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黑鬼集團驚魂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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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黑鬼集團驚魂夜（完）
宋嘉看到的金光就是謝亦安發出的預言。
兩頭空空的影響比謝亦安想得還要大。
宋嘉接著說自己這邊的事情。
他莫名地被踹下44樓, 直接出現在了43樓的樓梯間。
安全通道裏本來應該是最危險的地方，更別說占據了這個43樓安全通道的怪物是最霸道兇殘的鬼魂。
按理來說，宋嘉出現在這個地方, 就算是他的能力不受到任何束縛也不可能活下來，偏偏當時的他除了優越的體質外其他地方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宋嘉似乎已經死定了。
但是被動能力並不講道理。
宋嘉不僅沒有遭到任何攻擊, 甚至都不知道安全通道是整棟大樓裏最危險的地方。
他一睜眼看到的就是斬薏。
斬薏因為能力突出剛從分公司的安保部晉升上來, 新同事都不知道她和謝亦安認識。
安保部的職能和其他的部門不同, 斬薏知道的信息更多一點。
安保部的員工都知道今晚不僅是驚魂夜，更是一個員工的傳奇考核。
別的員工不清楚是哪個員工在進行傳奇考核，但是斬薏結合所有的條件一想, 就回過味來——肯定是謝亦安。
斬薏的心裏頓時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她能夠從起孕村的迫害中抓住機會涅槃重生，雖然少不了和謝亦安的合作，但是她自己本來也是一個很有想法的聰明鬼。
不管是從謝亦安對她有幫助的角度，還是謝亦安這個人的能力足夠產生任何奇跡這個角度來說, 斬薏為了自己考慮, 也會選擇悄悄地站在謝亦安這邊。
只是斬薏不會為了幫助謝亦安一開始就把自己置於危險的處境之中。
所以斬薏選擇來到43樓的安全通道。
雖然她不知道這個秘密是什麽，但是已經隱約感知到這個秘密和頂樓有關。
如果謝亦安能夠找到黑鬼集團的核心秘密，就肯定會往上走。
斬薏只需要待在這裏等待謝亦安的到來就行了，謝亦安能來到這個地方就說明謝亦安值得她的幫助, 如果斬薏等不到謝亦安的話, 一切就和她沒有關系。
員工在驚魂夜裏進行吞噬，本來就是活動的一個項目。
斬薏來到43樓的安全通道之後就算被同事發現了也找不出錯, 頂多覺得她是喜歡摸魚。
占據了43樓的鬼魂是驚魂夜了最霸道兇殘的怪物, 卻不是最厲害的怪物。
斬薏就比它強。
斬薏經過鬼池的進化，多年的怨念與痛苦沈浮都轉化為了她的能力。
斬薏來到43樓怪物的地盤, 將它殺掉。
占據了43樓安全通道的怪物剛剛被斬薏殺掉，宋嘉就被不知名的力量給踢了下來。
宋嘉剛看到斬薏的時候還被嚇了一跳——一只女鬼站在他的面前, 身上還沾著解決43樓怪物時的不知名血跡，壓迫感拉滿的森森鬼氣比起許多BOSS都要強悍。
宋嘉心裏一緊，差點以為自己危險了。
斬薏看到他的時候眼裏閃過下意識的厭惡，緊接著又是發現這是一個人類的驚訝。
她對吃人沒興趣，不過公司裏出現的活人……只有一個可能，這是謝亦安的隊友，也是參與傳奇考核的人質。
斬薏忍下心裏的煩躁——學會用理智控制自己，才能變得更強。
她對宋嘉說：“你認不認識一個姓謝的？”
緊張到準備放手一搏的宋嘉停住了悄悄摸摸在自己的空間背包裏摸索的動作。
誒？
姓謝的？
他肯定認識！
謝亦安，他的小安啊！
宋嘉一想到謝亦安，就覺得是他的話，哪怕是認識一個黑鬼集團的員工也再合理不過了。
宋嘉立刻嘗試著和斬薏交流，一人一鬼互相套了一下話，確認他們認識的人就是謝亦安之後，宋嘉確認了自己的安全，斬薏也有了別的想法。
她想試試看，謝亦安的隊友都是怎麽樣的人。
謝亦安在起韻村的操作實在是太過別致，給斬薏的印象深刻。
誰都不會以為那個副本會結束得那麽快，按照正常的情況，那些外來者光是調查她的線索就需要最少一兩天的時間，更不要說拿到沒有恢覆理智前的她的信任，再根據她的幫助去探查真相了。
外來者做完這些事情，就算他們的調查再快怎麽也需要五六天，而那個時候的起孕村遠比前期危險得多，鬼月文化盛開，體驗值拉滿的情況下會更加難纏。
而謝亦安這個人不講道理，直接速通了讓她怎麽也無法掙脫的度假村。
斬薏恢覆理智入職黑鬼集團後就一直在覆盤，結果無論怎麽覆盤都感覺謝亦安像是開了天眼一樣，不僅每次都做出了正確的選擇，更是做出了比正確答案更出乎意料的好決定。
就像是他就是起孕村的設計者一樣，不對，或許讓設計者來參與都不會做得比他更好。
斬薏抱著這種想法，結果就從宋嘉的話裏聽出這人是一個極致的命運眷顧者。
宋嘉沒有直接說自己的運氣，但是斬薏自己悟出來了。
斬薏：……？
她沈默了。
還有什麽比她剛解決完43樓怪物，宋嘉就因為不知名原因被踹下最危險的44樓更幸運的事情？
但凡宋嘉再早一點下來，他都不能活下去，晚下來一點說不定斬薏就有了其他的計劃，一旦斬薏離開安全通道，更下一層樓道的雙胞胎絕對會來侵蝕地盤，宋嘉還是活不了。
這小子命真好。
斬薏和謝亦安不約而同地在不同的時候產生了同樣的想法。
宋嘉和斬薏這邊的情況說完，謝亦安也簡單地說了一下自己這邊的情況。
本來以為爬樓還會遇到的最後一個怪物，結果已經提前被解決了。
謝亦安既然這麽快地出現在了這裏，就說明他比斬薏想得還要強，在這種情況下進行站隊，斬薏沒有不幫他的可能。
雙方的信息交換完，謝亦安卻沒有因為不用再處理一個樓道怪物而感到高興。
他神色凝重地對斬薏說：“你有沒有看到那個怪物的胸口？”
斬薏心裏突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胸口？”
謝亦安問她：“被你殺掉的43樓怪物，左側的胸口上有沒有一個不一樣的圖案？”
斬薏沒有怎麽觀察那個怪物，但是在怪物消散的時候，她確實看到了它的胸口處存在一個圖案。
那是一個花型胸針的圖案。
斬薏記得這個圖案，但是她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問題。
只是一個圖案而已，鬼魂和人類不一樣，它們想要在自己身上弄出一個紋身或者是進行更誇張的外貌變化都可以，這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全憑個人愛好。
