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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第 1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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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第 199 章

謝亦安被任命為了異管局的副局長。

也是唯一一個。

謝亦安作為一個連25歲都沒有到的人, 能夠得到這樣的晉升確實是比特事特辦還要誇張。

如果不是現在的情況實在特殊,謝亦安不可能成為異管局的副局長。

甚至不可能在一開始就順利地成為戰鬥組的組長。

謝亦安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對這樣的晉升卻沒有感到任何的驚訝。

他就沒想著一口氣就成為對抗詭異入侵的最高領導者, 從組織的角度來看,黎危的貢獻和資歷比他更高, 雖然謝亦安的能力更重要, 但是謝亦安不可能越過黎危晉升, 所以這樣的職位安排剛剛好。

在江老說話之前,謝亦安就已經猜到了林老幾個人對他的安排。

果然是在黎危一步之下的職位。

在外人眼裏,謝亦安就是被黎危這個伯樂一眼看中, 從新人成長為現在的模樣,是板上釘釘的黎危的人。

事實也是這樣,但是這不要緊。

謝亦安想要越過黎危的權限做事十分簡單,他們是一體的, 上面將這個職位賦予謝亦安, 未嘗沒有這個意思。

謝亦安想要做什麽都已經可以放開手腳了。

至於第一的指揮權,謝亦安想拿到還需要一個契機。

不過他估摸著那個契機應該也不遠了。

江老沒有打官腔,該說的都說得差不多,他隨即說:“這個調令公不公開取決於你, 具體的任命流程就等你上班的時候, 讓黎危來操辦了。”

謝亦安的能力註定了他可以拿到很大的話語權。

謝亦安明白江老的意思,他和黎危送走了江老之後, 水島事件引起的風波這才算是告了一段落。

謝亦安卻還是沒有休息。

自從身體強度達到不用休息的程度後, 謝亦安總是忘記休息這回事,工作強度和黎危有得一拼。

一般人這麽高強度的工作都擔心會猝死。

謝亦安對黎危說:“先去看看獨燃, 對了,莉卡國那邊的對接完成了嗎?”

如果對接完成了, 他可就要把《營業額》副本裏帶出來的記憶水晶給過了,早點把那個地方變成永安之地。

莉卡國那邊的進度黎危也隨時查看著,他說:“那邊的事情隨時都可以,什麽時候開始建設看你。”

“水島的事情過後莉卡國還不敢耍小心思,這段時間都比較安全。”

聽了黎危的話後,謝亦安心裏已經有了決定。

黎危點開辦公光幕,不斷在做著什麽事,謝亦安湊過來:“你……怎麽在轉移權限?”

黎危說:“不是轉移,是給你開新的權限,副局。”?

別看黎危表面一本正經,實際上這就已經調侃上了。

謝亦安白了他一眼:“我去獨燃那裏了。”



獨燃宣布無罪後,就被看押人員帶著去查看自己被封存的私人物品了——剛被關押的時候,獨燃空間裏能拿出來的東西都被掏空了。

除了拿取個人物品外,還有一些流程需要獨燃進行配合。

謝亦安這邊送完江老,忙完之後,獨燃那邊的流程反而還沒有經歷完。

他和黎危坐在等候區,黎危正指點著謝亦安要怎麽調度交通工具——謝亦安有權進行交通配給了。

什麽時候需要急切出行,哪些地方只能用飛機抵達……倒也是一番細節。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穿著黑色皮風衣的男人從收容所的大門外走了進來。

男人的臉上有一道從左眼下方斜著一直越過高挺的鼻梁劃到右邊嘴角的明顯疤痕,一頭暗紅色的長發爆裂而張狂。

男人直直地走到黎危旁邊——特殊收容所平時十分冷清,主要工作都交給了支撐起收容所的神秘大樹,留在這裏的員工不多,這會忙完事情後,除了黎危和謝亦安還在這裏等人外,什麽人也沒有。

