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詭異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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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詭異降臨
1-01號世界裏的戰爭陷入神父未知的僵局, 謝亦安和系統的鬥爭也正式開始了。
隨著灰霧變濃加深，一陣天旋地轉後，謝亦安和系統同時出現在了嶄新的落實市第一中學之中。
這是一個非常獨特的副本。
系統以人類的模樣出現, 負世界的觀眾全部都接受到了這個直播畫面。
【終極副本《書落城第一中學》已刷新】
【勝利路徑：戰勝對方】
不只是負世界的觀眾看到了。
1-01號世界的各個地方、身處其中的每個人都感知到了這個副本的情況。
不是單純地看到了什麽直播畫面，而是一種既不影響自己行動, 偏偏還能接收到另一個畫面的奇妙感覺。
就連其他的1號世界網絡上, 也出現了實時的直播。
所有人都可以關註到這次的副本, 輸家將成為永遠被釘死在各個世界的歷史上。
這是一場無論是系統還是謝亦安都不能失敗的副本爭奪。
？
書洛城第一中學內，這裏的設施一切都和現實世界中的洛書市第一中學沒有區別。
現實世界的膠著對戰在短期內分不出勝負，謝亦安和系統的對峙就成為了最重要的決勝點。
把這個地方當做決戰的地點, 感覺系統有點……落筆過於奇怪的感覺。
謝亦安心裏沒有放過絲毫的細節，但現在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
提示信息很少，整個副本更是平平無奇，沒有展現出任何的危險。
只有負世界的觀眾能夠發送彈幕。
[這是什麽啊]
[系統在幹啥呢, 我要看其他直播]
[等等小安對面的是系統？]
[怎麽回事？]
彈幕上的疑惑很多, 卻沒有人能夠回答他們。
謝亦安沒有再直接動手。
他看了眼時間。
【11:14】
馬上就要上課了。
謝亦安略過系統，直接朝著學校的校長辦公室走去。
他熟悉這個副本的地圖，知道學校裏的各個結構。
謝亦安在抵達校長辦公室的同時拿出煤油燈，暗中聯系了他熟悉的幾只鬼魂。
謝亦安在辦公桌上迅速翻找, 找到校長公章和自己需要的文件後, 直接動手給自己現寫了一份任職文件。
他的偽裝就是這麽樸實無華。
謝亦安的速度很快，落筆寫下的字體和印刷體沒有任何區別。
最後, 謝亦安蓋上公章, 成功給自己偽造了一份入職證明，再次化身為學校老師。
上課鈴響起, 他接收到了鬼魂的回應，知道某個信息後再次瞬移離開。
謝亦安抵達高三（1）班, 他敲了敲門——
“張老師，打擾了。”
另一邊，系統沒有謝亦安那樣直接離開，它轉身走向醫務室，路過埋下煤油燈的那條小路。
與此同時，書洛城的雙螺旋塔內，神秘字符的流速變得活躍起來，它們激烈地流動著，借助出現在現實世界的縫隙進行躍遷，將負世界的部分居民傳送進入這個副本，原本和現實世界無異的學校內部開始進行融合，將負世界的畫風完美地融入其中，變成一個同時擁有兩種世界的平衡地點。
有一小半的學生都變成了負世界的居民。
謝亦安通過彈幕知道了這個信息。
[系統在搞毛啊？？]
[真讓我們去當玩家？]
[瘋了吧，我們去面對謝亦安？]
彈幕上的問號都要扣爛了。
可惜，彈幕的疑惑得不到任何解答。
不只是負世界的居民被傳送了進來。
謝亦安在高三（1）班的教室裏看到了恐恐不安的人類。
他們來自現實世界，甚至不算是玩家，只是玩過兩個月的謝亦安自制小游戲，勉強有一點應付經驗。
隨著上課鈴聲的想起，高三（1）班正式進入了第一堂課。
張老師配合著謝亦安給學生們做著介紹：“這是我們的新老師，暫時會跟著我一起進行學習。”
張老師還是一如既往的嚴肅，只是臉上的溝壑變少了，可怕的氣質收斂了許多，成為了一個看起來沒有那麽變態的嚴師。
看起來這段時間她和小星相處得還算不錯。
這個副本的規則不定，一切都呈現出未知的狀態。
這個情況對謝亦安非常不利。
他有“能力”加持卻沒有預言到有用的線索，再加上系統提前單獨對1-01號世界發動全面入侵的事情，接連兩次的異常，在事實面前會使謝亦安的信用會大打折扣。
所有的謊言都經不起事實的敲打。
系統抓住“事實”這個依據來打出這張牌，很明顯就是對謝亦安最有用的軟刀子殺招。
謝亦安不會如它所願。
這個副本裏有的是他的鬼。
謝亦安的真實性格實在算不上好，但是他一向會偽裝，在各個地方都有不錯甚至說得上很好的人緣，就是因為誰也說不清楚會不會有用得上人脈的時候。
他每個經歷的副本裏都有願意給謝亦安提供便利甚至幫助的NPC。
只要利益一致，敵人也能被謝亦安談成朋友。
這就讓他有了獲得“操控詭異”這個身份的條件。
這個副本裏也不例外。
除了何陽，他和銀河小隊，甚至是張老師的關系都算得上不錯。
別管途中謝亦安坑了誰騙了誰，他最後帶來的結果是好的，那就是他的人脈。
特別是小星有白騎士綜合征。
以她為首的銀河小隊不可能袖手旁觀。
只要小星的意願堅定，這種時候何陽重要嗎？
謝亦安清楚系統做法的底層邏輯，他站在講臺上，拿出一根火柴：“大家好。”
他點燃火柴，打開煤油燈的出口：“我是一個熱愛和平的老師。”
“所以，一切的不公和霸淩行為在我這裏都會被燒盡，大家好好相處好嗎？”
一邊說著，他一邊將煤油燈點燃。
