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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我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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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我明白的

“在想什麽。”

沈決一楞,隨即翻身看祭雁青,祭雁青仍閉著眼睛,“我吵醒你了嗎?”

祭雁青睜開眼,“沒有。”

“你睡不著?”祭雁青問他。

沈決抿了抿嘴,“嗯,我在想,阿喜婆婆是不是真的不肯原諒我了。”

真正讓沈決擔心的,是阿喜婆婆不讚成他再和祭雁青在一起。

阿喜婆婆又是祭雁青最重要的人,如果她堅持不同意,他和祭雁青之間又該怎麽辦呢。

祭雁青會陷入一個很為難的中間。

“阿青,如果...如果阿喜婆婆,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沈決的下文被手腕上冰涼的觸感打斷。

他低頭看去,登時僵住了,旋即難以置信地看向祭雁青,“這個鐲子......”

鐲子沈決早已托卓然還給阿喜婆婆了,但是現在卻被祭雁青戴在了他手上。

意識到什麽,沈決心臟砰砰直跳。

“是...是阿喜婆婆,讓你給我的?”沈決不敢置信。

“她已經原諒你了。”

沈決鼻子有些發酸。

“明天去找卓然,她和南知抓了很多野雞,去討一只燉湯,明天我們再去看阿婆。”

沈決消化了好一會才接受阿喜婆婆重新接納的現實。

他撲進祭雁青懷抱,將臉埋進他胸口,小聲埋怨,“那你怎麽不早點給我,害我傷心了一晚上,阿青你現在是越來越壞了!”

“對了......”沈決忽然想到還有一樣東西沒拿回來。

他仰頭渴望地看著祭雁青,“阿青,可以把墜子也還給我嗎?”

墜子是祭雁青母親的遺物,祭雁青將它給了自己。

那個墜子對沈決和祭雁青來說,意義都很重要。

他現在得到了祭雁青的愛,得到了阿喜婆婆的原諒,但還差一樣。

他們之間的定情之物。

祭雁青眸光沈沈,以為是祭雁青在吊著他不肯給,沈決討好地親了親他的下巴,眼巴巴央求:“阿青,求你了。”

他喊一聲,便親一口撒嬌:“阿青,阿青。”

“還不是時候。”

沈決一怔,沒有明白祭雁青的話,祭雁青也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撚了撚他的耳垂,“不早了,早些休息。”

還不是時候是什麽意思。

“阿青,那要什麽時候才能給我?”

祭雁青已然躺了下去。

沈決不依不饒,趴在他胸口,“跟我說嘛......”

“我們的大婚。”

沈決徹底楞住了。

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什。什麽......”

祭雁青覆又睜開眼,目光灼灼看向錯愕的沈決,“沈決,你還欠我一場儀式。”

沈決穿過阿喜婆婆繡得苗婚服,戴過祭雁青親手給他戴的銀冠,兩人在神樹下訂過情,亦被神樹認可過。

兩人之間,唯獨差了一場婚儀。

他們原本只差一點點,就要舉行儀式了。

卻分分合合延遲了那麽久。

這場遲來的婚儀,是共同彌補兩人的過去。

虧欠翻江倒海席卷而來,沈決攥緊了手指,“對不起。”

“我要的從來都不是道歉。”

沈決顫著睫毛,吻了吻祭雁青的唇:“我明白的。”

他明白祭雁青只要沈決,明白祭雁青克制又瘋狂的深愛,明白自己再也不會丟下祭雁青。

第二日。

沈決早早起了床去找卓然討野雞。

祭雁青在他後腳起身,準備著燉湯的藥材和調料。

卓然沒有住在新寨,她一個人學著阿喜婆婆,也在新寨之外建了處小樓。

新寨內,關著她阿爹和杜康。

卓長老與卓然流著同樣的血,他用了赤蠶蠱後,遭到反噬,本該死的,卻被祭雁青用血蠱吊著命。

他在那暗無天日的地牢裏,不停用血脈相連的蠱,呼喚著卓然,要她救自己。

卓然是為了不聽卓長老的呼喊,才選擇到新寨之外的地方居住。

卓長老間接害死了阿姐,差點讓卓瑤嫁給一個老男人當童養媳,又讓阿姐的第二個孩子活生生在聖果中被蠱蟲咬死,光這些,卓然就無法原諒卓長老。

且不說他還欺辱寨中年輕姑娘,用阿娜傷了大祭司。

是非對錯,卓然不會因為那個人是自己阿爹就偏袒維護。

因果循環,他阿爹種的因,果都要他自己承擔。

卓然不會覺得祭雁青做得是錯的。

他阿爹的罪,就讓他阿爹自己贖吧。

卓然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卓長老死後,為他尋一片風水寶地,再低調厚葬。

到卓然家裏。

卓然正叼著一根草桿子,坐在門前,支著下巴悶悶不樂。

“卓然。”

沈決走過去喊她。

卓然興致缺缺擡頭:“你來找我幹什麽。”

“想挑只野雞,給阿喜婆婆燉湯。”

卓然哦了一聲,努努下巴:“野雞都關在雞圈裏了,你自己去挑吧。”

沈決找到雞圈,雞圈用竹子圍起來,裏面是五六只顏色花花綠綠的野雞,正低頭啄著地上的玉米粒。

野雞顏色鮮艷,體型很小,沈決挑中一只羽毛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色光弧的目標,正要準備去抓。

忽然被卓然喊停,“那只不行,那只是南知最喜歡的,我要是把它給你,南知又該哭了,不行不行,你換一只!”

沈決:“......”

換了一只顏色最普通的,卓然還是說不行,“這個她也喜歡!這群野雞她都喜歡,要不是她非要養著,我早都給烤了吃了,算了算了,我見南知也經常給阿喜婆婆燉魚湯,那兒,我們前天釣的魚,你拿走吧,別打我這群雞的主意了。”

卓然關上雞圈門。

沈決又是一陣失語。

他見卓然一副郁悶的表情,問:“你不高興?”

“沒有。”嘴上說沒有,臉上表情恨不得能郁悶兩個大字貼上。

“真沒事,今天我去找南知,她不在家,她明明答應了跟我去釣魚的,小騙子。”

三句不離南知。

沈決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南知可能有事吧。”

“她有什麽事兒,不就是要跟阿久訂婚了嘛!那也不能放我鴿子。”

提到南知要和阿久訂婚,卓然的語氣頓時拔高。

沈決隱約看出來點什麽,但南知要訂婚,祭雁青不可能不知道,或許是卓然誤會了。

“你從哪兒聽到的消息?”

“新寨都在傳,阿久帶著好多聘禮去了阿喜婆婆家,這還能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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