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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Chapter03·蒂華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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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hapter03·蒂華納

◎ChengShu◎

Chapter03

樂曲在播完又切換著,墻上的身影交錯,發出溺人的聲響。

程殊臂膀肌肉湧動,像是男人與生俱來的天賦,他游刃有餘地主導著這場游戲。

順著女人微微豐腴的小腹,他蜻蜓點水地吻著,然後停下,伸出了左手。

見她臉色漸漸紅潤,眼神彌漫起了水霧,於是稍微加速,直到看見洛薩情不自禁地縮起腳趾,腰板猛地一震,他才慢慢地收回手。

程殊眼神淡淡,舔了舔飛到他嘴唇上的水珠,毫不客氣地點評:“甜的。”

洛薩感受著四肢的熱流,半天緩過神來,爬起。她將程殊推靠在床頭,手指有點抖,費力地解開他半敞的襯衫。

她半彎著腰,想要去親吻他的嘴唇。

程殊感受到洛薩目的的一瞬間,臉卻往旁邊挪了點,下頜和她擦過。

洛薩頓了兩秒。

空氣瞬間安靜,一股說不明的情緒上湧,她突然有些不敢動彈。

“你不喜歡這樣嗎?”

程殊皺起眉,溫熱的手指摩挲著她的耳廓,平靜地說:“不是。我沒有和不愛的人接吻的習慣。”

他靠著墻,突然覺得硌得慌,摸了摸左後邊皮帶上掛著的槍,取下。

程殊下巴微揚,遞給她示意:“放床邊桌上。”

洛薩被這直接的行為驚到了,她猶豫片刻把手握在了那把槍上。

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摸這個象征著權力和危險的東西,冰涼。她自以為不明顯地摩擦了兩秒,轉身將它穩穩地放在桌上,還刻意把槍口對著墻。

時間像是加了倍速器,程殊喉結滾動,太陽穴青筋隱隱跳動,頭發絲沾濕在額頭上。

表盤上的針從十五走向四十三,他靜靜地看著彎腰低頭的洛薩,突然想來兩口舒緩一下:“煙。有煙嗎?”

這話算是落在了洛薩的心上。

她努力藏起蘋果肌即將上揚的動作,擡起頭用純潔的眼神仰視他:“有呀,今天才去買的呢!”

她拖拽著裙子匆匆跑下了床,從梳妝臺上找到了那包萬寶路。

程殊盯著那片綠裙子,長臂一伸拿回了許多紙巾,收拾好了褲腳上的殘局。

洛薩趕回來得很快,她趴在程殊的有力的大腿上,將煙嘴對著他。

程殊在咬上那條煙的一瞬間,不經意地噙著笑,手沒接洛薩遞上來的劣質打火機。他摸了摸口袋,慶幸下午它沒和煙盒一起被扔掉。

那是個很小的古董打火機,925純銀的中號擡臂煤油打火機。撥開鐵臂後,點著的火焰也很小,像是剛夠點著一支煙。

洛薩生澀地替程殊圍著空氣,等他點燃後才懂事地放開。

二樓的床臨著已經打開的窗,煙氣不停地往外頭散。

她眨了眨眼問:“打火機底部鐫刻的那幾個字母是什麽意思?”

程殊斜眼睨她,他吐出口煙氣,沒有直接回答,反問:“你父親沒給你留中文名?”

洛薩一怔,眼中閃過幾絲落寞。她也沒有陷入難過,反而大著膽子掰過程殊的下巴,像只初生的牛犢盯著他,解釋:“塞巴斯蒂安,不是每個人都和你一樣見過父親。我母親算是倒黴竟愛上了客人,生下了我。她為了一個從來沒見過我的男人斷送了自己的未來。”

話語立轉,洛薩接著說:“但我沒跟任何人說過,她在離世前給我取了個中文名,也許算名字。Qi,單字,聽母親說在中文裏是七的意思。她說,她和我的父親當年就是在七月初遇。”

程殊拇指掐煙的動作用了點力,捏皺了煙身。

就在洛薩以為得不到回覆的時候,她聽見頭頂低沈的男聲慢慢示範了一遍讀法:

“CHENG SHU。”

他點到為止,而她卻像是好奇,著了迷地跟著念。

“撐鼠…程屬…程殊…?”