斬薏不知道花型胸針的圖案有什麽特殊的意義，她站在鬼魂的立場上也沒有覺得紋身是多不同尋常的事情。
人類和鬼魂的許多習慣都不一樣。
不好。
謝亦安在聽到斬薏殺掉43樓怪物後，心裏最擔心的情況還是出現了。
斬薏的出手對他來說不是方便，而是變成了一種更麻煩的情況。
——擁有花型胸針圖案的怪物，不能殺掉。
但是謝亦安倒黴習慣了，出現最糟糕的情況後也沒有洩氣。
還好他早有準備。
按照謝亦安的指令，黎危幾個人在23樓做的事情就是謝亦安絲毫不慌張的底氣。
殺了就殺了。
先去44樓。
謝亦安的心裏把後備計劃提了上來，他擺了擺手，什麽也沒說。
斬薏不知情，謝亦安之前也聯系不上她，他在人蛛那裏看到花型胸針圖案的時候，不是沒想過斬薏會出現在43樓的可能。
如果不能算無遺策，他從一開始根本就不可能去扮演預言人設。
斬薏也感覺到自己似乎做錯了什麽，但是謝亦安擺了擺手什麽都沒說。
這個事情純粹就是意外，不能怪在斬薏身上。
謝亦安有其他的預設方案，倒也沒有因為這個意外被打亂自己的節奏。
謝亦安淡淡地說：“沒事。”
不得不承認，他說的話確實讓所有人和觀眾都松了一口氣，只要謝亦安能說沒事的事情，對他們來說都不算是事情。
簡直就是堪稱離譜的影響力。
謝亦安看向44樓，不等他向斬薏詢問，斬薏就把自己入職後知道的情況告訴了謝亦安：“總部的頂樓不進行開放，只有總助能夠進入44樓，助理團平時都常駐在43樓。”
“常駐在44樓的一般都是執行董事和總經理，其他的董事平時沒事的時候幾乎不會來公司，上次還是三十年前開會的時候，44樓才聚齊了這幾位高管。”
斬薏不太清楚公司裏一共有多少高管，她只是在工作時聽到了一些八卦，黑鬼集團的最高層領導都不喜歡露面，就連總經理和執行董事一般情況下也喜歡待在44樓，非必要不出來。
斬薏沒見過這兩個大領導，但是根據同事的描述，這兩個領導，總經理喜歡以人類的模樣出現，執行董事卻習慣了露出鬼魂的面容，老是喜歡以一顆頭的樣子出現，惡趣味比總經理大多了。
其實都是偽裝。
謝亦安心裏跟個明鏡一樣。
“公司有什麽記錄下來的文化歷史嗎？”
斬薏點頭：“這個是有的。”
斬薏的能力強悍，她剛被調任過來就被不少同事看好，想要提前和她打好招呼，一來二去知道的公司八卦就比較多了。
“集團的創始者很厲害，這棟大廈最開始只是一座兩層樓的小屋，是後面隨著他不斷成功的創業，才在原本小樓的基礎上進行改造，最終在這塊地皮上把小樓加高成了一棟44樓的公司大廈，而他喜歡待在最頂層辦公，每一次加高樓層後，雖然有的辦公室外墻會因為格局設計被拆掉，但是創始者之前的每個辦公位都會被保持下來，作為一個紀念。”
分體就算奪權成功，也不能直接磨滅掉一個公司創始人的歷史。
堵不如疏，它們把這段歷史進行銷毀不如放在原地，讓員工們都以為是公司的創始人退位了，現在的分體掌權不過是權利的合理讓渡。
斬薏糾結了一下，還是把自己聽過的所有公司八卦都說了出來：“還有一個我覺得不是很靠譜的傳聞。”
“我聽老員工說公司的創始者一直就待在44樓，他還是公司的隱層掌權者，其他的高管都是煙霧彈，而他這樣做只是為了避開一個爭端。”
她說出來的感覺是“不是很靠譜”，實際上斬薏覺得這個傳言簡直就是離譜到了極點。
確實離譜。
不過就算老員工的想象力再豐富，對於自家公司的權利爭鬥，誰也八卦不出真相——哪家公司是“創始人”奪創始人的權？
斬薏的語速很快，說完這幾句話後，眾人也來到了44樓的門口。
謝亦安停在樓道的平臺前，44樓和43樓的連接處沒有任何的屏障。
黑鬼大廈的頂樓看起來平平無奇，月光從窗口撒入樓道，看起來就像是最普通的CBD。
危險詭譎的氛圍全部消散，一切反而都變得平靜起來。
普通到讓人只是窺見44樓的一角就有了放松下來的感覺。
謝亦安卻有了不一樣的打算：“你們就待在這裏。”
宋嘉最聽話，謝亦安一說他就停了下來。
斬薏和葉孤風卻有些疑惑。
謝亦安眨了眨眼，對他們說：“我得去談合作。”
這句解釋說出來，葉孤風和斬薏更迷糊了，觀眾試圖分析一下，最後還是選擇了放棄。
[總不能去和黑鬼集團的創始者合作吧]
[合作個毛，還有這麽一個人嗎]
[現拼……？]
[草，想想也不是不可以]
……
在眾多的討論中，這幾條彈幕並不起眼。
謝亦安沒有再進行解釋，葉孤風卻立刻明白，這是自家小隊長的能力發動了。
他肯定是預言到了什麽，單獨上去就是最好的選擇。
葉孤風自覺說道：“好，我們就待在這裏。”
謝亦安看著斬薏露出有些失望的樣子，這才不急不緩地接著說：“而且，之後我還需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情。”
這會的時間他又不急了。
[又來了，熟悉的一句話]
[笑死斬薏直接不失望了，有沒有搞錯你的身份不幫主播才對啊]
[換你你不樂？]
……
[確實啊，能幫上小安的忙我直接樂死，不得不承認有的人就是有這種魅力，能被他指揮做事情就覺得很爽了]
斬薏幹脆地說：“做什麽？”
她就像一個新生的強者，渴望去做些什麽能夠證明自己的事情。
斬薏的遭遇過於特殊，她不在意人和鬼的區別——好壞都不是按照人類和鬼魂來區分的。
如果一定要說的話，她最討厭的只有輕視女性的一切垃圾，其次就是討厭歧視。
一個討厭歧視的人不會成為歧視者。
如果會變成另一個歧視者那就不是真正的討厭歧視，只是討厭自己被歧視的雙標者而已。
？
所以謝亦安才放心讓斬薏和葉孤風兩個人一起合作。
斬薏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其實是一個擁有精神潔癖的鬼。
無論是恢覆理智後對謝亦安厭惡的克制，還是在看到宋嘉第一時間從討厭變得理智，她的精神潔癖不允許自己也成為歧視者。
所以斬薏才能在起孕村的浮沈之中堅持到“重生”。
——她不允許自己就這麽死掉，不能讓該死的代孕元兇得逞，憑著這種想法，斬薏的執念才等到了謝亦安的回應。
謝亦安看清楚了斬薏的本質，因為這是一個……和十幾歲的他很像的鬼，所以謝亦安一看到此時的斬薏就能在瞬間明白過來她是怎麽樣的想法。
在這個時候，只需要幹脆利落地指揮斬薏就好。
謝亦安對他們說：“你們幫我……”
……
44樓和其他樓層的布局區別很大。
偌大一層的占地面積卻只安排了寥寥幾個房間。
除了分別寫著幾個高層管理的辦公室和一個會客室外，就只有兩個會議室。
會議室采用了全玻璃墻的設計，方便采光的同時，也讓所有來到44樓的人能夠對兩個會議室一覽無餘。
44樓除了謝亦安外，看上去什麽也沒有，寧靜得就像一個已經下班的公司，和驚魂夜一點都不沾邊。
謝亦安重新打開攝像頭，從簡單的布局中看出了44樓的空間設計不如表面上那麽簡單。
