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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基地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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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基地感染

唐安有點沒明白:“你加入了志願者救援隊?”

“嗯。”

唐安楞楞的:“你當時怎麽沒跟我說?”

蘇慕敲了敲他的腦門:“你那個時候不是不想理我嗎?”

唐安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還想再說點什麽,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畢竟昨天晚上那會確實是他自己突然抽風了。

可是今天早上他也已經向蘇慕道過歉了呀......

唐安抿著唇想了一會,然後把自己脖子上掛著的一串項鏈取了下來。

“這是我十五歲那年參加國際鋼琴比賽得的獎杯,也是我的第一座獎杯,我爸媽當時專門找人把它訂做成了一個縮小版,現在我把它......送給你。”

唐安撇過頭,把項鏈強行塞到蘇慕懷裏:“自己戴。”

蘇慕看了看手裏那個做成了迷你版的獎杯吊墜,心下裏湧起一絲別樣的情緒,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唐安:“除了這個,你就沒什麽別的要說的了?”

唐安撇了撇嘴:“......沒了。”

蘇慕點點頭,把項鏈戴上之後等了一會,發現還是沒下文,便說:“我現在要過去了。”

“嗯。”唐安垂下眸:“......走吧。”

蘇慕擡起手還想做點什麽,可停頓了一會,最後還是什麽也沒做,笑了笑就轉身朝著基地門口走去。

一米、兩米......

“等等。”唐安在身後叫住他。

蘇慕回頭。

“......你註意安全。”唐安憋出這麽一句話。

“嗯。”蘇慕勾起嘴角:“等我回來。”

唐安一路目送著蘇慕走上了大巴車,心裏總是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

他懷著心事轉過身往回來的方向走,恰好看見後勤隊的人急匆匆地擡著一個擔架往那一排小房子裏去了。

他隨口問旁邊站著的人:“發生什麽事了?”

一旁的人回答道:“好像是有個小孩疑似感染了,現在後勤隊的人正要把他擡出來隔離呢。”

感染?

基地裏竟然也有人被感染?

唐安感覺到事情有點不妙,這時候剛好後勤隊的人正擡著擔架從其中一間小屋子裏出來了。

擡擔架的兩個人身上都穿著防護服,臉上戴著面罩,而擔架上躺著的那個小男孩全身都被綁了起來,嘴裏還塞著一塊布條。

此刻他正翻著一雙幾乎沒有黑色瞳仁的眼睛,在擔架上扭動掙紮著。

路過的人看見了,忍不住驚呼:“這不是小澤嗎?他這是怎麽了?”

小澤的媽媽這時候從屋子裏追了出來,她撲到小澤的擔架前,直接就對著後勤隊的人跪了下來:“我求求你們,別帶走我的兒子!他沒有傷害過任何人!這兩天我一直把他關在屋子裏面,他很乖的——”

她的聲音很大,隔著十幾米遠唐安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不由得楞了楞。

她這意思是,她明知道自己的兒子被喪屍感染了,還把他偷偷藏在基地的房間裏面嗎?

而後勤隊的人隔著面罩勸道:“我知道,我也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您的兒子現在必須拉去隔離,這是對基地裏其他人負責。如果他還沒有喪失人類意識,那我們醫療隊會想辦法救他的,所以請您配合一下好嗎?”

“不行!不行!你們肯定會槍斃他的!他才十三歲,他才十三歲啊——”

小澤的媽媽痛哭著,始終扒著擔架不肯離開。

後勤隊的人也不好把她拉走,只能一臉焦急地勸阻。

旁邊有幾個圍觀的大姐見狀都上前來幫忙,想要把小澤的媽媽給拉開。

“哎喲,小澤媽媽啊,人家也是為了你們好,小澤已經被喪屍咬了,你就這樣把他藏在房間裏,萬一哪天他突然發病把你也咬了怎麽辦?到時候全基地的人可能都會被感染的哦!”

“你瞧瞧你,說的這什麽話?人家自己的兒子怎麽可能舍得啊?更何況啊這喪屍病毒根本不可能被治好,小澤這一趟被拉走也就是被槍斃的命了——”

“哎喲王姐啊,你就別在這裏煽風點火了好吧!趕緊讓後勤隊的人把他拉走啊——”

正說著,也不知道是哪句話刺激到了小澤的媽媽,她突然激動起來,一把甩開王姐,然後上前就把小澤嘴裏的布條給抽了出來。

失去了布條的阻礙,小澤“呲”地一聲張開了血盆大口,他媽媽還沒來得及把手抽回來,直接就被他咬中了虎口。

“啊——”小澤的媽媽慘叫一聲,整個人跌倒在了地上。

剛才還在旁邊幫忙拉住小澤媽媽的幾個大姐嚇得立馬往後退了幾步,轉身撒開腳丫子就跑,邊跑還邊大喊著‘快跑’。

這種緊張的情緒會傳染,一時間,整個基地裏都開始有人慌亂地跑動起來。

還擡著擔架的兩個後勤隊的隊員一看事情已經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趕緊在第一時間就把小澤的媽媽控制了起來,然後緊急呼叫了護衛隊的人過來。

可護衛隊正在基地的東邊大門剿滅試圖突破圍墻的喪屍,一時半會還趕不過來。

剛才那個勸阻小澤媽媽的後勤隊隊員急得冷汗直流,他倒是可以自己一個人先把沒有病發的小澤媽媽帶走隔離,可這擔架還得需要兩個人擡啊。

正好這時候有一個剛從洗衣房裏出來往這邊走的年輕男人,他剛想出聲喊他幫忙,那個男人一看見擔架上的小澤,立馬就嚇得把手裏的臉盆扔了,然後毫不猶豫地就跑了。

這種時候,其他人連躲都來不及,怎麽可能還會願意幫他?