瞬間，學校所有的教室內都揚起熱浪，火焰將一部分的學生、老師直接燒焦。
側面反應了謝亦安真的變強了。
連煤油燈造成的效果都得到了範圍加強。
他和X-1513直播間裏的觀眾相處了那麽久，對這些觀眾的畫像了如指掌。
謝亦安不用多說都知道他們是什麽樣的存在。
他們和人類最大的不同就是缺乏人性中的關懷，或者說是更遵從惡性本性的人類。
和學校有關的副本裏，這類存在最有可能進行的破壞就是霸淩。
只是不用說的話題，
如果有人類被燒死……那還真是意外收獲。
謝亦安願意替被霸淩者高興一下。
謝亦安不願意把副本節奏放給系統，就算他現在什麽都不知道，也要裝出一副什麽都知道的樣子把主動權搶回來。
強行把系統的節奏壓過來——
“各位同學，接下來請大家有序進行體檢。”
審判金箭出現。
知道這個道具的少數幾個人看到這一幕皺了皺眉。
審判金箭的使用能夠鉆空子，按照這個道具的標準不可能存在完全沒有犯錯的人，所有人都能被審判。
謝亦安這是要做什麽？
只有黎危的表情不變，繼續殺戮著怪物，對謝亦安表現出百分百的信任。
謝亦安不是要做什麽，而是他要挾持所有人。
所有的學生都成為了他的人質，方便他對系統做出接下來的事情。
系統要用這些意外出現的人來束縛他，用不同世界的居民進行碰撞，試圖讓謝亦安解決更覆雜的事情，用這種碰撞來增加話題，這樣的話謝亦安想要找到這個副本的線索進行“預言”就更加困難。
更重要的是之後的每一次沖突，每一個人類的死亡都會讓謝亦安因為能力不足這個理由從而背上黑鍋。
既然這樣，那他就直接表明——自己並不在意這些生命。
系統休想綁架他，謝亦安沒有道德。
陷入系統給他制定的籌碼之中，才是真的失去了主動權。
從一開始就要掀桌。
一個連人都不是的東西，也和他玩起這種東西來了。
謝亦安骨子裏的“傲慢”就不允許自己跟著系統的節奏糾纏下去。
算算時間，現在系統那邊也該出事了，該輪到他的節奏了。
醫務室內。
銀河小隊出動。
何陽指揮著其他的隊友，在小星的帶領下她們將系統直接困住。
小星嚴肅地對系統說道：“你們應該進行公平的決鬥，而不是將無辜的人拖入糾紛。”
她有自己堅持的態度，顯然不同意系統的做法。
何陽完全尊重她的做法，同時替小星做著更完善的計劃。
他可以是卑劣骯臟的，但是小星必須是正確無汙點的存在。
何陽藏在角落的影子裏，聯系了讓他觀感覆雜的一個人。
玄桉收到了何陽的信號，通過這個鏈接在千千萬萬的副本之中找到了準確的坐標。
玄桉抵達這個副本的時候，謝亦安就感受到了熟悉的陰冷和黑暗。
無需任何言語，僅僅只是這個感覺謝亦安就在瞬間明白過來。
玄桉在這個地方留下了煤油燈，在許久之前就埋下了伏筆。
這還是玄桉和系統第一次見面。
系統被銀河小隊限制著，卻沒有落入劣勢者的態度。
它看著忽然出現的玄桉眼裏全是可惜：“你怎麽這麽難殺。”
玄桉最開始進入副本的時候，系統不是沒有想過讓他進行歸順，歸順失敗後才轉變策略將玄桉進行封印。
它覺得自己是一個非常仁慈的系統。
封印被破除後，才正式決定了對玄桉的絞殺。
黑色的煙氣散去，某種黑色的紋路從玄桉的手背一路延伸到手臂上，被衣袖遮擋，又穿過衣領直接占據了鎖骨的位置。
詭異的紋理給玄桉增加了濃郁的鬼氣，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只從地獄爬出來的陰郁惡鬼。
系統植入玄桉體內的絞殺裝置起了作用，當玄桉恢覆到某個臨界點的時候就會觸發絞殺，系統都做到了這個份上，卻依然沒能在玄桉恢覆的時候殺死他。
實在是太可惜了。
或者說系統差點就成功了。
汙穢之石的幫助再加上玄桉給自己留下的煤油燈坐標充當後路，他又活下來了。
玄桉比謝亦安更加果斷，數不清的黑暗席卷而來。帶著粘稠的惡意，決絕地想要直接殺死系統，將系統對他的絞殺全部返還回去。
果斷而暴戾。
玄桉的狀態還不算穩定，他一出手，絕望的黑暗就席卷了整個學校。
謝亦安對準學生們的審判金箭霎時間就化為萬千金光，將蔓延到學校各處的黑暗隔絕開來，切割出一個個細小的空間，將玄桉無差別攻擊帶來的影響全部控制住。
他和玄桉的出手太過默契，所有觀看本次直播的人很自然地認為這是他們提前就商量好的行為。
特別是知道更多事情的玩家和工作人員。
再看現在的情況，反而又變回了一切都在謝亦安掌握之中的樣子。
系統立刻改變策略，將副本重點進行變更——
學校的各個建築消散、變更，整個副本的環境完全墜入負世界之中，重新被它捏造成了另一個副本。
這個舉動直接挑明了它親自下場參與副本的行為從本質來說就是主辦方來參加比賽，優勢在它。
不跟著系統的節奏走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終極副本《書落城圖書館》已刷新】
【勝利路徑：戰勝對方】
【終極副本《書落城博物館》已刷新】
【勝利路徑：戰勝對方】
【終極副本《書落城天華小區》已刷新】
【勝利路徑：戰勝對方】
……
【終極副本《書落城》已刷新】
【勝利路徑：戰勝對方】
系統的提示音不斷在謝亦安的耳邊響起，隨著環境不同的變化，提示音也一次又一次地響起，從學校到圖書館、博物館……不斷變化出新的環境。
這些環境在最後全部消散，副本直接固定在了一個偌大的城市之中。
整個書洛城都變成了副本。
觀看直播的觀眾中，生活在洛書城裏的觀眾赫然發現自己好像被拉進副本變成NPC了。
草你大爺的系統。
在負世界居民的眼中，系統是怎麽樣的存在？
謝亦安沒有急著趕到系統面前，他直接瞬移到了一個原地居民的面前。
