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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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血色
積雪初融時更冷，好不容易等到休沐，身心俱疲的淩悅終於不用面對長公主，她本想好好睡一覺，可有個不省事的一大早就吵醒她。
門被敲得震天響，若是再多敲幾下估計就要英勇犧牲。
“姓淩的給我出來，我們出去跑馬！”
淩悅眉頭一皺，她拉過被子將耳朵給蓋上，但這樣也阻擋不住王瀾的大嗓門。
“姓淩的！你起來，不然我今天這頓打豈不是白挨！”
春桃在一旁焦急地勸：“王小姐請回吧，我家小姐身子不爽利。”
王瀾敲門的動作一頓，春桃誤以為自己勸住了，忍不住露出笑容就要送客。
哪知這二楞子一個瞪眼，“不舒服找大夫，睡床上能好？快出來！”
說完便又敲起門來。
淩悅一個骨碌坐起，為了拯救自己快要散架的門，她一個箭步竄過去將門打開。
本來是想生氣的，但看著鼻青臉腫的王瀾她輕嘶一聲：“你這？”
王瀾指著自己的臉，毫不在意地說：“我娘打的，你知道她最看不慣姓淩的，但我覺得你還不錯。”
終於見到了淩悅，她興奮極了：“城郊的積雪融了許多，要去看看嗎？”
積雪融了很多也不方便跑馬啊。
可盛情難卻，且最近一段時間她總是為王瀾的事情煩憂。
淩悅輕嘆一聲，似是對王瀾的無奈，隨之一笑：“那走吧。”
更衣後往外走了兩步，她又反應過來，忍不住對王瀾說：“你叫我淩悅就好。”
姓淩的姓淩的，這府上全是姓淩的，說起來還真有些冒犯。
王瀾倒沒什麽關系，“聽你的。”
城郊沒什麽人，積雪融化後露出底下的黑色土地，樹木也是光禿禿的，實在沒什麽好看。
王瀾一路上說個沒停，一會兒吐槽她娘，一會兒吐槽淩覆，最後再吐槽一下最近經歷的一些事情。
一路上淩悅都只是聽著，很少說自己的事。
“淩悅，你找時間搬出來如何？”
只有切身體會一次才會明白淩悅在淩府中有多不受待見。
今日王瀾帶著淩悅出門時遇見了淩覆，那眼神跟見著仇人一樣，起初還以為淩覆是對她有意見，仔細著一看才發現淩覆在看著自己的女兒。
淩悅搖頭：“現在不是時候。”
王瀾策馬停在她前面，不解道：“為什麽？”
淩悅不好說，她能說自己還沒拿到俸祿，所以沒錢租住嗎？
為了掩蓋自己貧窮的事實，淩悅只是一臉高深莫測地說：“時機未到。”
王瀾撓撓頭倒也相信了，既然不提這個她又聊起了別的，就比如說她很好奇在長公主身邊當差是什麽感受。
於是放慢速度與淩悅同步，“長公主沒為難你吧？”
“沒有，殿下很好。”
除了第一天被問了無法回答的問題，其餘幾天過的都很平淡，平淡到她有心思觀察對方的一舉一動。
比如殿下她對一個問題不解時會輕輕敲擊桌面。
看累了會坐在原處閉上眼睛假寐，但一有聲音就會驚醒。
殿下似乎不太愛吃肉，難怪瘦成那樣。
發覺自己想的事情全與長公主有關，淩悅一驚。
王瀾沒發現她的異常，只是感慨著：“我真佩服你，長公主真的很欣賞你。”
說完又十分不甘心：“你為什麽就不能是我的妹妹呢！”
淩悅無語了，這個人總是讓她無語，她反駁道：“我比你大，休想占我便宜。”
“就大三個月而已。”
王瀾一臉不在意，又覺得有淩悅這樣的姐姐也不錯，她又沒心沒肺地笑著：“做姐姐也可以，你這樣的人一定是個好姐姐。”
淩悅怔住，王瀾這種人喜怒哀樂都不會遮掩，所以她的評價絕不可能是假的。
說不上什麽感覺，前世太在意陸薇瑩的感受，這樣的心態讓她忽視了太多人的關心，像跳出了某個怪圈，她終於輕松許多。
擡頭看天，陽光明媚，淩悅輕笑：“天氣真好。”