更何況……月光下，44樓裏，各個地方都閃爍著細碎卻不明顯的金色光芒。
薄薄的一層輝金粉鋪滿了整個樓層，雖然鋪得薄，但是黑鬼大廈的占地面積太大，更不提每過兩個小時後又要更換一次這些輝金粉，消耗量大得嚇人。
再加上輝金粉的價格，這個地方簡直就是把“低調奢華”這個形容詞發揮到極致。
不認識輝金粉的人都不知道這個地方到底有多豪華。
比起炫富，謝亦安看到這些光輝粉想的卻是這個東西的作用。
——攜帶輝金粉能夠可以在面對這黑暗和光明兩種屬性時都能獲得一些免疫效果。
免疫效果……高層不留餘地地收購輝金粉，需要的肯定是這個效果。
謝亦安把這個特點記暗暗記在心裏，繼續觀察。
44樓所有的封閉辦公室都是圍繞著最中心的位置建造起來的，謝亦安迅速沿著走廊從這些相鄰的辦公室和會客室面前走過，轉了一圈後恰好能夠回到原本的位置。
44樓的兩個會議室占據了右邊的一小片部分位置，除此之外，其他所有的房間圍成一個“回”字型，占據了偏左邊的大半部分位置。
謝亦安立刻打開這幾個辦公室，每個辦公室的布局都一樣，除了辦公區域外，還有一個側門通向連接起來的休息區，休息區裏的面積很大，而且各種家具應有盡有，就像是在公司裏加裝了五個設施完備的公寓樓房。
幾個房間裏唯一不一樣的就只有那個會客室，會客室的面積、布局都和辦公室類似，卻沒有連著的休息區。
看起來也正常。
高管的辦公室有休息區，會客室沒有置辦休息區的理由。
而且這幾個房間看起來很大，一個連著一個似乎占據了內裏所有的空間。
？
但是謝亦安對空間有著超乎常理的敏銳度，他看完了這幾個房間後，就直接確認了44樓的布局有問題。
他發現了，這五個辦公室，再加上一個會客室構成的內裏肯定還有一個多餘的空間。
而那個多餘空間存在的地方，就是一個可以讓會客室打通一個新休息區的地方。
也是宋嘉之前待過的那個密室。
謝亦安沒有猶豫，他甚至沒有去尋找這個密室的入口，直接來到會客室裏對著密室外的墻壁就踹了一腳。
黑鬼集團很危險，但是總部大廈的墻壁在設計中並沒有加入過多的限制——或許曾經有，但是隨著神經系統分體對整個大樓墻壁的占據，後面就再次消失了。
占據了大廈墻壁的分體就是最強的限制存在。
但是這樣做的弊端也同樣明顯，一旦這個分體開擺，大廈的墻壁除了限制鬼魂不能穿墻這個基本特性外，不再擁有任何的危險限制。
而謝亦安已經提前綁架了所有的分體。
看似堅固的墻壁直接被他隨意地踹開了一個窟窿。
密室剛剛顯露出來的一瞬間就從窟窿內迸發出一陣強烈的白金色光芒。
密室裏的光芒一直沒有減弱的趨勢，謝亦安眨了眨眼就適應了這種強度的光芒。
隔著揚起的灰塵，他看清楚了這個密室裏的情況。
和宋嘉形容的他剛剛醒來後看到的空無一物的密室相比，此時的密室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密室的最中間出現了一個可以擺放一個人體的長方體石臺，整個密室的地面、天花板、四面墻壁上都被雕刻下了一條條覆雜的凹槽，凹槽內貼滿了輝金粉。
和屋外薄薄撲了一層的輝金粉相比，密室裏的輝金粉才是最奢侈的用量。
越靠近石臺的地方凹槽就越多，石臺上的凹槽甚至描繪出了一個人形的輪廓。
而密室裏的所有的凹槽都匯聚到石臺上的某個地方——人形輪廓的胸口處，一個神似心臟圖案的地方。
這就是謝亦安的預言帶來的改變。
[怎麽回事]
[怎麽畫風都變了]
[我擦sj這個狗運氣要真待在這裏不得難受死]
……
謝亦安走進密室，來到石臺前。
被他破開的窟窿破壞了密室裏的一小部分凹槽，卻沒有帶來多大的影響。
謝亦安看著石臺上的凹槽紋路，五個新開辟的空間全部顯露出來，被他綁架住的五個高管露出一部分的身體。
五個分體分別飄在謝亦安的身後，它們被謝亦安限制著無法說話，卻還是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不能！
不能合體！
它們都知道自己的背叛意味著什麽，一旦重新合體，主體將給予他們最嚴厲的痛苦和懲罰。
它們想不明白，這僅僅只是一次答應了系統合作的一次考核而已，為什麽最後會出現這種情況？
就算這是一場傳奇職業考核，但它們可是掌握了黑鬼集團多年。
能夠拿集團總部來當考核地點，就足以說明了它們對自己覆雜布置的自信。
結果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陷入恐懼的分體們在最後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甚至無法賄賂謝亦安，就被他挨個拿出來放到了讓它們最抗拒的石臺上。
第一個放上去的是總經理這張皮，然後就是大腦、神經系統、心臟為主的內臟，最後是五官。
當五官就要被放上去合體之前，它終於突破束縛，對謝亦安大喊：“你會後悔的！”
還沒有說完的話隨著謝亦安的一按，所有的分體全部合攏，不再需要謝亦安進行任何操作，凹槽中的輝金粉迸發出更加閃耀的光芒，它們逐漸朝著石臺匯聚過去。
眨眼間，伴隨著白金色的光芒，石臺上合體的分體們全部被徹底禁錮，這具身體的主人意識已經回歸，重新掌握了自己的身體。
就在這個時候，謝亦安出手了。
【偽神-虛妄之身】開啟。
比輝金粉發出的光芒更盛，極致的光明將密室裏的一切融化，剛剛蘇醒過來的黑鬼集團創始人瞬間被極致的光明之力所碾壓。
謝亦安經過練習，對這個身份的扮演程度更加得心應手——最起碼不再是痛苦而漫長的開機時間之後，只能使用很短的時間。
偽神的身份給了謝亦安更加強悍的實力，直播間的畫面被一片金光覆蓋，觀眾們的眼睛都要被晃瞎了卻看不見任何的畫面。
趙以稷作為黑鬼集團的創始人，才剛剛恢覆自己的意識，就迎來了最純粹的光明。
趙以稷：？
誰有他倒黴。
謝亦安看得清楚，趙以稷是一個純正的人類。
極致的光明是輝金粉無法抵擋的效果，謝亦安一聲不吭，重新轉換了密室裏的力量，瞬間又變成了極端的黑暗。
兩個極致屬性的相互沖撞，撞出了更多的輝金粉。
趙以稷的身上灑滿了輝金粉，謝亦安收斂了不少的氣勢，讓灑滿了輝金粉的趙以稷勉強有了喘息的機會。
謝亦安展現出來的強大給趙以稷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他只能模糊地看見謝亦安的面容，沒有察覺到謝亦安身上的攝像頭。
謝亦安冷冷地看著他。
看著謝亦安居高臨下的模樣，趙以稷下意識地想要伸手扶自己戴著的鏡框，卻發現自己並沒有帶眼鏡。
謝亦安什麽都沒說，趙以稷卻開始下意識地找補起來：“我……只是中計了。”
趙以稷就算對現在的狀況什麽都不清楚，但是也知道是謝亦安讓自己“覆活”的。
他的聲音幹渴：“我不想和系統合作，它讓分體奪權了。”
