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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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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念頭

紀知歲聽到後,一臉狐疑的看向面前的男人,“你演的?”

“嗯,劉老太確實太煩人了,歲娘會怪我麽?”說罷,裴憶安將嘴角的血跡擦拭幹凈,慘白的臉色也恢覆了正常,看起來就像沒事人一般。

同時他的目光還一直註視著歲娘,指骨緊捏,生怕在對方的眼中察覺到絲毫退縮的意圖。

“怎麽會怪你呢!安哥,你這樣做得很好!”紀知歲對於裴憶安的做法沒有意見,甚至感覺大快人心,對上劉家人那種不要臉面還無理取鬧的人,普通的手段沒有任何用處,就需要將人在牢裏關個幾天才會老實。

同時,紀知歲吊著的一顆心也算是放下來了,他平安無事就好,果然安哥就不是個會任人拿捏擺布的性子。

紀知歲的讚同和站在自己這邊,讓裴憶安的心情莫名變得很好,至少自己微微有些陰暗的一面並沒有嚇到歲娘。

兩人靠得極近在說著悄悄話的場景,在外人看來就是夫妻兩人恩愛有加的畫面,裴家人很有眼力見的沒有打擾,將這片空間留給這兩人。

劉氏看著這個眉目含情,眼中只有身邊人的裴公子,同上次自己追蹤被發現時陰沈狠厲的模樣天差地別。

她的腦海中忽然就閃過了一種念頭,自己沒有什麽好法子對付劉老大他們一家人,那他們呢?說不定裴公子會有法子。

畢竟,一向在她身邊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的劉老大,因為裴公子被衙役抓了起來。

雖然劉氏的內心有些抵觸和害怕和裴公子說話,上次被抓包帶給她的陰影記憶猶新,可她的心裏卻有一股念頭,裴公子肯定會為自己支招的,因為現在他的身邊站著紀小娘子。

而紀小娘子又是個心善的。

她也很識趣沒有現在就上前打擾,看到兩人不再是靠近耳鬢廝磨的模樣,劉氏便朝著紀知歲的方向走去。

“紀小娘子。”

紀知歲疑惑的看向劉氏,雖然不知道對方找自己所為何事,可她卻是樂意同人聊天的。

劉氏也沒有拖沓,直接問道:“紀小娘子,裴公子,你們有法子能夠讓我擺脫劉老大嘛?”

裴憶安就只是淡淡的掃了劉氏一眼後道:“這個問題,或許你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我……我……真的沒有什麽好法子。”劉氏有些心虛,某種藏在內心最深處的念頭,仿佛一下就被人扯了出來。

她並不願意相信,這是自己會產生的念頭,硬是將那些想法和念頭都壓了回房去。

那簡直就是件大逆不道,招人唾罵的事情,因為她堅持著自己的說法。

裴憶安見狀,移開目光後並沒有再開口,明顯不想管這件事情。

見裴公子這副明擺著不想理會的模樣,劉氏著急了,想到旁邊還有個人,便將自己的目光落在了紀知歲的身上,乞求又渴望著。

紀知歲倒是看不出來劉氏的心裏有什麽想法,只問道:“既然在劉家待得那麽痛苦,為什麽不選擇離開呢?”

劉氏的日子在劉家必定是不好過的,劉家人都不是什麽好相於的主,就劉老太那個脾氣,恐怕劉氏沒少被刁難。

劉老大還經常家暴,前面她靠近劉氏時,就看到了她的臉上脖子上都有些青紫,這些都像是人為動手打出來的痕跡。

加上大丫的遭遇,要是她不離開,二丫的下場註定和她姐姐一樣。

“離開……可劉老大是我的相公,我應該怎麽離開呢?”劉氏喃喃自語,可這聲音又確保在場的兩人都能夠聽見。

似乎她想要從別人的口中知道什麽答案。

紀知歲正打算開口時,裴憶安一把將人護在了身邊,眼神不善盯著劉氏。

“你的那些心思,別打到我們身上!要怎麽離開你自己應該更清楚,否則你就等著二丫也被買賣去青樓吧!”

他毫不客氣的插穿了劉氏,語氣也帶上了威脅。

隨後,拉著紀知歲就打算回家,歲娘這般心善,他得好好將人護住,否則她遲早會落入別人的圈套裏。

“我……我……”劉氏似乎想要辯駁這番話,可嘴唇囁嚅了半天,最終還是偃旗息鼓閉上了嘴。

裴公子還真是火眼金睛,一下就看穿了她的那些小心思。

原本那在她眼中不可撼動的劉家人也沒有多麽厲害,劉老大會被衙役抓走,劉老太也會有害怕的東西,她只要強硬起來,劉老太也不敢怎麽樣。

因為這些原因,她的內心深處忽然就冒出了一種想要和離念頭,只要自己和劉老大和離,那她就不再是劉家的人。

劉老大再也沒法子隨時隨地打她,劉老太再也使喚不動自己,不用再擔心二丫會被賣掉,甚至她還能夠無所顧忌的去找大丫,這些對於她來說都是好處,只要和離就好了……

可這種大逆不道的念頭,被她壓制了下去。

她不能會有這種想法的,因此想要通過別人口中聽到這兩個字。

好像只要從別人口中聽到這兩個字後,她就能夠光明正大的提起,不用再壓抑自己的情緒。

這個大逆不道的法子是別人告訴她的,不是她自己想的!

可她內心深處那些陰暗的想法,一下都讓裴公子戳穿了,就連辯解都變得無力。

原來,自己也是個壞人,明明裴家人都是自己的恩人,她前面竟然起了那些骯臟不堪的心思,恩將仇報。

看著裴憶安這般憤怒生氣的模樣,紀知歲從劉氏前面的表現來看,大致也將她的那些想法猜了個七七八八。

可轉頭,看到低著腦袋,整個人垂頭喪氣的劉氏,紀知歲還是心軟了。

劉氏能夠有那樣的念頭,於她來說,已經很了不起了。

她沒讀過書,最為擅長的恐怕就是洗衣做飯,從來都沒有人教過她什麽,她的思想禁錮在一方天地中,窄小而麻木。

因為生出了反抗甚至於可以稱得上大逆不道的念頭,不知道應該怎麽辦,甚至沒有勇氣提起,想通過別人的口中聽到那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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