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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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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在沈青昀離開之後, 蘇亦歡才開始看那封江鳩的信件。

信裏的內容沒什麽太多需要值得關註的信息,除了問候和恭維之外,就是提到他說自己有個女兒, “寄養”在別人家裏, 希望等她長大之後, 赫爾夫人能教會她一些藝術知識,和她一起鑒畫。

蘇亦歡扯了扯嘴角,只覺得諷刺。

她看完信之後, 便把它收了起來,放進了行李箱的夾層——這麽做並不是她對江鳩還有什麽感情,感動於他的父愛什麽的,純粹是因為她防止未來有用到這封信的地方, 比如當作呈堂證供之類的。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晚上就是化妝舞會, 按照著裝要求,來賓必須戴上面具。

蘇亦歡補了個覺, 養好精神, 為晚上的化妝舞會做準備。

既然會扯到20億和金琥珀,這場化妝舞會必然不會平安度過。

[蘇雅樂:我給你的東西, 戴上了嗎?]

蘇亦歡正在房間裏化妝,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見是蘇雅樂的信息,幹脆拍了照片發給她。

照片裏的蘇亦歡穿著一身紅裙,披著長到腳踝的黑色大衣, 手上戴了三四個戒指,手腕還戴了一款纖細的女士腕表。

[蘇雅樂:要是用上了告訴我好不好用。]

蘇亦歡轉動食指戴的那枚寶石戒指, 在旁邊的鉆石按了一下,寶石戒指的頂端就立刻彈出尖銳的刀片, 再按一下,刀片縮回戒指。

半年前,蘇雅樂去F國念珠寶設計,這是她送給蘇亦歡的“作業”。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蘇亦歡銳評:“你最好讀的是珠寶設計,而不是武器制造。”

準備得差不多後,蘇亦歡就和榮楊一起,出發前往赫爾酒莊。

赫爾酒莊的地理位置有些偏僻,車子越開,見到居民居住的房屋就越少。

車子在河道旁邊駛過,河面都已經結了冰,鋪了一層積雪。

駛過一片樹林,遠遠的,蘇亦歡就看見了酒莊的主體建築,像是城堡一樣,想必維護建築的費用也不少——這一點,她感同身受。好在自打她的家政公司開始營業,賺的錢和維護她房子的錢達到了平衡。

道路的一旁有酒莊道路的指示牌,指示賓客的車輛要停在哪裏。

蘇亦歡下了車,被冷風一吹,凍得哆嗦了一下。

她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環顧了一圈。

她來得不算早,停車場的車位已經停了一半的車輛,有幾位和蘇亦歡同時抵達酒莊的賓客,都身著華服,戴著半臉面具。

城堡門口的兩邊各自站了一位沒戴面具的工作人員,他們戴著白手套,檢查賓客的邀請函,然後放行。

“抱歉,舞會只能讓邀請函上的賓客進入,請隨行人員前往左邊的走廊盡頭的休息室吧,我們在那邊也準備了點心。”工作人員五指並攏,指向走廊盡頭。

有些賓客是帶著伴侶來的,畢竟邀請函上也沒寫不許帶伴侶,結果到了門口反而被攔住了。這些人有的保持體面,讓伴侶先去休息室待會兒,有的直接開罵,然後帶著伴侶打道回府。

蘇亦歡回頭看了一眼榮楊,榮楊表示了解,然後自覺地離開,但他離開的方向並非工作人員所說的休息室,而是相反——要是真去了休息室,發生什麽事情反而不好脫身,甚至還不如一直待車裏。

進入城堡裏面,正對大門就是一座捧著水壺往下倒水的女神雕像水池,水柱從水壺裏潺潺流出,兩邊噴起帶著弧度的水柱,池子裏水波蕩漾。

居然會有人在家裏建這麽大的噴泉?蘇亦歡站在池子前,摸了摸下巴,思索要不要給自己新買的別墅也來一個,她還挺苦惱裝修的。

“叮!”清脆的拋硬幣聲,硬幣落入池子裏。

蘇亦歡看向身旁的人——戴著羽毛面具的博書怡。

博書怡雙手合十,無比虔誠:“拜托了,讓我順利找到鑰匙,取得《夜宴圖》吧。”