“那些也不是我的意識，是被塞進我體內的鬼魂。”
趙以稷的聲音還很虛弱，他慢慢地恢覆了一些後接著說：“我也是人類。”
話裏帶著幾分的試探，他現在的情況十分脆弱，隨時都有被殺掉的危險。
謝亦安沒有說話，密室裏極致的光明與黑暗又進行了幾次交鋒，產生了足夠多的輝金粉之後，謝亦安就卸下了偽神身份的偽裝。
讓趙以稷產生忌憚和創造輝金粉的目的都已經達成了，這個身份的偽裝實在是不輕松，謝亦安達成目的後立刻解開了這個身份的扮演。
謝亦安感覺心裏一輕，整個人都輕盈了許多，但是表面上什麽都看不出來。
趙以稷這個時候才松了口氣，他在一堆輝金粉中有了活過來的感覺，依托於突然出現在這個密室裏的覆雜凹槽，才能恢覆得那麽快、
謝亦安語出驚人：“你在用輝金粉抵禦汙穢之石？”
不只是趙以稷，包括奪權後的分體們，持續收購輝金粉的目的也是這個。
汙穢之石帶來了極致的黑暗。
趙以稷心裏一驚：“你是不是也認識他？”
沒錯了，就連分體都不知道那個石頭叫做汙穢之石，而真的名字還是玄桉告訴他的。
他因為幫忙保管了汙穢之石，所以才得到了玄桉的幫助，以人類的姿態獲得了在這個地方創業的第一筆啟動金和第一把保護傘。
謝亦安直接說道：“玄桉？”
還真是毫不意外的意外。
趙以稷心裏了然——能直接說出這個名字，不用擔心被監視的問題。
趙以稷直接說了他替玄桉保管汙穢之石，作為交換得到玄桉幫助的事情。
“您和他的關系是？”
謝亦安沒有避諱：“玄桉住在我這裏。”
也是實話。
趙以稷沈默了。
不像啊。
或許他們的關系真的很好。
汙穢之石已經被謝亦安拿走，趙以稷和他在這個話題上只說了幾句話後就不再多說。
他和玄桉認識，但是交情實在不算深。
一切只是交易。
他是一個合格的商人，不會做出毀約的奸詐行為。
除了玄桉的事情外，趙以稷也說了自己被系統陷害導致分體奪權的事情，他很感謝謝亦安的出手。
趙以稷心裏不斷思索著，他的眼裏閃過商人的狡詐，表面上卻做足了姿態：“多謝您的幫助。”
謝亦安垂眸，關掉身上的攝像頭：“不用謝，給我30%的股份，再給玄桉20%的股份。”
一張嘴就是獅子大開口。
如果不是一個人最多持股49%的規定，他都不一定帶上玄桉。
明明這裏不是現實世界，在某些方面的規定上還真是嚴苛得奇怪。
“不給我就炸了你的總部，停了你的輝金粉，弄死公司裏所有的鬼，你知道我做得到的，而你的公司也基本上被分體給敗光了。”
趙以稷楞在原地：“……啊？”
哪有這樣談生意的。
謝亦安就是這樣談的。
他好幾年前就這麽談過了。
當時謝老爺子還沒死，謝家的權勢幾乎都還在謝老爺子身上，他就是這麽幫的謝辭憂。
埋下所有的地雷，如果謝老爺子不讓權，就同歸於盡。
魚死網破的困境裏，誰更舍不得誰就輸了。
誰要管他們商圈裏花裏胡哨的那一套。
謝亦安對金融不感冒，與其在謝老爺子和趙以稷這種人最擅長的領域競爭，不如亂拳打死老師傅。
謝亦安之前花費功夫給謝老爺子埋的雷和現在給趙以稷埋的雷差不多。
要不說以前那麽多人想弄死謝亦安呢。
只是以前謝亦安要謀劃許久的東西，現在他在短短幾個小時裏就能弄出來。
趙以稷張了張嘴，饒是有著和許多鬼魂接觸的經驗，他還是沒見過這麽直接的奇葩。
最關鍵的是，此時的趙以稷太被動了。
他醒得太晚，謝亦安已經在23樓和43樓都做好了準備。
23樓的黎危等人不用說了，他們是準備炸掉大樓，43樓的兩人一鬼，謝亦安給他們的安排就是獵殺。
——在宋嘉的帶領下，能夠規避所有不該有的危險進行精準獵殺。
去他的傳奇調查記者，這個考核過不過影響的也不過是謝亦安在副本NPC之中的聲望，對他來說其實並不重要。
至少不如黑鬼集團的控股權重要。
比起讓人類和黑鬼集團進行合作，還是直接拿下黑鬼集團更有用。
更不要提，趙以稷能醒過來，都是多虧了謝亦安的幫助。
他自己的生命都在謝亦安的威脅之下。
謝亦安的偽神狀態給趙以稷流下了深刻的印象。
當然，謝亦安也不是什麽不講道理的人：“你失去的只是公司的所有權，我們又對這個公司沒興趣，以後你該怎麽樣就怎麽樣。”
只是從老板變成打工人而已，又不會被開。
趙以稷沈默了許久。
他在想辦法。
想來想去，還是同樣的問題，此時的他實在是太被動了，方方面面都不可能突破謝亦安設下的困局。
不僅實力比不過，公司的秘密還被謝亦安把持著——分體奪權這種醜聞，更何況眼前的這個魔鬼還有一言不合就毀掉他公司的底氣。
實在是氣人。
趙以稷在心裏直罵系統，出的都是什麽狗屁招數，他被分體奪權後，最後的勝利果實卻被謝亦安一個玩家摘了過去。
算了，一想到系統，趙以稷的心情還是平覆了不少。
如果沒有謝亦安的幫助，他和死了也沒什麽區別。
趙以稷想通了：“可以，我答應你。”
直播間的畫面這個時候才恢覆過來。
然後觀眾們就傻眼了。
——怎麽一個沒看住，謝亦安成黑鬼集團的大股東了。
謝亦安滿意地點了點頭：“可以簽合同了，我會任命你繼續擔任董事長和首席執行官。”
已經完全變成主人的姿態了。
趙以稷實在是沒忍住：“你就不能謙卑一點嗎？”
謝亦安眨了眨眼：“不能。”
……
帶著約束性質的合同簽完。
特別是當趙以稷拿出和玄桉的那份合同，還是謝亦安簽約的時候——他說玄桉住在自己的空間裏自己可以代簽。
結果真的代簽成功了。
趙以稷的心態在沈默中崩潰了。
而謝亦安，在簽完合同後，走向44樓的固定電話處，給懷特小姐撥打了電話。
“懷特小姐，我打算進行一篇報道，證據就在……”
電話掛掉後，趙以稷覺得他瘋了：“你曝光了我們公司的醜聞？”
謝亦安剛剛還是一副自己人的樣子，怎麽這個時候就開始損失自己人的利益了。
謝亦安有他自己的考慮：“我準備提拔一些新鮮血液。”
“對了，吃人不是一個好毛病，這個也得進行規範。”
“你作為一個人類，也會想讓鬼魂和人類處於平衡狀態的吧？”
趙以稷來不及細想：“平衡？”
謝亦安十分認真：“鬼不一定要吃人，人類和鬼魂是過去與未來的關系，而不是食物鏈的關系。”
“所以，不要掩蓋錯誤，而是剔除錯誤，讓驚魂夜消失，讓被分體糟踐的公司重生。”
系統的提示音終於出現——
“檢測到玩家擁有[支線獎勵：傳奇調查記者考核資格成功率增加20%。]，後續報道步驟已自動跳過，恭喜玩家報道成功。”
【恭喜玩家成功通關傳奇調查記者考核賽！】
【恭喜玩家獲得永久身份——傳奇調查記者！】
【恭喜玩家超額完成考核，獲得[金色獎勵]*1！】
【恭喜玩家成為黑鬼集團重要股東，獲得[自由聯絡與進出公司資格]*1、[神秘獎勵]*1！】
“本次考核完成，所有玩家將在十秒後傳送離開。”
謝亦安趁著最後的時間，給正在焦慮醜聞即將被曝的趙以稷出了一個主意：“你可以提拔一個叫斬薏的員工。”
