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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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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獵

本朝崇尚騎射,世家女子幼時都會學習,她們幾個自然不會差。

幾人說說笑笑策馬往前奔跑,不一會兒便沒入林間,走了不同的小道分開尋找獵物。

沈念曦減緩馬速晃晃悠悠在林間穿梭,陽光透過密密麻麻的樹葉碎成光斑,周遭馬蹄踏碎枝丫落葉的聲音不斷,各人都在尋找心儀的獵物。

幾位皇子要陪伴在皇上左右,祁淵沒空理會沈念曦,雖有藺晨藺隱在暗中相護,不用像從前擔心出什麽變故,只是謹慎起見,她始終沒有離禦駕太遠。

顧霄便是在這時從側方林間小道出現,不偏不倚擋住沈念曦往前的去路。

他扭頭看向馬上明艷的女子,目光好不容易從她蘭花耳墜上移開,心頭顫動不已,他微微笑道:“戰果如何?”

沈念曦忽視顧霄隱忍卻又大膽的眼神,如常頷首見禮,“兄長放心,我箭術尚可,不會一無所獲的。”

“我還怕你獵不到,想來幫幫你。”顧霄調轉馬頭同她走在一起,嗓音平和。

沈念曦沒有說話,留意著不遠處草叢裏的聲響,隨即拉滿弓弦蓄力射出一箭,一只白狐便蹦噠著倒下了,她這才扭頭看著顧霄平靜道:“兄長才回到朝中,許多關系還需經營來往,眼下狩獵是不可多得的機會,兄長何必浪費時間在此,皇上的禦駕就在不遠處,兄長不必擔憂我,快去禦前侍候著才是正經。”

顧霄望著她認真說話的面容,明明字字句句都是關切,可他卻從裏頭聽出了無法觸碰到疏離客氣,良久,顧霄才停住馬匹答應,“那你小心,我先走了。”

“兄長慢走。”沈念曦笑得大方得體,目光純凈看不出絲毫異樣。

離開了顧霄,沈念曦持弓輕踢馬肚繼續往前走,仿佛方才什麽都沒發生過。

發妻早逝,顧家覆位,而今顧霄對她是什麽心思簡直不要太明顯,年少悸動,相伴相知的情意無法磨滅,錯過的不甘心,最是令人牽腸掛肚。

只可惜物是人非,他們早就沒可能了。

事實如此沈念曦卻不能挑破,更不能激怒顧霄,比起由愛生恨,還是維持現狀好些。

或許哪一日顧霄茅塞頓開,放下也就是一瞬間的事。

但願他不要陷入死胡同才好。

畢竟如今沈念曦是真的拿他當親兄長一般看待。

思緒翻飛間沈念曦射空了幾箭,她甩頭強迫自己肅清雜念,這才重新瞄準獵物。

臨近未時,沈念曦收獲頗豐,眼瞧著時辰快到了,便也策馬準備返回圍場前的觀賞臺。

走出樹林時恰巧遇到沈念昀她們,沈念曦便笑著同她們打招呼。

沈念昀揚著手裏的馬鞭朝她們笑道:“難得今兒好興致,小滿、瀾兒,敢不敢同我比一場?”

安瀾眉毛上挑,笑容滿面道:“比什麽?”

說話間顧雯和幾個世家女子陸續出現,都饒有興致停下,等著沈念昀說話。

“從這兒到前方桅桿處,第一個到達的算贏!”沈念昀指著遠處飄揚的旗幟,笑得張揚。

顧雯激動起來,迎著陽光瞇眼道:“太子妃,贏了可有什麽彩頭嗎?”

沈念昀略微思忖,朗聲道:“最後一個到達的便交出今兒所獵得的一半獵物充為首位的獵物,如何?有誰要參加?!”

眾人今日玩得正在興頭上,見沈念昀如此提議,紛紛答應下來。

沈念曦揚起鞭子笑著附和,“有意思,我也來。”

沈念昀一面揮手吩咐林邊的護衛去準備,一面試著手裏的韁繩環顧左右笑道:“輸了的可不許哭哦。”

安瀾眼中笑意漣漣,“我定是不會哭的,我只怕三王嫂哭呢。”

沈念曦微微不忿,握緊韁繩狡辯:“本來輸贏無所謂,五弟妹這樣說了,我定然要贏過你才是!”