念到最後,程殊稍帶嫌棄的眼神才回歸正位,不疾不徐地“嗯”了聲,然後冷聲警告:“只準叫我塞巴斯蒂安。”

洛薩不懂為什麽,但是乖順地點了點頭。

“你可以教我怎麽寫中文的七字嗎?”

洛薩纏著他,覺得他還算好脾氣。就在他饜足心情好擡手把筆畫要畫出來的時候,程殊突然皺眉,看起來像是困意上頭,眼中露出一絲不敢置信就倒在了洛薩肩上。

男人很沈,洛薩眼中充滿歉意地把他挪開,穩穩放在了床上。她望著程殊閉上的眼睛,發現這男人的眉眼非常耐看。

洛薩雙手合十,很誠摯地以指抵額,對著他輕聲說:“抱歉了塞巴斯蒂安,我真的很想離開這。”

底下的門窗按規矩都被封著了,她需要立馬收拾好東西從二樓逃走。

這身衣服其實還算輕便,程殊也沒有很粗魯地撕破它。但洛薩還是三兩下爬下床拿起小刀從膝蓋那把長裙割開,將這條祖母綠長裙變成了頗有風格的短裙。

-

洛薩的東西並不多,但卡和母親送的項鏈都鎖在一樓的保險箱。薩爾瑪今夜抽不開身,也許沒來得及更新密碼。

她為了減少聲音將高跟鞋隨意地掛在手上,站在木梯上向下狂奔。藍色的廊燈顯得室內十分靜謐詭暗,她膝蓋直直地磕在地板上,也不顧疼痛,手忙腳亂地試密碼。

上一次給的密碼是1007,她輸入後聽見“滴——”的一聲,亮了紅鎖。

洛薩瞬間心往下一沈,沒想到薩爾瑪防她們防得這麽緊,連金主今天到了也讓人來改了密碼。

洛薩雙手撐地,頭發遮住了臉頰。她輕呼一口氣,跟自己重覆了兩次“Calm down(冷靜)”。

她閉著眼,努力回想薩爾瑪改密碼的習慣和上一回這幢樓裏每一個姑娘接完單後的分享。

第一個姑娘,0155,據說是那個客人的體重。第二個姑娘,0008,似乎是有兩根斷指。第三個姑娘,0033,好像是歲數。

…1007,客人千萬身價。

她頓了一秒,薩爾瑪有時候很敷衍,取密碼也就來回幾個特征。洛薩擡眉,在腦子裏幻想了她站在程殊面前的樣子。她的身高一米六八,算上高跟鞋也許有一米七五。可是即使這樣,程殊還是要高上一些。