這個人,應該就是完成外出任務的收容所所長了。

謝亦安幾乎是瞬間就猜到了男人的身份。

剛好在獨燃的事情解決後忙完任務,不想摻和這件事的他態度還真是裝都沒又裝一下。

男人走到黎危面前,也沒說話,只是對著黎危伸手勾了勾,他正準備討要什麽。

黎危也沒賣關子,他直接拿出東西遞給了收容所的所長。

這兩個人的樣子,像極了正在公然進行賄賂。

黎危給他的是一個禦守模樣的小巧的紅色布袋。

所長接過禦守臉上神色一喜,直接把東西收進了自己的空間內。

做完了最重要的事情後,他才有了幾分和黎危閑聊的性質,註意力一下就到了謝亦安身上,他對著黎危說:“這位就是你撿到的寶貝?”

他的聲音有一種聲帶被毀掉的沙啞感,說話時格外的難聽刺耳,偏偏這個人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完全沒有少說幾句的意思,甚至也沒多少對謝亦安這個人的禮貌。

謝亦安聽得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黎危率先介紹道:“這是唐不墜,收容所的所長,早期在副本世界裏待過幾個月,精神狀態一直都有點問題。”

黎危說得也夠直接。

謝亦安卻對唐不墜的經歷好奇起來,對他沒禮貌的行為也沒多在意。

玩家裏沒點怪胎才奇怪了。

“這是謝亦安,他比我厲害。”

黎危對謝亦安的介紹也格外簡潔。

這句話對唐不墜最為管用,他總算正眼看向了謝亦安。

下一秒,唐不墜貼到謝亦安面前,他俯身靠近謝亦安,眼裏全是某種躍躍欲試,他笑得張狂,露出猩紅色的分叉舌頭和一排鯊魚牙齒。

唐不墜上下掃視著謝亦安,越來越興奮:“他不會說假話。不然你就要被我關進來了。”

破鑼嗓子還好意思當變態。

不對,這個嗓子搭上唐不墜身上的幾處奇特外貌,還真是一個合格的變態。

謝亦安坐在椅子上,沒有起身的意思,他就這麽仔細地打量起唐不墜。

雖然是略微仰視的角度,但是謝亦安的氣勢絲毫不落下風。

唐不墜的眼睛乍看起來和正常人沒有區別,實際上仔細觀察才知道,這雙眼睛中間的位置,又一層更深的瞳色,那是一雙藏在人類瞳孔中的橫瞳。

這個人真有趣,有著山羊的橫瞳、鯊魚牙齒和蛇一樣的分叉舌頭。

哦,還有一副聲帶被毀的難聽嗓子。

這個精神狀態堪憂的人就是特殊收容所的所長。

在副本裏待了幾個月,還順利地回來了,受到國家重視成為特殊收容所的所長。

還真是有趣。

謝亦安的打量不僅沒有讓唐不墜生氣,反而還讓他改變了對謝亦安的看法,從最開始的輕視、張狂,再到這會的滿意。

唐不墜後退,拉開了和謝亦安的距離,他對黎危不清不楚地說了一句“不錯”後,就一邊摘著手上的皮手套,一邊朝著收容所深處愉悅地走了過去。

謝亦安看到了他摘下手套後,露出的皮膚呈現出來的是一種坑坑窪窪的肉紅色。

黎危說:“這些都是他之前長期待在一個副本裏的代價,精神狀態也變了,不過能從一個已經關閉的副本中活著出來已經很意外了。”

還在別人的地方上,他就開始議論起來了。

謝亦安見黎危不在乎,自己也放開了:“他為什麽會在副本裏待那麽久,他有帶出什麽線索嗎?”

