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黑鬼集團驚魂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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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黑鬼集團驚魂夜
謝亦安坐在車內, 沒有起身，他隨手關掉自己身上還在記錄的攝像機，就這麽側著頭和黎危打了個招呼。
雖然車門被打開了, 但是車載屏幕上的亮光還沒有熄滅，緊急控制系統還在運作。
謝亦安一手倚在方向盤上, 上下打量了黎危一眼, 就說出了兩個人再次見面後的第二句話：“身材不錯。”
不是什麽正經的話。
黎危現在的模樣難得狼狽。
他的左手上拿著一個不知名的黑色霧團, 右手握著一把長刀，黑色的作戰服也因為之前的打鬥被撕破了好幾個口子，一道從他的左手小臂直接斜著劃破胸口的長長痕跡直接讓黎危的衣服被劃破, 漏出裏面貼身的黑色內搭，還有內搭被劃破後，隱約能夠看到的肌肉分明的肉色。
遮遮掩掩的樣子勾勒出了更多的魅力。
謝亦安說得倒也沒錯。
只是這種時候，也就只有謝亦安還有心情說得出這種調侃, 把註意力放在無關的事情上。
還有彈幕。
觀眾狂喜。
黎危聽到謝亦安的話卻心裏暗叫了一聲不好。
果然謝亦安緊接著說出口的下一句話就是問罪：“你打得過嗎？打得過。”
他覆述了一遍剛剛和黎危的對話, 又看向黎危被破壞的衣服：“這麽大個口子也算打得過？”
黎危不為所動，厚著臉皮回答：“我有藥，從結果來說就是贏了。”
黎危受到的限制大，但是長年儲備的治療用品還在, 只要能續上, 比消耗他就輸不了。
唯一大意的就是沒有時間在和謝亦安見面前把自己身上的這套衣服給換了。
傷口修覆後被劃破的衣服上還留下了之前的痕跡，謝亦安一看就明白了。
？
黎危只能厚著臉皮應對：“玩家受傷本來就是常見的事情。”
謝亦安沒有再在這個話題上多說, 他確認了黎危攜帶的藥物能夠在這個地方起作用後, 直接伸手：“給我也來點。”
他的空間背包裏也有不少的藥物，都是後勤組精心搭配的東西, 可惜，就算能帶進副本, 一般的醫療物品也很少有能夠使用的時候，治療類的道具更是罕見，就連謝亦安也沒有。？
原本是有的，但是作用不大，謝亦安就把這個東西讓了出去。
有那點時間進行治療，他要麽早死了要麽早就離開副本被醫療組的人給救下了。
現在謝亦安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他可能需要黎危的幫助。
黎危卻沒有把藥給他：“不能給別人。”
他身上有這種好東西，能夠交易出去早就給局裏的其他人用了。
黎危在遇到謝亦安之前已經很久沒有被系統允許進入副本了。
謝亦安知道這些，但是他要的也不是藥物，而是……“你不能給別人用？”
“藥丸你來餵，藥膏你來抹。”
黎危搖頭：“不能。”
謝亦安有些可惜。
“算了，不過也沒什麽關系。”
就像黎危說得那樣，玩家受傷本來就是常見的事情。
黎危已經察覺到了什麽，他接著說：“你不要選擇去做什麽容易讓自己受傷的決定。”
“我們不一樣。”
謝亦安沒忍住翻了一個白眼。
黎危也覺得不太妥當，雖然他說得沒錯，無論是謝亦安的實力還是戰略意義確實都不會允許謝亦安受傷。
但是這麽說出來確實有些奇怪。
黎危只當是能力被束縛後自己表現出來的一種奇怪狀態。
謝亦安勾了勾手，讓站在門外的黎危把他手上抓著的東西遞過來：“這玩意有點熟悉。”
黑霧之下，謝亦安看得一清二楚——這是一副五官。
只有五官，沒有臉皮，它們按著順序整齊的排列在一起。
又是一個奇怪的NPC。
和本體為一張皮的總經理一樣奇怪。
五官籠罩的黑霧不是它的附帶物，而是黎危用來禁錮這個煩人怪物的東西。
黎危擡手，放心地把這個怪物交給了謝亦安。
隔絕怪物聲音的黑霧霎時間消失，重新湧入黎危的體內。
這些黑霧還是謝亦安沒有見黎危用過的東西。
謝亦安接過這幅懸空的五官，一團菌絲包裹在這副五官的周圍，它感受到自己被一團貪婪的獵食者包圍，只要觸碰到一丁點就是被蠶食的下場，讓它沒有辦法逃離。
這幅五官上的一雙眼球直接氣急敗壞地怒瞪謝亦安。
這個人類比剛才的那個怪物人類還要煩。
謝亦安對著黎危朝旁邊點了點，他再次打開錄像設備，確認黎危沒有出鏡後，對著手上懸浮的五官露出一抹“無害”的微笑。
