒,開始虔誠的許願:“願佛祖保佑,夢中的那個人能早點和我相遇。”這幾年他總是夢到一個男人,夢裏他和那個人感情很好,好的像是夫妻一般,這不由讓他生出了想要見到那個人的沖動,可夢裏的那個人卻怎麽也看不清臉。

前世的徐佑安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居然也會有拜佛的一天,雖然是轉世,到底也是心意相通,可見平時再憑自己本事的人,遇上心有得不到的所求之時也免不得寄希望於虛無。

叩拜結束,沈歡站起身來,身旁坐著的男人已經走了挺遠,是他拜的太慢了嗎?他看著男子離去的身影,方才驚覺這個人的一舉一動好像他夢裏的那個人,沈歡立馬想要起身去追,那人卻被淹沒在了人海裏,再也尋不到了。

不是時已暮不想和他相認,只是他不想嚇到沈歡,同時,他也怕他所說的沈歡不會相信,還是先來幾次短暫接觸加深印象好了。

他這樣想著著,日子一天天過去,然後他就感覺現在的先生過的很快樂,他好像已經不需要自己了,除了有什麽大災小難的時候。

關於沈家庶子總能化險為夷的傳聞也逐漸傳開,甚至傳的越來越神乎其神。

時已暮不是沒想過,有沒有可能自己以陌生人的身份出現讓沈歡喜歡上自己,可自己到底還是一個男人,就算兩人當真再次有了感情,那個官員會讓自己的兒子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嗎。

這一世的沈歡與上一世不同,他有著太多放不下的羈絆,還有整個家族名聲作為束縛。

他是在猶豫,別人可不會猶豫,時間策馬奔騰的走著,很快沈歡就和父母選中的姑娘訂了婚,真是,腸子悔青了都不足以形容鬼王此時的感覺。

時已暮想要放棄了,他的先生喝了孟婆湯要和別人天長地久了,他們那麽恩愛,容不下第三個人參與進去,自己還有什麽存在的必要。

就在沈歡要成親的前一天晚上,時已暮決定回洞府,他不想再睡房梁了,也再不想看他們結婚後的生活,這些年他幫助沈歡的同時還要忙著帶孩子和處理鬼王該處理的事物,現在塵埃落定,他也該回去就位了。

臨走時的那天晚上,他來了沈歡的屋子,看著那張熟悉的睡顏,忍不住伸手撫上,這可能是最後一次了,他在心底告訴自己,再見了我的愛人。

沈歡在睡夢中蹭了蹭他的手,讓他再次舍不得離開,可再不舍他也要離開了,明天,這個人就要有名正言順的妻子了,到時候自己這番行徑算什麽?

時已暮毅然決然的走了,他不知道的是,身後的人從他消失的那一刻就開始哭泣,嘴裏顫抖著呢喃著兩個字:“阿煜。”

時已暮雖然回了洞府,心卻還放在沈歡的身上,雖然想著再也不看他們了,可還是想知道那個人發生了什麽事,於是他拜托了林中眾鳥妖變成尋常鳥的樣子在人家屋外觀察,一有消息很快就能知道,心情也就此隨之大起大落。

憑借著那些鳥兒們他知道了沈歡雖然成親了,但是卻並沒有和那位姑娘同房,也不知是何緣故,同時他也知道了姑娘其實另有喜歡的人,甚至已經懷了那個人的孩子,不由有些憤憤不平。

他得不到的先生居然被人這樣踐踏,可一切都是徐佑安這輩子該有的命數,他不能隨意做什麽,更何況,他不知道沈歡喜不喜歡那姑娘。

更不敢面對一個不記前塵不愛他的先生,哪怕曾經相愛,哪怕他還愛著,也不能以此為由強迫先生和他在一起。

姑娘不想嫁給沈歡,婚約也不過是父母為了高攀而定下,平時自然對沈歡連個好臉色都沒有,沈歡很清楚這一切,卻依舊是一副淡然的樣子,在時已暮看來,沈歡之所以如此的其中一個可能,就是他已經愛那姑娘愛的不忍責備了。

