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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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順
藺隱慌忙擡頭，才看見沈念曦早由著陳嬤嬤扶著走遠了，他對著面前的少女，撓頭羞澀笑了笑。
藺晨摸著腦門，不自在的咳了兩聲：“陶陶姑娘有事就請吩咐吧。”
陶陶將一本小冊子遞到他手中，小聲囑咐:“王妃說了，到時候你們負責引客，到時候把必要的人引到必要的位置即可，並不是什麽要緊事，小心行事就好。”
兩人飄搖的心思終於回到了正事上，不約而同點了點頭，“好，知道了。”
他們現在的身份是沈念曦的長隨兼護衛，就是突然移到明處來做事，一時不適應而已。
待陶陶離開之後，藺隱松了口氣。
藺晨打開看了一眼心裏便有了數，賓客名單上，只有一處著重標記了。
藺隱湊過去跟著看冊子上的內容，輕聲念叨：“戶部尚書司大人，兵部尚書劉大人、禁軍左衛劉大人還有劉大將軍……這幾位姓劉的大人都是同族嗎？”
“沒錯，都是叔伯兄弟，這個劉將軍是前不久升任上來的，劉氏一族是太後的母家，那可是顯赫大族。”耐心解釋完了後，藺晨不忘警告藺隱：“你記性這麽差，這回可給我牢牢記住了，若是王妃吩咐的事辦不好，小心王爺扒了你的皮。”
藺隱勾住了藺晨的肩膀，討好笑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好久沒有睡過一個整覺了，我們快回去吧，啊，好累。”
湖邊恢覆了往日的平靜，整個王府也是安安靜靜，唯有廊下的燈籠在風中搖晃。
陳嬤嬤跟在沈念曦身後見四下再無旁人了，才上前低聲道:“近來刑部有樁案子沒有辦好，趙王借機彈劾咱們王爺辦事不力……皇上龍顏不悅，就斥責了王爺幾句。”
“什麽案子？”自趙邕的案子過去之後祁淵才調去刑部做事，正是需要做出點成績的時候，如今出事，皇上自然會不高興。
陳嬤嬤留意著周遭的動靜，壓低聲音道：“就是嵩縣那處鐵礦的事，不僅死了很多人，還丟失了近四成的鐵礦石，這案子一直沒查清，涉案的人逃的逃死的死，連丟失的鐵礦也不翼而飛，查不出來，皇上就拿了咱們王爺開刀。”
這案子確實棘手，想查清恐怕不是易事，眼下祁淵被斥責也是無可奈何，沈念曦嘆了口氣便讓陳嬤嬤回去了。
等她回到明凈軒時，恰在門口撞見挑簾而出的祁淵。
“王爺要去哪兒？”沈念曦冷不防落在祁淵那雙深邃的眼眸裏，有些意外的看著他。
祁淵錯開目光淡淡道：“沒……沒什麽，我出去辦點事，馬上回來。”
“好。”知道祁淵忙，沈念曦沒再多問，聽話讓開了路。
不過祁淵眼神閃躲不敢與她對視的樣子倒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心虛中又透著些許羞澀，還怪新奇的。
沈念曦回頭看了一眼步履匆匆的祁淵後才皺眉進屋，想著祁淵眼下心情不好，她也不便煩擾。
內室裏安安靜靜，祁淵剛剛睡過的被子長長一條疊得整整齊齊擺在床上，床鋪間整理得一絲褶皺都沒有。
沈念曦見狀忍不住失笑，“今兒倒勤快。”
祁淵果真出去沒多久就回來了，回來時還貼心的給沈念曦帶了一盒糕點，順帶給小黑帶了條魚幹。
小黑高興得嗚嗚直轉，咬著魚幹哢嚓哢嚓的吃。
沈念曦本以為被皇上斥責會令他不高興，沒想到這才睡了一覺就沒事了，看著他絲毫不在意，還有心思哄自己吃東西的模樣，她思來想去才試探著開口道：“王爺，你還好嗎？”
祁淵大手捏著小黑的頭揉來揉去，看了一眼沈念曦後又垂下目光淡淡道：“別擔心，那個案子辦不好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我才不會放在心上。”
