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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金色巨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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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金色巨樹

只有十秒的時間。

謝亦安有預感, 離開副本後他很有可能會回到穿越後的世界。

這個是白老師和他心知肚明的默契。

謝亦安抓緊時間,對謝辭憂說:“沒事替我多去看看母親。”

他把自己早就準備好的一箱子金條遞給謝辭憂,打算都給福利院。

謝辭憂下意識接過謝亦安拿出來的箱子, 感受到這些金條沈甸甸的分量,他心裏發慌:“你怎麽不自己回去看看?”

時間不多了。

還有最後四秒。

謝亦安指了指謝辭憂手上的箱子:“我還給你們留了一點東西。”

倒計時結束。

謝亦安卡著點給謝辭憂交代完了事情, 謝辭憂想說什麽都來不及倒計時就結束了, 所有玩家都傳出了副本。

謝亦安的眼前一黑, 緊接著又重新恢覆了光亮。

離開副本的瞬間,他和謝辭憂合夥給“李蘭雅”做的道具就失效了,一個白色的“蛹”從耳環空間中掉了出來。

捆綁著的“李蘭雅”被菌絲們操控著牢固地沾到地……樹枝上。

謝亦安沒有和謝辭憂一起回到自己的世界, 也沒有回到穿越後的世界。?

他出現在了自己之前付費後才能進來的地方——一棵散發著淡金色光芒的巨大樹木的樹枝上。

遮天蔽日的樹葉將天空遮擋幹凈,無限的空間裏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向上看去只能看到不斷有金光浮現的樹冠,金色的樹葉聚集在一起, 竟然是直接取代了天空。

不只是謝亦安, 黎危——十八歲的黎危,也一起出現在了這個地方,並沒有回到自己的時空。

黎危剛才心裏還別扭著謝亦安為什麽不和他好好告別,沒想到他們就一塊出現在了這裏。

這個地方怎麽看都不像是正常的樣子。

黎危靠近謝亦安, 才戒備起來, 就看到了另一個人。

白老師平靜地說:“還有意外收獲。”

他突然出現在不遠處的樹枝上,懸空盤腿地坐在樹枝上面, 不說話的話, 看著當真是仙風道骨。

怎麽就長了這張嘴。

謝亦安說:“先出去,我這會沒時間。”

下一秒, 白老師出現在謝亦安的面前,剛伸出手準備敲他的頭, 謝亦安就重新出現在白老師的後面,擡腳就踹,毫不留情。

死老頭子每次沈浸式演繹的學習都要把他從樹上踹下去。

白老師拉開距離,擡手將自己額前的白色發絲撩回去:“長能耐了,不錯。”

“這個地方又不計時,待多久都不影響現實的時間,臭小子還要說這種屁話,叛逆期到了?”

謝亦安:“……沒時間處理你的事情。”

黎危看了看謝亦安,又轉頭看了看突然出現在這裏的白道長。

他能確定這個人就是白道長,這幅逗弄人的樣子簡直和之前一模一樣。

黎危覺得自己當真是發現了一件大事。

兩個白毛,兩個看著都很年輕的白毛,兩個五官相似卻容易被忽略長相類似的白毛。

他們肯定有關系。

黎危成了第二個真相的人。

聽到謝亦安的話後,白老師也沒有拐彎抹角的意思,反正聽謝亦安的意思他應該也知道了。

“沒錯,我是你爹。”

謝亦安平靜地回擊:“我才是你爹。”

比素質他還沒輸過。

白老師:“我是你血緣關系上的爹,你也可以當我罵人層面上的爹。”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有責任的父親,對謝亦安的態度全然接受。

謝亦安則是數著自己空間裏的道具打發時間,聽得不是很用心。

他不需要什麽認親,對已經猜出來的事情也不覺得驚訝,只想快點出去。

白老師打了一個響指,幾人腳下的粗大樹枝就迅速變成了一個客廳狀的樹屋。

白老師在柔軟藤蔓構成的藤椅上坐下,他對謝亦安說:“我叫白夜,是你的生理學父親。”

難過悲傷也好,激動虧欠也罷,他並沒有尋常人認親的各種情緒。

白夜和謝亦安的相認平靜得格外古怪,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想得明白。

細嫩的樹枝垂下,最頂端的葉片包裹著留下的金色汁液,緩緩滴入木桌上的三個木杯中。

白夜開門見山地說:“我要死了。”