這幅五官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謝亦安打開攝像頭屈服於周圍捕食者的威壓之下。
它雖然憤怒地看著謝亦安，卻楞是沒有說出一個不該說的字。
謝亦安率先開口：“你就是執行董事？”
這幅五官沒有理他。
馬上它就會為自己的無視而後悔。
只聽謝亦安繼續說：“好好的一個人怎麽分裂成這樣了，該不會有人被自己身體的各個部分聯合奪權了吧。”
原本還在恨恨地瞪著謝亦安的五官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心虛，很快又遮掩過去，只是他的怒氣變得難堪了許多。
謝亦安一看就知道自己說對了。
如果忽略掉怒瞪著他的雙眼，把這幅五官的平和狀態套在總經理的那張皮上，和那張皮上畫上去的五官幾乎一模一樣。
不需要其他的線索，只要抓捕到兩個高管，謝亦安就有了最好的提示。
這張人皮和這幅五官原本就屬於一個身體。
封印和奪權本來就是他結合公司和職位的背景來胡說的。
不難猜。
謝亦安這個假的“預言家”肯定有幾把刷子。
被說中的五官更加拒絕回答，而謝亦安要的也不是它的回答。
謝亦安看著它：“你的工牌呢？”
他打的註意從一開始就是執行董事的工牌。
五官繼續無視掉謝亦安的聲音。
它似乎忘了，無視謝亦安是會後悔的。
謝亦安見它不配合也不再說話，另一只手從旁邊一劃，直接將塞進自己新開辟空間裏的總經理拿了出來。
或者說是前總經理。
一張裹緊的皮被謝亦安拿在手裏，他隨便一抖，總經理被舒展開，謝亦安拿著畫好五官的臉皮往這個五官面前一湊。
兩顆眼球的瞳孔劇烈收縮，哪怕沒有眼皮沒辦法表演睜大雙眼的動作，這副五官依然表現出了巨大的驚訝。
謝亦安的笑容沒有發生變化，卻讓這幅五官看出了魔鬼的氣質。
謝亦安笑著說：“我是一個樂於助人的好人，你確定不配合嗎？那就只能讓我來幫你們一個忙了。”
不只是執行董事，被謝亦安早就綁架的總經理也是一臉的抗拒，畫上去的栩栩如生的五官更是將拒絕表演到了極致。
[魔鬼！]
[你就不是什麽好人！]
伴隨著彈幕上浩浩蕩蕩的討伐大軍，這幅五官立刻開口：“我配合！我配合！”
這個人類居然還抓住了它們公司的總經理。
它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要是早知道的話還惹他幹嘛呢！
兩個高管連親密接觸都不想進行，更別說是進行融合了。
這幅五官的嘴張大到極致，一張裝在卡套裏的工牌就被它吐了出來。
謝亦安反手就把自己抓住的總經理送回了新開辟的空間裏繼續綁架起來，他拿起執行董事的工牌。
幹燥的工牌上記錄了執行董事的信息，謝亦安確認了這是一張貨真價實的工牌後，這個五官就沒有用處。
謝亦安準備把它關進空間裏，終於慌張起來的五官緊急說道：“別把我和那張死皮關在一起！”
“大人饒命！我就只有這一個要求！”
之前被抓住後還很不服氣的五官立刻開始討饒，它不奢求自己被放走，甚至是死了也行，但是絕對不能讓自己和那張死皮關在一個地方，那是絕對不行的事情。
都怪那張沒用的死皮，怎麽就被抓住了。
如果它不被抓，自己用得著這麽被動嗎？
執行董事在自己的“心”裏大罵著總經理。
謝亦安原本也沒打算把它們關在一個空間裏。
但是看到這個五官慌張的樣子，他挑了挑眉。
謝亦安什麽都不用說，執行董事就上道地說：“您有什麽想問的，我知道的都告訴您。”
連稱呼都變了。
可是謝亦安沒什麽想問的。
黑鬼集團的執行董事只看到他拿出一只筆。
[是那只哪裏不會點哪裏的玩具筆！]
直播間裏有觀眾想起了這個道具。
這支筆比套NPC的話要好用多了。
這幅五官見到謝亦安不怎麽需要它的樣子，為了證明自己，它想到什麽就立刻說了出來：“我們高層幾乎不在員工面前出現，露面最多的除了那張死皮就是我了。”
要不說讓它們一個當總經理一個當執行董事呢，兩個職位都是需要露面最多的高層。
“我們平時都不多待的，最多就是不得已的時候在一個屋子裏待著開大會，待多了都受不了對方，我們高層都是線上聯系，沒有員工知道我們都長什麽樣，因為死皮出面的時候會給自己充氣，我也會貼到我的容器上才出門！”
說得很好。
但是謝亦安握著學習筆的手還是對著這副五官的鼻尖點了下去。
學習筆立刻同步告訴了謝亦安更多的信息。
自從謝亦安獲得了這個道具後，只要能找到準確的線索物品，副本劇情在謝亦安面前根本就不夠看。
