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黑鬼集團驚魂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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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黑鬼集團驚魂夜
因為參加驚魂夜的員工想要進入黑鬼集團的總部就必須要出示自己的工牌, 只有一個前臺進行檢查的前提下，員工太多，很快就排出了一串長隊。
謝亦安拿好工牌後, 默默走到隊尾開始排隊。
這會過來的員工已經很多了，鬼多眼雜, 懷特小姐如果現在離開估計很難走出去。
也就是和謝亦安做交易的老員工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 忽略掉來往的員工, 直接順利離開了。
謝亦安在排隊的時候，小黑默默地游回他的身上，重新在手腕間銜接成為一個鐲子。
在小黑變成“手鐲”的時候, 謝亦安的腦中同時出現了前臺檢查各個員工的畫面。
就算蛇類的視力無法看到人類能夠看到的畫面，但是在副本的印象改變下，經過某種連接轉化，就達到了這般神奇的效果。
在詭異沒有影響到這個世界之前, 蠱師想要和自己的蠱蟲建立聯系可不容易。
也算是危機之下的一些細微有利之處。
謝亦安的腦子裏這麽想著, 同時看完了小黑傳遞過來的信息——
每一個給前臺女鬼看完了工作證的員工，都從自己的體內拽出了不同的食物。
帶來參加狂歡的食材最常見的就是某種肉塊或者內臟，血淋淋地被員工拿出來，一看就知道這些東西都是人類的部分碎片。
更大方一點的員工帶來的則是儲存良好的屍體, 這些屍體身上有的傷口比較多, 有的死相完整。
這些屍體更像是……死狀不一的各種玩家。
最罕見的則是帶著活人過來的員工。
小黑觀察了幾十個員工進樓，就只看到了兩只鬼帶了活人進來。
它們合力帶了一個活人過來, 這個人臉色蒼白, 不知道被什麽方法吊著最後一口氣，身上還有不少已經幹掉的血塊, 這個人類在死亡的邊緣徘徊，隨時都有可能死掉, 但是當他被這兩個員工合力從其中一個員工的嘴裏掏出來的時候，還是引起了周邊的一陣歡呼。
謝亦安還在這個半死不活的人類身上，看到了熟悉的衣服紋路。
他穿的是有著異管局標志的作戰服。
這是哪個分局的倒黴蛋？
可惜小黑的視線高度有限，謝亦安沒能看到這個活人的面容。
所有員工拿出的食物都被公司總部安保部的員工不斷出現，又接過相應的食物帶入地下。
這個公司的員工是會吃人的。
這是驚魂夜的兩大狂歡主題之一。
謝亦安很快就看完了這些畫面，他又排了五六分鐘，才走到前臺女鬼的面前。
謝亦安不好意思地看向前臺女鬼，拿出自己的工牌：“不好意思，我剛剛接了個電話。”
其實他不用向女鬼解釋，但是作為一個職場楞頭青，就連老板的工作電話都讓他覺得是自己耽誤了前臺的工作時間。
眾目睽睽之下，將自己的新人相暴露無遺。
可真是一個好欺負的存在。
排著隊的員工們不管在和熟鬼聊天也好，還是默默排隊的也好，幾乎全部都在心裏給謝亦安勾勒了一個形象。
看起來像是一個新員工，不是什麽厲害的職位。
沒有吞噬價值，但是遇到了也可以當一個零嘴順嘴吃一下。
前臺女鬼檢查完了謝亦安的工作證，沒有發現什麽問題，正準備放行的時候它忽然問道：“你這個職位怎麽會有老板突然安排加班？”
前臺女鬼從來沒有對排在前面的員工們問過任何問題，它突然向謝亦安發問，直接集中了在場員工的註意，大家都是鬼，五感比人類強多了。
一群鬼倒要偷摸看看謝亦安有什麽被單獨提問的必要。
謝亦安這下還真算是掉進鬼堆裏去了。
謝亦安緊張地說：“我、我才剛剛入職，剛才我們館長，就是老板它要我幫忙整理一下圖書……”
謝亦安一聽就知道這個突然的發問多半是考核的一部分，都不需要系統的針對，這本來就是考核的一部分。
孤立無援、危險至極。
在絕境中完成布局與完美反擊。
謝亦安時刻都記著本次考核的核心內容。
謝亦安的話音一頓，緊接著他露出一個靦腆笑容：“我們老板說，館裏的事情只有我才能擺平來著，所以才耽誤了一點時間。”
和他的不好意思相比，其他的員工立刻就在心裏打消了什麽事情。
黑鬼集團的產業多種多樣，鬼知道這個新鬼說的是什麽館裏的工作。
前臺女鬼沈默了一秒，不得不繼續說：“好的，您帶來的幾個活食已經提前帶下去了。”
幾個？活食？
悄悄關註著謝亦安的眾多員工直接抓住了前臺話裏的重點，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新員工肯定是一個硬茬子。
