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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別問,問就是兄弟你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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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別問,問就是兄弟你好香

五等星, 欽西城。

諾加翹著二郎腿斜倚在沙發上,金色的眸子倒映出終端畫面中的少年, 他從容的應對記者的問題,偶爾露出點笑容。

這是昨晚直播的剪輯,短短十七分鐘,全都是陸浮的鏡頭。

彈幕除了密密麻麻對於陸浮外貌的誇讚外,占比最大的則是關於陸浮是否真的無心首席之位的爭論。

有相當一部分人認為陸浮的話不可信。

【場面話騙騙人而已,要是對首席之位不感興趣接受采訪幹什麽?】

【我倒是好奇,他說這種話有什麽用?其他人難道會因此放輕警惕嗎?】

【你們關註的重點怎麽那麽歪, 難道不應該討論一下陸浮和齊之裕的關系嗎?這是齊之裕在鏡頭前第一次給人開門吧?銀幕初開?】

【一個A一個B能是什麽關系?沒腺體根本標記不了。】

雖然Beta占據了總人口的百分之八十, 但在上流社會中, 除了本身出生顯赫的二代們,幾乎很少會出現依靠婚姻從底層擠進來的Beta。

究其根本, 還是因為Beta不能被標記這一特性。

上等人喜愛能夠被掌控在手裏的收藏品, 而不是隨時有可能跳進別人浴池裏的游魚,不確定性是橫亙在二者之間最大的毒瘤。

畫面一幀幀閃過, 最終定格在陸浮附耳同齊之裕低語的一幕。

如果說Alpha少年擴大的瞳和難掩急切的神情還能被判定為過度解讀,那麽他將陸浮的袖子從時旭手裏搶過來的舉動就堪稱牛奶上黑芝麻——明目張膽。

【我是軍校生我先說, 這不對勁。】

【我看直播的時候怎麽沒這段?】

【當時已經采訪完了,應該是現場的學生或者工作人員偷拍的。】

兩個軍校預備生並肩走出了禮堂,雨幕將二人靠在一起的背影模糊成一片。

“老大, ”站在沙發後方的心腹眨了眨眼:“這是陸哥嗎?”

明明還是那張臉, 怎麽看著總覺得不一樣了?

諾加玩味的將視頻拉回陸浮和齊之裕低語的部分, 註視著屏幕裏的少年的唇形, 推測出了陸浮的意思。

【我累了】

“離開了五等星, 最擅長的把戲倒是沒忘。”諾加哼笑一聲,坐直身體, 關掉了視頻界面。

一條條褒貶不一的加粗紅體字新聞彈了出來,每一條都無一例外包含了陸浮的名字,下方附上一張像素不那麽清晰的大頭照。

諾加伸了個懶腰,雙手插兜走出了房間。

驟然降低的溫度和兩側漸濃的霧氣頃刻間襲了過來,諾加獨自一人在霧裏穿行,胸前的金屬吊牌輕微晃蕩,銅色的牌面上刻著一個太陽的符號。

偶爾有具屍體從樓頂落下來,在諾加幾米外摔的支離破碎。

周邊的霧越來越濃,能見度也在一寸寸降低,待Alpha走到欽西城的邊緣時,潮濕的霧已經在他的衣服上凝滿了水珠。

“噠。”

諾加在臺階下站定,隔著幾米長的白金色階梯,仰視著多年不見人煙的教堂,純白的外觀融進了霧中,門前的兩具騎士雕像一站一臥,從手臂到腰身的石膏裂開了大大小小的溝壑。

幾年不來,變化真不小。

諾加踢開橫在路上的雕像,推開了教堂的大門,怪異的氣味從長期封閉的室內散了出來,像是死魚的腥氣,又像是變質的汽油。

“嘖。”諾加不爽的掩住口鼻,細長的眉蹙起,他大步走進教堂,將一扇扇閉合的窗戶推開。

氣流卷進了室內,吹倒了桌上的蠟燭,滾落的白蠟骨碌碌的在桌面上轉了幾下,“啪”的一聲從祭壇上砸落。

大理石地面反射出了諾加的身影,月光穿過天頂的彩色玻璃,像是碎開的萬花筒。

諾加認識陸浮的時候,他已經有了新的住所,不常去教堂了,這並不妨礙諾加知道陸浮曾將教堂視作棲身之地。

“教堂裏的孩子”,早在五年前,諾加就聽到人們這樣稱呼他。

五等星港口邊緣的倉庫中。

“什麽教堂裏的孩子?”梳著大背頭的男人雙腿盤起坐在水泥地上,興致勃勃的加入了話題。

頂著綠色莫西幹發型的少年解釋道:“有人看到欽西城那座廢棄了很多年的教堂這幾天晚上燈火通明,以為是鬧鬼了,前兩天紅鷺星盜□□人去看了眼,裏面有個小孩子。”

“多小?”