如果不是因為這次考核在最開始的時候沒有出現有用的線索，按照往常的副本進度，謝亦安早就知道得七七八八了。
但是現在也不晚。
謝亦安找到了兩個高管，知曉萬物的學習筆點上去，一下就獲得了他想要的訊息。
“這是一個人類的五官，它和其他的身體部分在某個時候突然擁有了自己的意識，它們聯合在一起推翻了那個人類對自己身體的統治，不同的身體部位按照自我意識進行劃分，成功推翻人類的掌握後，分割成了皮膚、五官、大腦、心臟為主的內臟、神經系統五個部分。它們代替了那個人類原本的工作內容，成立了董事會，它們全都成為了公司的高層。”
和謝亦安的猜測差不多。
“從一個身體裏分割產生的五個意識並不穩定，隨時都有再次合體變回人類統治整個身體的可能，為了穩定自己的意識，五位高層管理商量出了穩定自身的辦法——十年一度驚魂夜，驚魂夜的晉升機制為它們提供了穩定的公司環境，杜絕了平時的篡位可能，被吞噬的員工滋潤了公司也滋潤了它們，是穩定劑的原料。”
“躲在暗處的高層不僅在員工的廝殺中獲取利益，緊急備用系統的維持更是需要鬼魂的填充，它們會乘亂抓取足量的員工進入負三樓停車場裏進行填充。”
“檢測到緊急備用系統在附近1米範圍內，觸發連鎖學習機制。”
“緊急備用系統的存在，第一，是指緊急與備用的意思……”
“第二，被五個身體意識推翻的人類原主被緊急備用系統所封印，疊加在負三樓的金蟾停車場圖案在人類的認知裏是招財，在鬼魂的認知中除了招財之外，還有鎮人的功效，貪財愛財，吸引了足以禁錮人類使其掙脫不開的力量。”
謝亦安倒是不知道這個金蟾圖案的第二層意思。
想來也是，世界上幾乎沒有不喜歡錢的人，眾多人類的貪癡執念附加在錢財之上，銅錢做出的制品可以是鎮鬼存在，和錢財有關的東西也可以反過來作為鎮人的存在。
好有意思的想法。
謝亦安聽著學習筆說出的信息，心裏不斷地思索著。
五個意識，就代表有著五個高管。
它們幾乎從來不會露面……
學習筆並沒有停下，它的教學欲望還沒有得到滿足：“活人進食只是一個驚魂夜的噱頭，實際上大部分的活人都會被高層吞食，它們也需要血肉來維持意識，並且這是一個長期、高頻的行為，這座公司早已經偏離了創立之初的目的，被惡鬼霸占。”
微型攝像頭對準了不斷說話的學習筆，將學習筆說出口的話全部記錄下來。
謝亦安已經知道了驚魂夜，甚至是這座公司的秘密，但是耳邊並沒有彈出任何任務完成的提示。
他還需要尋找更多的線索。
他需要用更準確的證據來說服大眾，雖然謝亦安知道學習筆說出來的都是事實，但是作為一名調查記者，不能憑著“一面之詞”進行報告。
這是本次考核和副本闖關最大的不同。
學習筆說的話只能當做一個答案，答案有了還需要謝亦安展示解題過程。
這不是謝亦安尋找到真相就能通關的副本，需要真相的不是他。
但是已經有了答案，接下來的計劃就變得簡單起來。
謝亦安不用再將時間浪費在尋找線索之中，他需要做的只是證明。
證明這些高管都是一個人的分裂版。
證明它們在驚魂夜上的操作。
所有的證明，都需要謝亦安抓住身下的三個高管。
而尋找它們藏匿的地方，除了負三樓之外……還有什麽比謝亦安剩下的幾個隊友身邊更好尋找？
它們不會放棄對活人的進食，謝亦安被抓走的隊友既是一種擾亂考核玩家心態的方式，也是一種隱形的給謝亦安提供線索的方式。
謝亦安將學習筆放回空間耳環之中，給它準備的報酬就放在裏面。
謝亦安再將此時什麽話都說不出來、正陷入某種慌亂情緒之中的執行董事放在了新開辟的空間之中。
他沒有把執行董事和總經理這兩個貨放在一起。
謝亦安搞清楚了狀況後，他有一個野心更大的計劃。
光是考核成功算什麽，得為了系統之後的全面入侵做準備。
謝亦安的腦子裏已經有了新的計劃，他笑著對黎危說：“我有一個想法。”
笑得像一只狐貍。
黎危壓下心裏莫名出現的想法，聽得認真：“什麽想法？”
謝亦安把執行董事的工牌遞給黎危，又給自己戴起總經理的工牌：“恭喜我們兩入職了。”？
“而且一來就是高管。”
黎危皺了皺眉：“要去樓上露面？”
他其實不太讚同。
不是因為自己的能力受到了限制，而是對謝亦安的擔心。
看過驚魂夜規則的人都知道，謝亦安拿著這種身份明目張膽的露面，就是大廈裏所有鬼魂的公敵。
所有的鬼都知道只要能吃掉他，就會成為下一個“總經理”。
蟻多咬死象，更別說黑鬼集團的體量龐大，前來參加活動的員工不乏能力強悍的鬼魂存在。
就算謝亦安的能力再強，這個計劃也太冒險。
和之前在副本裏的情況不一樣，這個地方是真真切切的鬼魂大本營。