黎危搖頭:“他說他記不清了。”

“他之前是一個很出名的歌手,他出事是在八年前,他當時已經被局裏登記了死亡,他說他原本能夠出來,但是他自願選擇了待在副本裏。”

但是唐不墜活著回來了。

不僅活著回來了,還讓他們頭痛了兩年的樹苗生長發育,變成了擁有收容功能的參天大樹,也讓特殊收容所得以成立。

“這和他的個人能力有關,我們在做過評估後,確認他能擔任所長後,這個職務就給了他。”

黎危和唐不墜的關系不壞但是也沒有多好,兩個人算是中等偏上的關系,這還是因為黎危實力強勁再加上他能給唐不墜提供需要的東西。

“那個禦守是能給唐不墜止痛卻沒有任何副作用的東西,只有我能長期提供,組織上也知道。”黎危對著謝亦安笑了笑:“所以也不算是行賄。”

“頂多是他賣我一個面子。”

所以在水島事件還沒有準確判定之前,八百年沒有離開過特殊收容所的唐不墜才接了一個外出任務,讓人想利用他來使絆子都找不到人。

都是不重要的小事,但是結合起來,才讓黎危提前給謝亦安的調查掃清了許多惡心的細節,不至於被卡在某個小事情上拖延時間,被惡心得不行。

黎危不在意地說:“沒關系,這個人除了精神有問題外,也還算好相處。”

謝亦安自然理解黎危話裏的意思,他沒事和腦子有病的人計較什麽,這種情況下沒點禮貌也不是睚眥必報的範圍。

“看來組織裏還真是藏龍臥虎。”

黎危起身,拍了拍謝亦安的肩膀:“你才是最大的那條龍,最厲害的那只虎。”

誇得不是很有水平。

但是謝亦安聽得舒服。

獨燃該辦的程序已經完成了,她帶著自己的東西,換了一身衣服走出收容所的內部,來到了大廳。

獨燃的臉上滿是迷茫。

雖然她無罪釋放了,但是死了那麽多人,每當她閉眼的時候,水島上發生的事情依然歷歷在目,一幕幕的畫面不斷在她的眼前浮現。

每當她閉眼的時候,泠音將她推遠的一幕都會出現,那是她永遠的噩夢,偏偏沒有任何逃避的可能。

逃避會讓她更看不起自己。

理性上來說,獨燃能找到很多個和自己無關的說辭,但是感情上不一樣。

她好不容易才有的隊友,在老七組的時候,她雖然也有同伴,但是不是每一個人心裏都沒有抵觸,她的能力擁有無差別的殺傷力,惜命的人很難完全接納她。

不幸的是,這個世界上的正常人都惜命。

直到老隊友的調離,沒有被帶上的她最開始還以為自己終於被拋棄了,早就應該會這樣。

獨燃自己的心裏也有數,就算斬燁然不介意她,但是那麽多隊友都介意。

她聽說新隊友都是沒什麽經驗的人,如果新隊友連實力都不達標的話,她不如回老家去。

或許寶翁說得對,想要發光發熱的夢想在黔州也能實現……

然後獨燃就成了謝亦安的組員。

她的這批新隊友全部都“不正常”。

他們真的不在意會被自己發動能力時釋放的毒氣誤傷,一點都不在意“毒女”的名聲。

所有人的目的都是為了通關副本,就算是缺點最大的龐蒼也只是一個半熊孩子。

獨燃喜歡這個小隊。

泠音是除了她之外唯二的女孩子,她們的關系不自覺地就要走得更近一些。

她們擁有類似的經歷,都因為自己的能力受到了類似的排擠,她們都有類似的想法,想要成為戰鬥組的玩家,都想要心無旁騖地對抗詭異,哪怕為此而死,都是死得其所,都是光榮的犧牲。

不僅新七組隊內的氛圍好,在第一次前往南海執行特殊任務的時候,泠音還找到了自己能力擅長的用處,她和泠音兩個人也受到啟發,開始研究起兩個人能力的適配度,她們的配合可行性很大,真正研究成功後,她們的實力又會是一大截提升。

獨燃真的、真的很喜歡這種日子。

她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成為玩家了,她幾乎沒有過過正常人的日子,那已經是她的認知裏最幸福的日子了。

出事的時候,獨燃想要和泠音共同赴死都做不到,她清楚自己的職責是什麽,她必須把最重要的信息和各個研究玩家整理出來的科研資料傳遞出去,她必須炸掉那麽多的鬼怪不能讓它們流出副本。