他真的見過書洛城，俯看過整個城市的面貌，這個地方的每個構造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在謝亦安的記憶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原住民看到謝亦安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都楞住了。
他不算是謝亦安的粉絲，但是偶爾也看過謝亦安的直播或者錄屏切片之類的東西，他發過罵謝亦安的彈幕，也跟風發過“主播牛逼”之類的彈幕。
不管怎麽樣，他都沒有想過有一天直播裏的人會跨越束縛真實地出現在自己面前。
或者說他沒有想到系統會把他帶入副本來直面玩家。
不管之前對玩家的惡意有多大，說過什麽大言不慚的惡毒話語，這個時候當這個原住民真的出現在副本裏的時候甚至說不出一個字。
找他幹嘛，有本事找那些有錢人啊——
謝亦安沒有和他慢悠悠對話的意圖。
【半神-真實之聲】身份開啟，他直接入侵了這個原住民的記憶。
他對直播間裏的觀眾一向沒什麽好印象。
原住民的記憶全部轉變為某種信息一同向謝亦安的腦內襲來，屬於這個居民的時間線同時進入謝亦安的腦中，龐大的信息量卻沒有讓謝亦安受到影響。
謝亦安第一次強行開啟【偽神-虛妄之身】的經歷在前，當時他接收到的信息量比現在多了不知道多少。
當時的經歷在這個時候仿佛變成了鋪墊，當這個原住民的記憶湧入謝亦安的腦中之時，他沒有受到任何的幹擾。
謝亦安的反應能力一點都沒有被阻塞，就在他得到原住民的記憶時，危險也在瞬間來臨。
一個未知的字符帶著無法被輕易察覺的數據流扭曲而來，在謝亦安原本站的地方炸開，直接讓附近的區域變成了純黑色的虛無。
但凡他的反應有一點的遲鈍都會被直接殺掉。
謝亦安扯著原住民離開原地。
他放開自己救下的原住民，重新瞬移離開這個地方。
同時，謝亦安的腦中已經全然解析出了這個原住民的記憶。
他看到了這個原住民的一生——
世間萬物都有著自己的陰陽平衡。
有光明就會有黑暗，兩者互相影響、缺一不可。
負世界的誕生就是因為正世界的存在。
所有的現實世界都是正世界。
那裏是人類生活的地方。
當人類完成進化，掌握了自己的意識，擁有完整的靈魂之後，負世界就誕生了。
正世界是人類生活的地方，那麽負世界就是人死後脫離□□的靈魂生活的地方。
或者說負世界的居民都是人死了之後的鬼。
鬼魂在負世界居住等待，等到新生兒的出現後，將自己的靈魂裝進全新的軀殼，重新回到正世界。
生與死、正與負，就這樣形成生生不息的動態平衡。
這是每一個負世界原住民天然都知道的事情。
受於負世界的規則影響，它們忘記了自己在正世界的記憶，卻在來到這個地方的時候就自然地知曉了負世界的運轉規則。
但這些都是之前的事情了。
動態平衡已經很久沒有推進了，原住民們再也沒有一只鬼能夠成功回到正世界。
原住民的記憶裏沒有找到系統出現的原因，只是很自然地在某一天負世界的各個城市中心就建立起了雙螺旋塔，系統出現開始負責它們的娛樂。
困於執念的鬼、生前遭受冤屈慘死的鬼、本就是惡人死後也不甘心沈寂的鬼……全部都被系統帶走了。
副本出現了，玩家出現了。
緊接著直播也出現了。
負世界居民們的娛樂項目找到了。
此後漫長的時間裏，直播就這樣延續下去。
負世界的原住民中出現了一批有錢鬼，開始有了階級劃分，拍賣場也應運而生，有錢的居民可以擁有自己的玩家藏品、人肉食物，沒錢的居民連一條語音彈幕都要攢好久的經驗才能在直播間裏進行發送。
好在它們都有骷髏人服務他們，可以購買食物。
骷髏人和系統一樣是突然出現在他們的生活之中的，但是這個世界的居民們接受度良好。
每一只原住民的記憶都非常漫長，它們每天都做著重覆的事情，產生了大量冗餘的記憶。
這份記憶為謝亦安解答了一部分的疑惑，卻沒有完全解開。
系統的出現依然是一個謎。
謝亦安再次如法炮制，瞬移到下一個原住民的面前。
兩個、三個……他入侵了數十個原住民的記憶，每一個都大同小異。
他們在負世界存活的時間太長了，每個原住民的冗餘記憶都太多了，需要謝亦安進行屏蔽和刪除，讓他自己進行篩選。
？
這個情況就像是……謝亦安面對自己直播間裏數量繁多的彈幕，不止一次從眾多無意義的彈幕中選擇出對自己有利的彈幕信息。
這個狀況根本就是一模一樣。
謝亦安躲過了雙螺旋塔發出的每一次攻擊，他在對比了這麽多的記憶數據後得出結論——
所有原住民都不知道系統和它帶來的一切變化到底是怎麽出現的。
系統出現得突然，但是一下就被負世界給接受了。
謝亦安沒有立刻趕到系統和玄桉的正面戰場。
他想到什麽，又對著剛剛被自己救出來的原住民伸出“魔手”。
一切都發生得很快，從謝亦安出現在書洛城開始，直到現在也才過了一分鐘不到的時間。
他刻意地給自己節能，沒有浪費一丁點的時間。
瞬移更是一個不講道理的能力，給謝亦安省下了許多時間。
謝亦安仔細地檢查著原住民的身體，在他的身體內部流轉了幾次，終於發現了細微的異常。
這個原住民的大腦內部有一個非常小的黑色結晶，十分的不起眼。
鬼魂的身體本來就是一種灰黑色的狀態，這個黑色結晶只有一個小點的大小，融入灰黑色的鬼魂體內，完全就是渾然一體，很難被察覺。
謝亦安將這個東西取出來，第一次甚至都沒有成功，他再次附著上半神身份帶來的力量，這次才將黑色結晶拔了出來。
被拔出來的黑色結晶立刻釋放出一圈淡淡的霧氣，伴隨著零星幾個高飽和的亂碼，轉瞬之間就消失了。
這是什麽？
謝亦安來不及多想，被他拔出了黑色結晶的原住民身體卻在瞬間膨脹，被一種旋渦狀的力量帶著開始扭曲起來。