沈念曦點點頭沒再說什麽，想來也是，祁淵心思深，做什麽事都是有分寸考量的，她跟著瞎操什麽心呢。
第二日沈念曦入東宮請安，她又見到了那個叫葉風的侍衛，這回他手裏拎著個宮女，走到她身邊時面不改色拱手問安。
“屬下給王妃娘娘請安，讓王妃見笑了，還請您恕罪。”葉風松開那宮女的衣領將她扔在地上，拱手行禮。
沈念曦先是看了一眼趴在地上不動彈的宮女，又擡頭看向他幹幹笑了兩聲：“無妨，無妨。”
依舊是那張波瀾不驚的臉，黑色雲紋窄袖衣袍，朱槿色劍疆，而且臂力驚人……
沈念曦感嘆著繼續往裏走，她和姐姐見面說話一般是在偏殿，但隔墻有耳，有時想說幾句貼心話只得貼著耳朵小心翼翼的說，很是不便。
才進殿內沈念昀便笑著來迎沈念曦，拉著她的手道：“又叫你瞧見這些不幹凈的東西了。”
沈念曦搖頭笑道：“這有什麽，不過葉風他現在不跟著太子殿下了嗎，我見他仿佛只為姐姐辦事，看來太子很體貼姐姐啊。”
“是啊，我現在內有殿下身邊的段嬤嬤貼身服侍，外有葉風隨時聽命於我，殿□□諒我辛苦，這是我的福氣。”
姐姐目光深深和沈念曦對視一眼她便懂了，看樣子這只不過是打著體貼名號的束縛而已，意味著如今姐姐的一言一行都在太子的掌握之中。
沈念曦略有些擔憂道：“姐姐沒事吧？”
“這些日子有他們幫忙，我輕松了不少，這是好事。”沈念昀淺淺笑了，拍了拍沈念曦的手。
姐姐既然被太子監視著一舉一動，沈府那邊自然不敢再讓姐姐冒險做什麽，這的確是好事。
沈念曦放心笑了笑，轉而說道：“方才我去鳳臨宮請安時母後去見父皇了，所以沒能見著，想必現在母後已經回去了，姐姐陪我去給母後請安吧。”
知道沈念曦這是有話不方便在此說，沈念昀起身點頭道：“好。”
沈念曦扶著沈念昀的手臂慢慢走在宮道上，宮女們離了兩人有十步遠，垂頭默默的跟著她們。
沈念昀挽著妹妹的手悄聲道：“父親讓你辦的事，你準備的怎麽樣了？”
沈念曦低嘆：“差不多了，姐姐放心。”
“父親此番有意擡舉四妹妹，聽說是想和司家結親，這件事你知道嗎？”
沈念曦點頭：“聽陳嬤嬤提起過，只是司家有兩房，不知道是哪一位公子。”
沈念昀面容冷下去，沒有回答沈念曦的問題反而淺淺笑道：“她們從前可瞧不上這樣的人家，如今倒是急了。”
“她終究需要個前程的，父親既然安排了，我也不好不幫她。”沈念曦轉頭看了姐姐一眼，姐姐眼中的冷漠讓她的心莫名揪緊。
沈念昀看著沈念曦泰然一笑，緩緩道：“父親看上的是司家二房戶部尚書司大人家的公子，這位大人是趙邕一案後皇上欽點上任的，此前為永州巡撫使，所以司家常年居住永州，並不常在聖京，這才剛回來聖京安居不久，對聖京的很多事都不怎麽了解，我只是不想有人被蒙蔽而已。”
“可是……”沈念曦已經猜到了姐姐用意，但李氏做孽，禍不及子女，外加有沈佑興給李氏撐著，她不想也不敢鬧得太難看。
沈念昀捏了捏沈念曦柔軟的手，忍下心中暴戾，輕聲安撫她：“罷了，隨她們去吧，我只當看不見就是了。”
說話間兩人已走到了鳳臨宮宮門前，沈念曦不再多言，自覺往後退了一步，垂頭跟在姐姐身後跨過高高的門檻，越過影壁走進正殿。
今日鳳臨宮內很熱鬧，近來沒怎麽露面的賢貴妃和趙王妃周曼兒正坐在殿內喝茶，麗妃娘娘也在。
沈念昀和沈念曦恭敬請過安後便也在一側空位上坐下，靜靜聽她們閑聊說話。
皇後笑道：“前幾日瀾兒來請安，七個多月的肚子看起來越發滾圓了，她月份大了，麗妃你要好好照顧著，平安生下孩子，那就是莫大的大喜事，是旁人求也求不來好福氣。”
“借皇後娘娘吉言，臣妾謹遵娘娘懿旨，必會小心看護著瀾兒的身孕。”麗妃起身垂首應下。
皇後滿意的點了點頭：“日子過得真快，現在曼兒也有了身孕，賢貴妃也是快當祖母的人了，如今這宮裏喜事不斷，本宮很是高興。”