突然又一陣馬蹄聲傳來，淩悅回頭一看發現是文鳶鳶。
對方喜歡白衣，今日同樣是這個顏色，只是帶了能遮臉的帷帽，帽上垂墜的輕紗隨著馬兒的跑步晃動，偶而能看見臉。
文鳶鳶在她們二人身邊停了下來，她撩開垂落的紗，神色驚喜：“你們怎麽在這？”
淩悅回以微笑，“出來走走，你這是去哪？”
對方腰間配劍，穿的也是便利的衣服，一派俠客風采。
文鳶鳶有些窘迫，“客棧休息時聽人說有商客被搶，我去看看。”
天子腳下竟會發生這樣的事，直覺告訴淩悅，這件事並不簡單。
反正閑來無事，淩悅也不放心文鳶鳶一個人，淩悅決定陪著她一塊去。
王瀾是個愛湊熱鬧的人，見兩人都要去她也要跟著一起。
商量好後，淩悅問：“那夥賊寇在哪？”
文鳶鳶指著前方：“客棧的人告訴我在吳芙山。”
吳芙山！
淩悅心中突然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大雪不再下，淩雅昨日又回了吳芙山準備在山上休養幾日，可前世這一片都很安寧，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事。
淩悅勒馬往城內跑，王瀾緊隨其後，文鳶鳶在後面追著，她著急道：“怎麽回去了？”
王瀾稍微減速等著文跟她一起，見文鳶鳶已在身側，王瀾用不太理解的眼神看著她：“這是南城門，吳芙山要從北城門走。”
帷帽遮擋了文鳶鳶的窘迫，不想丟臉的她給自己找了個蹩腳的理由：“我故意來這找你們。”
王瀾沒有懷疑，她“哦”了一聲後，又有些興奮地問：“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這？”
撒了一個謊後就要編另一個謊言。
文鳶鳶憋紅了臉，她支支吾吾道：“蓉城誰不識得王小姐，我隨意一問便知。”
這個借口也說得過去，王瀾完全相信了，全然忘記文鳶鳶碰見她們時驚訝的表情。
她們聊天這會兒淩悅跑得已經有些遠，王瀾看著距離越來越遠，她笑著對文鳶鳶說：“快走！追不上了！”
文鳶鳶沒想到對方會這麽親和，她們在比武時都下了死手，赴職第一天時可沒少看王瀾的臉色。
王瀾見文鳶鳶轉頭對著自己，越加證實心中猜想。
她強忍住內心的雀躍。
這還是頭一次有地玄喜歡她，得表現得好一些才是。
淩悅心中全是嫡姐的安危，雖然淩覆派了不少高手保護淩雅，但她更信自己的直覺。
回府取了長矛，淩悅直接翻墻出了府，與另兩人匯合後直奔吳芙山。
此時吳芙山上，淩雅給兩只小兔子添了草葉，隨後待在邊上看著兩只兔子吃草。
山上還是冷，她搓了搓手。
“小姐回屋吧。”
淩雅看著身後的黑衣侍女，對方總是這樣一臉嚴肅的模樣，平常與她說話也得不到回應。
但是對方武藝高強，有她在淩雅就不用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她又轉過頭去，“輕月，我再看一會兒。”
長劍出鞘，輕月將其橫在身前緊盯著門的方向，她怒喝一聲：“誰！”
淩雅被嚇了一跳，她站起來躲在輕月身後緊張地看著門口。
一陣風吹過，門被吹動，吱呀作響。
一個人從門後站出來，輕笑著攤開雙手，示意自己並無敵意，“是我。”
淩雅驚訝，“五公主。”
陸薇瑩一步步靠近，可是輕月的劍並沒有收回，陸薇瑩給她的感覺很不舒服，奇怪的是對方腳步虛浮，不像練武之人。
淩雅按住輕月的肩膀，輕月猶豫一會兒還是收了劍，不過眼神還是很警惕。
陸薇瑩也不在意她的敵意，她慢慢靠近，看著那圍欄中的兩只小兔子。
兔子就是普通的家兔，可其中的一只引起了陸薇瑩的註意。
那只兔子只有三條腿，眼睛緊閉，似乎是看不見的樣子。
陸薇瑩多疑，這只兔子實在太像前世的淩悅。