直到兩人名義上的孩子誕生,兩人也還是那樣過著,人前和和氣氣,人後相敬如賓,終於在幾個月後姑娘跟著孩子的親生父親跑了,兩人臨走時還想帶走孩子,卻被沈歡用計掉了包,慌忙逃竄的二人沒有發現,他們帶走的不過是一床薄被。

沈歡什麽都知道,卻又什麽都不說。

時已暮看著沈歡的父母為他討公道,甚至發了追蹤令要把那兩人找回來,看著那姑娘的父母義正言辭的說不論孩子的母親如何,孩子都是無罪的,沈家子孫一定要放在他們沈家養大,沈歡聽到這句話後頓了一下,繼續哄起了手中的孩子,誰也猜不到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那孩子挺可愛的,是個女孩子,很受沈歡喜愛,沈歡甚至親自帶她學習,耐心的哄她吃飯,時已暮大概能知道他為什麽會這樣做了,畢竟他的先生很喜歡孩子。

就是這搶孩子的操作實在有點野,可是如果讓孩子跟著一個家世落魄的父親名聲墮落的母親,過著四處奔波的生活,這樣真的好嗎?那兩人或許也思考過,最後只得啞巴吃黃連。

幾年過去了,沈歡當了個不大不小的官,他沒有再娶妻,平時最愛做的就是游山玩水,再不就是逗自家那調皮至極的姑娘。

那姑娘是真的貪玩,就院子裏那伸過院墻的梨樹,她三兩下就能爬上去,然後就四仰八叉的躺在上面啃梨吃,小姑娘從來沒有吵過要見母親,卻和沈歡關系很親。

她名喚沈茹月,小小年紀,琴棋書畫卻都略通一二,背起書來更是過目不忘,除了皮一點,當真是很多父母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時已暮看著這消息,不由得想起了他們的兒子澄宇,那小子受了時已暮那滴血的影響,這麽多年了也才長了六七歲的樣子,倒是個性格沈穩待人真誠的好孩子,先生已經好久沒見過澄宇了,那孩子也很想他呢。

正想著,結界發出被打開的聲音,時已暮擡起頭,不出所料的看到了自家兒子龍澄宇端著一盤點心走了進來。

兩人有說有笑的聊了幾句,點心吃完了,龍澄宇卻還沒有走,時已暮直覺他要說什麽,就放下了手中的事:“可是有事想同我說?”等了良久,才聽龍澄宇開了口:“父親難道真的不打算把爹爹找回來了嗎?”

時已暮沈默了,龍澄宇見他陷入沈思,就悄悄的退了出來,時已暮之所以沈默,是因為他懷疑,沈歡已經想起來一些事了,可他不知道沈歡究竟想起來了多少。

沈歡總是會盯著那些鳥精露出莫名其妙的笑容,目標準確,無一遺漏,那些鳥精都被他盯的有些裝不住了。

時已暮不會覺得是孟婆湯出了什麽差錯,他寧可相信是先生太愛他了,而兩人間有著緣分,才會讓沈歡想起他,今日澄宇一提,他又想了想,不論先生信不信,會不會喜歡上他,他都要去試試看。

可是第二天一大早,結界就被敲響了,當時已暮站在結界裏面看到外面的沈歡和那小丫頭時,忍不住有些熱淚盈眶。

他開了結界,門外的沈歡看著他一臉激動的不知怎麽開口的樣子,這才笑著跟他打招呼:“別來無恙啊。”

這張臉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了,是傳聞中,他的那位專屬神明。

“請問,這裏有沒有一個叫時已暮的人?”其實他更想問面前的人,你就是時已暮嗎?