“皇後娘娘慈心，可臣妾們也等著太子妃的好消息呢，那才是國之大喜，臣妾們都等著向皇後您道喜呢，到那時娘娘就會更高興了。”
沈念昀聽見這話，面帶羞澀低下頭，並沒有接話。
聽到皇後話裏的意思，沈念曦遲鈍片刻才反應過來，趙王妃周曼兒有喜了。
沈念曦立即放下茶盞，起身朝賢貴妃福了福身體，頷首道喜：“恭喜賢貴妃娘娘，恭喜四弟妹。”
周曼兒掩飾不住高興，微微屈膝回禮道：“三王嫂客氣了。”
皇後招手讓沈念昀上前，握住她的手緩緩嘆道：“念昀向來恭順，是聽話懂事的好孩子，本宮也盼著呢，什麽時候能讓本宮抱上皇孫，也算是了了本宮一樁心願。”
這話旁人聽著沒什麽異樣，可只有沈念昀知道皇後娘娘話裏的深意，之前皇後不喜祁浩專寵於她，她便故意暴露惹惱祁浩並借此稱病避寵，可近來祁浩久不進內院，皇後送了那麽多人去東宮都成了擺設，她作為太子妃也一副人淡如菊的樣子，逼得皇後更急了。
沈念昀恭敬福身答道：“母後的話兒妾記住了，都是兒妾的錯，沒能伺候好太子殿下，兒妾回去後會抄經千遍並送去榮安殿焚燒，以反省自身，往後會更加小心服侍殿下，令殿下開懷。”
高皇後一楞，隨即笑著把她牽起來，“這是什麽話，太子忙於朝政本宮也知道，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別總這樣小心翼翼的，反倒顯得本宮嚴厲了。”
“母後說這話真是折煞念昀了，母後是最和善不過的人，兒妾初入宮時手忙腳亂犯了許多錯，母後從未說過一句重話，一直耐心教導，念昀感念母後恩德還來不及，又何來嚴厲一說。”
此時憶柳正巧帶著宮女們端著糕點進殿，沈念昀笑著從憶柳手中端下那一碟合歡餅，雙手奉到皇後跟前，又道：“這是母後喜歡的合歡餅，請母後用些吧。”
皇後很滿意沈念昀的恭順，而且是當著賢貴妃和麗妃的面，她開心笑道：“好，你也嘗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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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陶將一本小冊子遞到他手中，小聲囑咐:“王妃說了，到時候你們負責引客，到時候把必要的人引到必要的位置即可，並不是什麽要緊事，小心行事就好。”
兩人飄搖的心思終於回到了正事上，不約而同點了點頭，“好，知道了。”
他們現在的身份是沈念曦的長隨兼護衛，就是突然移到明處來做事，一時不適應而已。
待陶陶離開之後，藺隱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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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隱勾住了藺晨的肩膀，討好笑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好久沒有睡過一個整覺了，我們快回去吧，啊，好累。”
湖邊恢覆了往日的平靜，整個王府也是安安靜靜，唯有廊下的燈籠在風中搖晃。
陳嬤嬤跟在沈念曦身後見四下再無旁人了，才上前低聲道:“近來刑部有樁案子沒有辦好，趙王借機彈劾咱們王爺辦事不力……皇上龍顏不悅，就斥責了王爺幾句。”
“什麽案子？”自趙邕的案子過去之後祁淵才調去刑部做事，正是需要做出點成績的時候，如今出事，皇上自然會不高興。
陳嬤嬤留意著周遭的動靜，壓低聲音道：“就是嵩縣那處鐵礦的事，不僅死了很多人，還丟失了近四成的鐵礦石，這案子一直沒查清，涉案的人逃的逃死的死，連丟失的鐵礦也不翼而飛，查不出來，皇上就拿了咱們王爺開刀。”