“十二三歲吧。”

花臂壯漢插話道:“我聽說他身邊還跟了只灰色的狗,真有閑情。”

在五等星養寵物可不是明智的選擇。

諾加坐在集裝箱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手底下的人聊天,面上露出點嘲弄。

自己都活不好,還養狗?

不知道主人和狗誰先死。

彼時諾加還沒想過,有朝一日,他會成為那個替陸浮餵狗的冤大頭。

**

在那之後過了兩年,諾加這個無神論者第一次走進了教堂。

陸浮將教堂裝點的很好,寬大的祭祀臺上鋪滿了色彩各異的花瓣,金色的太陽掛飾高懸在頭頂,像是隨時會墜落而下,審判兩名不速之客。

祭壇周圍擺放了一圈蠟燭,一簇簇火光忽大忽小的跳動著,連呼出的氣體都仿佛升了溫。

“劈啪!”

燭火炸了開一瞬,下一秒重歸平靜。

暖色的光映在陸浮的側臉上,都說燈下看美人,燭光下的陸浮無端顯得溫柔了許多。

諾加撚起一片花瓣看了眼,居然是真花,他頗有些意外的環顧自周,從一塵不染的燭臺中看出了陸浮的用心。

“你真把這裏當家了?”Alpha有些不解。

陸浮蹲下身抱住躥出來的小灰狗,一邊揉搓它的後腦,一邊回道:“我喜歡這裏。”

寬敞、溫暖、人煙稀少,最重要的是——教廷對於太陽的極端崇拜。

陸浮站起身,對著諾加招了招手,輕聲說:“跟我來。”

繞過主祭壇是一條長而幽深的走廊,巨大的油畫掛在墻上,一張張模糊而怪異的面孔正對著走廊裏的兩個少年。

隨著二人的深入,光線逐漸明亮了起來,一個除了大小外和主祭壇一模一樣的祭壇位於天窗的正下方,月光透過彩色的玻璃投射而下,透出一種金屬的光澤。

在那祭壇的中心,是一尊沒有五官的神像。?

諾加雖然不信神,但是教廷當年對於整個塞拉法帝國都有著巨大的影響力,他遲疑的問:“這就是聖烏洛神嗎?”

懸掛在天頂上的金色長劍忽遠忽近,似乎隨時會從高空墜落,刺穿祭祀臺上不守教義的信徒的心臟。

暖黃色的燭火中,陸浮出色的皮相仿佛都透著光,他低聲笑起來,細密的睫垂下淡淡的陰影,像是無聲的嘲弄。

“只是一尊石膏像而已。”

笑聲在諾加的耳膜上鼓動,他隱約察覺到陸浮的反常,收回註視神像的視線,走到了祭桌邊。

盛了聖水的小銀杯擺放整齊,諾加有些好奇的舉起正中央的杯子。

澄澈的液體倒映出Alpha鎏金的瞳,水面在毫無外力的情況下泛起了漣漪。

一圈一圈的金色擴散開,欲望的催化劑讓Alpha的原始沖動旺盛生長。

纏繞、絞殺、吞噬…陌生的詞匯蓋過了心跳聲,諾加突然轉身拽住了陸浮的手臂一拉。

“砰!”

肉-體碰撞的聲音響起,陸浮整個人躺在了祭祀臺上,鋪在兩側的鮮花“唰”的一一掃落,被燭火燒得蜷縮萎靡。

小銀杯摔在了陸浮腳下,濺出的透明液體澆濕了花瓣,黑發少年一條腿屈起抵住了諾加的小腹,而諾加投下的影子則將他完全籠罩了進去。

這個距離對於兩個血氣方剛的少年來說堪稱危險。

太近了。

諾加幾乎能用鼻尖吻上陸浮的發。

呼吸早就脫離了正常頻率,蠟燭燒短了一寸,陸浮躺在冰涼的祭祀臺上,微微偏頭,看向諾加身後的神像。

它的表面似乎更加光滑了,透出瑩白的光。

Alpha的精神域起伏比Beta大得多,也更容易受到神像的影響。

諾加也被自己突然的舉動驚了一下,但他沒有急著起身,反而就著這個動作再次拉近了距離。

“我之前的提議,你還可以再考慮一下。”

陸浮斂顎笑起來,語氣似乎有些嘲弄:“跟你嗎?”