他選擇和謝亦安相認,並不是處於私心,還有更大的原因。

謝亦安知道一時半會出不去,也聽了起來:“要我給你出葬禮費嗎?骨灰灑海裏行不行,我確實不太有時間。”

有禮貌,但是不多。

白夜說:“不,我沒有骨灰,就不麻煩你了。”

“我的身體一直處於瀕死前的狀態,還沒死全靠自己的這點能力支撐,現在到極限快撐不下去了,多活了那麽久的代價嘛,應該就是魂飛魄散了。”

白夜不是很在意這件事,他要告訴謝亦安和黎危的是:“我也是一個玩家。”

“我的個人能力很奇特,我會成為現在這樣,也是因為自己的能力。”

謝亦安也對白夜的能力更感興趣:“這個可以說說。”?

“如果把一個人的生命看出一條線。”

白夜的面前忽然凝聚出了一條金色的長線:“每個人的生命線有長有短,根據世界運行的準則,只有生命線走到了盡頭才會死亡,世間萬物都沒辦法感受到這條生命線。”

“本來我也感受不到的,但是我的能力和這個有關。”

白夜認真起來很能唬人,言語間就像是一個正在授課的世外高人:“按理來說,在一個生物的生命線走完之前都不會死亡,但是我的能力賦予了我能夠提前死亡的權利。”

提前死亡怎麽會成為一種權利。

這個行為必然能帶來更大的好處,謝亦安的心裏已經有了想法。

白夜說:“只要我在自己的生命線沒有走到盡頭之前死亡,我都能覆活。”

隨著他的介紹,浮現在半空中的金線開始變化。

“每當我覆活後,都會回到死亡之前很短暫的一段時間節點上,最開始這個節點是一兩分鐘,後面隨著能力的提升,我能回去的時間節點也開始逐漸變長,提前幾年甚至十幾年都稀松平常。”

白夜的人生就此產生了一個巨大的拐彎。

“我應該是這個世界的第一個玩家。”

白夜的能力讓他在一個恐怖游戲中擁有了無限回檔的功能,從此各種各樣的危險對他很少再造成威脅。

除了死亡時的痛覺不會削弱外,這個能力沒有什麽缺點。

白夜也靠著這個能力,成為了詭異入侵這個“游戲”中最厲害的玩家。

“系統在達到一定的入侵程度前,是絕對不允許玩家在現實中暴露出異常的,當時我們就在暗中幫忙打仗,我和我當時的隊友沒少和其他國家的玩家鬥法,基本上都是我們贏了,把那些龜孫趕跑了。”

白夜的記憶很好,他的話中帶著一些感慨,眼前已經浮現出了當時的場景。

他快死了,說得話就不自覺地多了一些。

“我當時很是威風,只要付出一點痛苦的死亡代價,就能不斷變強,誰也無法殺死我。當時不知道詭異入侵的危害有多大,一手建立起玩家同盟,經過幾年的明爭暗鬥,又跟著組織一起趕跑了侵略者,一切都是百廢待興、欣欣向榮的模樣,當時的我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有著厲害的實力和各種神奇的道具,滿腦子想的都是就沒有我做不出的事情。”

白夜忽然擡頭,一本正經地看向謝亦安,眼裏閃過痛苦和某種執拗:“事實上,我錯得離譜。”

“經過系統的多年布局,詭異開始正式入侵,所有的副本禁區都淪陷成為了它的地盤,不是淪陷後還能被占領回來的那種地盤,而是徹徹底底已經不屬於我們人類的地盤。”

謝亦安和黎危已經坐直了身子,白夜的自述才剛剛開始,就已經透露出了不少重要的情報。

這兩個人的註意都放在了同一個地方。

白夜說:“不是副本禁區的地方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危險,只要是沒有完美通關成為永安之地的地方,都是危險的,當時這場浩劫比之前的戰爭還要殘酷,這不是一般人類能夠對抗的東西,當時災厄橫行、鬼怪肆虐,人類最終淪陷,那裏就是人間煉獄。”

白夜的聲音沈重,帶著不可察覺的顫音。

而這一切,都要怪他。

“最開始我只顧著自己和幾個同伴的能力提升,到後面自覺實力已經達到頂峰,變得懈怠自大,給世界留下了太多的副本禁區,哪怕已經意識到禁區的威脅問題,也已經抽不出更多的人手。”