謝亦安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一點小小的心意，大家玩得高興就好，我還是第一次過節。”
他樂呵呵地樣子一點也沒把活人這種食物放在眼裏，毫不在意地無害模樣之下，是無意中洩露出來的一絲濃郁鬼氣。
草，這新鬼還真是一個硬茬子。
附近的鬼魂默默記下謝亦安的特征，確保自己在遇到他的時候別對上去。
能在公司活動上一出手就帶好幾個活人來吃的鬼，不是自己厲害就是背景離開，大家都是職場鬼，精著呢。
謝亦安說完後又有些不安：“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要不要讓安保部的同事們還幾個回來？”
他剛剛說完，前臺就被排在謝亦安後面的鬼魂們齊刷刷地給盯住了。
——就這麽一個吃人的機會！
前臺立刻安撫謝亦安：“不用不用，您做得很好，是我見過做得最好的一個員工。”
謝亦安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其他鬼也紛紛點頭，用自己或正常或血呼啦差的眼神給謝亦安給予肯定。
為了吃到美食，它們個個都在瞬間生出了絕佳的默契。
謝亦安看大家都這麽認為，又明顯地松了口氣：“太好了，大家喜歡就好。”
搞了半天，原來這個新鬼純傻白甜。
參加驚魂夜的鬼們又對謝亦安有了這麽一個認知。
那更好了！
這種新員工就能更好地進行利用了。
它們這些懷著野心過來廝殺的員工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新職員了，誰忽悠住他，他就是誰的一大助力。
謝亦安也最喜歡它們這麽想了。
謝亦安拿著自己的工牌，好奇而欣喜地踏入了傳說中的黑鬼集團總部大樓。
他收好工牌，借著參觀的名義，左顧右盼，確認了大廳裏的監控位置。
謝亦安的當務之急是找到自己同伴的蹤跡。
驚魂夜秘密的調查沒有一個源頭，進行調查前最好先理出一個源頭，這樣才能避免將調查覆雜化，是效率最高的辦法。
謝亦安現在只有不到十二個小時的考核時間。
找尋同伴的蹤跡是一個開始調查的辦法，這兩件事從來不是單獨的事情，而是交織並行的，謝亦安在調查的時候不能忽視兩件事對彼此的影響。
謝亦安走進電梯，在大廳的監控之下什麽都沒有暴露出來。
如果他是驚魂夜的舉辦方，公司哪個地方最適合當“廚房”……
公司內處處都裝飾起了驚魂夜的裝扮，各種黑色與粉色為主的裝飾物布滿整個公司，有黑色的橫幅，也有粉色的骷髏頭，血紅色的可怖元素幾乎沒有，整個公司都是又粉又黑的“甜辣”風格。
就連電梯裏的按鈕都被裝飾成了粉、黑兩種顏色，按鈕的旁邊標註了各個樓層的娛樂項目。
跟著謝亦安一起進電梯的一只鬼忍不住鄙夷：“這算個頭的驚魂夜。”
這句話剛剛打斷了謝亦安的思索，他就看到旁邊的鬼魂們已經分別按下了自己想去的電梯按鈕。
這批員工都看過謝亦安在前臺的表現，多虧了謝亦安的原因，沒有一個員工急著在上樓的時候就開始動手。
謝亦安看到了電梯按鈕旁邊的標註：
1-3樓是底層員工區。
4-20樓是普通員工區。
21-30樓是中層員工區。
31樓及以上則是高層區域。
高等級的員工不能進入比自己職位更低的員工樓層。
這個規則同時也從側面說明，低級員工應該不受到向上進入其他階層的限制，但是前期不介意進入。
安全通道應該也不受電梯規則的限制。
但是樓梯間無論是想要上去還是下來，都是最大的危險集中區。
按照電梯上的規則來說，謝亦安是普通員工，他只能去4-20樓，也是最大的一個樓層範圍。
這個電梯裏的員工都只能去這個範圍。
電梯……
謝亦安的腦中浮現出一種猜測。
這個活動樓層規劃得很好，下次別這樣規劃了。
謝亦安沒有看到任何的樓層和他被綁走的同伴有關系，如果是真正的員工看到這份規則自然不用過多糾結。
但是謝亦安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正常情況下，一座大廈沒有負二樓也有負一樓，這部電梯裏的按鈕沒有任何遮掩，偏偏所有的按鈕全部呈現出來後，謝亦安卻沒有看到任何的負樓層按鈕。
不對，按照黑鬼集團的規模來說，園區裏不可能沒有停車場，但是謝亦安之前觀察過黑鬼集團的園區大小，地面上不是綠化就是各種便利設施，一個停車位都沒有看到。
所以這裏一定有地下停車場。
電梯裏沒有出現的按鈕就是謝亦安要前往的樓層。
要怎麽下去呢……
謝亦安看著圍在電梯按鈕旁邊思考著自己要去幾樓的員工們，心裏已經有了想法。
當所有的鬼都選擇好了自己要去的樓層後，它們看到謝亦安遲遲沒有選擇，大家都看出了他不知道去哪兒的糾結。
很快，一個站在謝亦安旁邊的鬼率先發出邀請：“你要不和我一起去8樓？八八就發，很吉利的。”