眾人聽見都哈哈笑起來,都說梁王妃身子不好,平日總是難得見到,今日一見,這般明媚靈動的女子,倒是不像病弱之人,與太子妃在一塊兒,當真是美艷不可方物的聖京雙姝。

兩下準備妥當,十幾位女子騎在馬上聚精會神並排而立,馬兒甩頭踢踏著蹄子等候主人口令。

護衛手持紅旗高高擡起,隨著短促哨聲響起,紅旗落下,數十道倩麗的身影便如奔月嫦娥般飛馳而去。

四下都被她們動靜吸引目光,皆停下來密切註視這場賽馬。

沈念曦記得上一回與人賽馬還是沒出閣的時候和顧霄一起玩兒的,那個時候她騎術不好,所以跑得很慢,現下耳邊風聲呼嘯,周遭一道道身影逐漸越過自己,沈念曦緊盯前方,身體裏的血液在此刻好似都沸騰起來,她奮力甩下一鞭,愈發壓低身子往前疾馳而去。

馬兒在沈念曦驅策下發力狂奔,逐漸嶄露頭角,隱隱有超越眾人的趨勢。

皇上領著隨行人等停在山脊高處,剛好可以將草場下方激烈的賽馬收入眼底,瞧著領頭那道麗影,他回頭意味深長望著祁淵欣慰點頭,“淵兒,你的王妃,騎術很是不錯。”

祁淵這才戀戀不舍收回目光,朝皇帝頷首,謙虛道:“謝父皇誇讚。”

人群中再無人說話,皆默然關註著山底下的動靜,兄弟幾個此刻都在密切關註著自家妻子的狀況,面上皆是掩飾不住的愛意和欣喜。

沈念曦短暫的領先很快便被打破,身後沈念昀和安瀾等人緊追不舍,馬蹄聲漸漸逼近,彈指之間便超過沈念曦絕塵而去。

臨近終點,馬蹄聲聲更加緊促,空氣裏都是草木芳香,隨著哨聲響起,一道道殘影接二連三越過終點到達。

沈念昀一馬當先,安瀾緊隨其後,沈念曦終究落後二人一步。

等其餘人接連到達後四下接連響起的呼喝聲,沈念昀控制著馬兒四下轉動,揚起馬鞭笑得肆意。

沈念曦握緊韁繩控制著身下擺頭喘氣的馬兒,亦是笑得開懷:“久不與姐姐比試,姐姐騎術更勝從前了!”

看臺上坐著未上場的妃嬪貴婦們自然也瞧見了這番情景,太後笑著看向身側的皇後,平緩道:“從前只知太子妃恭順賢淑,不曾想騎術也這般厲害,太子有此賢妻,定是如虎添翼,皇後有福了。”

皇後嘴角抽動了下,不受控制響起那日沈念昀氣定神閑說話的模樣,早沒有從前事事小心謹慎,她是低估這個沈家女了,一時疏忽叫這妮子鉆了空子,竟敢拿憶柳說的鳳臨宮私隱與她談條件,氣得她頭疼了兩日,可再生氣卻也只能暫且忍下,好在沈念昀不過是求個安穩,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是了,沈念昀再鬧騰,也不能翻出太子手心。

片刻後皇後才穩住心神不鹹不淡道:“如太後所言,太子妃自然是很好的,有太子妃在,本宮可輕松多了。”

狩獵隊伍歸來,安坐在看臺上的人們也無心再說話,皆聚精會神看向浩浩蕩蕩的人群,從中找出自己想看的人。

今日圍獵事畢,各人所獵得之物早已有專門的兵士整理,有序擺放在木板上。

皇帝龍顏甚悅,論功行賞後才叫眾人散了。

除了自己的獵物,沈念曦還額外分得了兩只野雞。

勞累一日,沈念曦大腿酸乏,手臂也沒了力氣,回到營帳草草用了些飯食便洗漱躺下歇息,再也沒有精神多管其他。

祁淵安排好次日事務回到營帳,沈念曦早已裹在被子裏睡熟了,圍場裏塵土飛揚,他亦是卸下裝束去浴桶裏洗去身上疲乏才坐回床邊,擡手輕撫那張白嫩的臉頰。

沈念曦覺淺,祁淵回來收拾發出動靜時她就已經醒了,只是一直在裝睡,這會兒炙熱的手掌揉得臉也跟著發燙,她不滿睜眼,“住手。”