洛薩擡起手比了比,估摸了個數字,試了試0188,這個是程殊的身高。

紅燈再次亮起,她又耐心試了遍0187和0189,發現都不對。

還剩一次機會。

洛薩嗓子有點啞,她剛剛叫聲不算小,到現在還沒喝水。

她輕咳了好幾聲,突然腦子裏靈光一閃記起:薩爾瑪還喜歡把客人的名字做成密碼。

她小聲念叨著“拜托了”,一邊輸入了0010。這個是塞巴斯蒂安的名字字母數量。

驀地,綠燈亮了。

她震驚地放大了雙眼,沒時間誇自己運氣好,趕忙從裏頭探出了自己的銀行卡和歐泊項鏈。

洛薩來不及看表盤上的時間,她急匆匆地往上跑,又回到了房間。

從床上能翻過窗戶去臺子上,再順著水管下去。今夜沒有薩爾瑪亂跑,巡邏的人也昏迷了。她只需要關閉電網就可以徹底逃脫這,此生做個自由人。

洛薩掀開裙子,從躺著的程殊身邊躡手躡腳掠過。

她躬身踏出了半條腿,正要抽出另一條腿的時候突然有一只溫熱的大掌握上了她的腳踝。

洛薩還沒來得及驚嚇害怕,就被一股猛力狠地往下拽,狠狠跌落在床上翻了幾個跟頭,“砰”地一聲悶響砸到地上。

她腰背疼得不行,暈頭轉向地想要爬起來又跌倒,眼前的重影逐漸清晰。八月份的蒂華納悶熱得要命,她卻被嚇得渾身汗毛倒立,雙腿不停往後退。

程殊的臉隱在月光下,直直地坐在床沿,即使衣衫不整也能感受出掌權者的壓迫力。他似乎眼神含著覺得有趣的諷笑,但不明顯。

頭發淩亂,程殊也不在意,他不緊不慢地整理褲子,把床上的黑皮帶穿上。全程沒有低頭看手上的動作,而是眼神若有若無地落在洛薩身上。

他拾起剛剛還剩大半截的煙,雙指撚著給她看,蹲下,皺著的西裝褲緊繃,男人身上沾染的玫瑰香水味一下子湧入洛薩鼻中。

“這煙裏的東西,以前在銷金窟裏每一個月至少能繳三批。”程殊臉色陰冷,眼神黑沈沈,殘酷地敘述事實,“拿兩支再來說迷暈我的事。”

洛薩此時此刻才意識到剛剛床笫之歡時自己有多大膽,她竟忘了他是只野狼,是會生生咬下別人肉的猛獸。

“……”

她怕死,只能一直退,顫抖著退到靠墻壁的時候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到那把槍,“塞巴斯蒂安…對不起對不起。”

程殊頓了一秒,看著對著自己的黑漆漆的槍口,他竟有時間錯換的感覺,上一次被女人拿槍指著已不知是何時。

洛薩卻開始真正慌亂起來,面前的人毫無懼怕的意思,甚至都沒把她當回事。哪怕這麽短的距離即使自己是生手也完全能打得中他,他眼裏也沒出現一絲謹慎。

程殊站了起來,氣定神閑地問:“你要殺了我?”

洛薩立馬跟上,她握槍的手都在抖:“不,塞巴斯蒂安。你只要幫我離開這,不說出去,我就不殺了你。”

“來,洛薩,往這打。”他卻沒搭她的話,像是非要刁難面前的女人,程殊手擡起來指了指右胸,在故意引誘她,“大膽一點,殺了我。”

洛薩頭發汗濕了,貼著太陽穴。她慌張失措地搖頭,試圖解釋:“不是的,你聽我說,我不是要殺了你,我只是希望你暈過去。我想離開這!”

程殊見她這般痛苦為難卻突然沒了耐心,他稍挑眉,伸出手以她看不清的速度卸了她的力。等洛薩握著疼痛的手腕骨反應過來時,頭上已經頂著了那把槍。

而拿槍的主人正滿眼冷漠地俯視她。

如果讓洛薩去形容當下的感覺,她只會說發麻二字。身上每一處都像是觸了電,所有的感觀都被凝聚到了那小小的圓區上,光潔的額頭在發癢。

她心臟撲通撲通跳,耳朵紅得不行,手裏的銀行卡和項鏈早就在摔跤的時候飛到了角落裏。

洛薩怕死。

她承認,她一直都不是個多膽大的人。她終日被養在這小小的地方,即使早熟,腦子裏的認知也不過是來自於客人,沒有正式接觸過墨西哥熱情又危險的社會。

洛薩眼中逐漸彌漫起淚意,緊張得雙手扣墻。程殊現在這模樣壓根不像是求他就會被放掉。

“你睡我吧,怎麽樣都行。”洛薩的哭腔不斷,程殊緩慢地眨了一下眼。

她努力地往下脫衣服,露出了大片□□,展示誠意,“我甚至可以成為你的走狗、你的奴隸,只需要饒我一命就行!”

程殊扯了扯嘴角,只冷冷地說了一句“沒興趣”,然後在她絕望的淚光中猛地扣動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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