謝亦安感激地看了看他，一下就被說服了，就在謝亦安準備點頭的時候，另一邊的又一個員工開始搭話：“去什麽八樓，來四樓咯，對我們來說‘4’和‘死’字同音，死死死的多吉利。”
對阿飄來說好像是這樣的。
？
第三個鬼也不遮掩了，它也想拉攏謝亦安當自己的工具鬼：“那還不如讓這個小老弟和我一起去18樓呢，地上十八樓不比你們什麽4啊8的吉利？”
說完，他猛地就按下了18樓的按鈕，放棄了原本想去的樓層。
電梯才剛剛關閉它就改了自己的樓層，其他鬼也不甘示弱，第四個阿飄重新按下一個“9”，他還想拉著謝亦安一起去九樓呢，九是極數，怎麽就不算是一種吉利了？
誰不想要一個鬼傻錢多還有實力的楞頭青當工具鬼？
電梯裏除了謝亦安之外的六個阿飄一下就吵了起來，謝亦安看它們哪個都說得有道理，謝亦安沒有主見搖擺不定：“八樓好像不錯……四樓也行，不要十八樓？等等，九樓也好有道理……”
他什麽都想選，什麽好像都差了一點。
幾只鬼吵上頭了，又去琢磨新的樓層——
“我覺得五樓也不錯，一定要迷信嗎？”
“大家都做了多少年的鬼了，我還覺得六樓最好，就圖個吉祥怎麽了？”
“我還要選15樓，我在公司裏待的零頭剛好就是十五年呢。”
“那13還是我的幸運數字，又代表了不詳，我選13樓。”
“我呸你個西方鬼。”
……
每個鬼說一個新的樓層就按一下，它們吵架的速度太快，電梯才剛剛運行到二樓，你一手它一動的幾個鬼就把4-20樓所有的按鈕都按了一遍。
按完後還不過癮，幾個上頭的鬼開始張大嘴巴暴露出自己的死狀——不再維持體面的外貌，蓄力開始戰鬥。
它們比往常時候更加沖動，似乎回歸了鬼魂的本能。
謝亦安和黑鬼集團的鬼打過不少次交道，他能感覺出來，這個集團裏的鬼和人類沒有太大的區別，都是擁有自我意識的存在，能夠理智地對待工作。
哪怕謝亦安沒和這個公司的鬼接觸過，他也知道這個道理。
不然黑鬼集團的鬼和副本裏的其他鬼一樣，動不動就憑著本能沖動做事的話，這個壟斷公司開得起來才是真的有鬼了。
謝亦安意識到這點，他的心裏有了更多的思索。
驚魂夜的秘密是不是和這個有關系？
如果真的有關系，隨著謝亦安猜到正確的線索，系統這個時候應該跳提示才對。
一直沒有提示，是不是說明……在這個考核中，系統不會給予任何進度提示，畢竟這是考核，又不是在副本裏。
休想讓謝亦安覺得是他的問題。
六只鬼的吵架升級，它們顧不上謝亦安，已經紛紛化為自己的死狀開始互相撕咬吞噬。
吵架廢嘴，吵半天也不如直接動手。
它們比謝亦安原本的設想裏還要容易掐起來。
第一個線索——參加驚魂夜的鬼魂更容易回歸本能沖動。
拱完火的謝亦安趁著它們在狹窄的電梯裏忙著廝殺，他悄悄地摸到了電梯的按鈕前。
謝亦安貼著這排按鈕，一下就把所有的樓層按鈕都按了一遍。
他的做法加速了電梯出故障的幾率。
而不出謝亦安的所料，六只阿飄纏鬥在一起，整個電梯箱內都被它們的動靜弄得搖晃起來。
搖晃的力度越來越大，惡性被打出來的鬼魂們直接上嘴互相撕咬著對方，有鬼嫌電梯內的空間太小，隨便揪著一個鬼，就帶著對方一起把上半身鉆出了電梯的天花板，在電梯井內用半身互毆。
其餘的鬼乘機開始大口地撕咬著鉆出去的兩個鬼的下半身，被偷襲的兩只鬼立刻放棄互掐，同時把頭鉆回去，又各自拉起兩個鬼一起把上半身探出電梯的天花板，誰也別想抓住機會趁機吞噬。
寧願互掐暫停，也別想要第三方拿到一點好處，個個鬼魂都把自私自利做到了極致。
六個阿飄們掐得起勁，這個時候謝亦安在做什麽？
——他貼在電梯按鈕前，用手指死死地按住關門鍵，不讓電梯有任何的開門機會。
哪怕電梯已經在某些樓層停下了，在謝亦安的努力下也沒有開門。
始終待在被隔絕的封閉空間內，謝亦安成功讓六只鬼誰也沒有恢覆理智，反而越大越上頭。
？
至於為什麽六只自私的阿飄明明互相纏鬥著誰也沒有放過誰，卻沒有一只鬼把站在角落裏的謝亦安拉下水，除去他們掐起來的原因就是為了拉攏謝亦安之外，還有另一個原因——
趨利避害。
哪怕是裝的鬼，謝亦安的能力也比它們厲害，它們本能地把謝亦安隔絕在了自己的打鬥範圍外。
看來下次得收斂一下。
謝亦安心裏調控著自己的存在感，同時在電梯的角落裏靜靜等待。
他不是在等這些鬼魂分出勝負，而是在等電梯故障的發生。
每個電梯按鈕都被按下，過載的工作指令和阿飄們越來越出格的打架，讓電梯箱一直在電梯井裏左右晃蕩，晃蕩的幅度越來越誇張。
兩個作用的疊加之下，就算是再牢固的電梯也被弄出了問題。
更別提六只無處伸展的鬼魂躍出電梯的頂部打得上頭，連接電梯的鋼絲繩在外放的陰氣侵蝕下，出現了緩慢的斷裂痕跡。
所有的電梯按鈕被按下，轎廂內的軟件運作也被同步卡死。
“哢——”
電梯轎廂內陷入一片黑暗。
電梯終於壞掉了。
或者說，黑鬼大廈的電梯是絕對會壞掉的。