眨眼間原住民的身體就要被帶著爆炸，謝亦安立刻出手將這個原住民周圍的空間隔絕出來。
還是沒有延緩原住民身上的情況。
這不是外部引起的。
原因只能是缺失了黑色結晶的大腦。
謝亦安想到什麽，他的手上浮現出金色光芒，他操縱著審判金箭將其縮小覆蓋在一根菌絲上，細微的菌絲變成淡金色，直接穿進這個原住民的大腦之中。
帶著對黑暗的克制，審判金箭將原住民腦中的影響平息下來，這才在危急關頭讓這個原住民重新恢覆過來。
黑色結晶被驅散，恢覆正常的原住民立刻對著謝亦安喊道：“這是絞殺機制！”
“植入了汙穢之石碎片的靈魂都被裝上了絞殺機制，它、它是負世界的黑暗集合——”
他的話剛剛說完，周圍的環境就出現了新的變化。
環境針對謝亦安的絞殺沒有任何偽裝，負世界直直地對他表露出了殺機。
在真正的負世界內，系統將自己的地形優勢擴大到了極致。
謝亦安給這個原住民隔絕出了一個安全空間後，直接離開了這裏，帶著負世界的全部針對來到了系統面前。
汙穢之石的碎片植入腦中是一種絞殺機制。
謝亦安一手按上玄桉的肩膀：“你之前是不是要死了？”
從玄桉身上散發出來的所有陰郁鬼氣頃刻間都被克制了下來，全部收斂回去。
系統：？
玩呢。
淡金色的光芒消融了所有的黑暗，系統和玄桉屬於同一種力量，在這個時候都全部被突然出現的謝亦安給抵消了。
玄桉沒有說話，沈默著企圖蒙混過去。
在這個被那麽多人盯著的戰鬥過程之中，實在是不適合讓謝亦安找玄桉來扯這種皮。
他倒是聰明。
玄桉和系統的對峙沒有分出勝負，甚至在謝亦安抵達這裏的時候，曝光了沒有鬼氣遮擋的玄桉。
另一個黎危。
這個直播還真是“驚喜”不斷。
此時，正在1-01號世界裏處理裂縫問題的黎危忽然一頓，下一刻他直接就消失了。
周圍的其他玩家面面相覷，還不等他們向外匯報，就發現黎危出現在了直播的副本之中。
得了，這下也不用匯報了。
系統看著他們，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你們都來了……”
玄桉之前和它的對峙看著唬人，實際上對雙方都沒有造成什麽實際的傷害。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系統表情一變，無數的神秘字符組成一股股的數據流，在五彩斑斕的亂碼中扭曲成了最混沌的混沌。
同時，1-01號世界內，天色全部暗淡下來，無論是哪個時區都被一種密不透風的黑暗包圍。
全面入侵的第二階段正式開始。
所有的力量都被系統集中到了1-01號世界身上，現實世界裏出現了更厲害的詭異。
同時，負世界開始和現實世界進行融合，洛書市第一中學最先出現變化。
負世界的居民也開始出現在現實世界。
而謝亦安、黎危和玄桉則是唯三出現在負世界的人類。
系統想在這裏和他們一起對峙，在打鬥間一定會破壞負世界的環境。
謝亦安和它的對峙必然會產生另一個量級的破壞力。
1-01號世界遭受了破壞，負世界也會遭受破壞。
謝亦安的思維從來都沒有被系統帶跑偏過。
陰陽平衡互相依存。
任何一個世界都不能遭到破壞。
他不會在負世界開辟一個新的戰場。
謝亦安的能力就是和空間有關。
他在混沌之中將空間隔絕，察覺到不同空間內被數據亂碼影響的區別不同，沒有猶豫，直接按照影響程度的不同重新區分空間。
系統造成的數據亂流有多亂，謝亦安的空間區分就有多細致。
謝亦安的演技值供給著他源源不斷地使用【半神】的身份。
所有的空間都被細致劃分的同時，他和系統在不同的空間之間穿梭對峙。
雙方有來有回地交手著，系統很明顯地參考了所有玩家的數據，在龐大數據的參考下模擬出了最佳的戰鬥狀態。
謝亦安不擅長近身纏鬥，卻因為需要用空間隔絕亂碼影響，不對負世界進行破壞，所有的空間力量都用在了大量繁多的空間區分上，一直拉不開和系統的距離。
1-01號世界裏的一眾玩家抵禦著更厲害的詭異，難以分出心神關註直播。
黎危和玄桉互相看了一眼，他們互為一人兩面，哪怕對對方沒有任何好感，也能在這種時刻做出最默契的判斷。
兩個人同時對著系統發出攻擊，將系統阻攔在謝亦安之外，防止它對謝亦安的攻擊。
無論是黎危還是玄桉，兩個人都給系統帶來了不同的壓力。
黎危擅長近戰，長刀攻擊淩厲，配合著時間暫停、回流、加速的小型時間控制，讓系統更加束手。
從系統的封印中恢覆得差不多的玄桉也展現出了和之前不同的一面。
雖然他的身上鬼氣森森，但是已經沒有了和謝亦安第一次在副本外接觸時的可怖黑暗，他褪去了黑暗之神的惡毒光環，重新退成了一個人類。
至於那些黑暗的存在……
玄桉的手上出現一個平平無奇的石頭，汙穢之石成為了他的武器，所有的黑暗暴虐都有了歸宿。
黑色的影狀物質從汙穢之石中迸出，按照玄桉的心意對系統發動著攻擊，從遠程限制著系統的行動。
他和黎危的配合相當默契。
就好像是一個人。
他們本來也是一個人。
系統一時間落入下風。
謝亦安趁著這個時候隔絕好了所有空間，在最關鍵的時候維持住了負世界的穩定，沒有讓這些亂碼傳播出去波及到這個世界和這個世界裏的居民們。
多虧他提前確認了正負世界的關系，沒有讓系統暗戳戳的目的得逞。
阻止了系統的目的後，接下來就是——
制造一個毫無顧忌的舞臺。
謝亦安的能力再次發動，附近一個大約有洛書市大小的荒地空間都被包裹進來，這個空間細心地隔絕了地面，完全懸浮在空中。
眨眼間就隔絕出來的空間在謝亦安的示意下直接轉移到了空間縫隙之中，確保這個戰場無論怎麽折騰都影響不到其他世界。
