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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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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累

回到家季遲依舊心神不寧, 就連BOSS來蹭他都無知無覺,季遲在思考,他在想楊成和這次又想要幹什麽, 才給過他錢, 應該沒有那麽快花完才對,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他是來找宋繡的。

如果是這樣, 季遲當然不會告訴他宋繡在哪兒。

突然一個抱枕砸了過來, 把季遲砸得回過神,他看著抱枕又望向罪魁禍首。

“你幹嘛呢?”

陸見商站在臥室前無奈對他一笑:“叫你你沒反應。”

季遲理虧, 他在想事情,確實沒聽見陸見商的聲音。

“什麽事?”

陸見商舉著兩件衣服:“問你想帶哪一套晚上睡覺穿。”

季遲對這個無所謂:“隨便。”

“那我就給你收這件黑色的, 薄一點,一會兒再拿一床薄毯子,這樣冷熱都適宜。”

說著, 陸見商把另外一套米色的外套放入了衣櫃。

“剛才你在想什麽呢?想得那麽入神。”陸見商狀似不經意開口詢問。

季遲反應了一下:“沒想什麽,就是有些累。”



陸見商雖然有疑惑, 但還是選擇相信了季遲的話, 他走到季遲身邊,在季遲還沒反應過來前, 猝不及防給了季遲一個擁抱。

“累了就休息,萬事都有我在。”

簡單的一句話, 讓季遲心裏長出雲朵, 他回抱住陸見商,似乎只要有這個人在, 一切都一定會好起來。

簡單收拾了一下,陸見商又開車送季遲去醫院, 出小區的時候,季遲特地往大門外看了一眼,楊成和還在那兒,看起來是不打算走了。

或許這些天去陸見商收拾出來暫時給楊姝住的房子住也不錯,眼不見為凈,只是這樣又要委屈BOSS自己在家。

到醫院的時間楊姝正在走廊打電話,嘴裏罵罵咧咧的,見了季遲和陸見商,楊姝掛了電話。

“怎麽了,這麽大火。”季遲問楊姝。

楊姝看了一眼陸見商,忍了忍:“沒事。”

陸見商看出來這兄妹是有話說,找了個借口先一步進了病房。

季遲看楊姝那樣,大概都能猜到是怎麽一回事。

“楊成和?”

楊姝點頭:“那個狗東西還有臉打電話來質問我把我媽帶到哪裏去了。”

季遲伸手揉了揉楊姝的肩:“冷靜點,我剛才還看見他了。”

“什麽?”楊姝音調又提高了些。

季遲沖她比了一個安靜點的手勢:“我們剛回去,路過小區大門,就看見他賴在那兒不走,我沒見他,直接開車進了小區。”

“見他幹嘛,見他惡心自己?”楊姝眼看又要罵起來,季遲急忙制止。

楊姝冷靜了一下,想起什麽問季遲:“哥,陸哥他知道楊成和的事了嗎?”

“他不知道,我沒告訴他,不想讓他粘上這樣的人和事。”

楊姝狠狠讚同:“就應該這樣。”說完楊姝抿了抿嘴唇,“等媽好了,我就帶媽走,這次是萬不得已,以後你還是連我們都別聯系了,我們這個家,能跑一個是一個吧……”

“別說這些傻話,既然這次舅媽沒再趕我走,我就不會再丟下你們。經過這次的事我也明白了,什麽都沒有珍惜眼前人重要。”

楊姝擔心:“那陸哥……”

“他……順其自然吧。”季遲看著病房門苦笑,這已經是季遲能想到最好的處理辦法。

陸見商是大半晚離開的,他還有工作,走的時候季遲送他去的停車場,下一次見面,大概就要在劇組了。

陸見商為了能出演《追逐落日》,只得把其餘工作全部塞在拍攝間隙,塞得滿滿當當。

陸見商一走,季遲覺著這樣挺好,至少這樣如果楊成和再找上門來,不會和陸見商正面遇上。

楊成和這一次好像是鐵了心要找到季遲,幾天過去了,依舊在季遲家小區外,小區的物管每天都會給季遲打電話,最後更是撂下話來,如果季遲再不出現,他就去馳魚找他、去網絡上找他,逼得季遲不得不和他見一面。

去見楊成和的事季遲沒有告訴宋繡和楊姝,他找了一家私密性強的,方便談話的會所。

男人坐下後就照著餐單上最貴的飲料點,毫不客氣。

楊成和四處張望打量會所,眼裏都是滿意。

“小遲,這地方真不錯。”

季遲聽懂了,厭惡道:“一會兒給你開個會員。”

“那感情好。”楊成和滿口答應。

“說吧,這次找我又有什麽事。”季遲不想和他繞彎子,直截了當問。

“我老婆和女兒都被你拐走了,我肯定得找你問問。”

這話說得好惡心,季遲差點沒氣暈過去。

季遲冷笑出聲:“你還當她們是你老婆女兒?”

“從法律角度來說,是。”楊成和平靜道,一雙眼睛像一潭死水,毫無波動。

“楊成和,如果你真的還有一點良心,放過她們吧。”

聽季遲的話,楊成和皮笑肉不笑抽了抽嘴角:“你這話說的,我哪裏虧待她們了?這些年不是好吃好喝供著?”

季遲很想問楊成和的臉呢,這些年楊成和問他要錢,他堅持把錢打到宋繡的賬戶,恐怕楊姝念書的錢都會沒有。

季遲極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和這種人說話,你越是生氣他越是得意。

“舅媽的病不容樂觀,現在手術剛做完,還在等病理報告,如果結果和術前評估的一樣……”季遲不忍心再說下去,“所以你讓她好好過剩下的日子行嗎?”