“諾加,你去求神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說的也是。

諾加故作不滿的挑起眉,瞳中似有金色翻湧,“那你就這麽吊著我?”

黑發Beta傾身向前,上揚的唇角壓平,用刻意的、控訴的聲線道:“是你先壓上來的。”

要不是諾加一直可勁兒的在他面前犯賤,陸浮也不會一直拿他當工具人使。

諾加剛想再調笑兩句,小腿突然傳來一股拉力。

“汪嗚!”

小灰狗咬住了諾加的褲子,呲著牙從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呼嚕聲,背部拱起,短細的尾巴低垂,全身的毛發都似乎炸開了。

“你這狗膽子真大。”

諾加挑眉,揪著小灰狗的後頸把它提了起來,小灰狗撲騰著四肢短腿,鼻部浮現怒紋。

Alpha的信息素不但能夠對同類起到警告作用,對於其他感官敏銳的動物來說更是和警報器沒什麽不同。

就算是初生的牛犢都不會大著膽子去襲擊Alpha。

陸浮擡手將小灰狗抱了下來,五指在他的腹部輕輕按摩,小灰狗繃緊的肌肉似乎放松了些,但看向諾加時依然不斷的發出低吠。

諾加“嘁”了一聲,從陸浮身上爬了起來,小灰狗這才安靜了下來,腦袋一轉整只狗埋進了陸浮懷裏。

陸浮失笑,看著諾加不爽的表情攤了攤手。

“當啷!”

踢到了腳邊的小銀杯,諾加從回憶中清醒了過來。

他彎腰撿起積了灰的杯子,神色有些怪異,那天陸浮離開前分明把杯子放回了原處,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有些狐疑的舉著杯子在祭壇前來回走動,視線掠過穹頂的彩色玻璃、壁畫、金劍等物,來回反覆。

諾加看了一遍又一遍,心頭的疑慮始終沒有消散,反而越壓越重。

最終,視網膜被一團瑩白占據。

神像。

怎麽會忽略了它?

**

時旭的房間在最深處,溫度比走廊還要低。

推開門,一絲光亮洩了出來。

裏面有人?

陸浮立刻警惕起來,時旭卻是毫不擔心,徑直推門走了進去,黑發藍眸的Alpha坐在桌邊,一本包著黑色不透光封皮的書攤在膝蓋上。

成煊。

聽到動靜,成煊偏頭看了過來,他打量了二人一眼,玩味的勾唇,“時旭,你下手這麽快,看不出來啊。”

說著,成煊晃了晃手裏的黑皮書,“不會是靠這個吧?”

時旭耳根一熱,立刻沖上去將黑皮書奪了下來。

陸浮有些好奇的瞟了一眼,一連串的首都星語印在封皮上,燙金的字體格外娟秀。

【陸浮:那是什麽?】

【018:翻譯結果:《對Beta戀人的觀察:如何看穿Beta的心思》。】

嗯?

陸浮眨了眨眼,如果時旭有需要,他可以親自給時旭寫一份詳細的喜惡列表,只要時旭願意花錢就行。

順便一提,置頂第一條:我對Alpha過敏。

時旭將書合上塞進書架最頂層,沒好氣的問:“你來幹什麽?”

成煊哂笑:“你是不是忘了,組隊之後要在終端上提交表格,我來催你一聲,防止你滿腦子情情愛愛忘了正事,以及…”

站起身,成煊走到時旭身邊,壓低聲音道:“別真的蠢到跟陸浮交底。”

【陸浮:他是不是以為我聽不見?】

【018:沒事,偶爾被當成傻子不是壞事。】

話落,成煊對著陸浮笑了笑:“齊教授讓我轉告你,齊之裕另有組隊人選了。”

就知道這個老登兒憋著壞呢。

陸浮眸光微凝,“還有什麽話要帶嗎,傳聲筒同學?”

如果說最初成煊對於陸浮的態度還是避而遠之,那麽和齊列談話後,成煊的態度就轉變了不少。

成、齊二閥勢同水火是真的,但當利益足夠動人的時候,他們也不是不能短暫的站在天平的同一端。

齊列雖然看在諾亞制藥的面子上不會繼續針對陸浮,但他不希望齊之裕和陸浮交往過密。

齊家繼承人如果真的看上了謝為禎資助的孩子,謝為禎還不把齊家給吞了。

齊列不好親自下場,只能出點血,借成煊的手達成目的。

成煊伸手攔住想要替陸浮說話的時旭,回道:“陸浮同學,人生不止這三年,如果你未來還想要在首都星待下去,見好就收的道理,你不會不明白吧?”