電梯能夠通向不同的樓層，如果不讓電梯壞掉，走樓梯的員工們會變少，沖突發生的幾率也會變少。
如果電梯全部壞掉，那麽員工間互相廝殺的可能絕對會升高。
從一開始謝亦安看到電梯按鈕旁的說明時，就想到了這點，所有的電梯註定會在今晚壞掉。
謝亦安只不過是提前做出了這一步。
謝亦安瞬間感受到了一種失重感，隨著陰氣的腐蝕，鋼絲繩以一種比謝亦安的預想還要快的速度徹底斷裂，電梯內所有的燈光熄滅，沒有任何可以求助的按鈕，就連求助按鈕本身也出了問題。
六只阿飄被一種莫名的力量拍入電梯轎廂裏，它們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十分笨重，別說穿墻飄出電梯，就連飄起來都成為了不可能的事情。
它們在一瞬間，被限制著成為了笨重的人類。
而電梯轎廂裏唯一的人類，謝亦安也是唯一冷靜的存在。
他早就想到了電梯會壞掉，在急速下墜的電梯裏瞬間用大量的菌絲分布其中——壞掉的電梯作為被主動隔絕的空間，正好方便了菌絲們進行操作，無法讓它們逸散出去。
看不見的菌絲包裹了電梯車廂的六面，形成一個柔軟的包裹層，避免了電梯裏的人在飛速下降的電梯中被壓成肉醬。
謝亦安作為菌絲的主人，甚至在短暫的下墜過程中，還能維持住一個體面的動作。
絲毫不受到飛速下墜的影響。
謝亦安之所以要破壞掉電梯，是因為——
電梯壞掉後，墜落到的最底層是負一樓，甚至是負二、負三樓。
絕對不可能是一樓大廳。
用這個方法，謝亦安就順利地進入自己想要去的樓層。
就算電梯上沒有通向負樓層的按鈕，謝亦安依舊有辦法完成自己的目的。
謝亦安的想法全都裝在自己的心裏，他進入電梯後做的每一步在彈幕上的質疑剛剛出現的時候，就被競相爭奪著發動語音彈幕的分析組給壓了下來。
分析組研究了謝亦安那麽久，在他們眼裏謝亦安想做什麽事情並不難猜。
至少謝亦安的初步謀劃他們還是猜得出來。
謝亦安什麽都不用解釋，分析組就給彈幕們解釋清楚了他要弄壞電梯的動機，直播間的觀眾體驗很好，這種分析組“幫忙”的形式已經形成了，讓X-1513直播間的觀眾留存率非常高。
[心機綠茶職場小安實錘了]
[別說什麽綠茶，就說他的目的有沒有實現吧]
[不過他為什麽要去隱藏的負樓層啊]
為什麽呢？
這誰知道。
這就是分析組分析不出來的地方了。
謝亦安去不存在的樓層保守來說是為了尋找同伴或者調查真相，但是誰知道不保守分析的話，他到底要去做什麽。
謝亦安的能力決定了他什麽事情都可能去做，誰也說不準。
“其他樓層都在電梯裏明晃晃的擺著，那不明著擺出來的樓層不就是肯定有危險嘛，有危險就容易有收獲。”
本質上是說了一句廢話。
但是這個觀眾說的有道理，也勉強穩住了分析組的面子。
“砰——”
伴隨著一聲巨大的聲響，電梯轎廂直接砸到地面上，沖擊力強到整個轎廂都出現了變型。
？
變型的電梯轎廂在繼續壓縮的時候似乎觸碰到了什麽無形的阻礙，向內坍塌的力量瞬間被抵消，只變成了一個皺皺巴巴的“盒子”，“盒子”裏的“人”被蕩得難受，但是都沒有受傷。
謝亦安站在轎廂內，菌絲消解了所有本該施加在他身上的沖擊力，哪怕是落地的瞬間，他的姿勢都沒有出現任何的變化，和電梯裏暈頭轉向嚇得不行的六個鬼魂形成鮮明的對比。
電梯被砸爛後，電梯門被砸出了一個縫隙，所有的菌絲瞬間收回。
謝亦安從門縫後的黑暗中感受到一種熟悉而濃郁的陰寒。
這裏有鬼氣。
黑暗中，謝亦安準確地捕捉到了和黑鬼大廈內不一樣的感覺。
趁著電梯轎廂裏的其他鬼都沒有反應過來，謝亦安挪了挪位置，用自己的身影堵住門縫，眼疾手快地拿出一個小巧的攝影設備放到自己胸口的衣兜裏卡主。
以防萬一磁場會幹擾錄像，他又用自己的力量將錄影設備包裹了一圈，隔絕了被幹擾的可能。
進入這個副本有一會了，謝亦安終於有機會安放自己的錄像設備。
凡事都要講究證據，不裝這個東西，謝亦安就沒有安全感，調查到什麽他說了不算，全靠證據說話。
謝亦安面對著電梯裏暈頭轉向的六個員工，十分擔心：“你們還好嗎？”
從暈乎勁兒裏反應過來的六個員工聽到他的聲音，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了。
謝亦安內疚地說：“不好意思啊害你們打起來了，我實在是太害怕了，還好你們都沒事，要是我沒讓你們活下來那就罪過大了。”
關心的話語裏，所有員工都聽出了重點——如果不是謝亦安它們都直接魂飛魄散了。
就算心裏再覺得晦氣，這誰敢找麻煩。
幾個阿飄紛紛說著沒事。
謝亦安松了口氣：“那太好了，我們快出去吧。”
眾鬼感受到電梯縫隙外的危險氣息：……這孩子是不是有點癡呆。
[主播不得玩死他們？]