副本裏的NPC再多也有上限，像水島事件那樣眾多鬼魂同時出現的情況幾乎不可能出現。
在黑鬼集團內，一旦出現意外，系統就有的是辦法引導成千上萬的鬼魂前來限制謝亦安。
黎危習慣了謝亦安不按常理出牌，但是現在的環境不同。
哪怕謝亦安能夠進行預言，這樣做的風險還是太大。
謝亦安卻說：“玩家需要冒險本來就是常見的事情。”
他用同樣的句式回覆了黎危。
黎危的勸說果然沒有效果。
他不再進行勸說，只是指了指不遠處“倒頭就睡”的陳默：“他怎麽辦？”
黎危雖然不知道陳默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是顯然不能對這個人類放任不管。
見黎危換了個話題，謝亦安也沒有忘記陳默，他的笑容變得狡黠：“他肯定安全。”
“就是需要再睡一下。”
……
黑鬼集團總部大廈，18樓。
18作為鬼魂最喜歡的數字之一，18樓的廝殺註定激烈。
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內，公司內部所有的電梯都已經壞掉。
想要更換樓層只能走安全通道。
而安全通道內，更是危機四伏，不僅布滿了各種獵殺的陷阱，暗中還有各種意想不到的危機，各種擅長殺戮的鬼魂施展出自己的能力，在樓層中互圈地盤，進行無差別的幹架。
安全通道是嗜殺鬼魂的地盤，比起升職它們更喜歡獵殺。
好端端的一個安全通道，變成了最不安全的地方。
而其他的職員想要離開自己選擇的樓層，除了硬闖安全通道外，就只剩下鉆電梯井一個選項。
驚魂夜沒有結束之前，它們既不能使用穿墻的辦法躲避“社交”，也不能離開這棟大廈，翻窗更換樓層或者直接離開的辦法也被堵死了。
電梯井的危險系數不比安全通道少，如果安全通道是嗜血員工的攔截，那麽電梯井內隨時就有可能出現公司系統在電梯檢修時進行的無差別攻擊。
所以當電梯全部壞掉後，每層樓就很少會有鬼魂變動。
十八樓的鬼魂們大多數都在互相廝殺，很少一部分誤入這裏的鬼也在不起眼的地方躲著。
接近一個小時的廝殺，十八樓的情況已經逐漸達到平衡。
直到電梯井內傳來了不一樣的動靜。
所有鬼都聽到了有什麽東西正在上升。
不等它們反應過來，眨眼間，十八樓的電梯門就被破開，堅固的電梯門直接飛到墻上，變形得不成樣子。
緊接著兩個人影從電梯井裏出現。
他們一出現就帶著無比強悍的氣勢。
只見一個白發青年站在前面，他的身後緊貼著一個拿著長刀的男人，這兩只鬼雖然長了一副人類的樣子，實際上散發出來的鬼氣十分強悍。
所有正在廝殺或者躲藏的鬼魂都被吸引過去。
碾壓般的鬼氣讓員工們一時間不敢動彈。
它們只見白發鬼魂打了個響指，一個笨重的東西出現在了旁邊。
這個東西飄在空中，一下就讓所有的員工都看到了——
活人！
那是一個活人！
它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活人了。
最要命的是，在這個時候看到活人，還說明這個活人能吃！
這個誘惑太大了。
更何況這個昏迷的男人長得壯肌肉緊，一看就是上等食材，能吃的東西也多。
這是新出現的上等食材。
所有的鬼魂都陷入了一種更加暴動的狀態，不斷有壓抑的“嗬嗬”聲發出。
只見陌生的白發男鬼看著它們，說：“想吃嗎？”
“我可以請你們吃哦。”
不僅謝亦安的身上散發著真實的鬼氣，他的氣質也帶著陰郁而病態的鬼氣。
作為一只脾氣古怪的厲鬼，謝亦安說話的語氣中帶著危險的誘惑：“只需要幫我一個忙。”
明明是讓鬼幫忙，謝亦安卻說得高高在上。
謝亦安不等它們回覆，接著說：“你們去23樓玩玩，我就給你們吃人，我還能幫你們上去。”
他理所當然地認為其他的鬼魂會去做這件事。
而被謝亦安說著“肯定安全”的陳默還在昏迷之中，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謝亦安拿出來，當做了誘惑鬼魂的生人食物。
4、13、18樓之類帶著鬼魂喜歡的數字的樓層廝殺都很激烈，這些樓層的鬼魂也比其他樓層的鬼魂更加厲害。
聽了謝亦安的話後，原本還在互相廝殺吞噬的鬼魂全部都沒了殺意。
吃同事有什麽興趣，吞得再多能升職的空間都不大。
23樓是中層員工的所在地，又能升職又能吃人，誰不去誰是傻子。
至於得失判斷這種需要理智的事情，對於經歷了一個小時的驚魂夜，已經拋棄理智的鬼魂來說，這些都不重要。