這案子確實棘手，想查清恐怕不是易事，眼下祁淵被斥責也是無可奈何，沈念曦嘆了口氣便讓陳嬤嬤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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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知道祁淵忙，沈念曦沒再多問，聽話讓開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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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曦回頭看了一眼步履匆匆的祁淵後才皺眉進屋，想著祁淵眼下心情不好，她也不便煩擾。
內室裏安安靜靜，祁淵剛剛睡過的被子長長一條疊得整整齊齊擺在床上，床鋪間整理得一絲褶皺都沒有。
沈念曦見狀忍不住失笑，“今兒倒勤快。”
祁淵果真出去沒多久就回來了，回來時還貼心的給沈念曦帶了一盒糕點，順帶給小黑帶了條魚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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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沈念曦入東宮請安，她又見到了那個叫葉風的侍衛，這回他手裏拎著個宮女，走到她身邊時面不改色拱手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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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進殿內沈念昀便笑著來迎沈念曦，拉著她的手道：“又叫你瞧見這些不幹凈的東西了。”
沈念曦搖頭笑道：“這有什麽，不過葉風他現在不跟著太子殿下了嗎，我見他仿佛只為姐姐辦事，看來太子很體貼姐姐啊。”
“是啊，我現在內有殿下身邊的段嬤嬤貼身服侍，外有葉風隨時聽命於我，殿□□諒我辛苦，這是我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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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曦略有些擔憂道：“姐姐沒事吧？”
“這些日子有他們幫忙，我輕松了不少，這是好事。”沈念昀淺淺笑了，拍了拍沈念曦的手。
姐姐既然被太子監視著一舉一動，沈府那邊自然不敢再讓姐姐冒險做什麽，這的確是好事。
沈念曦放心笑了笑，轉而說道：“方才我去鳳臨宮請安時母後去見父皇了，所以沒能見著，想必現在母後已經回去了，姐姐陪我去給母後請安吧。”
知道沈念曦這是有話不方便在此說，沈念昀起身點頭道：“好。”
沈念曦扶著沈念昀的手臂慢慢走在宮道上，宮女們離了兩人有十步遠，垂頭默默的跟著她們。
沈念昀挽著妹妹的手悄聲道：“父親讓你辦的事，你準備的怎麽樣了？”
沈念曦低嘆：“差不多了，姐姐放心。”
“父親此番有意擡舉四妹妹，聽說是想和司家結親，這件事你知道嗎？”