這裏才是真正的第二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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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號世界裏的戰爭陷入神父未知的僵局, 謝亦安和系統的鬥爭也正式開始了。
隨著灰霧變濃加深，一陣天旋地轉後，謝亦安和系統同時出現在了嶄新的落實市第一中學之中。
這是一個非常獨特的副本。
系統以人類的模樣出現, 負世界的觀眾全部都接受到了這個直播畫面。
【終極副本《書落城第一中學》已刷新】
【勝利路徑：戰勝對方】
不只是負世界的觀眾看到了。
1-01號世界的各個地方、身處其中的每個人都感知到了這個副本的情況。
不是單純地看到了什麽直播畫面，而是一種既不影響自己行動, 偏偏還能接收到另一個畫面的奇妙感覺。
就連其他的1號世界網絡上, 也出現了實時的直播。
所有人都可以關註到這次的副本, 輸家將成為永遠被釘死在各個世界的歷史上。
這是一場無論是系統還是謝亦安都不能失敗的副本爭奪。
？
書洛城第一中學內，這裏的設施一切都和現實世界中的洛書市第一中學沒有區別。
現實世界的膠著對戰在短期內分不出勝負，謝亦安和系統的對峙就成為了最重要的決勝點。
把這個地方當做決戰的地點, 感覺系統有點……落筆過於奇怪的感覺。
謝亦安心裏沒有放過絲毫的細節，但現在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
提示信息很少，整個副本更是平平無奇，沒有展現出任何的危險。
只有負世界的觀眾能夠發送彈幕。
[這是什麽啊]
[系統在幹啥呢, 我要看其他直播]
[等等小安對面的是系統？]
[怎麽回事？]
彈幕上的疑惑很多, 卻沒有人能夠回答他們。
謝亦安沒有再直接動手。
他看了眼時間。
【11:14】
馬上就要上課了。
謝亦安略過系統，直接朝著學校的校長辦公室走去。
他熟悉這個副本的地圖，知道學校裏的各個結構。
謝亦安在抵達校長辦公室的同時拿出煤油燈，暗中聯系了他熟悉的幾只鬼魂。
謝亦安在辦公桌上迅速翻找, 找到校長公章和自己需要的文件後, 直接動手給自己現寫了一份任職文件。
他的偽裝就是這麽樸實無華。
謝亦安的速度很快，落筆寫下的字體和印刷體沒有任何區別。
最後, 謝亦安蓋上公章, 成功給自己偽造了一份入職證明，再次化身為學校老師。
上課鈴響起, 他接收到了鬼魂的回應，知道某個信息後再次瞬移離開。
謝亦安抵達高三（1）班, 他敲了敲門——
“張老師，打擾了。”
另一邊，系統沒有謝亦安那樣直接離開，它轉身走向醫務室，路過埋下煤油燈的那條小路。
與此同時，書洛城的雙螺旋塔內，神秘字符的流速變得活躍起來，它們激烈地流動著，借助出現在現實世界的縫隙進行躍遷，將負世界的部分居民傳送進入這個副本，原本和現實世界無異的學校內部開始進行融合，將負世界的畫風完美地融入其中，變成一個同時擁有兩種世界的平衡地點。
有一小半的學生都變成了負世界的居民。
謝亦安通過彈幕知道了這個信息。
[系統在搞毛啊？？]
[真讓我們去當玩家？]
[瘋了吧，我們去面對謝亦安？]
彈幕上的問號都要扣爛了。
可惜，彈幕的疑惑得不到任何解答。
不只是負世界的居民被傳送了進來。
謝亦安在高三（1）班的教室裏看到了恐恐不安的人類。
他們來自現實世界，甚至不算是玩家，只是玩過兩個月的謝亦安自制小游戲，勉強有一點應付經驗。
隨著上課鈴聲的想起，高三（1）班正式進入了第一堂課。
張老師配合著謝亦安給學生們做著介紹：“這是我們的新老師，暫時會跟著我一起進行學習。”
張老師還是一如既往的嚴肅，只是臉上的溝壑變少了，可怕的氣質收斂了許多，成為了一個看起來沒有那麽變態的嚴師。
看起來這段時間她和小星相處得還算不錯。
這個副本的規則不定，一切都呈現出未知的狀態。
這個情況對謝亦安非常不利。
他有“能力”加持卻沒有預言到有用的線索，再加上系統提前單獨對1-01號世界發動全面入侵的事情，接連兩次的異常，在事實面前會使謝亦安的信用會大打折扣。
所有的謊言都經不起事實的敲打。
系統抓住“事實”這個依據來打出這張牌，很明顯就是對謝亦安最有用的軟刀子殺招。
謝亦安不會如它所願。
這個副本裏有的是他的鬼。
謝亦安的真實性格實在算不上好，但是他一向會偽裝，在各個地方都有不錯甚至說得上很好的人緣，就是因為誰也說不清楚會不會有用得上人脈的時候。
他每個經歷的副本裏都有願意給謝亦安提供便利甚至幫助的NPC。
只要利益一致，敵人也能被謝亦安談成朋友。
這就讓他有了獲得“操控詭異”這個身份的條件。
這個副本裏也不例外。
除了何陽，他和銀河小隊，甚至是張老師的關系都算得上不錯。
別管途中謝亦安坑了誰騙了誰，他最後帶來的結果是好的，那就是他的人脈。
特別是小星有白騎士綜合征。
以她為首的銀河小隊不可能袖手旁觀。
只要小星的意願堅定，這種時候何陽重要嗎？
謝亦安清楚系統做法的底層邏輯，他站在講臺上，拿出一根火柴：“大家好。”
他點燃火柴，打開煤油燈的出口：“我是一個熱愛和平的老師。”
“所以，一切的不公和霸淩行為在我這裏都會被燒盡，大家好好相處好嗎？”
一邊說著，他一邊將煤油燈點燃。
瞬間，學校所有的教室內都揚起熱浪，火焰將一部分的學生、老師直接燒焦。
側面反應了謝亦安真的變強了。
連煤油燈造成的效果都得到了範圍加強。
他和X-1513直播間裏的觀眾相處了那麽久，對這些觀眾的畫像了如指掌。