18樓所有的鬼魂蠢蠢欲動，準備朝著23樓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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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亦安坐在車內, 沒有起身，他隨手關掉自己身上還在記錄的攝像機，就這麽側著頭和黎危打了個招呼。
雖然車門被打開了, 但是車載屏幕上的亮光還沒有熄滅，緊急控制系統還在運作。
謝亦安一手倚在方向盤上, 上下打量了黎危一眼, 就說出了兩個人再次見面後的第二句話：“身材不錯。”
不是什麽正經的話。
黎危現在的模樣難得狼狽。
他的左手上拿著一個不知名的黑色霧團, 右手握著一把長刀，黑色的作戰服也因為之前的打鬥被撕破了好幾個口子，一道從他的左手小臂直接斜著劃破胸口的長長痕跡直接讓黎危的衣服被劃破, 漏出裏面貼身的黑色內搭，還有內搭被劃破後，隱約能夠看到的肌肉分明的肉色。
遮遮掩掩的樣子勾勒出了更多的魅力。
謝亦安說得倒也沒錯。
只是這種時候，也就只有謝亦安還有心情說得出這種調侃, 把註意力放在無關的事情上。
還有彈幕。
觀眾狂喜。
黎危聽到謝亦安的話卻心裏暗叫了一聲不好。
果然謝亦安緊接著說出口的下一句話就是問罪：“你打得過嗎？打得過。”
他覆述了一遍剛剛和黎危的對話, 又看向黎危被破壞的衣服：“這麽大個口子也算打得過？”
黎危不為所動，厚著臉皮回答：“我有藥，從結果來說就是贏了。”
黎危受到的限制大，但是長年儲備的治療用品還在, 只要能續上, 比消耗他就輸不了。
唯一大意的就是沒有時間在和謝亦安見面前把自己身上的這套衣服給換了。
傷口修覆後被劃破的衣服上還留下了之前的痕跡，謝亦安一看就明白了。
？
黎危只能厚著臉皮應對：“玩家受傷本來就是常見的事情。”
謝亦安沒有再在這個話題上多說, 他確認了黎危攜帶的藥物能夠在這個地方起作用後, 直接伸手：“給我也來點。”
他的空間背包裏也有不少的藥物，都是後勤組精心搭配的東西, 可惜，就算能帶進副本, 一般的醫療物品也很少有能夠使用的時候，治療類的道具更是罕見，就連謝亦安也沒有。？
原本是有的，但是作用不大，謝亦安就把這個東西讓了出去。
有那點時間進行治療，他要麽早死了要麽早就離開副本被醫療組的人給救下了。
現在謝亦安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他可能需要黎危的幫助。
黎危卻沒有把藥給他：“不能給別人。”
他身上有這種好東西，能夠交易出去早就給局裏的其他人用了。
黎危在遇到謝亦安之前已經很久沒有被系統允許進入副本了。
謝亦安知道這些，但是他要的也不是藥物，而是……“你不能給別人用？”
“藥丸你來餵，藥膏你來抹。”
黎危搖頭：“不能。”
謝亦安有些可惜。
“算了，不過也沒什麽關系。”
就像黎危說得那樣，玩家受傷本來就是常見的事情。
黎危已經察覺到了什麽，他接著說：“你不要選擇去做什麽容易讓自己受傷的決定。”
“我們不一樣。”
謝亦安沒忍住翻了一個白眼。
黎危也覺得不太妥當，雖然他說得沒錯，無論是謝亦安的實力還是戰略意義確實都不會允許謝亦安受傷。
但是這麽說出來確實有些奇怪。
黎危只當是能力被束縛後自己表現出來的一種奇怪狀態。
謝亦安勾了勾手，讓站在門外的黎危把他手上抓著的東西遞過來：“這玩意有點熟悉。”
黑霧之下，謝亦安看得一清二楚——這是一副五官。
只有五官，沒有臉皮，它們按著順序整齊的排列在一起。
又是一個奇怪的NPC。
和本體為一張皮的總經理一樣奇怪。
五官籠罩的黑霧不是它的附帶物，而是黎危用來禁錮這個煩人怪物的東西。
黎危擡手，放心地把這個怪物交給了謝亦安。
隔絕怪物聲音的黑霧霎時間消失，重新湧入黎危的體內。
這些黑霧還是謝亦安沒有見黎危用過的東西。
謝亦安接過這幅懸空的五官，一團菌絲包裹在這副五官的周圍，它感受到自己被一團貪婪的獵食者包圍，只要觸碰到一丁點就是被蠶食的下場，讓它沒有辦法逃離。
這幅五官上的一雙眼球直接氣急敗壞地怒瞪謝亦安。
這個人類比剛才的那個怪物人類還要煩。
謝亦安對著黎危朝旁邊點了點，他再次打開錄像設備，確認黎危沒有出鏡後，對著手上懸浮的五官露出一抹“無害”的微笑。
這幅五官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謝亦安打開攝像頭屈服於周圍捕食者的威壓之下。
