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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用生命搶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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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道銀光突然破窗而入,閃電般射向黑發魔女所在。

黑發魔女一個後空翻躲開,銀光咣的一下釘在地上。在場眾人定睛一看,在關鍵時刻,從魔女刀下救下吳明的是一把造型高貴華麗的銀色長劍。

“到此為止吧。”

門外傳來年輕男子的聲音。

門被推開,一道月光照進屋內,點亮了黑暗的屋子。身穿華貴白衣的青年從容不迫地走進來,青年有著一頭火紅的短發,湛藍的雙眼,身材修長,面容英俊帥氣,充滿親和力,叫人一眼就能生出好感。白衣青年身上還散發著一種高貴、光明、正義的氣息,那散發著認真光芒的星辰般明亮的眼睛,叫人無法忽視他的註視。

“萊茵哈魯特?!太好了!這下得救了!”看清來人,菜月昴高興地叫起來。

“那把劍……似乎出現了了不得的人啊。”黑發魔女嘲笑的表情不見了,變得凝重。

突然出現的白衣青年走到吳明身前,收回那邊銀色長劍,歸入劍鞘,湛藍的瞳孔凝視著魔女。

“黑發黑衣,手持折角形的北國特有彎刀——從這些特征看來,不會錯的,你是‘獵腸者’吧。”

“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稱號……”旁聽的菲魯特、菜月昴不禁嘀咕道,冷汗直流。

黑發魔女,也就獵腸者,嫵媚一笑:“能被騎士中的騎士,有著‘劍聖’血統的萊茵哈魯特知曉,我真是很高興呢。”

萊茵哈魯特說:“那麽就請這位女士放下武器,跟我回去。我保證你會得到公正的審判。”

“抱歉,束手就擒可不是我的風格呢。”

魔女呵呵一笑,想到要和眼前的白衣青年戰鬥,她變態的心既緊張又有種異常的興奮。

“那真是可惜,看來戰鬥是無法避免了,原本我有很多事想向你打聽。”

“滴血的上等獵物就在面前,卻叫饑餓的肉食野獸忍耐?”

“……這樣啊,傷腦筋了。艾米莉亞,麻煩你把躺在地上的這位小哥帶到安全區域,其他人如果能帶著這位小姐身旁的話我會很感激的。”

被喊道名字的銀發少女走上來扶起吳明,吳明沒有拒絕她的幫助。看來銀發少女和白衣青年認識。銀發少女叮囑道:“那個女人強得像怪物,你小心。”

“正巧,狩獵怪物是我的專長。”

萊茵哈魯特豪氣幹雲地說,向前一步站在獵腸者身前,目光牢牢鎖住對方。

“——嘁!好像被無視了呢。”

知道不解決萊茵哈魯特就無法攻擊別人,獵腸者的身影一閃,一道銀光驟然襲向萊茵哈魯特的脖子。

一出手就是毫不留情的殺招。

獵腸者突然暴起,在場眾人心瞬間揪緊,萊茵哈魯特甚至沒來得及拔出武器。

“——失禮了。”

萊茵哈魯特帶著歉意輕聲道,忽然邁出一步,一腳踩在木地板上,落腳處瞬間四分五裂,產生一道沖擊波竟是將迎面襲來的獵腸者吹飛。

沖擊波像是十二級臺風席卷房屋,木質的橫梁咯咯作響,差點散架。菜月昴等人目瞪口呆。

獵腸者就像一片樹葉一樣被吹飛出去,半空中翻身踩在墻壁上才停下來,神情也是非常吃驚。

這就是傳說中世界最強者,“劍聖”的實力嗎?

“這家夥才是主角吧?”

吳明不由替菜月昴同學感到悲哀,他這個穿越者似乎沒得到什麽金手指呢。看看人家劍聖,同樣年紀輕輕就擁有萬人迷的外貌,近乎完美的品行和禮儀,“騎士中的騎士”這種逼格滿滿的稱號,實力又無比強大,出場都自帶光輝特效,完全是人生贏家的姿態啊。

“不愧是傳說中的存在……”獵腸者感慨道。

“既然如此,你肯放下武器了嗎?”萊茵哈魯特沒有放棄勸說,他是真的不喜歡使用暴力。

“你不用腰上那把劍嗎?我想品嘗一下傳說中的鋒利。”

艾爾莎指著萊因哈魯特的劍。明知道不是對手,卻仍然渴望對方使出全力,這就是傳說中的戰鬥狂心態吧。但是,萊因哈魯特卻搖頭拒絕她的希望。

“這把劍只有在該出鞘的時候才會出鞘。既然刀身沒有出鞘,就代表還不到那時候。”

“被看扁真不爽啊。”

“老實說這確實不夠尊重,不過——”萊茵哈魯特說著,看向地上吳明先前使用的鐵劍,拾起來掂了掂手感。

“就用這把劍和你應戰,如何?”