她必須……對自己的世界負責。

可是命運為什麽要這樣戲弄人。

泠音的犧牲換來的是水島的覆滅,是不得不進行同歸於盡的炸毀。

泠音明明是為了其他玩家,卻成為了水島不得不被炸毀的緣由。

太殘忍了。

甚至在某一刻獨燃不想要自己無罪,是她作為代理隊長的判斷失誤,才會讓泠音犧牲,才會出現後續的一系列嚴重情況。

她應該是有罪的。

泠音……

獨燃哪怕沒有閉眼,她的眼前也依然是泠音的身影。

她根本就忘不了。

獨燃十分清楚自己是一個用冷漠來偽裝自己的人,實際上心裏還在拼命地想要擁有隊友的認可和信任。

只是她害怕主動後得到拒絕,所以才不做那個主動的人。

泠音的淡漠不一樣。

泠音真的擁有一個強大的內核。

明明她的能力對她自己的影響極大,她依舊能依靠自己堅強起來,爭取調來了第一部門,她知道自己大概是為了給謝亦安這個組長混淆能力才能夠被調來第七組的,泠音和獨燃私下隱晦地聊過這個事情。

但是泠音並不在意,或者說她反而希望上面有這樣的想法——“我申請調去戰鬥組申請了三年,每過一個季度可以申請一次,我已經失敗了十二次,如果不是上面有需要,第十三次也會失敗。”

“不管是為了什麽,只要能夠通過我的申請就可以了,怎麽證明是我的事情,他們怎麽看我是他們是事情,只要我夠強,再不服也只能憋著。”

許多過往的私密聊天都在獨燃的腦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來。

獨燃甚至不敢細想在水島上的回憶。

命運對泠音太殘忍了。

饒是獨燃已經有了死亡的覺悟,也忍不住情緒覆雜。

她實在是太迷茫了。

短期內都難以恢覆。

獨燃的大腦習慣性地開始亂想起來,從被判無罪開始,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獨燃麻木地走完流程,被工作人員送出了收容所,她走進大廳,一瞬間心裏就有了一種膽怯。

她真的還需要出去嗎?

獨燃剛剛陷入迷茫,就看到了等在大廳裏的黎危和謝亦安。

謝亦安起身,朝著獨燃走過去,他伸手:“歡迎回到這個欠收拾的世界。”

謝亦安的這句話比任何安慰都要管用。

獨燃鼻頭一酸,在體內反覆內耗的洶湧情緒終於承受不住,全部湧了出來。

她十三歲被副本選中成為玩家,憑著個人能力活到現在。

她的全家都死於副本之中,前面好幾年如果不是碰巧被前往黔州執行任務的斬燁然發現並照顧,她早就想死了。

後面幾年,她毅然決定前往洛書市證明自己,其間經受的種種苦難都忍了下來,在獨燃快放棄的時候終於柳暗花明又一村。

這樣的希望最後也破碎了。

她的十年時光,在泠音死亡的那一刻如此種種,積累到了最高點。

她以為自己全部都挺過來了,卻在無罪釋放後,聽到迎接自己的組長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實在是挺不住了。

這個世界實在是太欠收拾了。

謝亦安握住獨燃的手,他握得很用力,獨燃感受到手上傳過來的疼痛,這股力氣成為了支撐她的力量註入體內,就像是在給予了她新的希望。

獨燃把頭埋在謝亦安的肩膀上,默默地流淚,除了控制不住的泣音外,幾乎沒有發出哭聲。

她還有隊友。

她還肩負著泠音、犧牲的水島島民、戰鬥六組、全體科研玩家的夢想,他們都還有共同的目標沒有實現——拔除系統、驅趕詭異。

她不能那麽不堅定。

她失去了許多,但是也已經得到了自己的隊友。

她的組長謝亦安和最大的直屬上司黎危從一開始都在堅持地相信她,都在幫她調查真相。

寶翁那個傻子……肯定也做了許多。

還有七組的其他成員,就算是中途加入的葉前輩也沒有排斥過她的能力。

還有泠音。

不能讓犧牲白費。

獨燃沒有哭多久,她無聲地哭了幾分鐘後,就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眼淚,確認不會再流淚後,才擡頭,松開謝亦安。

明明謝亦安的年紀比她要小,但是自己的組長能力太強,反而無意識地被當成了值得依靠的兄長。

獨燃覺得有些丟臉。

除了眼睛發紅外,她已經迅速整理好了自己的儀容。

她應該更嚴格的要求自己,向組長學習,實現從能力到心態的雙重變強。

謝亦安也在幫著獨燃整理狀態——“你上次給我的那些容器瓶還挺好用,有沒有多的?”