淩雅見她一直盯著那只殘疾的兔子看，解釋道：“大雪時凍傷了前爪和眼睛，本以為救不過來，但它頑強的活了過來。”
淩雅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它很堅強。”
陸薇瑩想起前世的淩悅，她不否認自己有點運氣，能找到淩悅這樣的好助力，將她帶出冷宮，幫了她一次又t一次。
但後來淩悅失了右手，再後來又失去了雙眼，而她皇位穩坐，朝局也穩定下來。
於是淩悅這枚最好用的棋子就失去了意義。
淩雅見她久站，不知她是何用意，但妹妹的警告她從未遺忘，因此默默退後保持距離。
“公主殿下為何來此？”
陸薇瑩終於放過了那只兔子，她轉身露出親和的笑容：“來拜神，沒想到你在這裏順便看看。”
吳芙山上是有座寺廟，只是那廟宇年久失修，蓉城百姓若要參拜都會去附近的另一處。
陸薇瑩不覺得自己的理由蹩腳，她擡頭看著天色，似乎有些為難：“說句難為情的話，我迷糊走到這，然後不知道怎麽下去了，淩小姐能否送我一程？”
在陸薇瑩的印象中，淩雅善良到不懂得拒絕，所以對方一定會答應。
淩悅那邊被長公主盯得緊，她暫時放棄，但淩雅這邊她能試試。
她花了一點小錢買通了一群亡命徒給她演戲，只要將淩雅騙出來，她就能上演一出感人的英雄救美。
淩雅看了看身旁的輕月，輕月的存在讓她安心不少，猶豫了下，她還是同意了。
陸薇瑩計劃得逞，她笑道：“勞煩淩小姐了。”
一路上陸薇瑩都在主動制造話題，可是淩雅就是愛搭不理的樣子，這很讓人焦躁。
陸薇瑩看著路邊做的記號，知道已經快到了，她深吸一口氣誠摯說道：“淩小姐，其實第一次見你時我就，啊！！！”
王瀾擦著刀上的血，她大聲招呼著淩悅：“那不是你姐嗎？”
淩悅在血泊中回頭，她看著被嚇到的陸薇瑩，笑容涼薄，似在譏諷：“公主殿下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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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敲得震天響，若是再多敲幾下估計就要英勇犧牲。
“姓淩的給我出來，我們出去跑馬！”
淩悅眉頭一皺，她拉過被子將耳朵給蓋上，但這樣也阻擋不住王瀾的大嗓門。
“姓淩的！你起來，不然我今天這頓打豈不是白挨！”
春桃在一旁焦急地勸：“王小姐請回吧，我家小姐身子不爽利。”
王瀾敲門的動作一頓，春桃誤以為自己勸住了，忍不住露出笑容就要送客。
哪知這二楞子一個瞪眼，“不舒服找大夫，睡床上能好？快出來！”
說完便又敲起門來。
淩悅一個骨碌坐起，為了拯救自己快要散架的門，她一個箭步竄過去將門打開。
本來是想生氣的，但看著鼻青臉腫的王瀾她輕嘶一聲：“你這？”
王瀾指著自己的臉，毫不在意地說：“我娘打的，你知道她最看不慣姓淩的，但我覺得你還不錯。”
終於見到了淩悅，她興奮極了：“城郊的積雪融了許多，要去看看嗎？”
積雪融了很多也不方便跑馬啊。
可盛情難卻，且最近一段時間她總是為王瀾的事情煩憂。
淩悅輕嘆一聲，似是對王瀾的無奈，隨之一笑：“那走吧。”
更衣後往外走了兩步，她又反應過來，忍不住對王瀾說：“你叫我淩悅就好。”
姓淩的姓淩的，這府上全是姓淩的，說起來還真有些冒犯。
王瀾倒沒什麽關系，“聽你的。”
城郊沒什麽人，積雪融化後露出底下的黑色土地，樹木也是光禿禿的，實在沒什麽好看。
王瀾一路上說個沒停，一會兒吐槽她娘，一會兒吐槽淩覆，最後再吐槽一下最近經歷的一些事情。
一路上淩悅都只是聽著，很少說自己的事。
“淩悅，你找時間搬出來如何？”