它雖然憤怒地看著謝亦安，卻楞是沒有說出一個不該說的字。
謝亦安率先開口：“你就是執行董事？”
這幅五官沒有理他。
馬上它就會為自己的無視而後悔。
只聽謝亦安繼續說：“好好的一個人怎麽分裂成這樣了，該不會有人被自己身體的各個部分聯合奪權了吧。”
原本還在恨恨地瞪著謝亦安的五官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心虛，很快又遮掩過去，只是他的怒氣變得難堪了許多。
謝亦安一看就知道自己說對了。
如果忽略掉怒瞪著他的雙眼，把這幅五官的平和狀態套在總經理的那張皮上，和那張皮上畫上去的五官幾乎一模一樣。
不需要其他的線索，只要抓捕到兩個高管，謝亦安就有了最好的提示。
這張人皮和這幅五官原本就屬於一個身體。
封印和奪權本來就是他結合公司和職位的背景來胡說的。
不難猜。
謝亦安這個假的“預言家”肯定有幾把刷子。
被說中的五官更加拒絕回答，而謝亦安要的也不是它的回答。
謝亦安看著它：“你的工牌呢？”
他打的註意從一開始就是執行董事的工牌。
五官繼續無視掉謝亦安的聲音。
它似乎忘了，無視謝亦安是會後悔的。
謝亦安見它不配合也不再說話，另一只手從旁邊一劃，直接將塞進自己新開辟空間裏的總經理拿了出來。
或者說是前總經理。
一張裹緊的皮被謝亦安拿在手裏，他隨便一抖，總經理被舒展開，謝亦安拿著畫好五官的臉皮往這個五官面前一湊。
兩顆眼球的瞳孔劇烈收縮，哪怕沒有眼皮沒辦法表演睜大雙眼的動作，這副五官依然表現出了巨大的驚訝。
謝亦安的笑容沒有發生變化，卻讓這幅五官看出了魔鬼的氣質。
謝亦安笑著說：“我是一個樂於助人的好人，你確定不配合嗎？那就只能讓我來幫你們一個忙了。”
不只是執行董事，被謝亦安早就綁架的總經理也是一臉的抗拒，畫上去的栩栩如生的五官更是將拒絕表演到了極致。
[魔鬼！]
[你就不是什麽好人！]
伴隨著彈幕上浩浩蕩蕩的討伐大軍，這幅五官立刻開口：“我配合！我配合！”
這個人類居然還抓住了它們公司的總經理。
它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要是早知道的話還惹他幹嘛呢！
兩個高管連親密接觸都不想進行，更別說是進行融合了。
這幅五官的嘴張大到極致，一張裝在卡套裏的工牌就被它吐了出來。
謝亦安反手就把自己抓住的總經理送回了新開辟的空間裏繼續綁架起來，他拿起執行董事的工牌。
幹燥的工牌上記錄了執行董事的信息，謝亦安確認了這是一張貨真價實的工牌後，這個五官就沒有用處。
謝亦安準備把它關進空間裏，終於慌張起來的五官緊急說道：“別把我和那張死皮關在一起！”
“大人饒命！我就只有這一個要求！”
之前被抓住後還很不服氣的五官立刻開始討饒，它不奢求自己被放走，甚至是死了也行，但是絕對不能讓自己和那張死皮關在一個地方，那是絕對不行的事情。
都怪那張沒用的死皮，怎麽就被抓住了。
如果它不被抓，自己用得著這麽被動嗎？
執行董事在自己的“心”裏大罵著總經理。
謝亦安原本也沒打算把它們關在一個空間裏。
但是看到這個五官慌張的樣子，他挑了挑眉。
謝亦安什麽都不用說，執行董事就上道地說：“您有什麽想問的，我知道的都告訴您。”
連稱呼都變了。
可是謝亦安沒什麽想問的。
黑鬼集團的執行董事只看到他拿出一只筆。
[是那只哪裏不會點哪裏的玩具筆！]
直播間裏有觀眾想起了這個道具。
這支筆比套NPC的話要好用多了。
這幅五官見到謝亦安不怎麽需要它的樣子，為了證明自己，它想到什麽就立刻說了出來：“我們高層幾乎不在員工面前出現，露面最多的除了那張死皮就是我了。”
要不說讓它們一個當總經理一個當執行董事呢，兩個職位都是需要露面最多的高層。
“我們平時都不多待的，最多就是不得已的時候在一個屋子裏待著開大會，待多了都受不了對方，我們高層都是線上聯系，沒有員工知道我們都長什麽樣，因為死皮出面的時候會給自己充氣，我也會貼到我的容器上才出門！”
說得很好。
但是謝亦安握著學習筆的手還是對著這副五官的鼻尖點了下去。
學習筆立刻同步告訴了謝亦安更多的信息。
自從謝亦安獲得了這個道具後，只要能找到準確的線索物品，副本劇情在謝亦安面前根本就不夠看。
如果不是因為這次考核在最開始的時候沒有出現有用的線索，按照往常的副本進度，謝亦安早就知道得七七八八了。
但是現在也不晚。
謝亦安找到了兩個高管，知曉萬物的學習筆點上去，一下就獲得了他想要的訊息。