這是謝亦安和獨燃說的第二句話。

連著兩句都沒有提到獨燃還沒能平覆心情的事情。

謝亦安更是從側面提醒了獨燃,她有用。

一直都很有用。

謝亦安也沒說謊。

獨燃為了裝載毒藥研究的這些容器,無論是裝鬼氣還是裝其他的什麽東西,謝亦安用了都說好。

黎危更是說得直白:“你是第一部門內很優秀的一個成員,其他人做得不會比你更好。”

無論是黎危還是謝亦安,如果到了獨燃的那個地步上必須進行選擇的話,他們也會這樣選。

當然,有些話他們都不會說——如果是他們,大概到不了那一步。

但是這話說了就是傲慢了。

不巧,謝亦安和黎危誰都沒有這種傲慢的想法。

不是每一個玩家都能厲害到這種程度,不然全都是“謝亦安”,早就沒有系統入侵的事情了。

正常情況下,獨燃做出來的就是最優解。

黎危和謝亦安兩個人一人說一句真話,獨燃都聽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從迷茫之中脫離出來,逐漸找到自己能夠堅定的目標——

全力以赴,摧毀系統。

獨燃的心魔在徹底成型之前就已經被摧毀了。

這些只會讓她變得更加堅定。

謝亦安掐著點預約的私人飛機到了。

跟著飛機一起來的……是一瘸一拐的寶翁。

飛機剛在外面停穩,艙門一開,寶翁就拖著一條受傷的腿飛快跑了下來。

他瘸著退也圍著獨燃轉了兩圈,拿出一束向日葵為主體、設計得十分漂亮明媚的花束:“恭喜!”

平時能說會道的人,這個時候也不嘻嘻哈哈了。

獨燃接過這束花,鄭重地說:“謝謝。”

獨燃比寶翁先成為玩家,她和寶翁前幾年因為對事業規劃觀念的不和,最近幾年已經很久沒見過面了。

但是她們的關系依然很好。

如果是寶翁出事,她也會竭盡全力。

寶翁樂得也不齜牙咧嘴了,他大方地說:“都小事,也不打聽打聽,贛州和黔州這大塊區域誰是老大?”

黎危忽然出聲:“誰是老大?”

寶翁瞬間認慫:“當然是我們總局的局長是老大啦!”

獨燃被他這幅樣子給逗樂,沒忍住勾了勾嘴角,但是也沒放過寶翁:“你的腿怎麽回事?”

以異管局內的醫療水平,不至於讓寶翁拖著一個受傷的腿過來。

寶翁不在意地說:“沒事,就是我們分局的局長一氣之下讓我漲漲教訓,沒讓醫療部的人給我治。”

獨燃繼續詢問:“你做了什麽事情。”

寶翁看了眼謝亦安和黎危:“我申請調去總部了,黎局你不可能不同意吧,讓第一部門再添一員猛將。”

黎危確實還沒有來得及查看寶翁的調令,他和謝亦安還真的都不知道寶翁做了這個決定。

第七組缺人,謝亦安覺得寶翁的實力很不錯。

他說:“要不要來第七組?”

他和寶翁一起經歷了兩個禁區副本,知道寶翁不是那種為了獨燃會在危急關頭放棄其他隊友的人,所以才發出了邀請。

寶翁立刻答應:“當然願意,好呀好呀小組長。”

謝亦安懷著某種惡劣的心思,說:“你也可以叫我副局。”

“副局……啊?”

寶翁雙眼微微睜大,就連瘸著的腿都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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