謝亦安不用多說都知道他們是什麽樣的存在。
他們和人類最大的不同就是缺乏人性中的關懷，或者說是更遵從惡性本性的人類。
和學校有關的副本裏，這類存在最有可能進行的破壞就是霸淩。
只是不用說的話題，
如果有人類被燒死……那還真是意外收獲。
謝亦安願意替被霸淩者高興一下。
謝亦安不願意把副本節奏放給系統，就算他現在什麽都不知道，也要裝出一副什麽都知道的樣子把主動權搶回來。
強行把系統的節奏壓過來——
“各位同學，接下來請大家有序進行體檢。”
審判金箭出現。
知道這個道具的少數幾個人看到這一幕皺了皺眉。
審判金箭的使用能夠鉆空子，按照這個道具的標準不可能存在完全沒有犯錯的人，所有人都能被審判。
謝亦安這是要做什麽？
只有黎危的表情不變，繼續殺戮著怪物，對謝亦安表現出百分百的信任。
謝亦安不是要做什麽，而是他要挾持所有人。
所有的學生都成為了他的人質，方便他對系統做出接下來的事情。
系統要用這些意外出現的人來束縛他，用不同世界的居民進行碰撞，試圖讓謝亦安解決更覆雜的事情，用這種碰撞來增加話題，這樣的話謝亦安想要找到這個副本的線索進行“預言”就更加困難。
更重要的是之後的每一次沖突，每一個人類的死亡都會讓謝亦安因為能力不足這個理由從而背上黑鍋。
既然這樣，那他就直接表明——自己並不在意這些生命。
系統休想綁架他，謝亦安沒有道德。
陷入系統給他制定的籌碼之中，才是真的失去了主動權。
從一開始就要掀桌。
一個連人都不是的東西，也和他玩起這種東西來了。
謝亦安骨子裏的“傲慢”就不允許自己跟著系統的節奏糾纏下去。
算算時間，現在系統那邊也該出事了，該輪到他的節奏了。
醫務室內。
銀河小隊出動。
何陽指揮著其他的隊友，在小星的帶領下她們將系統直接困住。
小星嚴肅地對系統說道：“你們應該進行公平的決鬥，而不是將無辜的人拖入糾紛。”
她有自己堅持的態度，顯然不同意系統的做法。
何陽完全尊重她的做法，同時替小星做著更完善的計劃。
他可以是卑劣骯臟的，但是小星必須是正確無汙點的存在。
何陽藏在角落的影子裏，聯系了讓他觀感覆雜的一個人。
玄桉收到了何陽的信號，通過這個鏈接在千千萬萬的副本之中找到了準確的坐標。
玄桉抵達這個副本的時候，謝亦安就感受到了熟悉的陰冷和黑暗。
無需任何言語，僅僅只是這個感覺謝亦安就在瞬間明白過來。
玄桉在這個地方留下了煤油燈，在許久之前就埋下了伏筆。
這還是玄桉和系統第一次見面。
系統被銀河小隊限制著，卻沒有落入劣勢者的態度。
它看著忽然出現的玄桉眼裏全是可惜：“你怎麽這麽難殺。”
玄桉最開始進入副本的時候，系統不是沒有想過讓他進行歸順，歸順失敗後才轉變策略將玄桉進行封印。
它覺得自己是一個非常仁慈的系統。
封印被破除後，才正式決定了對玄桉的絞殺。
黑色的煙氣散去，某種黑色的紋路從玄桉的手背一路延伸到手臂上，被衣袖遮擋，又穿過衣領直接占據了鎖骨的位置。
詭異的紋理給玄桉增加了濃郁的鬼氣，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只從地獄爬出來的陰郁惡鬼。
系統植入玄桉體內的絞殺裝置起了作用，當玄桉恢覆到某個臨界點的時候就會觸發絞殺，系統都做到了這個份上，卻依然沒能在玄桉恢覆的時候殺死他。
實在是太可惜了。
或者說系統差點就成功了。
汙穢之石的幫助再加上玄桉給自己留下的煤油燈坐標充當後路，他又活下來了。
玄桉比謝亦安更加果斷，數不清的黑暗席卷而來。帶著粘稠的惡意，決絕地想要直接殺死系統，將系統對他的絞殺全部返還回去。
果斷而暴戾。
玄桉的狀態還不算穩定，他一出手，絕望的黑暗就席卷了整個學校。
謝亦安對準學生們的審判金箭霎時間就化為萬千金光，將蔓延到學校各處的黑暗隔絕開來，切割出一個個細小的空間，將玄桉無差別攻擊帶來的影響全部控制住。
他和玄桉的出手太過默契，所有觀看本次直播的人很自然地認為這是他們提前就商量好的行為。
特別是知道更多事情的玩家和工作人員。
再看現在的情況，反而又變回了一切都在謝亦安掌握之中的樣子。
系統立刻改變策略，將副本重點進行變更——
學校的各個建築消散、變更，整個副本的環境完全墜入負世界之中，重新被它捏造成了另一個副本。
這個舉動直接挑明了它親自下場參與副本的行為從本質來說就是主辦方來參加比賽，優勢在它。
不跟著系統的節奏走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終極副本《書落城圖書館》已刷新】
【勝利路徑：戰勝對方】
【終極副本《書落城博物館》已刷新】
【勝利路徑：戰勝對方】
【終極副本《書落城天華小區》已刷新】
【勝利路徑：戰勝對方】
……
【終極副本《書落城》已刷新】
【勝利路徑：戰勝對方】
系統的提示音不斷在謝亦安的耳邊響起，隨著環境不同的變化，提示音也一次又一次地響起，從學校到圖書館、博物館……不斷變化出新的環境。
這些環境在最後全部消散，副本直接固定在了一個偌大的城市之中。
整個書洛城都變成了副本。
觀看直播的觀眾中，生活在洛書城裏的觀眾赫然發現自己好像被拉進副本變成NPC了。
草你大爺的系統。
在負世界居民的眼中，系統是怎麽樣的存在？
謝亦安沒有急著趕到系統面前，他直接瞬移到了一個原地居民的面前。