“她的抗壓能力很強，工作能力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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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看到的金光就是謝亦安發出的預言。
兩頭空空的影響比謝亦安想得還要大。
宋嘉接著說自己這邊的事情。
他莫名地被踹下44樓, 直接出現在了43樓的樓梯間。
安全通道裏本來應該是最危險的地方，更別說占據了這個43樓安全通道的怪物是最霸道兇殘的鬼魂。
按理來說，宋嘉出現在這個地方, 就算是他的能力不受到任何束縛也不可能活下來，偏偏當時的他除了優越的體質外其他地方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宋嘉似乎已經死定了。
但是被動能力並不講道理。
宋嘉不僅沒有遭到任何攻擊, 甚至都不知道安全通道是整棟大樓裏最危險的地方。
他一睜眼看到的就是斬薏。
斬薏因為能力突出剛從分公司的安保部晉升上來, 新同事都不知道她和謝亦安認識。
安保部的職能和其他的部門不同, 斬薏知道的信息更多一點。
安保部的員工都知道今晚不僅是驚魂夜，更是一個員工的傳奇考核。
別的員工不清楚是哪個員工在進行傳奇考核，但是斬薏結合所有的條件一想, 就回過味來——肯定是謝亦安。
斬薏的心裏頓時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她能夠從起孕村的迫害中抓住機會涅槃重生，雖然少不了和謝亦安的合作，但是她自己本來也是一個很有想法的聰明鬼。
不管是從謝亦安對她有幫助的角度，還是謝亦安這個人的能力足夠產生任何奇跡這個角度來說, 斬薏為了自己考慮, 也會選擇悄悄地站在謝亦安這邊。
只是斬薏不會為了幫助謝亦安一開始就把自己置於危險的處境之中。
所以斬薏選擇來到43樓的安全通道。
雖然她不知道這個秘密是什麽，但是已經隱約感知到這個秘密和頂樓有關。
如果謝亦安能夠找到黑鬼集團的核心秘密，就肯定會往上走。
斬薏只需要待在這裏等待謝亦安的到來就行了，謝亦安能來到這個地方就說明謝亦安值得她的幫助, 如果斬薏等不到謝亦安的話, 一切就和她沒有關系。
員工在驚魂夜裏進行吞噬，本來就是活動的一個項目。
斬薏來到43樓的安全通道之後就算被同事發現了也找不出錯, 頂多覺得她是喜歡摸魚。
占據了43樓的鬼魂是驚魂夜了最霸道兇殘的怪物, 卻不是最厲害的怪物。
斬薏就比它強。
斬薏經過鬼池的進化，多年的怨念與痛苦沈浮都轉化為了她的能力。
斬薏來到43樓怪物的地盤, 將它殺掉。
占據了43樓安全通道的怪物剛剛被斬薏殺掉，宋嘉就被不知名的力量給踢了下來。
宋嘉剛看到斬薏的時候還被嚇了一跳——一只女鬼站在他的面前, 身上還沾著解決43樓怪物時的不知名血跡，壓迫感拉滿的森森鬼氣比起許多BOSS都要強悍。
宋嘉心裏一緊，差點以為自己危險了。
斬薏看到他的時候眼裏閃過下意識的厭惡，緊接著又是發現這是一個人類的驚訝。
她對吃人沒興趣，不過公司裏出現的活人……只有一個可能，這是謝亦安的隊友，也是參與傳奇考核的人質。
斬薏忍下心裏的煩躁——學會用理智控制自己，才能變得更強。
她對宋嘉說：“你認不認識一個姓謝的？”
緊張到準備放手一搏的宋嘉停住了悄悄摸摸在自己的空間背包裏摸索的動作。
誒？
姓謝的？
他肯定認識！
謝亦安，他的小安啊！
宋嘉一想到謝亦安，就覺得是他的話，哪怕是認識一個黑鬼集團的員工也再合理不過了。
宋嘉立刻嘗試著和斬薏交流，一人一鬼互相套了一下話，確認他們認識的人就是謝亦安之後，宋嘉確認了自己的安全，斬薏也有了別的想法。
她想試試看，謝亦安的隊友都是怎麽樣的人。
謝亦安在起韻村的操作實在是太過別致，給斬薏的印象深刻。
誰都不會以為那個副本會結束得那麽快，按照正常的情況，那些外來者光是調查她的線索就需要最少一兩天的時間，更不要說拿到沒有恢覆理智前的她的信任，再根據她的幫助去探查真相了。
外來者做完這些事情，就算他們的調查再快怎麽也需要五六天，而那個時候的起孕村遠比前期危險得多，鬼月文化盛開，體驗值拉滿的情況下會更加難纏。
而謝亦安這個人不講道理，直接速通了讓她怎麽也無法掙脫的度假村。
斬薏恢覆理智入職黑鬼集團後就一直在覆盤，結果無論怎麽覆盤都感覺謝亦安像是開了天眼一樣，不僅每次都做出了正確的選擇，更是做出了比正確答案更出乎意料的好決定。
就像是他就是起孕村的設計者一樣，不對，或許讓設計者來參與都不會做得比他更好。
斬薏抱著這種想法，結果就從宋嘉的話裏聽出這人是一個極致的命運眷顧者。
宋嘉沒有直接說自己的運氣，但是斬薏自己悟出來了。
斬薏：……？
她沈默了。
還有什麽比她剛解決完43樓怪物，宋嘉就因為不知名原因被踹下最危險的44樓更幸運的事情？
但凡宋嘉再早一點下來，他都不能活下去，晚下來一點說不定斬薏就有了其他的計劃，一旦斬薏離開安全通道，更下一層樓道的雙胞胎絕對會來侵蝕地盤，宋嘉還是活不了。
這小子命真好。
斬薏和謝亦安不約而同地在不同的時候產生了同樣的想法。
宋嘉和斬薏這邊的情況說完，謝亦安也簡單地說了一下自己這邊的情況。
本來以為爬樓還會遇到的最後一個怪物，結果已經提前被解決了。
謝亦安既然這麽快地出現在了這裏，就說明他比斬薏想得還要強，在這種情況下進行站隊，斬薏沒有不幫他的可能。
雙方的信息交換完，謝亦安卻沒有因為不用再處理一個樓道怪物而感到高興。
他神色凝重地對斬薏說：“你有沒有看到那個怪物的胸口？”
斬薏心裏突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胸口？”
謝亦安問她：“被你殺掉的43樓怪物，左側的胸口上有沒有一個不一樣的圖案？”
斬薏沒有怎麽觀察那個怪物，但是在怪物消散的時候，她確實看到了它的胸口處存在一個圖案。
那是一個花型胸針的圖案。
斬薏記得這個圖案，但是她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問題。
只是一個圖案而已，鬼魂和人類不一樣，它們想要在自己身上弄出一個紋身或者是進行更誇張的外貌變化都可以，這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全憑個人愛好。
斬薏不知道花型胸針的圖案有什麽特殊的意義，她站在鬼魂的立場上也沒有覺得紋身是多不同尋常的事情。
人類和鬼魂的許多習慣都不一樣。
不好。
謝亦安在聽到斬薏殺掉43樓怪物後，心裏最擔心的情況還是出現了。