蘇亦歡低頭看向硬幣落入池子的地方,池底已經鋪了一層硬幣,而且這些硬幣不止是錢幣,還有紀念幣和游戲幣,甚至還有賭場的籌碼,什麽幣種都有。

也是挺莫名其妙的。

“別抱太大希望。”蘇亦歡拍了拍博書怡的肩膀,是想提醒她那幅夜宴圖有問題。

博書怡撇了撇嘴,走在蘇亦歡的身旁,跟她聊起八卦。

“這回來的賓客各個來頭都不小啊。赫爾夫人跟這些人私交這麽好,怎麽沒讓他們護住自己的遺產繼承人?我聽說她的大兒子和小兒子都因為要繼承酒莊的事情,接二連三出了禍事,跟被詛咒一樣。”

“聽說了一點。不過這個世界哪有什麽詛咒?都是人為而已。”蘇亦歡說。

博書怡戴著長到手臂的手套,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壓低了聲音,跟她說:“人為就更可怕了。你不覺得嗎?我淩晨入住酒莊,都沒睡好,總覺得這裏怪陰森的,光線都好暗……”

走廊一邊是裝有壁燈的墻面,壁紙用的是浮雕暗紋,人走過的時候,暗紋在光下似會流動一般,整片墻面好像扭曲成了漩渦,讓人不敢多看。

另外一邊則是挑高的窗戶,外面的雪似乎越下越大了,窗臺都積了一層雪,屋裏的光映在雪上,雪面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博書怡說著說著,旁邊的燈閃爍了一下,把她嚇了一跳,突然站定不動了。

原先走在她們身後的一位男賓猝不及防地撞了上來。

博書怡的後腦勺撞到了他的胸膛。

“Sorry.”那人的口音有些重,退開兩步,跟博書怡道歉,盡管這件事非要糾起來,還不一定誰對誰錯。

蘇亦歡回頭看向他倆,視線落在那個男賓身上,他穿著一身香檳色的西裝,臉上的全臉面具十分精巧,完全貼合他的臉不說,上面的暗金色浮雕花紋也很精致。

博書怡擺了擺手,那人便從她身旁走過,往舞廳方向走去。

蘇亦歡從他的身上嗅到一股香水味,但她對香水沒什麽研究,只是覺得這個香水味有點濃了,不然不會隔了兩三步遠,就能輕易聞到他的香水。

“你看我剛才一說到詛咒的事情,這個燈就閃了!好可怕。”博書怡抱住了蘇亦歡的手臂。

雖然蘇亦歡也不是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但是如果身邊有個膽小鬼的話,蘇亦歡的膽子反而大了起來,還會忍不住去逗膽小鬼。

蘇亦歡走到閃爍的那盞燈下。

“怎、怎麽了?你不會告訴我你會通靈,然後有鬼魂附在上面嚇我吧?”博書怡見她神色嚴肅,心裏惴惴不安。

蘇亦歡擡起手,用手帕包住燈泡,徒手把燈泡擰了下來,然後遞給博書怡。

博書怡:?

“你現在叫它一聲,看它會不會亮。它要是會亮,說明真的有鬼,你可以開始害怕了。”蘇亦歡說。

博書怡磨了磨後槽牙。

“不解風情的女人。”

蘇亦歡笑得格外燦爛。

在舞會上,暮雲灰是唯一沒有戴面具的人,就連坐在輪椅上的沈青昀都戴了面具。

暮雲灰舉杯,向諸位賓客說明了他外婆的遺言——誰能夠在酒莊裏找到打開保險庫的鑰匙,誰就能帶走《夜宴圖》,期限是到化妝舞會結束,也就是零點之前。

蘇亦歡擡起腕表,現在是晚上七點半,也就是說,賓客們要在五個半小時裏找到那把鑰匙。

對於當初把東西寄存在這裏的人來說,五個半小時的時間,會不會有些過於充裕了?