[這就是實力，換個弱鬼誰會這樣對待，沒第一個把弱鬼吃了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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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參加驚魂夜的員工想要進入黑鬼集團的總部就必須要出示自己的工牌, 只有一個前臺進行檢查的前提下，員工太多，很快就排出了一串長隊。
謝亦安拿好工牌後, 默默走到隊尾開始排隊。
這會過來的員工已經很多了，鬼多眼雜, 懷特小姐如果現在離開估計很難走出去。
也就是和謝亦安做交易的老員工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 忽略掉來往的員工, 直接順利離開了。
謝亦安在排隊的時候，小黑默默地游回他的身上，重新在手腕間銜接成為一個鐲子。
在小黑變成“手鐲”的時候, 謝亦安的腦中同時出現了前臺檢查各個員工的畫面。
就算蛇類的視力無法看到人類能夠看到的畫面，但是在副本的印象改變下，經過某種連接轉化，就達到了這般神奇的效果。
在詭異沒有影響到這個世界之前, 蠱師想要和自己的蠱蟲建立聯系可不容易。
也算是危機之下的一些細微有利之處。
謝亦安的腦子裏這麽想著, 同時看完了小黑傳遞過來的信息——
每一個給前臺女鬼看完了工作證的員工，都從自己的體內拽出了不同的食物。
帶來參加狂歡的食材最常見的就是某種肉塊或者內臟，血淋淋地被員工拿出來，一看就知道這些東西都是人類的部分碎片。
更大方一點的員工帶來的則是儲存良好的屍體, 這些屍體身上有的傷口比較多, 有的死相完整。
這些屍體更像是……死狀不一的各種玩家。
最罕見的則是帶著活人過來的員工。
小黑觀察了幾十個員工進樓，就只看到了兩只鬼帶了活人進來。
它們合力帶了一個活人過來, 這個人臉色蒼白, 不知道被什麽方法吊著最後一口氣，身上還有不少已經幹掉的血塊, 這個人類在死亡的邊緣徘徊，隨時都有可能死掉, 但是當他被這兩個員工合力從其中一個員工的嘴裏掏出來的時候，還是引起了周邊的一陣歡呼。
謝亦安還在這個半死不活的人類身上，看到了熟悉的衣服紋路。
他穿的是有著異管局標志的作戰服。
這是哪個分局的倒黴蛋？
可惜小黑的視線高度有限，謝亦安沒能看到這個活人的面容。
所有員工拿出的食物都被公司總部安保部的員工不斷出現，又接過相應的食物帶入地下。
這個公司的員工是會吃人的。
這是驚魂夜的兩大狂歡主題之一。
謝亦安很快就看完了這些畫面，他又排了五六分鐘，才走到前臺女鬼的面前。
謝亦安不好意思地看向前臺女鬼，拿出自己的工牌：“不好意思，我剛剛接了個電話。”
其實他不用向女鬼解釋，但是作為一個職場楞頭青，就連老板的工作電話都讓他覺得是自己耽誤了前臺的工作時間。
眾目睽睽之下，將自己的新人相暴露無遺。
可真是一個好欺負的存在。
排著隊的員工們不管在和熟鬼聊天也好，還是默默排隊的也好，幾乎全部都在心裏給謝亦安勾勒了一個形象。
看起來像是一個新員工，不是什麽厲害的職位。
沒有吞噬價值，但是遇到了也可以當一個零嘴順嘴吃一下。
前臺女鬼檢查完了謝亦安的工作證，沒有發現什麽問題，正準備放行的時候它忽然問道：“你這個職位怎麽會有老板突然安排加班？”
前臺女鬼從來沒有對排在前面的員工們問過任何問題，它突然向謝亦安發問，直接集中了在場員工的註意，大家都是鬼，五感比人類強多了。
一群鬼倒要偷摸看看謝亦安有什麽被單獨提問的必要。
謝亦安這下還真算是掉進鬼堆裏去了。
謝亦安緊張地說：“我、我才剛剛入職，剛才我們館長，就是老板它要我幫忙整理一下圖書……”
謝亦安一聽就知道這個突然的發問多半是考核的一部分，都不需要系統的針對，這本來就是考核的一部分。
孤立無援、危險至極。
在絕境中完成布局與完美反擊。
謝亦安時刻都記著本次考核的核心內容。
謝亦安的話音一頓，緊接著他露出一個靦腆笑容：“我們老板說，館裏的事情只有我才能擺平來著，所以才耽誤了一點時間。”
和他的不好意思相比，其他的員工立刻就在心裏打消了什麽事情。
黑鬼集團的產業多種多樣，鬼知道這個新鬼說的是什麽館裏的工作。
前臺女鬼沈默了一秒，不得不繼續說：“好的，您帶來的幾個活食已經提前帶下去了。”
幾個？活食？
悄悄關註著謝亦安的眾多員工直接抓住了前臺話裏的重點，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新員工肯定是一個硬茬子。
謝亦安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一點小小的心意，大家玩得高興就好，我還是第一次過節。”