只有切身體會一次才會明白淩悅在淩府中有多不受待見。
今日王瀾帶著淩悅出門時遇見了淩覆，那眼神跟見著仇人一樣，起初還以為淩覆是對她有意見，仔細著一看才發現淩覆在看著自己的女兒。
淩悅搖頭：“現在不是時候。”
王瀾策馬停在她前面，不解道：“為什麽？”
淩悅不好說，她能說自己還沒拿到俸祿，所以沒錢租住嗎？
為了掩蓋自己貧窮的事實，淩悅只是一臉高深莫測地說：“時機未到。”
王瀾撓撓頭倒也相信了，既然不提這個她又聊起了別的，就比如說她很好奇在長公主身邊當差是什麽感受。
於是放慢速度與淩悅同步，“長公主沒為難你吧？”
“沒有，殿下很好。”
除了第一天被問了無法回答的問題，其餘幾天過的都很平淡，平淡到她有心思觀察對方的一舉一動。
比如殿下她對一個問題不解時會輕輕敲擊桌面。
看累了會坐在原處閉上眼睛假寐，但一有聲音就會驚醒。
殿下似乎不太愛吃肉，難怪瘦成那樣。
發覺自己想的事情全與長公主有關，淩悅一驚。
王瀾沒發現她的異常，只是感慨著：“我真佩服你，長公主真的很欣賞你。”
說完又十分不甘心：“你為什麽就不能是我的妹妹呢！”
淩悅無語了，這個人總是讓她無語，她反駁道：“我比你大，休想占我便宜。”
“就大三個月而已。”
王瀾一臉不在意，又覺得有淩悅這樣的姐姐也不錯，她又沒心沒肺地笑著：“做姐姐也可以，你這樣的人一定是個好姐姐。”
淩悅怔住，王瀾這種人喜怒哀樂都不會遮掩，所以她的評價絕不可能是假的。
說不上什麽感覺，前世太在意陸薇瑩的感受，這樣的心態讓她忽視了太多人的關心，像跳出了某個怪圈，她終於輕松許多。
擡頭看天，陽光明媚，淩悅輕笑：“天氣真好。”
突然又一陣馬蹄聲傳來，淩悅回頭一看發現是文鳶鳶。
對方喜歡白衣，今日同樣是這個顏色，只是帶了能遮臉的帷帽，帽上垂墜的輕紗隨著馬兒的跑步晃動，偶而能看見臉。
文鳶鳶在她們二人身邊停了下來，她撩開垂落的紗，神色驚喜：“你們怎麽在這？”
淩悅回以微笑，“出來走走，你這是去哪？”
對方腰間配劍，穿的也是便利的衣服，一派俠客風采。
文鳶鳶有些窘迫，“客棧休息時聽人說有商客被搶，我去看看。”
天子腳下竟會發生這樣的事，直覺告訴淩悅，這件事並不簡單。
反正閑來無事，淩悅也不放心文鳶鳶一個人，淩悅決定陪著她一塊去。
王瀾是個愛湊熱鬧的人，見兩人都要去她也要跟著一起。
商量好後，淩悅問：“那夥賊寇在哪？”
文鳶鳶指著前方：“客棧的人告訴我在吳芙山。”
吳芙山！
淩悅心中突然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大雪不再下，淩雅昨日又回了吳芙山準備在山上休養幾日，可前世這一片都很安寧，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事。
淩悅勒馬往城內跑，王瀾緊隨其後，文鳶鳶在後面追著，她著急道：“怎麽回去了？”
王瀾稍微減速等著文跟她一起，見文鳶鳶已在身側，王瀾用不太理解的眼神看著她：“這是南城門，吳芙山要從北城門走。”
帷帽遮擋了文鳶鳶的窘迫，不想丟臉的她給自己找了個蹩腳的理由：“我故意來這找你們。”
王瀾沒有懷疑，她“哦”了一聲後，又有些興奮地問：“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這？”
撒了一個謊後就要編另一個謊言。
文鳶鳶憋紅了臉，她支支吾吾道：“蓉城誰不識得王小姐，我隨意一問便知。”
這個借口也說得過去，王瀾完全相信了，全然忘記文鳶鳶碰見她們時驚訝的表情。
她們聊天這會兒淩悅跑得已經有些遠，王瀾看著距離越來越遠，她笑著對文鳶鳶說：“快走！追不上了！”