手上動作一頓,祁淵眉眼盛滿柔情,松開手轉而去捏她肥肥的耳垂,委屈望著她:“我洗幹凈了。”

沈念曦才懶得和他鬥嘴,翻身掙脫祁淵揉捏耳垂的手,隨即捂住耳朵背對著他糯糯道:“那也不許碰。”

祁淵失笑,撚了撚手指,方才縱情賽馬的人兒此刻乖巧躺在眼前,只要伸手便可以觸碰到,是獨屬於他一個人的,心念熾熱湧動,祁淵隨即掀開被子跟著躺下,如願將軟玉抱滿懷,他低聲道:“今日玩得高興嗎?”

腰上被祁淵緊緊摟住,後背熱意源源不斷傳來,沈念曦躲也躲不開,順勢翻身與他面對面拉開些許距離,點點頭道:“好玩兒,就是騎馬騎累了,腿軟。”

“明日沒什麽事,我陪你去四周轉轉吧,可有什麽想要的?”祁淵繞到後腰不輕不重為沈念曦按揉,一貫溫柔的嗓音似又多了幾分蠱惑。

酥麻癢意從後腰爬滿整個脊椎,沈念曦下意識挺直脊背往祁淵懷裏又拱了拱,借力摟住他的脖子輕聲道:“聽聞圍場旁有一片紅楓,還有柑橘林,我想去瞧瞧。”

“好,明兒便帶你去。”祁淵心滿意足回抱住主動送上前的馨香柔軟,呼吸縈繞著淡淡的勝蘭衣香,直擾得人意亂,在她後腰按揉的手力氣愈發加重了。

察覺祁淵不老實的手開始上下游走,沈念曦抱著他不高興的扭,怯怯道:“不行,這兒不方便……”

嘴上不肯答應,為了躲祁淵的手身體卻又不自覺往他懷裏貼得更緊,祁淵摸索著她後背的蝴蝶骨,低聲哀求:“我會很小心的,不會弄臟……”

沈念曦這回是真不敢鬧他了,收回手輕推他的胸膛,紅著臉拒絕,“那也不可以。”

捉住她微涼的手捏著指節細細把玩,祁淵低頭親吻她的手背,再次擡眼時其中狡黠意欲濃厚,似墨一般暈染不開。

沈念曦會意,登時羞紅了臉,來不及轉身便被祁淵強勢奪了呼吸。

纏綿暧昧間熱意翻湧,本就松散的寢衣早已被挑開,沈念曦理智潰散,身體似被毒蛇緩緩纏繞讓她動彈不得,只得迷蒙接受祁淵魅惑引導。

被衾間良久才安靜下來,沈念曦身上的寢衣早已不知所蹤,她索性裝死捂著被子一動不動,祁淵將人攬回懷裏,輕輕順著她絲滑細膩的長發,眸裏的情欲還未消褪,被衾裏兩只手十指交握,祁淵憐惜按揉那只柔軟似無骨的手,低聲詢問懷裏不吭聲的姑娘,“累嗎?”

聽他這般無恥之言,沈念曦只覺得臉更紅了,埋在祁淵懷裏任憑他怎麽哄也不肯說話。

圍獵第二日照舊風和日麗,按著安排今日休息不必進圍場,賞景出游,閑談休息皆可,各人都可以自在來去活動。

沈念曦和祁淵梳洗完備,換了簡單的常服去給太後、皇上、皇後等人請安過後祁淵便帶著沈念曦便離開了營地,兩人共乘一匹馬漫步在林間小道。

沈念曦氣鼓鼓的被祁淵環抱著,因著不能自個兒騎馬一路上都在和祁淵置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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