他樂呵呵地樣子一點也沒把活人這種食物放在眼裏，毫不在意地無害模樣之下，是無意中洩露出來的一絲濃郁鬼氣。
草，這新鬼還真是一個硬茬子。
附近的鬼魂默默記下謝亦安的特征，確保自己在遇到他的時候別對上去。
能在公司活動上一出手就帶好幾個活人來吃的鬼，不是自己厲害就是背景離開，大家都是職場鬼，精著呢。
謝亦安說完後又有些不安：“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要不要讓安保部的同事們還幾個回來？”
他剛剛說完，前臺就被排在謝亦安後面的鬼魂們齊刷刷地給盯住了。
——就這麽一個吃人的機會！
前臺立刻安撫謝亦安：“不用不用，您做得很好，是我見過做得最好的一個員工。”
謝亦安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其他鬼也紛紛點頭，用自己或正常或血呼啦差的眼神給謝亦安給予肯定。
為了吃到美食，它們個個都在瞬間生出了絕佳的默契。
謝亦安看大家都這麽認為，又明顯地松了口氣：“太好了，大家喜歡就好。”
搞了半天，原來這個新鬼純傻白甜。
參加驚魂夜的鬼們又對謝亦安有了這麽一個認知。
那更好了！
這種新員工就能更好地進行利用了。
它們這些懷著野心過來廝殺的員工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新職員了，誰忽悠住他，他就是誰的一大助力。
謝亦安也最喜歡它們這麽想了。
謝亦安拿著自己的工牌，好奇而欣喜地踏入了傳說中的黑鬼集團總部大樓。
他收好工牌，借著參觀的名義，左顧右盼，確認了大廳裏的監控位置。
謝亦安的當務之急是找到自己同伴的蹤跡。
驚魂夜秘密的調查沒有一個源頭，進行調查前最好先理出一個源頭，這樣才能避免將調查覆雜化，是效率最高的辦法。
謝亦安現在只有不到十二個小時的考核時間。
找尋同伴的蹤跡是一個開始調查的辦法，這兩件事從來不是單獨的事情，而是交織並行的，謝亦安在調查的時候不能忽視兩件事對彼此的影響。
謝亦安走進電梯，在大廳的監控之下什麽都沒有暴露出來。
如果他是驚魂夜的舉辦方，公司哪個地方最適合當“廚房”……
公司內處處都裝飾起了驚魂夜的裝扮，各種黑色與粉色為主的裝飾物布滿整個公司，有黑色的橫幅，也有粉色的骷髏頭，血紅色的可怖元素幾乎沒有，整個公司都是又粉又黑的“甜辣”風格。
就連電梯裏的按鈕都被裝飾成了粉、黑兩種顏色，按鈕的旁邊標註了各個樓層的娛樂項目。
跟著謝亦安一起進電梯的一只鬼忍不住鄙夷：“這算個頭的驚魂夜。”
這句話剛剛打斷了謝亦安的思索，他就看到旁邊的鬼魂們已經分別按下了自己想去的電梯按鈕。
這批員工都看過謝亦安在前臺的表現，多虧了謝亦安的原因，沒有一個員工急著在上樓的時候就開始動手。
謝亦安看到了電梯按鈕旁邊的標註：
1-3樓是底層員工區。
4-20樓是普通員工區。
21-30樓是中層員工區。
31樓及以上則是高層區域。
高等級的員工不能進入比自己職位更低的員工樓層。
這個規則同時也從側面說明，低級員工應該不受到向上進入其他階層的限制，但是前期不介意進入。
安全通道應該也不受電梯規則的限制。
但是樓梯間無論是想要上去還是下來，都是最大的危險集中區。
按照電梯上的規則來說，謝亦安是普通員工，他只能去4-20樓，也是最大的一個樓層範圍。
這個電梯裏的員工都只能去這個範圍。
電梯……
謝亦安的腦中浮現出一種猜測。
這個活動樓層規劃得很好，下次別這樣規劃了。
謝亦安沒有看到任何的樓層和他被綁走的同伴有關系，如果是真正的員工看到這份規則自然不用過多糾結。
但是謝亦安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正常情況下，一座大廈沒有負二樓也有負一樓，這部電梯裏的按鈕沒有任何遮掩，偏偏所有的按鈕全部呈現出來後，謝亦安卻沒有看到任何的負樓層按鈕。
不對，按照黑鬼集團的規模來說，園區裏不可能沒有停車場，但是謝亦安之前觀察過黑鬼集團的園區大小，地面上不是綠化就是各種便利設施，一個停車位都沒有看到。
所以這裏一定有地下停車場。
電梯裏沒有出現的按鈕就是謝亦安要前往的樓層。
要怎麽下去呢……
謝亦安看著圍在電梯按鈕旁邊思考著自己要去幾樓的員工們，心裏已經有了想法。
當所有的鬼都選擇好了自己要去的樓層後，它們看到謝亦安遲遲沒有選擇，大家都看出了他不知道去哪兒的糾結。
很快，一個站在謝亦安旁邊的鬼率先發出邀請：“你要不和我一起去8樓？八八就發，很吉利的。”
謝亦安感激地看了看他，一下就被說服了，就在謝亦安準備點頭的時候，另一邊的又一個員工開始搭話：“去什麽八樓，來四樓咯，對我們來說‘4’和‘死’字同音，死死死的多吉利。”
