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調查

關燈
第五十五章 調查

裴憶安避開人群,來到了吳掌櫃的專屬包廂,人早就在裏面等著了。

見到裴公子,吳掌櫃神色憔悴,整個人有些的懨懨站起來迎接。

裴憶安開門見山,“吳掌櫃,你知道老鼠是誰了?”

“是的,裴公子,他是我最為親近的人,我到現在還是不願相信,這背後的推手是他,他想要偌大的吳家倒臺。”

裴憶安坐在桌面,倒了杯水放在吳掌櫃面前,“人性難測,人心易變。”

“這些我都知道,可我……我怎麽也沒想到,那會是我的枕邊人。”吳掌櫃語氣怨懟不解。

裴憶安挑眉,早在接手這件事時,他就將吳掌櫃身邊的幾個心腹都調查了一遍,他這個人,想向來不打沒準備的仗。

那些心腹小偷小貪有,但總體來說算沒什麽太大問題,吳掌櫃身邊的心腹沒有問題,那就只能是身邊人。

這一查,查到了方尚文身上,原本只是他吳家的一個小工,入贅吳家後,成為了繡坊的二把手,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雖然對方表面上遮掩得很好,可他還是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聽聞那位方公子是入贅的?”

“是,他以前是繡坊的工人,於我有救命之恩,後面我們兩就在一起了,但我爹只有我這一個女兒,只能讓他入贅。”

吳掌櫃說起這些事,不免很是唏噓,明明……明明尚文他以前真的很好的。

她不免陷入回憶,曾經那個高大的少年,在眾人不知所措時,不怕死的將她從受驚的馬匹中解救出來。

英雄救美,她的那顆少女心就此淪陷,愛慕叢生,加上方尚文本身就有實力,很快得到了父親的認可。

裴憶安只淡淡反問了一句,“吳掌櫃怎麽就確定,當初的救命之恩,不是他一手策劃的呢?”

吳家繡坊這麽大的一個產業,繼承人是一位女子,起歹念的人恐怕不少。

這番話帶給吳掌櫃的沖擊不小,她臉上血色盡失,嘴唇囁嚅著似乎想要說什麽來辯解。

可是那段被美化,珍藏的回憶,現在細細品味追究,似乎也透露出古怪。

為什麽那匹馬會無故受驚?為什麽作為小工的方尚文會忽然出現在那裏?還有父親生前囑咐她要提防身邊人……

這些事情串聯在一起,讓吳掌櫃直面血淋淋又殘酷的真相。

裴憶安註意到對面人臉色很差,活在謊言和欺騙下的假面被打破,確實讓人難以接受。

可兩人現在是合作關系,裴憶安可不希望自己的合作對象感情用事,提醒道:“吳掌櫃難道想將繡坊拱手相讓讓嗎?”

聽聞,吳掌櫃也從前面那種悲春傷秋的情緒中出來了。

就連兩個人的相遇都是假的,她從頭到尾都是被算計的那個,她又憑什麽要為一個欺騙她的男人傷懷?

她收了收自己的情緒,“裴公子,你是不是有什麽辦法?”

裴憶安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吳掌櫃,你想怎麽處理這只老鼠?”

“這,我……”吳掌櫃心裏亂亂的,先是枕邊人的背叛,後是年少時美好的記憶都成泡影,這讓她一時間難以接受,也不知道應該怎麽面對。

對方尚文,她無疑是有恨的,恨他的別有目的,恨她想對吳氏繡坊下手;可這麽多年的感情,兩人之間還有兩個孩子,也不是說舍棄就能夠舍棄的。

吳掌櫃還真拿不定主意,要是報官,不僅僅會影響吳氏繡坊,讓兩個孩子怎麽想?

裴憶安見她臉上那糾結萬分的神色都收入眼底,就知道她在猶豫,只留下一句,“吳掌櫃,我建議你好好查查你的枕邊人,在做決定,他可不是你看到的那麽簡單。”

等到她都調查清楚後,會主動約自己的。

裴憶安的話點到為止,吳掌櫃不是個傻的,知道這裏面怕是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花重金找到人調查。

這一查,還真讓她查出了點東西。

原本她只以為方尚文是想和張氏繡坊的人合作,搞垮吳家繡坊……誰知,一切都是自己想得太簡單。

張氏繡坊背後真正的老板,是方尚文。

表面上的老板是張荷和張玄兩姐弟,張荷則是方尚文養在外面的外室,他們兩人還生下了一個兒,一女,名方俊寶,方寶珠。

俊寶,寶珠,瞧瞧多可笑啊!

好一個寶字,那兩個孩子是他方尚文的掌中寶,那她的敏姐兒和瑋哥兒又是什麽?

這兩個孩子也沒比自己的一雙兒女大多少,只怕是她懷孕時,這兩人便搞在了一起,也可能更早之前。

查到的這些資料,就如同巴掌般,將她的臉打得啪啪作響。

她想,這個世間應該再也沒有人被自己害傻了吧?

她簡直是又蠢又瞎!

她頭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戴了這麽大一頂綠帽就算了,人家現在還想要吞並吳氏繡坊,哪有這麽好的事情?

她絕對要讓這個狗男人付出代價!

吳掌櫃調查得很隱蔽,方尚文並沒有絲毫察覺,又或者說這麽多年的謀劃,吳氏繡坊馬上就要落在他的手上,他已經放松警惕。

吳娘就不是個聰明的,自己搞小動作這麽多年,她一點也沒察覺,再者吳氏繡坊沒有了好的繡娘,一個有模有樣的百壽圖都繡不出來,那個賭約絕對會輸。

就算有了幅像模像樣的百壽圖,他也會想辦法銷毀。

他腦海中想著這些,腳步剛邁步進門後,就被一個小身影撲了個滿懷,“爹爹,你怎麽才來!”

看到是他最疼愛的小兒子,方尚文蹲下身,將人抱了起來,“寶哥兒這些想爹爹了?”

“對呀!爹爹,你都好幾天沒過來了,是不是不愛寶兒了。”方俊寶撒嬌道。

“哪有的事,爹爹最疼的就是寶哥兒了。”

“爹爹,那我呢!”穿著綢緞的小女孩上前,拉著方尚文的衣角,嘟嘴不滿道。

“爹爹也愛珠珠。”方尚文用空著的另外一只手抱起了方寶珠。

院中響起小孩的歡聲笑語,一位貌美婦人從裏面款步走出,“文郎,你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