前幾天他才知道,夢裏的那個人叫時已暮,同時他也知道了,那個人住在這裏,就是在那麽多個夜晚的夢裏,自己沒有一次能看清那個人的樣子,夢裏的自己也與現在的自己不同。

在最後一個夢裏,那是一個恍若生離死別的場景,自己在最後一刻對那個人說:“你一定要來找我。”可那個人卻一直沒有來,於是他只能先來找他了。

時已暮將他倆讓了進來,又千裏傳音叫了龍澄宇一聲,他有種感覺,自己過一會兒說的話會讓先生不快,還是有孩子在旁邊能安心點。

小丫頭沈茹月一點也不怕生,蹦蹦跳跳的走進了洞府,東瞧瞧西看看的,她本身長的不算出眾,奈何氣質過人,性格也大方活潑,著實有些討人喜歡。

如果藤蔓夫人沒有被鄭元鯤挖了根帶去玩的話,一定會忍不住抱著她轉圈圈。

二人落了座,沈茹月知道父親要幹正事,就推說要出去玩,卻遇見了剛好趕來的龍澄宇,他們兩個都想先讓對方過去,互相讓了好幾次,最後還是龍澄宇停下等她過去的,雖然是要去見父親,可是他卻也不急著這一時。

不過,鬼王洞府什麽時候竟然有了人類孩子,真是奇輕Tuan怪,莫非,莫非那就是爹爹在人間的孩子嗎?

龍小果有些吃醋,他甚至忘了自己父親在等他解圍,原地繞了一圈還是有些心急,就先出去尋那小姑娘了。

那廂,時已暮對沈歡講了前世的故事,沈歡聽完,滿不在乎的發問:“那麽鬼王怎麽能夠確定我就是徐佑安呢?”這麽多年的夢,從剛才時已暮說出以前的故事的那一刻就變得清晰起來。

他已經相信了時已暮說的都是真的,畢竟面前的這個人,在他的人生中出現過太多次了,歲月甚至不曾在他臉上留下任何痕跡,除了他不是人以外,不做他想。

他甚至有了和前世的自己一樣的情緒,為什麽時已暮不來找他,作為懲罰,就戲弄戲弄他好了。

此話一出,時已暮果然有些慌張,他急忙說:“我能肯定,先生就是先生,絕對不會認錯。”那些小動作,吃飯的喜好,以及他情不自禁的心動,都證明了面前的人就是他的先生沒錯。

沈歡盯著他看了好久,真是,一如既往的傻裏傻氣呢,“我逗你的。”他已經全都想起來了,他的愛人在他的事上總是唯唯諾諾只怕有差錯,這些沈歡都明白,誰又沒有缺點呢,喜歡,只是兩個人的事罷了,面前的這個人,他是中意的。

時已暮驟然緊張又驟然放松,只覺得人生無常,他家先生比之過去開朗了不少呢,他抱住沈歡,只覺得自己的心終於回到了自己身邊。

此次前來,沈歡已經告知了父母,自己是要去山林間尋仙人去了,父母只當他被刺激傻了,心疼之下也就由他去了。

反正家裏孩子還有很多,這孩子也著實不是官場的材料,至於沈茹月,他們也知道了孩子並沒有他們沈家的血脈,既然沈歡想帶走,他們也不攔著。

沈歡和時已暮締結了神婚,這是時已暮要求的,從此他們再也不用害怕任何人的目光,因為締結神婚兩人平分了法力,沈歡的壽命也隨之增長。

這也是為了讓時已暮安心,從此以後,沈歡再也不會一個人先去輪回,時已暮,也再不用受那愛而不得的苦了。

【作者有話說】:有一些文裏不好加進去的內容,放這裏了,因為我反覆尋思左右互搏有的時候思想會不斷跳躍,所以有的不舒服的點還是想說明一下,如果沈茹月還是想去找父母沈歡是不會阻止的,只是他或許會有點難過,但其實沈茹月也不會回到父母身邊,也不是因為跟著沈歡有更多的機遇,只是她也清楚這事是父母不仁在先,哪怕是社會影響的,也不該侵害別人的利益,錯就是錯,不過她還是會偶爾接濟父母,父母其實也有了別的孩子,老了她也會過去送終。

20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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