“很棒,太棒了,讓我盡情享受吧!”

獵腸者帶著變態笑容,飛快移動著,主動發起攻擊。

萊茵哈魯特身邊綻開一朵朵劍花,他的劍技精湛無比,站在原地沒有半分移動,就完全擋住了獵腸者所有的攻擊。

精準的斬擊落在獵腸者的刀刃上,平凡的鐵劍這一刻似乎被賦予了某種無形的威力,叮的一聲居然將那把看上去精良得多的彎刀斬斷。

“既然沒有了武器,我勸你投降吧。”

獵腸者投擲出手中的斷刃,萊茵哈魯特隨手一撥用劍挑飛。獵腸者已經從衣服的暗格中取出一把新的彎刀,閃電般劈向。

“我可不止一把武器!”

刀鋒與劍刃激烈的碰撞,火花在空中不停綻放,兩人飛快移動,從左戰到右,從地板戰到天花板,無視重力地做出各種移動和動作,在屋內急速穿梭碰撞。

“難道要我把它們全部斬斷,你才會罷手?”

“獠牙沒了還有利爪,利爪沒了還有刺骨,刺骨沒了還有一條硬命——這就是‘獵腸者’的做法!”

“既然如此,只能拆了你的招牌了。”

菜月昴看著激戰的兩人,憂心忡忡,他能看得出,萊茵哈魯特實力明顯遠在獵腸者之上,卻遲遲沒有使用強力的招式,不由擔心地對身邊的人道:“他該不會不懂絕招吧?”

旁邊的菲魯特聞言,也不禁露出擔憂之色。

“……他應該是在顧慮這邊。”銀發少女艾米莉亞忽然說。

“因為我在使用精靈術,所以他拿不出真本事。至少要等到我治療完。”

艾米莉亞一邊給吳明治療,一邊解釋說。吳明斷掉的左手已經被撿回來,在魔法的力量上,開始愈合接上。

“這之間有什麽因果關系嗎?”菜月昴忍不住問。

“萊因哈魯特如果打算認真戰鬥,大氣中的瑪那就不會理我——快治療完了,等我提示,我一好你馬上告訴他。”

眾人這才釋然。

“已經可以了。”一直沈默少言的吳明突然說。借助艾米莉亞輸入的能量,他暗中催動秘法,讓傷口更加高效的愈合,超出了艾米莉亞的估計。

“雖然不清楚怎麽回事,但交給我吧!萊因哈魯特,上吧!”

菜月昴站起來激動地喊。

一直采取守勢的萊茵哈魯特氣勢陡然一變,淩厲的眼神鎖住獵腸者,認真的道:“那麽,就滿足你的願望,讓你見識一下阿斯特雷亞家的劍擊——”

獵腸者瞬間感覺到周圍的空間扭曲起來,大氣中的瑪那(這個世界對魔法元素的稱呼)狂暴沸騰,不由深吸一口氣,拿出所有註意力,極其鄭重對待對手接下來的招式。

有種名叫一決生死的窒息感在空氣中聚集,眾人感覺如有看不見的閃電在空中交鋒,凝重肅殺。

萊茵哈魯特身上浮現白色的魔力烈焰,手中鐵劍發出神聖的光芒,如同一把光芒組成的聖劍,他雙手握住劍柄,擺出一個起手式,神情無比鄭重。

“——【劍聖】後代,萊因哈魯特·範·阿斯特雷亞。”

“【獵腸者】,艾爾莎·葛蘭西爾特。”

大氣中的魔力朝萊茵哈魯特聚集,無數藍色光點在空中浮現如飛蛾撲火一般沖向他手中鐵劍,劍上的光芒越來越盛,魔力如同烈焰般沸騰。劍身上綻放出無比耀眼的光芒,萊茵哈魯特將劍高舉過頭頂,那耀眼的光芒瞬間占據了眾人視線的全部——獵腸者瞇起雙眼,她已經無法看清萊茵哈魯特的身影,眼中只有那片無盡的光輝。

那光芒如同九天之上的神光猛地傾瀉而下,爆發開來,無窮的藍光瞬間充斥整個房間,狂暴的能量沖天而起,可怕的沖擊波席卷西周!