對阿飄來說好像是這樣的。
？
第三個鬼也不遮掩了，它也想拉攏謝亦安當自己的工具鬼：“那還不如讓這個小老弟和我一起去18樓呢，地上十八樓不比你們什麽4啊8的吉利？”
說完，他猛地就按下了18樓的按鈕，放棄了原本想去的樓層。
電梯才剛剛關閉它就改了自己的樓層，其他鬼也不甘示弱，第四個阿飄重新按下一個“9”，他還想拉著謝亦安一起去九樓呢，九是極數，怎麽就不算是一種吉利了？
誰不想要一個鬼傻錢多還有實力的楞頭青當工具鬼？
電梯裏除了謝亦安之外的六個阿飄一下就吵了起來，謝亦安看它們哪個都說得有道理，謝亦安沒有主見搖擺不定：“八樓好像不錯……四樓也行，不要十八樓？等等，九樓也好有道理……”
他什麽都想選，什麽好像都差了一點。
幾只鬼吵上頭了，又去琢磨新的樓層——
“我覺得五樓也不錯，一定要迷信嗎？”
“大家都做了多少年的鬼了，我還覺得六樓最好，就圖個吉祥怎麽了？”
“我還要選15樓，我在公司裏待的零頭剛好就是十五年呢。”
“那13還是我的幸運數字，又代表了不詳，我選13樓。”
“我呸你個西方鬼。”
……
每個鬼說一個新的樓層就按一下，它們吵架的速度太快，電梯才剛剛運行到二樓，你一手它一動的幾個鬼就把4-20樓所有的按鈕都按了一遍。
按完後還不過癮，幾個上頭的鬼開始張大嘴巴暴露出自己的死狀——不再維持體面的外貌，蓄力開始戰鬥。
它們比往常時候更加沖動，似乎回歸了鬼魂的本能。
謝亦安和黑鬼集團的鬼打過不少次交道，他能感覺出來，這個集團裏的鬼和人類沒有太大的區別，都是擁有自我意識的存在，能夠理智地對待工作。
哪怕謝亦安沒和這個公司的鬼接觸過，他也知道這個道理。
不然黑鬼集團的鬼和副本裏的其他鬼一樣，動不動就憑著本能沖動做事的話，這個壟斷公司開得起來才是真的有鬼了。
謝亦安意識到這點，他的心裏有了更多的思索。
驚魂夜的秘密是不是和這個有關系？
如果真的有關系，隨著謝亦安猜到正確的線索，系統這個時候應該跳提示才對。
一直沒有提示，是不是說明……在這個考核中，系統不會給予任何進度提示，畢竟這是考核，又不是在副本裏。
休想讓謝亦安覺得是他的問題。
六只鬼的吵架升級，它們顧不上謝亦安，已經紛紛化為自己的死狀開始互相撕咬吞噬。
吵架廢嘴，吵半天也不如直接動手。
它們比謝亦安原本的設想裏還要容易掐起來。
第一個線索——參加驚魂夜的鬼魂更容易回歸本能沖動。
拱完火的謝亦安趁著它們在狹窄的電梯裏忙著廝殺，他悄悄地摸到了電梯的按鈕前。
謝亦安貼著這排按鈕，一下就把所有的樓層按鈕都按了一遍。
他的做法加速了電梯出故障的幾率。
而不出謝亦安的所料，六只阿飄纏鬥在一起，整個電梯箱內都被它們的動靜弄得搖晃起來。
搖晃的力度越來越大，惡性被打出來的鬼魂們直接上嘴互相撕咬著對方，有鬼嫌電梯內的空間太小，隨便揪著一個鬼，就帶著對方一起把上半身鉆出了電梯的天花板，在電梯井內用半身互毆。
其餘的鬼乘機開始大口地撕咬著鉆出去的兩個鬼的下半身，被偷襲的兩只鬼立刻放棄互掐，同時把頭鉆回去，又各自拉起兩個鬼一起把上半身探出電梯的天花板，誰也別想抓住機會趁機吞噬。
寧願互掐暫停，也別想要第三方拿到一點好處，個個鬼魂都把自私自利做到了極致。
六個阿飄們掐得起勁，這個時候謝亦安在做什麽？
——他貼在電梯按鈕前，用手指死死地按住關門鍵，不讓電梯有任何的開門機會。
哪怕電梯已經在某些樓層停下了，在謝亦安的努力下也沒有開門。
始終待在被隔絕的封閉空間內，謝亦安成功讓六只鬼誰也沒有恢覆理智，反而越大越上頭。
？
至於為什麽六只自私的阿飄明明互相纏鬥著誰也沒有放過誰，卻沒有一只鬼把站在角落裏的謝亦安拉下水，除去他們掐起來的原因就是為了拉攏謝亦安之外，還有另一個原因——
趨利避害。
哪怕是裝的鬼，謝亦安的能力也比它們厲害，它們本能地把謝亦安隔絕在了自己的打鬥範圍外。
看來下次得收斂一下。
謝亦安心裏調控著自己的存在感，同時在電梯的角落裏靜靜等待。
他不是在等這些鬼魂分出勝負，而是在等電梯故障的發生。
每個電梯按鈕都被按下，過載的工作指令和阿飄們越來越出格的打架，讓電梯箱一直在電梯井裏左右晃蕩，晃蕩的幅度越來越誇張。
兩個作用的疊加之下，就算是再牢固的電梯也被弄出了問題。
更別提六只無處伸展的鬼魂躍出電梯的頂部打得上頭，連接電梯的鋼絲繩在外放的陰氣侵蝕下，出現了緩慢的斷裂痕跡。
所有的電梯按鈕被按下，轎廂內的軟件運作也被同步卡死。
“哢——”
電梯轎廂內陷入一片黑暗。
電梯終於壞掉了。
或者說，黑鬼大廈的電梯是絕對會壞掉的。
電梯能夠通向不同的樓層，如果不讓電梯壞掉，走樓梯的員工們會變少，沖突發生的幾率也會變少。
如果電梯全部壞掉，那麽員工間互相廝殺的可能絕對會升高。