他真的見過書洛城，俯看過整個城市的面貌，這個地方的每個構造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在謝亦安的記憶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原住民看到謝亦安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都楞住了。
他不算是謝亦安的粉絲，但是偶爾也看過謝亦安的直播或者錄屏切片之類的東西，他發過罵謝亦安的彈幕，也跟風發過“主播牛逼”之類的彈幕。
不管怎麽樣，他都沒有想過有一天直播裏的人會跨越束縛真實地出現在自己面前。
或者說他沒有想到系統會把他帶入副本來直面玩家。
不管之前對玩家的惡意有多大，說過什麽大言不慚的惡毒話語，這個時候當這個原住民真的出現在副本裏的時候甚至說不出一個字。
找他幹嘛，有本事找那些有錢人啊——
謝亦安沒有和他慢悠悠對話的意圖。
【半神-真實之聲】身份開啟，他直接入侵了這個原住民的記憶。
他對直播間裏的觀眾一向沒什麽好印象。
原住民的記憶全部轉變為某種信息一同向謝亦安的腦內襲來，屬於這個居民的時間線同時進入謝亦安的腦中，龐大的信息量卻沒有讓謝亦安受到影響。
謝亦安第一次強行開啟【偽神-虛妄之身】的經歷在前，當時他接收到的信息量比現在多了不知道多少。
當時的經歷在這個時候仿佛變成了鋪墊，當這個原住民的記憶湧入謝亦安的腦中之時，他沒有受到任何的幹擾。
謝亦安的反應能力一點都沒有被阻塞，就在他得到原住民的記憶時，危險也在瞬間來臨。
一個未知的字符帶著無法被輕易察覺的數據流扭曲而來，在謝亦安原本站的地方炸開，直接讓附近的區域變成了純黑色的虛無。
但凡他的反應有一點的遲鈍都會被直接殺掉。
謝亦安扯著原住民離開原地。
他放開自己救下的原住民，重新瞬移離開這個地方。
同時，謝亦安的腦中已經全然解析出了這個原住民的記憶。
他看到了這個原住民的一生——
世間萬物都有著自己的陰陽平衡。
有光明就會有黑暗，兩者互相影響、缺一不可。
負世界的誕生就是因為正世界的存在。
所有的現實世界都是正世界。
那裏是人類生活的地方。
當人類完成進化，掌握了自己的意識，擁有完整的靈魂之後，負世界就誕生了。
正世界是人類生活的地方，那麽負世界就是人死後脫離□□的靈魂生活的地方。
或者說負世界的居民都是人死了之後的鬼。
鬼魂在負世界居住等待，等到新生兒的出現後，將自己的靈魂裝進全新的軀殼，重新回到正世界。
生與死、正與負，就這樣形成生生不息的動態平衡。
這是每一個負世界原住民天然都知道的事情。
受於負世界的規則影響，它們忘記了自己在正世界的記憶，卻在來到這個地方的時候就自然地知曉了負世界的運轉規則。
但這些都是之前的事情了。
動態平衡已經很久沒有推進了，原住民們再也沒有一只鬼能夠成功回到正世界。
原住民的記憶裏沒有找到系統出現的原因，只是很自然地在某一天負世界的各個城市中心就建立起了雙螺旋塔，系統出現開始負責它們的娛樂。
困於執念的鬼、生前遭受冤屈慘死的鬼、本就是惡人死後也不甘心沈寂的鬼……全部都被系統帶走了。
副本出現了，玩家出現了。
緊接著直播也出現了。
負世界居民們的娛樂項目找到了。
此後漫長的時間裏，直播就這樣延續下去。
負世界的原住民中出現了一批有錢鬼，開始有了階級劃分，拍賣場也應運而生，有錢的居民可以擁有自己的玩家藏品、人肉食物，沒錢的居民連一條語音彈幕都要攢好久的經驗才能在直播間裏進行發送。
好在它們都有骷髏人服務他們，可以購買食物。
骷髏人和系統一樣是突然出現在他們的生活之中的，但是這個世界的居民們接受度良好。
每一只原住民的記憶都非常漫長，它們每天都做著重覆的事情，產生了大量冗餘的記憶。
這份記憶為謝亦安解答了一部分的疑惑，卻沒有完全解開。
系統的出現依然是一個謎。
謝亦安再次如法炮制，瞬移到下一個原住民的面前。
兩個、三個……他入侵了數十個原住民的記憶，每一個都大同小異。
他們在負世界存活的時間太長了，每個原住民的冗餘記憶都太多了，需要謝亦安進行屏蔽和刪除，讓他自己進行篩選。
？
這個情況就像是……謝亦安面對自己直播間裏數量繁多的彈幕，不止一次從眾多無意義的彈幕中選擇出對自己有利的彈幕信息。
這個狀況根本就是一模一樣。
謝亦安躲過了雙螺旋塔發出的每一次攻擊，他在對比了這麽多的記憶數據後得出結論——
所有原住民都不知道系統和它帶來的一切變化到底是怎麽出現的。
系統出現得突然，但是一下就被負世界給接受了。
謝亦安沒有立刻趕到系統和玄桉的正面戰場。
他想到什麽，又對著剛剛被自己救出來的原住民伸出“魔手”。
一切都發生得很快，從謝亦安出現在書洛城開始，直到現在也才過了一分鐘不到的時間。
他刻意地給自己節能，沒有浪費一丁點的時間。
瞬移更是一個不講道理的能力，給謝亦安省下了許多時間。
謝亦安仔細地檢查著原住民的身體，在他的身體內部流轉了幾次，終於發現了細微的異常。
這個原住民的大腦內部有一個非常小的黑色結晶，十分的不起眼。
鬼魂的身體本來就是一種灰黑色的狀態，這個黑色結晶只有一個小點的大小，融入灰黑色的鬼魂體內，完全就是渾然一體，很難被察覺。
謝亦安將這個東西取出來，第一次甚至都沒有成功，他再次附著上半神身份帶來的力量，這次才將黑色結晶拔了出來。
被拔出來的黑色結晶立刻釋放出一圈淡淡的霧氣，伴隨著零星幾個高飽和的亂碼，轉瞬之間就消失了。
這是什麽？
謝亦安來不及多想，被他拔出了黑色結晶的原住民身體卻在瞬間膨脹，被一種旋渦狀的力量帶著開始扭曲起來。
眨眼間原住民的身體就要被帶著爆炸，謝亦安立刻出手將這個原住民周圍的空間隔絕出來。
還是沒有延緩原住民身上的情況。
這不是外部引起的。