楊成和沒有立即接口,他直勾勾盯著季遲,就像鷹盯著獵物,他在思考利弊。

“五千萬。”

楊成和嘴唇動了,吐出一個數字。

季遲不可置信。

“你給我五千萬,我保證今後再也不出現在她們兩個面前。”

“楊成和……你真的……”季遲牙咬緊了。

對面人卻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我的籌碼都給你了,我自然得多要點,以後可不見得你有這麽好說話了。”?

“你把她們兩當什麽了?”季遲難以置信,“你怎麽就會是我舅舅,我媽要是知道她從小疼愛的弟弟現在變成這樣……”

提到楊青,楊成和目光閃了閃,但也只是一瞬,快得讓人看不清。

“那不是你媽已經死了嘛。”楊成和喃喃,說完又把話題轉了回來,“怎麽樣,很劃算的買賣。”

“我沒有。”季遲拒絕。

“別拒絕這麽快嘛,你沒有就去問姓陸的要嘛,我知道,他一定有。”

季遲捏緊了手:“我再說一次,他和我沒任何的關系,別去找他。”

“你這就謙虛了,他不是你前夫嗎?”楊成和隨口道,季遲繃緊了身子。

“別造謠。”季遲警告。

楊成和靠上椅背,喝了一口面前的飲料,整個人都很放松:“我造沒造謠你自己心裏清楚,小遲,結婚這種大事竟然都不通知舅舅一聲,不乖。現在是怎麽,要覆婚了嗎,那覆婚的時候一定要告訴我一聲,舅舅會送你們兩一份大禮的。”

季遲是怎麽離開的會所已經記不清了,他滿腦子都是自己拼命隱藏的秘密還是被楊成和知道了。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大概那日病房走廊裏李家媽媽沒有看錯人,楊成和在病房外聽見了宋繡和他的對話。

真到了這一天,季遲倒是平靜下來,甚至詭異的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最後他還是沒有答應楊成和的離譜要求,兩人不歡而散。

宋繡的病理報告出來了,和術前評估的一樣,不容樂觀,已經進入了中晚期,徹底治好的幾率並不大,但可以通過治療盡可能延長病人的生存時間。

季遲和楊姝已經做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但確定後,依舊還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楊姝學校那邊直接申請了停學,這樣她才有時間繼續照顧宋繡,楊姝能申請,季遲卻不可以,眼看著就離劇組再次開機的時間越來越近,季遲只想盡可能多的時間陪著宋繡。

宋繡已經開始做化療,身體反應很大,但她總是忍著,不想兩個孩子擔心難過,她不知道的是,越是這樣,季遲和楊姝心裏越難受。



“為什麽不是楊成和?他才應該去死!”

一天晚上,楊姝終於繃不住了,撲在季遲懷裏大哭了一場。

是啊,為什麽不是楊成和。

都說這世上有因果報應,好人應該有好報,惡人自有天收,那為什麽這樣的事會落在善良的宋繡身上,而那個惡心的男人卻絲毫無傷。

這些天楊成和沒有放棄找季遲,季遲心情也不好,一點不想搭理他,他現在甚至有種破罐子破摔,什麽都無所謂了的無謂感。

很快劇組再次開拍,季遲也得回劇組去了,走之前他又給了楊姝一張卡,裏面存了足夠的錢,都是讓楊姝給宋繡治病、照顧宋繡用的,並千叮嚀萬囑咐,不管發什麽什麽事,都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他。

陸見商比他早一步回劇組,早早就去機場等著季遲飛過來。

季遲一下飛機,就在停車場見到了陸見商。

陸見商什麽都沒說,直接向季遲伸出了雙手,季遲幾乎是飛奔一樣撲進了對方的懷裏。

“我好累。”

這麽多天了,季遲總算吐出了一個累字來,隨著這個字吐出,好像萬千重壓一下就壓了下來,他一下便承受不住了。

可陸見商接住了他,他緊緊收緊手臂,親吻他的頭發,告訴他,“沒關系”、“我知道”、“累了就休息”、“我在”。

於是彎掉的小樹苗旁又長出新的枝丫,它們緊緊纏繞在一起,再次向上生長去。

回劇組的路上陸見商一路都牽著季遲的手,季遲卻看著他出神。

陸見商好笑:“怎麽了?”

“又瘦了。”

“那辛導得滿意死。”陸見商玩笑道,知道季遲現在對健康的事比誰都在意,不禁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別擔心,我身體很健康。”

季遲不吱聲,知道是自己太敏感,就是他自己也曾經為了一個角色暴瘦過三十斤,那是真的瘦到脫形,陸見商現在這個程度還在控制範圍內。

“你這次出來前BOSS有依依不舍嗎?”陸見商岔開了話題。

“他一直沒心沒肺,哪次依依不舍過?”季遲反問。

“對我就很依依不舍。”陸見商驕傲。

季遲一想,還真是,每次陸見商要出遠門,貓貓都好像知道一樣,會格外黏他。

季遲無奈:“這次我把BOSS拜托給小姝了,讓她幫忙照顧一下。”

季遲自上次陸見商走後,為了避開楊成和,他便回家帶著貓一起搬去了陸見商的房子。

想起這個,季遲心裏隱隱不安,他不知道楊成和有沒有找上過陸見商。

“對了,最近你有見過什麽奇怪的人或者接到過奇怪的電話?”

陸見商楞了一下,答道:“好像有……”

季遲神經猛然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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