斬薏的出手對他來說不是方便，而是變成了一種更麻煩的情況。
——擁有花型胸針圖案的怪物，不能殺掉。
但是謝亦安倒黴習慣了，出現最糟糕的情況後也沒有洩氣。
還好他早有準備。
按照謝亦安的指令，黎危幾個人在23樓做的事情就是謝亦安絲毫不慌張的底氣。
殺了就殺了。
先去44樓。
謝亦安的心裏把後備計劃提了上來，他擺了擺手，什麽也沒說。
斬薏不知情，謝亦安之前也聯系不上她，他在人蛛那裏看到花型胸針圖案的時候，不是沒想過斬薏會出現在43樓的可能。
如果不能算無遺策，他從一開始根本就不可能去扮演預言人設。
斬薏也感覺到自己似乎做錯了什麽，但是謝亦安擺了擺手什麽都沒說。
這個事情純粹就是意外，不能怪在斬薏身上。
謝亦安有其他的預設方案，倒也沒有因為這個意外被打亂自己的節奏。
謝亦安淡淡地說：“沒事。”
不得不承認，他說的話確實讓所有人和觀眾都松了一口氣，只要謝亦安能說沒事的事情，對他們來說都不算是事情。
簡直就是堪稱離譜的影響力。
謝亦安看向44樓，不等他向斬薏詢問，斬薏就把自己入職後知道的情況告訴了謝亦安：“總部的頂樓不進行開放，只有總助能夠進入44樓，助理團平時都常駐在43樓。”
“常駐在44樓的一般都是執行董事和總經理，其他的董事平時沒事的時候幾乎不會來公司，上次還是三十年前開會的時候，44樓才聚齊了這幾位高管。”
斬薏不太清楚公司裏一共有多少高管，她只是在工作時聽到了一些八卦，黑鬼集團的最高層領導都不喜歡露面，就連總經理和執行董事一般情況下也喜歡待在44樓，非必要不出來。
斬薏沒見過這兩個大領導，但是根據同事的描述，這兩個領導，總經理喜歡以人類的模樣出現，執行董事卻習慣了露出鬼魂的面容，老是喜歡以一顆頭的樣子出現，惡趣味比總經理大多了。
其實都是偽裝。
謝亦安心裏跟個明鏡一樣。
“公司有什麽記錄下來的文化歷史嗎？”
斬薏點頭：“這個是有的。”
斬薏的能力強悍，她剛被調任過來就被不少同事看好，想要提前和她打好招呼，一來二去知道的公司八卦就比較多了。
“集團的創始者很厲害，這棟大廈最開始只是一座兩層樓的小屋，是後面隨著他不斷成功的創業，才在原本小樓的基礎上進行改造，最終在這塊地皮上把小樓加高成了一棟44樓的公司大廈，而他喜歡待在最頂層辦公，每一次加高樓層後，雖然有的辦公室外墻會因為格局設計被拆掉，但是創始者之前的每個辦公位都會被保持下來，作為一個紀念。”
分體就算奪權成功，也不能直接磨滅掉一個公司創始人的歷史。
堵不如疏，它們把這段歷史進行銷毀不如放在原地，讓員工們都以為是公司的創始人退位了，現在的分體掌權不過是權利的合理讓渡。
斬薏糾結了一下，還是把自己聽過的所有公司八卦都說了出來：“還有一個我覺得不是很靠譜的傳聞。”
“我聽老員工說公司的創始者一直就待在44樓，他還是公司的隱層掌權者，其他的高管都是煙霧彈，而他這樣做只是為了避開一個爭端。”
她說出來的感覺是“不是很靠譜”，實際上斬薏覺得這個傳言簡直就是離譜到了極點。
確實離譜。
不過就算老員工的想象力再豐富，對於自家公司的權利爭鬥，誰也八卦不出真相——哪家公司是“創始人”奪創始人的權？
斬薏的語速很快，說完這幾句話後，眾人也來到了44樓的門口。
謝亦安停在樓道的平臺前，44樓和43樓的連接處沒有任何的屏障。
黑鬼大廈的頂樓看起來平平無奇，月光從窗口撒入樓道，看起來就像是最普通的CBD。
危險詭譎的氛圍全部消散，一切反而都變得平靜起來。
普通到讓人只是窺見44樓的一角就有了放松下來的感覺。
謝亦安卻有了不一樣的打算：“你們就待在這裏。”
宋嘉最聽話，謝亦安一說他就停了下來。
斬薏和葉孤風卻有些疑惑。
謝亦安眨了眨眼，對他們說：“我得去談合作。”
這句解釋說出來，葉孤風和斬薏更迷糊了，觀眾試圖分析一下，最後還是選擇了放棄。
[總不能去和黑鬼集團的創始者合作吧]
[合作個毛，還有這麽一個人嗎]
[現拼……？]
[草，想想也不是不可以]
……
在眾多的討論中，這幾條彈幕並不起眼。
謝亦安沒有再進行解釋，葉孤風卻立刻明白，這是自家小隊長的能力發動了。
他肯定是預言到了什麽，單獨上去就是最好的選擇。
葉孤風自覺說道：“好，我們就待在這裏。”
謝亦安看著斬薏露出有些失望的樣子，這才不急不緩地接著說：“而且，之後我還需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情。”
這會的時間他又不急了。
[又來了，熟悉的一句話]
[笑死斬薏直接不失望了，有沒有搞錯你的身份不幫主播才對啊]
[換你你不樂？]
……
[確實啊，能幫上小安的忙我直接樂死，不得不承認有的人就是有這種魅力，能被他指揮做事情就覺得很爽了]
斬薏幹脆地說：“做什麽？”
她就像一個新生的強者，渴望去做些什麽能夠證明自己的事情。
斬薏的遭遇過於特殊，她不在意人和鬼的區別——好壞都不是按照人類和鬼魂來區分的。
如果一定要說的話，她最討厭的只有輕視女性的一切垃圾，其次就是討厭歧視。
一個討厭歧視的人不會成為歧視者。
如果會變成另一個歧視者那就不是真正的討厭歧視，只是討厭自己被歧視的雙標者而已。
？
所以謝亦安才放心讓斬薏和葉孤風兩個人一起合作。
斬薏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其實是一個擁有精神潔癖的鬼。
無論是恢覆理智後對謝亦安厭惡的克制，還是在看到宋嘉第一時間從討厭變得理智，她的精神潔癖不允許自己也成為歧視者。
所以斬薏才能在起孕村的浮沈之中堅持到“重生”。
——她不允許自己就這麽死掉，不能讓該死的代孕元兇得逞，憑著這種想法，斬薏的執念才等到了謝亦安的回應。
謝亦安看清楚了斬薏的本質，因為這是一個……和十幾歲的他很像的鬼，所以謝亦安一看到此時的斬薏就能在瞬間明白過來她是怎麽樣的想法。
在這個時候，只需要幹脆利落地指揮斬薏就好。
謝亦安對他們說：“你們幫我……”
……
44樓和其他樓層的布局區別很大。
偌大一層的占地面積卻只安排了寥寥幾個房間。
除了分別寫著幾個高層管理的辦公室和一個會客室外，就只有兩個會議室。
會議室采用了全玻璃墻的設計，方便采光的同時，也讓所有來到44樓的人能夠對兩個會議室一覽無餘。
44樓除了謝亦安外，看上去什麽也沒有，寧靜得就像一個已經下班的公司，和驚魂夜一點都不沾邊。
謝亦安重新打開攝像頭，從簡單的布局中看出了44樓的空間設計不如表面上那麽簡單。
更何況……月光下，44樓裏，各個地方都閃爍著細碎卻不明顯的金色光芒。
薄薄的一層輝金粉鋪滿了整個樓層，雖然鋪得薄，但是黑鬼大廈的占地面積太大，更不提每過兩個小時後又要更換一次這些輝金粉，消耗量大得嚇人。