“這是一個人類的五官，它和其他的身體部分在某個時候突然擁有了自己的意識，它們聯合在一起推翻了那個人類對自己身體的統治，不同的身體部位按照自我意識進行劃分，成功推翻人類的掌握後，分割成了皮膚、五官、大腦、心臟為主的內臟、神經系統五個部分。它們代替了那個人類原本的工作內容，成立了董事會，它們全都成為了公司的高層。”
和謝亦安的猜測差不多。
“從一個身體裏分割產生的五個意識並不穩定，隨時都有再次合體變回人類統治整個身體的可能，為了穩定自己的意識，五位高層管理商量出了穩定自身的辦法——十年一度驚魂夜，驚魂夜的晉升機制為它們提供了穩定的公司環境，杜絕了平時的篡位可能，被吞噬的員工滋潤了公司也滋潤了它們，是穩定劑的原料。”
“躲在暗處的高層不僅在員工的廝殺中獲取利益，緊急備用系統的維持更是需要鬼魂的填充，它們會乘亂抓取足量的員工進入負三樓停車場裏進行填充。”
“檢測到緊急備用系統在附近1米範圍內，觸發連鎖學習機制。”
“緊急備用系統的存在，第一，是指緊急與備用的意思……”
“第二，被五個身體意識推翻的人類原主被緊急備用系統所封印，疊加在負三樓的金蟾停車場圖案在人類的認知裏是招財，在鬼魂的認知中除了招財之外，還有鎮人的功效，貪財愛財，吸引了足以禁錮人類使其掙脫不開的力量。”
謝亦安倒是不知道這個金蟾圖案的第二層意思。
想來也是，世界上幾乎沒有不喜歡錢的人，眾多人類的貪癡執念附加在錢財之上，銅錢做出的制品可以是鎮鬼存在，和錢財有關的東西也可以反過來作為鎮人的存在。
好有意思的想法。
謝亦安聽著學習筆說出的信息，心裏不斷地思索著。
五個意識，就代表有著五個高管。
它們幾乎從來不會露面……
學習筆並沒有停下，它的教學欲望還沒有得到滿足：“活人進食只是一個驚魂夜的噱頭，實際上大部分的活人都會被高層吞食，它們也需要血肉來維持意識，並且這是一個長期、高頻的行為，這座公司早已經偏離了創立之初的目的，被惡鬼霸占。”
微型攝像頭對準了不斷說話的學習筆，將學習筆說出口的話全部記錄下來。
謝亦安已經知道了驚魂夜，甚至是這座公司的秘密，但是耳邊並沒有彈出任何任務完成的提示。
他還需要尋找更多的線索。
他需要用更準確的證據來說服大眾，雖然謝亦安知道學習筆說出來的都是事實，但是作為一名調查記者，不能憑著“一面之詞”進行報告。
這是本次考核和副本闖關最大的不同。
學習筆說的話只能當做一個答案，答案有了還需要謝亦安展示解題過程。
這不是謝亦安尋找到真相就能通關的副本，需要真相的不是他。
但是已經有了答案，接下來的計劃就變得簡單起來。
謝亦安不用再將時間浪費在尋找線索之中，他需要做的只是證明。
證明這些高管都是一個人的分裂版。
證明它們在驚魂夜上的操作。
所有的證明，都需要謝亦安抓住身下的三個高管。
而尋找它們藏匿的地方，除了負三樓之外……還有什麽比謝亦安剩下的幾個隊友身邊更好尋找？
它們不會放棄對活人的進食，謝亦安被抓走的隊友既是一種擾亂考核玩家心態的方式，也是一種隱形的給謝亦安提供線索的方式。
謝亦安將學習筆放回空間耳環之中，給它準備的報酬就放在裏面。
謝亦安再將此時什麽話都說不出來、正陷入某種慌亂情緒之中的執行董事放在了新開辟的空間之中。
他沒有把執行董事和總經理這兩個貨放在一起。
謝亦安搞清楚了狀況後，他有一個野心更大的計劃。
光是考核成功算什麽，得為了系統之後的全面入侵做準備。
謝亦安的腦子裏已經有了新的計劃，他笑著對黎危說：“我有一個想法。”
笑得像一只狐貍。
黎危壓下心裏莫名出現的想法，聽得認真：“什麽想法？”
謝亦安把執行董事的工牌遞給黎危，又給自己戴起總經理的工牌：“恭喜我們兩入職了。”？
“而且一來就是高管。”
黎危皺了皺眉：“要去樓上露面？”
他其實不太讚同。
不是因為自己的能力受到了限制，而是對謝亦安的擔心。
看過驚魂夜規則的人都知道，謝亦安拿著這種身份明目張膽的露面，就是大廈裏所有鬼魂的公敵。
所有的鬼都知道只要能吃掉他，就會成為下一個“總經理”。
蟻多咬死象，更別說黑鬼集團的體量龐大，前來參加活動的員工不乏能力強悍的鬼魂存在。
就算謝亦安的能力再強，這個計劃也太冒險。
和之前在副本裏的情況不一樣，這個地方是真真切切的鬼魂大本營。
副本裏的NPC再多也有上限，像水島事件那樣眾多鬼魂同時出現的情況幾乎不可能出現。
在黑鬼集團內，一旦出現意外，系統就有的是辦法引導成千上萬的鬼魂前來限制謝亦安。