從一開始謝亦安看到電梯按鈕旁的說明時，就想到了這點，所有的電梯註定會在今晚壞掉。
謝亦安只不過是提前做出了這一步。
謝亦安瞬間感受到了一種失重感，隨著陰氣的腐蝕，鋼絲繩以一種比謝亦安的預想還要快的速度徹底斷裂，電梯內所有的燈光熄滅，沒有任何可以求助的按鈕，就連求助按鈕本身也出了問題。
六只阿飄被一種莫名的力量拍入電梯轎廂裏，它們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十分笨重，別說穿墻飄出電梯，就連飄起來都成為了不可能的事情。
它們在一瞬間，被限制著成為了笨重的人類。
而電梯轎廂裏唯一的人類，謝亦安也是唯一冷靜的存在。
他早就想到了電梯會壞掉，在急速下墜的電梯裏瞬間用大量的菌絲分布其中——壞掉的電梯作為被主動隔絕的空間，正好方便了菌絲們進行操作，無法讓它們逸散出去。
看不見的菌絲包裹了電梯車廂的六面，形成一個柔軟的包裹層，避免了電梯裏的人在飛速下降的電梯中被壓成肉醬。
謝亦安作為菌絲的主人，甚至在短暫的下墜過程中，還能維持住一個體面的動作。
絲毫不受到飛速下墜的影響。
謝亦安之所以要破壞掉電梯，是因為——
電梯壞掉後，墜落到的最底層是負一樓，甚至是負二、負三樓。
絕對不可能是一樓大廳。
用這個方法，謝亦安就順利地進入自己想要去的樓層。
就算電梯上沒有通向負樓層的按鈕，謝亦安依舊有辦法完成自己的目的。
謝亦安的想法全都裝在自己的心裏，他進入電梯後做的每一步在彈幕上的質疑剛剛出現的時候，就被競相爭奪著發動語音彈幕的分析組給壓了下來。
分析組研究了謝亦安那麽久，在他們眼裏謝亦安想做什麽事情並不難猜。
至少謝亦安的初步謀劃他們還是猜得出來。
謝亦安什麽都不用解釋，分析組就給彈幕們解釋清楚了他要弄壞電梯的動機，直播間的觀眾體驗很好，這種分析組“幫忙”的形式已經形成了，讓X-1513直播間的觀眾留存率非常高。
[心機綠茶職場小安實錘了]
[別說什麽綠茶，就說他的目的有沒有實現吧]
[不過他為什麽要去隱藏的負樓層啊]
為什麽呢？
這誰知道。
這就是分析組分析不出來的地方了。
謝亦安去不存在的樓層保守來說是為了尋找同伴或者調查真相，但是誰知道不保守分析的話，他到底要去做什麽。
謝亦安的能力決定了他什麽事情都可能去做，誰也說不準。
“其他樓層都在電梯裏明晃晃的擺著，那不明著擺出來的樓層不就是肯定有危險嘛，有危險就容易有收獲。”
本質上是說了一句廢話。
但是這個觀眾說的有道理，也勉強穩住了分析組的面子。
“砰——”
伴隨著一聲巨大的聲響，電梯轎廂直接砸到地面上，沖擊力強到整個轎廂都出現了變型。
？
變型的電梯轎廂在繼續壓縮的時候似乎觸碰到了什麽無形的阻礙，向內坍塌的力量瞬間被抵消，只變成了一個皺皺巴巴的“盒子”，“盒子”裏的“人”被蕩得難受，但是都沒有受傷。
謝亦安站在轎廂內，菌絲消解了所有本該施加在他身上的沖擊力，哪怕是落地的瞬間，他的姿勢都沒有出現任何的變化，和電梯裏暈頭轉向嚇得不行的六個鬼魂形成鮮明的對比。
電梯被砸爛後，電梯門被砸出了一個縫隙，所有的菌絲瞬間收回。
謝亦安從門縫後的黑暗中感受到一種熟悉而濃郁的陰寒。
這裏有鬼氣。
黑暗中，謝亦安準確地捕捉到了和黑鬼大廈內不一樣的感覺。
趁著電梯轎廂裏的其他鬼都沒有反應過來，謝亦安挪了挪位置，用自己的身影堵住門縫，眼疾手快地拿出一個小巧的攝影設備放到自己胸口的衣兜裏卡主。
以防萬一磁場會幹擾錄像，他又用自己的力量將錄影設備包裹了一圈，隔絕了被幹擾的可能。
進入這個副本有一會了，謝亦安終於有機會安放自己的錄像設備。
凡事都要講究證據，不裝這個東西，謝亦安就沒有安全感，調查到什麽他說了不算，全靠證據說話。
謝亦安面對著電梯裏暈頭轉向的六個員工，十分擔心：“你們還好嗎？”
從暈乎勁兒裏反應過來的六個員工聽到他的聲音，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了。
謝亦安內疚地說：“不好意思啊害你們打起來了，我實在是太害怕了，還好你們都沒事，要是我沒讓你們活下來那就罪過大了。”
關心的話語裏，所有員工都聽出了重點——如果不是謝亦安它們都直接魂飛魄散了。
就算心裏再覺得晦氣，這誰敢找麻煩。
幾個阿飄紛紛說著沒事。
謝亦安松了口氣：“那太好了，我們快出去吧。”
眾鬼感受到電梯縫隙外的危險氣息：……這孩子是不是有點癡呆。
[主播不得玩死他們？]
[這就是實力，換個弱鬼誰會這樣對待，沒第一個把弱鬼吃了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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