再加上輝金粉的價格，這個地方簡直就是把“低調奢華”這個形容詞發揮到極致。
不認識輝金粉的人都不知道這個地方到底有多豪華。
比起炫富，謝亦安看到這些光輝粉想的卻是這個東西的作用。
——攜帶輝金粉能夠可以在面對這黑暗和光明兩種屬性時都能獲得一些免疫效果。
免疫效果……高層不留餘地地收購輝金粉，需要的肯定是這個效果。
謝亦安把這個特點記暗暗記在心裏，繼續觀察。
44樓所有的封閉辦公室都是圍繞著最中心的位置建造起來的，謝亦安迅速沿著走廊從這些相鄰的辦公室和會客室面前走過，轉了一圈後恰好能夠回到原本的位置。
44樓的兩個會議室占據了右邊的一小片部分位置，除此之外，其他所有的房間圍成一個“回”字型，占據了偏左邊的大半部分位置。
謝亦安立刻打開這幾個辦公室，每個辦公室的布局都一樣，除了辦公區域外，還有一個側門通向連接起來的休息區，休息區裏的面積很大，而且各種家具應有盡有，就像是在公司裏加裝了五個設施完備的公寓樓房。
幾個房間裏唯一不一樣的就只有那個會客室，會客室的面積、布局都和辦公室類似，卻沒有連著的休息區。
看起來也正常。
高管的辦公室有休息區，會客室沒有置辦休息區的理由。
而且這幾個房間看起來很大，一個連著一個似乎占據了內裏所有的空間。
？
但是謝亦安對空間有著超乎常理的敏銳度，他看完了這幾個房間後，就直接確認了44樓的布局有問題。
他發現了，這五個辦公室，再加上一個會客室構成的內裏肯定還有一個多餘的空間。
而那個多餘空間存在的地方，就是一個可以讓會客室打通一個新休息區的地方。
也是宋嘉之前待過的那個密室。
謝亦安沒有猶豫，他甚至沒有去尋找這個密室的入口，直接來到會客室裏對著密室外的墻壁就踹了一腳。
黑鬼集團很危險，但是總部大廈的墻壁在設計中並沒有加入過多的限制——或許曾經有，但是隨著神經系統分體對整個大樓墻壁的占據，後面就再次消失了。
占據了大廈墻壁的分體就是最強的限制存在。
但是這樣做的弊端也同樣明顯，一旦這個分體開擺，大廈的墻壁除了限制鬼魂不能穿墻這個基本特性外，不再擁有任何的危險限制。
而謝亦安已經提前綁架了所有的分體。
看似堅固的墻壁直接被他隨意地踹開了一個窟窿。
密室剛剛顯露出來的一瞬間就從窟窿內迸發出一陣強烈的白金色光芒。
密室裏的光芒一直沒有減弱的趨勢，謝亦安眨了眨眼就適應了這種強度的光芒。
隔著揚起的灰塵，他看清楚了這個密室裏的情況。
和宋嘉形容的他剛剛醒來後看到的空無一物的密室相比，此時的密室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密室的最中間出現了一個可以擺放一個人體的長方體石臺，整個密室的地面、天花板、四面墻壁上都被雕刻下了一條條覆雜的凹槽，凹槽內貼滿了輝金粉。
和屋外薄薄撲了一層的輝金粉相比，密室裏的輝金粉才是最奢侈的用量。
越靠近石臺的地方凹槽就越多，石臺上的凹槽甚至描繪出了一個人形的輪廓。
而密室裏的所有的凹槽都匯聚到石臺上的某個地方——人形輪廓的胸口處，一個神似心臟圖案的地方。
這就是謝亦安的預言帶來的改變。
[怎麽回事]
[怎麽畫風都變了]
[我擦sj這個狗運氣要真待在這裏不得難受死]
……
謝亦安走進密室，來到石臺前。
被他破開的窟窿破壞了密室裏的一小部分凹槽，卻沒有帶來多大的影響。
謝亦安看著石臺上的凹槽紋路，五個新開辟的空間全部顯露出來，被他綁架住的五個高管露出一部分的身體。
五個分體分別飄在謝亦安的身後，它們被謝亦安限制著無法說話，卻還是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不能！
不能合體！
它們都知道自己的背叛意味著什麽，一旦重新合體，主體將給予他們最嚴厲的痛苦和懲罰。
它們想不明白，這僅僅只是一次答應了系統合作的一次考核而已，為什麽最後會出現這種情況？
就算這是一場傳奇職業考核，但它們可是掌握了黑鬼集團多年。
能夠拿集團總部來當考核地點，就足以說明了它們對自己覆雜布置的自信。
結果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陷入恐懼的分體們在最後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甚至無法賄賂謝亦安，就被他挨個拿出來放到了讓它們最抗拒的石臺上。
第一個放上去的是總經理這張皮，然後就是大腦、神經系統、心臟為主的內臟，最後是五官。
當五官就要被放上去合體之前，它終於突破束縛，對謝亦安大喊：“你會後悔的！”
還沒有說完的話隨著謝亦安的一按，所有的分體全部合攏，不再需要謝亦安進行任何操作，凹槽中的輝金粉迸發出更加閃耀的光芒，它們逐漸朝著石臺匯聚過去。
眨眼間，伴隨著白金色的光芒，石臺上合體的分體們全部被徹底禁錮，這具身體的主人意識已經回歸，重新掌握了自己的身體。
就在這個時候，謝亦安出手了。
【偽神-虛妄之身】開啟。
比輝金粉發出的光芒更盛，極致的光明將密室裏的一切融化，剛剛蘇醒過來的黑鬼集團創始人瞬間被極致的光明之力所碾壓。
謝亦安經過練習，對這個身份的扮演程度更加得心應手——最起碼不再是痛苦而漫長的開機時間之後，只能使用很短的時間。
偽神的身份給了謝亦安更加強悍的實力，直播間的畫面被一片金光覆蓋，觀眾們的眼睛都要被晃瞎了卻看不見任何的畫面。
趙以稷作為黑鬼集團的創始人，才剛剛恢覆自己的意識，就迎來了最純粹的光明。
趙以稷：？
誰有他倒黴。
謝亦安看得清楚，趙以稷是一個純正的人類。
極致的光明是輝金粉無法抵擋的效果，謝亦安一聲不吭，重新轉換了密室裏的力量，瞬間又變成了極端的黑暗。
兩個極致屬性的相互沖撞，撞出了更多的輝金粉。
趙以稷的身上灑滿了輝金粉，謝亦安收斂了不少的氣勢，讓灑滿了輝金粉的趙以稷勉強有了喘息的機會。
謝亦安展現出來的強大給趙以稷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他只能模糊地看見謝亦安的面容，沒有察覺到謝亦安身上的攝像頭。
謝亦安冷冷地看著他。
看著謝亦安居高臨下的模樣，趙以稷下意識地想要伸手扶自己戴著的鏡框，卻發現自己並沒有帶眼鏡。
謝亦安什麽都沒說，趙以稷卻開始下意識地找補起來：“我……只是中計了。”
趙以稷就算對現在的狀況什麽都不清楚，但是也知道是謝亦安讓自己“覆活”的。
他的聲音幹渴：“我不想和系統合作，它讓分體奪權了。”
“那些也不是我的意識，是被塞進我體內的鬼魂。”
趙以稷的聲音還很虛弱，他慢慢地恢覆了一些後接著說：“我也是人類。”
話裏帶著幾分的試探，他現在的情況十分脆弱，隨時都有被殺掉的危險。