蘇亦歡皺了皺眉。

“發現不對勁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沈青昀操控輪椅,來到了蘇亦歡身旁。

蘇亦歡低頭看向他的輪椅,上面有個操縱輪椅方向的面板,看起來格外高級,就跟在城堡裏開車一樣。

好想讓他起來,然後給她坐一下輪椅。畢竟她穿的這雙高跟鞋是新鞋,怪不舒服的。

“不行。”沈青昀說。

蘇亦歡瞪大了眼睛,她剛才有說話嗎?

沈青昀面具底下的那雙眼睛彎了起來,琥珀色的眼眸格外剔透明亮。

“你覺得寄存者會是誰?”他問。

蘇亦歡雙手環胸,看了一圈舞廳。

舞廳的一角屬於專業樂隊,正在演奏古典樂。舞池裏正在跳舞的賓客不多,大部分賓客都是奔著《夜宴圖》來的,在暮雲灰說完可以在酒莊內自由活動,尋找鑰匙之後,他們就散開了。

“反正不會是剛才離開舞廳的那批賓客。”如果她是寄存者,知道鑰匙是什麽樣子的,放在哪裏,肯定很快就能找到,可是太快找到就會遭人懷疑,反而成了眾矢之的,倒不如等到所有人已經找過一輪了,再慢慢去找,那時候就不會太顯眼了。

又過了一會兒,舞廳裏的賓客只剩下一半,有些在跳舞,有些則是在自助餐點這塊區域和人交談。

蘇亦歡坐在靠窗的沙發上吃水果沙拉,背對著舞池那邊,對面是正在暗中觀察的沈青昀。

這裏遠離樂隊和賓客,悠悠飄來的樂聲聽得不真切,反而襯得這裏格外安靜,只有蘇亦歡嚼水果的清脆聲音。

“我還沒問。”蘇亦歡突然開口。

“什麽?”沈青昀的視線一直在舞池那邊的賓客身上。

蘇亦歡嚼著蘋果,味道有些青澀的酸,漫不經心地問:“為什麽你這麽相信我?”

不止是畫的事情。先前沈青昀還為了保她,讓她進行動組。那次機場爆炸案後,她在醫院跟沈青昀胡說八道了一通,被他讀唇語看出來了,但沈青昀最後也沒有正面回答過這個問題。

沈青昀目移,與蘇亦歡對上視線。

她看似滿不在乎,無所謂他的答案,還在吃著碗裏的水果沙拉,實際上她的叉子戳了兩次碗底,和草莓擦肩而過,才戳到一顆聖女果。

放進口中也沒註意是聖女果,被酸到眼眶微紅,還強裝沒事,面無表情地吞咽下去。

或許只有他聽不見的時候,她才會對他什麽都說。

沈青昀瞇了瞇眼睛,不知道想到什麽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面不改色地背她當時說過的話:

“因為對你有意思,因為喜歡你喜歡到連命都不要了。”

“咳咳!咳咳咳!”蘇亦歡爆發出一陣劇烈無比的咳嗽。

沈青昀早就猜到她會是這個反應,淡定地移開視線。

他的指尖在扶手上輕磕,心情不錯,繼續觀察賓客。

蘇亦歡嗆得眼眶更紅了,眼巴巴地望著他,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麽嘛……”

沈青昀操縱輪椅,從她身旁路過,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所以,真話還是謊言,其實很容易分辨。不是嗎?”

蘇亦歡本來還沒什麽,聽到他說的話,心臟莫名地開始劇烈跳動。

可是……

她的謊言從來只有他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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