原因只能是缺失了黑色結晶的大腦。
謝亦安想到什麽，他的手上浮現出金色光芒，他操縱著審判金箭將其縮小覆蓋在一根菌絲上，細微的菌絲變成淡金色，直接穿進這個原住民的大腦之中。
帶著對黑暗的克制，審判金箭將原住民腦中的影響平息下來，這才在危急關頭讓這個原住民重新恢覆過來。
黑色結晶被驅散，恢覆正常的原住民立刻對著謝亦安喊道：“這是絞殺機制！”
“植入了汙穢之石碎片的靈魂都被裝上了絞殺機制，它、它是負世界的黑暗集合——”
他的話剛剛說完，周圍的環境就出現了新的變化。
環境針對謝亦安的絞殺沒有任何偽裝，負世界直直地對他表露出了殺機。
在真正的負世界內，系統將自己的地形優勢擴大到了極致。
謝亦安給這個原住民隔絕出了一個安全空間後，直接離開了這裏，帶著負世界的全部針對來到了系統面前。
汙穢之石的碎片植入腦中是一種絞殺機制。
謝亦安一手按上玄桉的肩膀：“你之前是不是要死了？”
從玄桉身上散發出來的所有陰郁鬼氣頃刻間都被克制了下來，全部收斂回去。
系統：？
玩呢。
淡金色的光芒消融了所有的黑暗，系統和玄桉屬於同一種力量，在這個時候都全部被突然出現的謝亦安給抵消了。
玄桉沒有說話，沈默著企圖蒙混過去。
在這個被那麽多人盯著的戰鬥過程之中，實在是不適合讓謝亦安找玄桉來扯這種皮。
他倒是聰明。
玄桉和系統的對峙沒有分出勝負，甚至在謝亦安抵達這裏的時候，曝光了沒有鬼氣遮擋的玄桉。
另一個黎危。
這個直播還真是“驚喜”不斷。
此時，正在1-01號世界裏處理裂縫問題的黎危忽然一頓，下一刻他直接就消失了。
周圍的其他玩家面面相覷，還不等他們向外匯報，就發現黎危出現在了直播的副本之中。
得了，這下也不用匯報了。
系統看著他們，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你們都來了……”
玄桉之前和它的對峙看著唬人，實際上對雙方都沒有造成什麽實際的傷害。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系統表情一變，無數的神秘字符組成一股股的數據流，在五彩斑斕的亂碼中扭曲成了最混沌的混沌。
同時，1-01號世界內，天色全部暗淡下來，無論是哪個時區都被一種密不透風的黑暗包圍。
全面入侵的第二階段正式開始。
所有的力量都被系統集中到了1-01號世界身上，現實世界裏出現了更厲害的詭異。
同時，負世界開始和現實世界進行融合，洛書市第一中學最先出現變化。
負世界的居民也開始出現在現實世界。
而謝亦安、黎危和玄桉則是唯三出現在負世界的人類。
系統想在這裏和他們一起對峙，在打鬥間一定會破壞負世界的環境。
謝亦安和它的對峙必然會產生另一個量級的破壞力。
1-01號世界遭受了破壞，負世界也會遭受破壞。
謝亦安的思維從來都沒有被系統帶跑偏過。
陰陽平衡互相依存。
任何一個世界都不能遭到破壞。
他不會在負世界開辟一個新的戰場。
謝亦安的能力就是和空間有關。
他在混沌之中將空間隔絕，察覺到不同空間內被數據亂碼影響的區別不同，沒有猶豫，直接按照影響程度的不同重新區分空間。
系統造成的數據亂流有多亂，謝亦安的空間區分就有多細致。
謝亦安的演技值供給著他源源不斷地使用【半神】的身份。
所有的空間都被細致劃分的同時，他和系統在不同的空間之間穿梭對峙。
雙方有來有回地交手著，系統很明顯地參考了所有玩家的數據，在龐大數據的參考下模擬出了最佳的戰鬥狀態。
謝亦安不擅長近身纏鬥，卻因為需要用空間隔絕亂碼影響，不對負世界進行破壞，所有的空間力量都用在了大量繁多的空間區分上，一直拉不開和系統的距離。
1-01號世界裏的一眾玩家抵禦著更厲害的詭異，難以分出心神關註直播。
黎危和玄桉互相看了一眼，他們互為一人兩面，哪怕對對方沒有任何好感，也能在這種時刻做出最默契的判斷。
兩個人同時對著系統發出攻擊，將系統阻攔在謝亦安之外，防止它對謝亦安的攻擊。
無論是黎危還是玄桉，兩個人都給系統帶來了不同的壓力。
黎危擅長近戰，長刀攻擊淩厲，配合著時間暫停、回流、加速的小型時間控制，讓系統更加束手。
從系統的封印中恢覆得差不多的玄桉也展現出了和之前不同的一面。
雖然他的身上鬼氣森森，但是已經沒有了和謝亦安第一次在副本外接觸時的可怖黑暗，他褪去了黑暗之神的惡毒光環，重新退成了一個人類。
至於那些黑暗的存在……
玄桉的手上出現一個平平無奇的石頭，汙穢之石成為了他的武器，所有的黑暗暴虐都有了歸宿。
黑色的影狀物質從汙穢之石中迸出，按照玄桉的心意對系統發動著攻擊，從遠程限制著系統的行動。
他和黎危的配合相當默契。
就好像是一個人。
他們本來也是一個人。
系統一時間落入下風。
謝亦安趁著這個時候隔絕好了所有空間，在最關鍵的時候維持住了負世界的穩定，沒有讓這些亂碼傳播出去波及到這個世界和這個世界裏的居民們。
多虧他提前確認了正負世界的關系，沒有讓系統暗戳戳的目的得逞。
阻止了系統的目的後，接下來就是——
制造一個毫無顧忌的舞臺。
謝亦安的能力再次發動，附近一個大約有洛書市大小的荒地空間都被包裹進來，這個空間細心地隔絕了地面，完全懸浮在空中。
眨眼間就隔絕出來的空間在謝亦安的示意下直接轉移到了空間縫隙之中，確保這個戰場無論怎麽折騰都影響不到其他世界。
這裏才是真正的第二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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