黎危習慣了謝亦安不按常理出牌，但是現在的環境不同。
哪怕謝亦安能夠進行預言，這樣做的風險還是太大。
謝亦安卻說：“玩家需要冒險本來就是常見的事情。”
他用同樣的句式回覆了黎危。
黎危的勸說果然沒有效果。
他不再進行勸說，只是指了指不遠處“倒頭就睡”的陳默：“他怎麽辦？”
黎危雖然不知道陳默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是顯然不能對這個人類放任不管。
見黎危換了個話題，謝亦安也沒有忘記陳默，他的笑容變得狡黠：“他肯定安全。”
“就是需要再睡一下。”
……
黑鬼集團總部大廈，18樓。
18作為鬼魂最喜歡的數字之一，18樓的廝殺註定激烈。
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內，公司內部所有的電梯都已經壞掉。
想要更換樓層只能走安全通道。
而安全通道內，更是危機四伏，不僅布滿了各種獵殺的陷阱，暗中還有各種意想不到的危機，各種擅長殺戮的鬼魂施展出自己的能力，在樓層中互圈地盤，進行無差別的幹架。
安全通道是嗜殺鬼魂的地盤，比起升職它們更喜歡獵殺。
好端端的一個安全通道，變成了最不安全的地方。
而其他的職員想要離開自己選擇的樓層，除了硬闖安全通道外，就只剩下鉆電梯井一個選項。
驚魂夜沒有結束之前，它們既不能使用穿墻的辦法躲避“社交”，也不能離開這棟大廈，翻窗更換樓層或者直接離開的辦法也被堵死了。
電梯井的危險系數不比安全通道少，如果安全通道是嗜血員工的攔截，那麽電梯井內隨時就有可能出現公司系統在電梯檢修時進行的無差別攻擊。
所以當電梯全部壞掉後，每層樓就很少會有鬼魂變動。
十八樓的鬼魂們大多數都在互相廝殺，很少一部分誤入這裏的鬼也在不起眼的地方躲著。
接近一個小時的廝殺，十八樓的情況已經逐漸達到平衡。
直到電梯井內傳來了不一樣的動靜。
所有鬼都聽到了有什麽東西正在上升。
不等它們反應過來，眨眼間，十八樓的電梯門就被破開，堅固的電梯門直接飛到墻上，變形得不成樣子。
緊接著兩個人影從電梯井裏出現。
他們一出現就帶著無比強悍的氣勢。
只見一個白發青年站在前面，他的身後緊貼著一個拿著長刀的男人，這兩只鬼雖然長了一副人類的樣子，實際上散發出來的鬼氣十分強悍。
所有正在廝殺或者躲藏的鬼魂都被吸引過去。
碾壓般的鬼氣讓員工們一時間不敢動彈。
它們只見白發鬼魂打了個響指，一個笨重的東西出現在了旁邊。
這個東西飄在空中，一下就讓所有的員工都看到了——
活人！
那是一個活人！
它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活人了。
最要命的是，在這個時候看到活人，還說明這個活人能吃！
這個誘惑太大了。
更何況這個昏迷的男人長得壯肌肉緊，一看就是上等食材，能吃的東西也多。
這是新出現的上等食材。
所有的鬼魂都陷入了一種更加暴動的狀態，不斷有壓抑的“嗬嗬”聲發出。
只見陌生的白發男鬼看著它們，說：“想吃嗎？”
“我可以請你們吃哦。”
不僅謝亦安的身上散發著真實的鬼氣，他的氣質也帶著陰郁而病態的鬼氣。
作為一只脾氣古怪的厲鬼，謝亦安說話的語氣中帶著危險的誘惑：“只需要幫我一個忙。”
明明是讓鬼幫忙，謝亦安卻說得高高在上。
謝亦安不等它們回覆，接著說：“你們去23樓玩玩，我就給你們吃人，我還能幫你們上去。”
他理所當然地認為其他的鬼魂會去做這件事。
而被謝亦安說著“肯定安全”的陳默還在昏迷之中，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謝亦安拿出來，當做了誘惑鬼魂的生人食物。
4、13、18樓之類帶著鬼魂喜歡的數字的樓層廝殺都很激烈，這些樓層的鬼魂也比其他樓層的鬼魂更加厲害。
聽了謝亦安的話後，原本還在互相廝殺吞噬的鬼魂全部都沒了殺意。
吃同事有什麽興趣，吞得再多能升職的空間都不大。
23樓是中層員工的所在地，又能升職又能吃人，誰不去誰是傻子。
至於得失判斷這種需要理智的事情，對於經歷了一個小時的驚魂夜，已經拋棄理智的鬼魂來說，這些都不重要。
18樓所有的鬼魂蠢蠢欲動，準備朝著23樓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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