白夜沒有再多說什麽。

他自認為最驕傲的地方全部都被系統無情摧毀——趕跑侵略者的勝利、玩家組織的發展壯大、成為人人敬畏的強者……滿身的傲骨徹底摔得粉碎。

他本來就是一個有著一身傲骨的人,為了成為最厲害的玩家,就算是經歷無數次死亡的痛苦,也會一遍遍地選擇使用自己的能力逆風翻盤,心態沒有被死亡的痛苦所擊敗。

打破這種人的驕傲無疑是最為痛苦的折磨。

白夜見識過怪物對世界的成功入侵,絕對無法接受這種情況。

所以……

他就自殺了,第一次選擇了長達六年的時間回溯。

“六年也不夠。”

白夜沒有把自己的困難說出來——沒必要將這些東西告訴謝亦安。

他既然在當初選擇了送走謝亦安,就不會在這個時候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來粉飾什麽。

他清楚自己做錯的事情,錯了就不要說任何可以脫卸責任的理由。

白夜理智地說:“六年是我在當時能夠進行最長時間的回溯,因為我當時成為玩家的時間只有六年。”

但是他沒有任命。

白夜不相信自己的世界會註定淪陷。

這個才經歷了千瘡百孔的戰爭和苦難,才剛剛建設了一點點的國家,絕對不能被系統入侵。

他在意的一切、奮鬥的一切都不能被毀掉。

之後白夜一遍遍的自殺,一點點地進行修覆,終於從成千上萬的後續中修正出了唯一一個滿意的未來。

“既然我不能改變未來,那就培養一個可以改變未來的玩家。”

白夜看向坐在一旁的黎危:“這個想法也是我從自己的能力中得到的啟發——每個玩家覺醒的個人能力都是不一樣的,系統不能進行影響和阻止,它對這方面的權限很小。”

白夜經過數不清的自殺鉆了系統的空子,力挽狂瀾下才有了阻止世界淪陷的希望,他自然是最清楚系統對玩家能力是什麽態度。

“只要找到一個能力可以阻止淪陷事件發生的玩家,就算成功。”

他的目光始終集中在黎危身上,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黎危就是白夜找到的那個目標。

白夜什麽東西都沒有交給黎危:“等你回去之後,‘我’會告訴你該怎麽做的。”

他甚至沒有詢問黎危是否願意。

沒有必要。

黎危的思想和他接近,世界淪陷更是全世界的人都需要共同面對的難題,一旦淪陷就是共同毀滅。

他知道黎危不會拒絕,他們是志同道合的人。

而白夜的做法,顯然是對的。

他找到了破局的辦法,已經延續了現實世界長達百年的穩定與和平。

而玄桉的出現和黎危在百年後的變化、異管局的出現……這一系列都和白夜的做法有關。

白夜在無數次讀檔重來中做到了最好,他改變了未來。

“但是這些和我有什麽關系。”

謝亦安沒有被迷惑,說出口的話裏帶著漠然的疑惑。

他甚至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就算白夜是,他也是一個被扔到平行世界一個福利院裏的孤兒,他沒有拯救平行世界的責任。

謝亦安的心裏升起一絲煩躁:“你知道我的能力,我沒有厲害到可以拯救世界的實力,也沒有什麽高大的覺悟。死了就死了。”

他也沒那麽想活著,常常在“我不能死”和“死了算了”之間徘徊。

“如果你是死前突然產生的傾訴欲,可以不要浪費我的時間嗎?我想走了。”

他變強的初衷是出於個人目的,後面則是被系統的針對給針對上火了,實際上,如果系統不針對他的話,謝亦安沒了這種“督促”還真不會那麽急切地想要提升實力。

白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開始從頭訴說:“不,我之所以說這些,是因為這些是前情提要。”

“接下來才是我想和你說的重點。”

黎危被隔絕出了樹屋,白夜:“小子,你該去穩固一下自己的力量了,這裏時間暫停可是一個訓練的好地方。”

黎危被旁邊的枝條一抽,也被“踹下”了樹幹。

屋內只剩下白夜和謝亦安兩個人。

謝亦安沒忍住冷笑了一聲:“呵。”

就算是當個陌生人,他也看白夜不太爽。

或者說……

他和白夜在某方面太像了,薄情得謝亦安自己都討厭自己。

他完全能理解白夜的意思,卻又因為太理解了所以產生了這種不爽的情緒。

謝亦安在很小的時候就沒期待過父母,他的不爽完全是出於白夜的本質是一個和他最相似的人。

白夜推了推桌子上的木杯:“你的能力在度假村裏提升太多,需要穩定一下,你在我這裏長期訓練,不用像黎危一樣進行訓練,喝了之後就能穩定下來。”