文鳶鳶沒想到對方會這麽親和，她們在比武時都下了死手，赴職第一天時可沒少看王瀾的臉色。
王瀾見文鳶鳶轉頭對著自己，越加證實心中猜想。
她強忍住內心的雀躍。
這還是頭一次有地玄喜歡她，得表現得好一些才是。
淩悅心中全是嫡姐的安危，雖然淩覆派了不少高手保護淩雅，但她更信自己的直覺。
回府取了長矛，淩悅直接翻墻出了府，與另兩人匯合後直奔吳芙山。
此時吳芙山上，淩雅給兩只小兔子添了草葉，隨後待在邊上看著兩只兔子吃草。
山上還是冷，她搓了搓手。
“小姐回屋吧。”
淩雅看著身後的黑衣侍女，對方總是這樣一臉嚴肅的模樣，平常與她說話也得不到回應。
但是對方武藝高強，有她在淩雅就不用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她又轉過頭去，“輕月，我再看一會兒。”
長劍出鞘，輕月將其橫在身前緊盯著門的方向，她怒喝一聲：“誰！”
淩雅被嚇了一跳，她站起來躲在輕月身後緊張地看著門口。
一陣風吹過，門被吹動，吱呀作響。
一個人從門後站出來，輕笑著攤開雙手，示意自己並無敵意，“是我。”
淩雅驚訝，“五公主。”
陸薇瑩一步步靠近，可是輕月的劍並沒有收回，陸薇瑩給她的感覺很不舒服，奇怪的是對方腳步虛浮，不像練武之人。
淩雅按住輕月的肩膀，輕月猶豫一會兒還是收了劍，不過眼神還是很警惕。
陸薇瑩也不在意她的敵意，她慢慢靠近，看著那圍欄中的兩只小兔子。
兔子就是普通的家兔，可其中的一只引起了陸薇瑩的註意。
那只兔子只有三條腿，眼睛緊閉，似乎是看不見的樣子。
陸薇瑩多疑，這只兔子實在太像前世的淩悅。
淩雅見她一直盯著那只殘疾的兔子看，解釋道：“大雪時凍傷了前爪和眼睛，本以為救不過來，但它頑強的活了過來。”
淩雅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它很堅強。”
陸薇瑩想起前世的淩悅，她不否認自己有點運氣，能找到淩悅這樣的好助力，將她帶出冷宮，幫了她一次又t一次。
但後來淩悅失了右手，再後來又失去了雙眼，而她皇位穩坐，朝局也穩定下來。
於是淩悅這枚最好用的棋子就失去了意義。
淩雅見她久站，不知她是何用意，但妹妹的警告她從未遺忘，因此默默退後保持距離。
“公主殿下為何來此？”
陸薇瑩終於放過了那只兔子，她轉身露出親和的笑容：“來拜神，沒想到你在這裏順便看看。”
吳芙山上是有座寺廟，只是那廟宇年久失修，蓉城百姓若要參拜都會去附近的另一處。
陸薇瑩不覺得自己的理由蹩腳，她擡頭看著天色，似乎有些為難：“說句難為情的話，我迷糊走到這，然後不知道怎麽下去了，淩小姐能否送我一程？”
在陸薇瑩的印象中，淩雅善良到不懂得拒絕，所以對方一定會答應。
淩悅那邊被長公主盯得緊，她暫時放棄，但淩雅這邊她能試試。
她花了一點小錢買通了一群亡命徒給她演戲，只要將淩雅騙出來，她就能上演一出感人的英雄救美。
淩雅看了看身旁的輕月，輕月的存在讓她安心不少，猶豫了下，她還是同意了。
陸薇瑩計劃得逞，她笑道：“勞煩淩小姐了。”
一路上陸薇瑩都在主動制造話題，可是淩雅就是愛搭不理的樣子，這很讓人焦躁。
陸薇瑩看著路邊做的記號，知道已經快到了，她深吸一口氣誠摯說道：“淩小姐，其實第一次見你時我就，啊！！！”
王瀾擦著刀上的血，她大聲招呼著淩悅：“那不是你姐嗎？”
淩悅在血泊中回頭，她看著被嚇到的陸薇瑩，笑容涼薄，似在譏諷：“公主殿下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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