大地在震動,房子在巨大的轟鳴中粉碎!菜月昴等人只能撲倒在地,躲避這可怕的沖擊波。

轟鳴聲消失,光芒散去,菜月昴擡起頭,卻發現他身處的房子已經變成了廢墟,天花板已經消失,四面墻壁幾乎完全倒塌,明亮的月光頭頂傾瀉下來,灑滿了地面。

“什麽狩獵怪物是你的專長,你不就是個十足的怪物嗎!”菜月昴忍不住跳起來哇哇大叫,對他來說,一劍就把一座房子毀掉什麽的,太誇張了。

“被你這麽一說,就算是我也會受傷的喔,昴。”

萊因哈魯特無奈地回頭說,宛如燃燒的紅發被暴風吹亂,英俊的臉龐上帶著汗水,手中的鐵劍嘭的一下化成飛灰,卻是因無法承受剛才攻擊的力量而損毀……“這麽說那個魔女應該死掉了吧?”菜月昴心想,連鋼鐵都能粉碎的力量,人的血肉之軀肯定無法幸存吧?

魔女的身影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一直壓抑在菜月昴心頭的沈重感離開了。

“總之,結束了對吧?”菜月昴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吳明沒有感知到那個魔女的氣息,不過他當時就有一種直覺,這個魔女很可能沒有死……雖然沒有任何跡象可以證明。

“嗯,順利結束了。”萊茵哈魯特微笑的樣子很讓人放心。

“太好了……”菜月昴看著艾米莉亞,眼睛裏閃動著淚光,終於,他就下了這個銀發少女,還有大家都沒事。

“幹嘛一直盯著我看?這樣非常失禮。”銀發少女皺起眉頭,露出不悅神色。

“手腳都還在,脖子當然也還接在身上。”

“……這是當然的吧?可以不要講那麽恐怖的話嗎?”

消滅了強敵,神經放松下來,眾人帶著劫後餘生的感慨拌起嘴來。

“雖然非常感謝你們出手相救,不過我們還有事,先走了!這份恩情以後有機會我會報答你們的。”趁著菜月昴等人交談的工夫,菲魯特扶起羅姆爺,打算先行閃人。

“請等一下!請先把徽章還給我。”艾米莉亞認真的說。

“切……誰想要這種東西啊!要不是這個破東西,我和羅姆爺今天也不會這麽慘。”

“喏,給你,快拿走。”

金發少女伸出手,金色徽章上的紅寶石閃爍著紅色的光芒。

“這是!——”萊茵哈魯特目光一凝,驚訝的看著發光的徽章,忽然沖上前握住菲魯特的手。

“……你叫什麽名字”

“很、很痛耶……放、放開我!……”

“萊因哈魯特……?”

白衣騎士的行動讓圍觀群眾看不懂。

“艾米莉亞大人,請原諒在下無法遵守方才的約定。她就先交給在下。”萊茵哈魯特尊敬的對艾米莉亞說。

“為什麽?是要懲罰她嗎?”

“與真正的原因相比,那種事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王八蛋,放開我呀!”

白衣騎士始終不放手,金發少女掙紮反抗,卻被一掌打在後頸擊昏。將金發少女抗在肩上,萊茵哈魯特對艾米莉亞等人說:“那麽我先走了,事情緊急。”

“她不會有事吧?”菜月昴擔心地說。

“萊茵哈魯特不是那種人。”銀發少女搖了搖頭。

是那枚徽章嗎?吳明在一旁大概看出了什麽,卻什麽也沒說。他走過去查看躺在地上的羅姆爺,後者肚子上的傷口已經愈合,因為失血過多,仍處在昏迷中,但性命沒有大礙。

“你們先離開吧,我留下來照顧羅姆爺。”

吳明對兩人道。

艾米莉亞則平靜地點了點頭:“你們多保重。”

菜月昴擔心的看了羅姆爺一眼,張了張口,剛想說話,突然背後傳來木塊松動的聲響。猛地轉頭,眼光餘光捕捉到一道致命的刀光從背後襲向艾米莉亞。

始終保持警惕的吳明,在偷襲者出現的那一瞬間,便做出了反應。強行爆發掉體內所剩不多的力量,擋在襲擊者前方,面對近在眼前的致命刀光,他沒有時間做出更多的反應,只能順勢一腳踢出。

“砰!”

碰撞的雙方驟然彈開,各自退後。

偷襲者被一腳擊退,吳明身體晃了晃,猛地噴出一大口血,跪倒在地。菜月昴和艾米莉亞這才註意到他胸前插著一把彎刀。

卻是感覺躲不開吳明攻擊的獵腸者當機立斷,擲出的手中彎刀。刀身幾乎貫穿了吳明的胸膛。

“——小心!”

先前左手被砍斷,已經大量失血,此刻力量耗盡,肺部又遭受重創,吳明已經無法憑借意志力壓制傷勢了。視線開始變暗,眼皮不受控制地下沈,意識正在消失……失去意識之前,吳明看到的最後畫面,菜月昴挺身而出,站在自己與極速沖來的獵腸者中間。

“我好像,搶了主角的戲啊……”

“……這算不算用生命在搶戲?”

帶著亂七八糟的想法和某種調教了主角的愉悅感,吳明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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