錯了。

陸浮最擅長的是貪得無厭。?

時旭聽不得成煊這番話,不滿的拉開他的手:“行了,滾回你自己的寢室去。”

陸浮一邊的腮幫子輕輕的鼓了一下,不用和齊之裕組隊正合他的心意,不然在荒星被強-吻怎麽辦?

【018:你不是說他處男嗎?我的數據庫顯示,百分之九十的處男都是口嗨大於實際。】

【陸浮:因為你那百分之九十都是處男Beta。】

Alph息素上頭了數學題都做得出來。

成煊離開後,時旭有些緊張的觀察陸浮的表情,Beta少年面上沒有半點怒意,甚至掛著輕輕淺淺的笑。?

時旭更緊張了。

“陸浮…”

“我先走了,”陸浮直接打斷了他,“今晚零點就是提交組隊名單的最後期限,我得去找個新隊友。”

時旭的話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來,他眼睜睜看著陸浮離開的背影,聲音飄忽的:“你找不到人的。”

陸浮現在可謂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他的一舉一動都被人關註著,更何況,有簡煥白的事在前,沒有幾個學生敢冒著得罪簡煥白的風險和他組隊。

他的喃喃自語陸浮是聽話不到了,Beta少年一出門就開始歡快的加快了步伐,不到五分鐘就離開了Alpha宿舍樓。

中途遇到的Alpha們被混合著成煊、齊之裕、時旭三人的信息素嗆得直打噴嚏。

暗戀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明戀是兩個人的你追我趕。

但是,這是幾個人?

“怎麽又沾上成煊的味道了?”

“別問,問就是兄弟。”

**

此時的Beta宿舍樓,阿蘭德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黑發從肩上滑落,遮住了陰鷙的眸子。

西蒙舔了口指甲上的奶油,翹著的二郎腿晃來晃去:“殿下,你要是想找回場子,就邀請那個人類去訓練室唄。”

阿蘭德橫了他一眼:“粗魯。”

西蒙翻了個白眼,發絲中伸出的觸須晃了晃,玩世不恭的笑容驀地收了起來。

“喲,大忙人回來了,嗯…味道又變了,人類真奇怪。”

阿蘭德呼出一口氣,俊美的面容微沈,“這是最後一次,如果那個人類還是不知好歹,我就敲碎他的脊椎。”

西蒙攤了攤手:“您請。”

說大話有什麽用,阿蘭德要是真的把一名人族學生打成重傷,破壞了兩國暫時的和平,蟲皇陛下絕對不會再讓他擅自離開蟲星。

陸浮拾級而上,另一道腳步聲漸行漸近。

身著黑金華服的雌蟲踩著旋轉樓梯向下,齊至小腿肚的黑色披風搭在肩上,細長的金色流蘇自胸前垂落。

保養得宜的黑色長發垂在身後,細長的鳳眼微微挑起,一樓休息廳的雌蟲們無聲的鞠躬。

靴底有節奏的敲擊紋路繁覆的瓷磚,最終在陸浮面前停下。

阿蘭德居高臨下的看著帶著一身濕寒氣息的少年,唇角弧度一成不變的揚起:“晚上好,陸浮同學。”

【018:他看起來比你裝】

【陸浮:別說冷笑話】

作為五等星第一個考進首都星第一軍校的Beta,整個塞拉法帝國還能有比他更會裝B的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阿蘭德殿下。”陸浮搶先一步開了口,所有蟲族的目光都緊跟著追了過來。

這個危險的人類想做什麽?

“開學考核,你還沒有隊友吧?”

阿蘭德微微挑眉,猜到了Beta少年的心思,他故作矜驕的沈吟了幾秒,道:“此次前來的蟲族學生中,只有西蒙勉強能夠勝任我的隊友,不過,我暫時還沒有下定決定。”

阿蘭德內心暗自得意,陸浮害的他兩次丟臉,現在不還是求到他這來了。

嘴上這麽說,實際上阿蘭德只是想要耍耍陸浮,他的隊友當然不可能是一名人類。

陸浮點點頭,看向倚靠在樓梯頂端看戲的西蒙·艾斯利:“西蒙同學,你要和我組隊嗎?”

西蒙一個踉蹌,差點從樓梯上摔下來,他匆匆穩住身形,錯愕的看著陸浮。

“我?”

【018:為什麽選他?】

【陸浮:他看起來比較能打,而且不太聰明。】

選擇蟲族隊友最大的好處是:對方能夠吸引火力。

阿蘭德一看就是滿肚子壞水的類型,和陸浮撞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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