就在他左顧右盼急得一團亂麻的時候,從不遠處跑過來了一個人。

唐安一跑過來就擡起了地上的擔架:“我來幫你們。”

“......謝謝。”後勤隊隊員默默擦了把冷汗,心裏想著自己差點釀成了大禍。

事不宜遲,唐安和另一個後勤隊隊員趕緊擡著擔架往基地大門旁邊的隔離室走。

而後勤隊隊長則押著小澤的媽媽走在後面。

等到了隔離室裏,唐安幫著把小澤整個搬到病床上,就在他將要把綁在小澤身上的綁帶和病床綁在一起的那一刻,突然——

躺在擔架上的小澤猛地暴起,直接一個起身崩開了綁在他胸上的綁帶,然後坐了起來。

後勤隊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操起床邊的一把四角凳就要往小澤身上壓,可這時候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小澤身上,沒有人發現低著頭的小澤媽媽已經開始抽搐。

她吐掉嘴裏塞著的布條,慢慢地轉動脖子,發出‘喀、喀、喀’的聲音,然後整個上半身呈九十度猛地往後仰倒,又迅速直起身來。

她的瞳孔也開始變化,黑色眼仁縮小成一個點,用大面積的眼白看著眼前這三個人的背影。

正在系緊綁帶的唐安這時候突然感覺到身後傳來一股詭異的氣息,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時候千萬別回頭!

下一秒,他推開身邊站著的兩個後勤隊隊員,操起旁邊放著的手術盤就往小澤媽媽的頭上敲了過去!

‘砰’的一聲脆響,小澤的媽媽徹底被激怒:“嗬——”

她撲了過來就要往唐安的身上咬,旁邊兩個後勤隊隊長立馬上前幫忙,他們一人鉗制住小澤媽媽的一只手,想要把她的雙手扣在身後。

可也不知道她的力氣怎麽會那麽大,竟然硬生生地甩開了兩個人,不死心地朝著唐安又撲了過去。

唐安動作敏捷,抓住床邊的扶手,一個蹲下就從病床下面的空隙裏滑了出去。

而趁這個時候,兩個後勤隊隊員趕緊把小澤媽媽的雙手反扣住,用綁帶綁在了病床扶手上。

他們一口氣都沒歇,打算趕緊喊醫生來給小澤和小澤的媽媽註射鎮定劑。

可就在這時候,‘砰’地一聲,醫療室的衛生間大門被人撞開,從裏面跌跌撞撞地沖出來一個人。

她身上穿著白大褂,脖子上還掛著一個聽診器,看樣子似乎是基地醫療隊的醫生。

後勤隊的人一看見她,立馬驚喜地說道:“方醫生——”

可此刻方醫生的樣子看上去很不對勁。

她痛苦地掐著自己的喉嚨,嘴裏發出劇烈的氣音,似乎是想要說什麽卻發不出聲音。

其中一個後勤隊的隊員想要上前去查看,卻被唐安攔住了。

“都別過去,她的情況不對。”

“方醫生她怎麽了——”

話剛說完,方醫生就變異了。

她放下一直捂著自己喉嚨的手,也是這時候唐安才看清,原來她的脖子上有一道面積不大的咬傷。

看上去,似乎是被幾歲大的小孩給咬的。

方醫生轉動了一下脖子,然後僵硬地扭動著自己的四肢,慢慢地朝著三人走來。

後勤隊的隊員看見平日裏最熟悉的醫生在自己眼前變異,差點當場就要崩潰。

唐安是他們之中最冷靜的一個,他眼睛盯著方醫生,手裏慢慢摸索著,摸到一把手術刀緊緊攥在手中。

他已經做好了正面對抗的打算。

而方醫生用眼白死死地盯著他們,馬上就要疾沖過來——

砰!砰!砰!

三槍響起。

小澤、小澤的媽媽和方醫生應聲倒地。

等他們都不動彈了唐安才放下戒心朝著槍響的方向看去——

門口站著兩個手中握槍全副武裝的人。

是護衛隊的人及時趕來了。

而等三人都檢查完畢之後,後勤隊的兩個人回去繼續幹活了,唐安跟著護衛隊隊長繼續往外走,順便問出了剛才一直壓在心裏頭的疑問:“林隊,我想問問你,小澤感染是因* 為當時被她媽媽瞞下來了,可方醫生在基地裏是怎麽會被感染的?”

誰知護衛隊隊長林奇聽了立馬停下了腳步,表情凝重地看著唐安。

“小唐,我知道你是江隊和榮哥他們救回來的,這件事情他們遲早會知道,所以我也不瞞你了,其實我們懷疑——基地裏面......有內鬼。”

“內鬼?”唐安皺起了眉。

“嗯。”林奇邊說著邊回憶起了今天在東邊大門看見的事情:“今天我帶著我們護衛隊的四個人去了東邊的圍墻,因為喪屍群今天早上突然在那個地方聚集了起來,我們不得不趕去清剿。當時我還覺得奇怪,我們的圍墻明明很堅固,按道理來說應該是不可能有突破口的,可是就在我們清剿完所有喪屍之後才發現,原來東邊那道大門被人動了手腳。”

“什麽手腳?”唐安問。

“大門最底下的那個拉栓被人特意擰掉了一顆螺絲。”林奇瞇起眼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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