沈念曦點頭：“聽陳嬤嬤提起過，只是司家有兩房，不知道是哪一位公子。”
沈念昀面容冷下去，沒有回答沈念曦的問題反而淺淺笑道：“她們從前可瞧不上這樣的人家，如今倒是急了。”
“她終究需要個前程的，父親既然安排了，我也不好不幫她。”沈念曦轉頭看了姐姐一眼，姐姐眼中的冷漠讓她的心莫名揪緊。
沈念昀看著沈念曦泰然一笑，緩緩道：“父親看上的是司家二房戶部尚書司大人家的公子，這位大人是趙邕一案後皇上欽點上任的，此前為永州巡撫使，所以司家常年居住永州，並不常在聖京，這才剛回來聖京安居不久，對聖京的很多事都不怎麽了解，我只是不想有人被蒙蔽而已。”
“可是……”沈念曦已經猜到了姐姐用意，但李氏做孽，禍不及子女，外加有沈佑興給李氏撐著，她不想也不敢鬧得太難看。
沈念昀捏了捏沈念曦柔軟的手，忍下心中暴戾，輕聲安撫她：“罷了，隨她們去吧，我只當看不見就是了。”
說話間兩人已走到了鳳臨宮宮門前，沈念曦不再多言，自覺往後退了一步，垂頭跟在姐姐身後跨過高高的門檻，越過影壁走進正殿。
今日鳳臨宮內很熱鬧，近來沒怎麽露面的賢貴妃和趙王妃周曼兒正坐在殿內喝茶，麗妃娘娘也在。
沈念昀和沈念曦恭敬請過安後便也在一側空位上坐下，靜靜聽她們閑聊說話。
皇後笑道：“前幾日瀾兒來請安，七個多月的肚子看起來越發滾圓了，她月份大了，麗妃你要好好照顧著，平安生下孩子，那就是莫大的大喜事，是旁人求也求不來好福氣。”
“借皇後娘娘吉言，臣妾謹遵娘娘懿旨，必會小心看護著瀾兒的身孕。”麗妃起身垂首應下。
皇後滿意的點了點頭：“日子過得真快，現在曼兒也有了身孕，賢貴妃也是快當祖母的人了，如今這宮裏喜事不斷，本宮很是高興。”
“皇後娘娘慈心，可臣妾們也等著太子妃的好消息呢，那才是國之大喜，臣妾們都等著向皇後您道喜呢，到那時娘娘就會更高興了。”
沈念昀聽見這話，面帶羞澀低下頭，並沒有接話。
聽到皇後話裏的意思，沈念曦遲鈍片刻才反應過來，趙王妃周曼兒有喜了。
沈念曦立即放下茶盞，起身朝賢貴妃福了福身體，頷首道喜：“恭喜賢貴妃娘娘，恭喜四弟妹。”
周曼兒掩飾不住高興，微微屈膝回禮道：“三王嫂客氣了。”
皇後招手讓沈念昀上前，握住她的手緩緩嘆道：“念昀向來恭順，是聽話懂事的好孩子，本宮也盼著呢，什麽時候能讓本宮抱上皇孫，也算是了了本宮一樁心願。”
這話旁人聽著沒什麽異樣，可只有沈念昀知道皇後娘娘話裏的深意，之前皇後不喜祁浩專寵於她，她便故意暴露惹惱祁浩並借此稱病避寵，可近來祁浩久不進內院，皇後送了那麽多人去東宮都成了擺設，她作為太子妃也一副人淡如菊的樣子，逼得皇後更急了。
沈念昀恭敬福身答道：“母後的話兒妾記住了，都是兒妾的錯，沒能伺候好太子殿下，兒妾回去後會抄經千遍並送去榮安殿焚燒，以反省自身，往後會更加小心服侍殿下，令殿下開懷。”
高皇後一楞，隨即笑著把她牽起來，“這是什麽話，太子忙於朝政本宮也知道，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別總這樣小心翼翼的，反倒顯得本宮嚴厲了。”
“母後說這話真是折煞念昀了，母後是最和善不過的人，兒妾初入宮時手忙腳亂犯了許多錯，母後從未說過一句重話，一直耐心教導，念昀感念母後恩德還來不及，又何來嚴厲一說。”
此時憶柳正巧帶著宮女們端著糕點進殿，沈念昀笑著從憶柳手中端下那一碟合歡餅，雙手奉到皇後跟前，又道：“這是母後喜歡的合歡餅，請母後用些吧。”
皇後很滿意沈念昀的恭順，而且是當著賢貴妃和麗妃的面，她開心笑道：“好，你也嘗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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