謝亦安沒有說話，密室裏極致的光明與黑暗又進行了幾次交鋒，產生了足夠多的輝金粉之後，謝亦安就卸下了偽神身份的偽裝。
讓趙以稷產生忌憚和創造輝金粉的目的都已經達成了，這個身份的偽裝實在是不輕松，謝亦安達成目的後立刻解開了這個身份的扮演。
謝亦安感覺心裏一輕，整個人都輕盈了許多，但是表面上什麽都看不出來。
趙以稷這個時候才松了口氣，他在一堆輝金粉中有了活過來的感覺，依托於突然出現在這個密室裏的覆雜凹槽，才能恢覆得那麽快、
謝亦安語出驚人：“你在用輝金粉抵禦汙穢之石？”
不只是趙以稷，包括奪權後的分體們，持續收購輝金粉的目的也是這個。
汙穢之石帶來了極致的黑暗。
趙以稷心裏一驚：“你是不是也認識他？”
沒錯了，就連分體都不知道那個石頭叫做汙穢之石，而真的名字還是玄桉告訴他的。
他因為幫忙保管了汙穢之石，所以才得到了玄桉的幫助，以人類的姿態獲得了在這個地方創業的第一筆啟動金和第一把保護傘。
謝亦安直接說道：“玄桉？”
還真是毫不意外的意外。
趙以稷心裏了然——能直接說出這個名字，不用擔心被監視的問題。
趙以稷直接說了他替玄桉保管汙穢之石，作為交換得到玄桉幫助的事情。
“您和他的關系是？”
謝亦安沒有避諱：“玄桉住在我這裏。”
也是實話。
趙以稷沈默了。
不像啊。
或許他們的關系真的很好。
汙穢之石已經被謝亦安拿走，趙以稷和他在這個話題上只說了幾句話後就不再多說。
他和玄桉認識，但是交情實在不算深。
一切只是交易。
他是一個合格的商人，不會做出毀約的奸詐行為。
除了玄桉的事情外，趙以稷也說了自己被系統陷害導致分體奪權的事情，他很感謝謝亦安的出手。
趙以稷心裏不斷思索著，他的眼裏閃過商人的狡詐，表面上卻做足了姿態：“多謝您的幫助。”
謝亦安垂眸，關掉身上的攝像頭：“不用謝，給我30%的股份，再給玄桉20%的股份。”
一張嘴就是獅子大開口。
如果不是一個人最多持股49%的規定，他都不一定帶上玄桉。
明明這裏不是現實世界，在某些方面的規定上還真是嚴苛得奇怪。
“不給我就炸了你的總部，停了你的輝金粉，弄死公司裏所有的鬼，你知道我做得到的，而你的公司也基本上被分體給敗光了。”
趙以稷楞在原地：“……啊？”
哪有這樣談生意的。
謝亦安就是這樣談的。
他好幾年前就這麽談過了。
當時謝老爺子還沒死，謝家的權勢幾乎都還在謝老爺子身上，他就是這麽幫的謝辭憂。
埋下所有的地雷，如果謝老爺子不讓權，就同歸於盡。
魚死網破的困境裏，誰更舍不得誰就輸了。
誰要管他們商圈裏花裏胡哨的那一套。
謝亦安對金融不感冒，與其在謝老爺子和趙以稷這種人最擅長的領域競爭，不如亂拳打死老師傅。
謝亦安之前花費功夫給謝老爺子埋的雷和現在給趙以稷埋的雷差不多。
要不說以前那麽多人想弄死謝亦安呢。
只是以前謝亦安要謀劃許久的東西，現在他在短短幾個小時裏就能弄出來。
趙以稷張了張嘴，饒是有著和許多鬼魂接觸的經驗，他還是沒見過這麽直接的奇葩。
最關鍵的是，此時的趙以稷太被動了。
他醒得太晚，謝亦安已經在23樓和43樓都做好了準備。
23樓的黎危等人不用說了，他們是準備炸掉大樓，43樓的兩人一鬼，謝亦安給他們的安排就是獵殺。
——在宋嘉的帶領下，能夠規避所有不該有的危險進行精準獵殺。
去他的傳奇調查記者，這個考核過不過影響的也不過是謝亦安在副本NPC之中的聲望，對他來說其實並不重要。
至少不如黑鬼集團的控股權重要。
比起讓人類和黑鬼集團進行合作，還是直接拿下黑鬼集團更有用。
更不要提，趙以稷能醒過來，都是多虧了謝亦安的幫助。
他自己的生命都在謝亦安的威脅之下。
謝亦安的偽神狀態給趙以稷流下了深刻的印象。
當然，謝亦安也不是什麽不講道理的人：“你失去的只是公司的所有權，我們又對這個公司沒興趣，以後你該怎麽樣就怎麽樣。”
只是從老板變成打工人而已，又不會被開。
趙以稷沈默了許久。
他在想辦法。
想來想去，還是同樣的問題，此時的他實在是太被動了，方方面面都不可能突破謝亦安設下的困局。
不僅實力比不過，公司的秘密還被謝亦安把持著——分體奪權這種醜聞，更何況眼前的這個魔鬼還有一言不合就毀掉他公司的底氣。
實在是氣人。
趙以稷在心裏直罵系統，出的都是什麽狗屁招數，他被分體奪權後，最後的勝利果實卻被謝亦安一個玩家摘了過去。
算了，一想到系統，趙以稷的心情還是平覆了不少。
如果沒有謝亦安的幫助，他和死了也沒什麽區別。
趙以稷想通了：“可以，我答應你。”
直播間的畫面這個時候才恢覆過來。
然後觀眾們就傻眼了。
——怎麽一個沒看住，謝亦安成黑鬼集團的大股東了。
謝亦安滿意地點了點頭：“可以簽合同了，我會任命你繼續擔任董事長和首席執行官。”
已經完全變成主人的姿態了。
趙以稷實在是沒忍住：“你就不能謙卑一點嗎？”
謝亦安眨了眨眼：“不能。”
……
帶著約束性質的合同簽完。
特別是當趙以稷拿出和玄桉的那份合同，還是謝亦安簽約的時候——他說玄桉住在自己的空間裏自己可以代簽。
結果真的代簽成功了。
趙以稷的心態在沈默中崩潰了。
而謝亦安，在簽完合同後，走向44樓的固定電話處，給懷特小姐撥打了電話。
“懷特小姐，我打算進行一篇報道，證據就在……”
電話掛掉後，趙以稷覺得他瘋了：“你曝光了我們公司的醜聞？”
謝亦安剛剛還是一副自己人的樣子，怎麽這個時候就開始損失自己人的利益了。
謝亦安有他自己的考慮：“我準備提拔一些新鮮血液。”
“對了，吃人不是一個好毛病，這個也得進行規範。”
“你作為一個人類，也會想讓鬼魂和人類處於平衡狀態的吧？”
趙以稷來不及細想：“平衡？”
謝亦安十分認真：“鬼不一定要吃人，人類和鬼魂是過去與未來的關系，而不是食物鏈的關系。”
“所以，不要掩蓋錯誤，而是剔除錯誤，讓驚魂夜消失，讓被分體糟踐的公司重生。”
系統的提示音終於出現——
“檢測到玩家擁有[支線獎勵：傳奇調查記者考核資格成功率增加20%。]，後續報道步驟已自動跳過，恭喜玩家報道成功。”
【恭喜玩家成功通關傳奇調查記者考核賽！】
【恭喜玩家獲得永久身份——傳奇調查記者！】
【恭喜玩家超額完成考核，獲得[金色獎勵]*1！】
【恭喜玩家成為黑鬼集團重要股東，獲得[自由聯絡與進出公司資格]*1、[神秘獎勵]*1！】
“本次考核完成，所有玩家將在十秒後傳送離開。”
謝亦安趁著最後的時間，給正在焦慮醜聞即將被曝的趙以稷出了一個主意：“你可以提拔一個叫斬薏的員工。”
“她的抗壓能力很強，工作能力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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