謝亦安也沒客氣,他一口喝下。

金色的樹汁喝起來有種淡淡的甘甜味道,剛喝下去謝亦安就感受到自己的體內出現了一股舒適的暖意。

白夜說:“我原本並沒有結婚生子的想法。”

之前是沒遇到喜歡的人,後面則是忙著改變自己世界的結局,實在是無暇分心。

“直到我無意中進入了起孕村,在副本中我也被寄生了。”

白夜一口氣說完:“我被系統擺了一道,和一個女玩家一起孕育了你。”

謝亦安一下就想到了彈幕上提起的信息——大約百年前《孕》這個副本出現過一次,此外就是他經歷的這一次了。

他和謝亦安一樣,都是被系統針對的玩家。

白夜倒是平靜:“是我生的你,我們沒有做.愛,但也不是代孕,因為我們能力的兼容性很高,在這個特定副本中受到影響,能力之間進行了融合,這也是系統能進行針對的原因。你媽也是一個很厲害的玩家,只是在度假村裏死了。”

他們之間沒有多餘的感情。

謝亦安:“你可以自殺。”

如果白夜不想生孩子很簡單。

白夜嘆了口氣:“因為我有私心。”

他直接說:“你可以拯救世界,不是一個世界,而是所有的世界。”

“你能徹底毀掉系統。”

“夠了。”謝亦安閉了閉眼睛,不能自己離開這個地方,他第一次產生一種無力感。

謝亦安再次睜眼,已經迅速藏匿好了自己的情緒:“我們還挺像的。”

白夜大方承認,又客觀地說:“你比我厲害,我經歷了許多次回溯後才成長了起來。”

謝亦安只需要二十多年。

謝亦安直接無語地笑了出聲:“這算是你對我的磨煉?”

白夜說:“不是,是保護。”

當時的情況緊急,謝亦安的生理學母親死亡,白夜很難把他帶在身邊。

“我需要抓緊時間提升實力,而你的體質又過於特殊,為了保護你,我使用了一個道具把你送到隔壁世界。”

謝亦安的特殊體質才是讓白夜堅信他是系統的終結者、是最重要的玩家的原因。

“什麽特質?”

白夜認真地看著他:“可能因為你特殊的誕生方式,你能吸收我和你母親的能力,繼承了我們的部分力量。”

“空間是從我的力量中分離出來的一個類型,而你的母親擁有言靈能力,你也繼承到了她的特質。”

謊話說一千遍就成了真。

謝亦安的腦中忽然就想到了這句話。

但是他不能接受:“不要把我的努力歸於什麽特殊特質。”

這是對他的否認。

白夜說:“沒有否認,因為你的母親封印了你的這些特質。你剛剛出聲的時候還不能算是玩家,對於系統來說你就是一個bug,是必須被毀掉的存在。”

如果沒有封印這些特質,謝亦安就活不下來。

這個封印一下就持續了二十幾年。

直到謝亦安成為玩家,靠自己一點點地融合了這種特質。

“可是時間不對。”

謝亦安在接受了大量信息後,依然能夠保持冷靜:“我現在的年紀在23到24歲左右,二十多年前,你的世界還處於和平階段。”

白夜的世界在一百多年前被詭異入侵,後面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和平了幾十上百年的時間,沒有詭異副本也沒有玩家,直到十年前黎危出現,異管局成立,詭異再度降臨。

和白夜說的時間線完全對不上。

白夜說:“因為我們把你送到了平行世界的未來。”

他本來不打算告訴謝亦安這件事的。

謝亦安笑了:“多的道德綁架你都說了,還缺這一點?”

還是騙不過這小子。

白夜的眼裏閃過回憶:“你母親在副本裏受到重傷,瀕死之際想要將自己的能力獻祭給我,這個情況很罕見,但是你應該知道。”

就像泠音和獨燃之間發生的事情。

“結果過多的力量導致你直接早產了。”

謝亦安本來就不是普通的嬰兒,只要吸收的能量營養夠多,沒有十月懷胎的過程也能飛快成型。

也就是因為在副本中誕生,才讓白夜、謝亦安的母親和系統都發現了謝亦安的異常。

他們堅定地認為謝亦安能夠戰勝系統。

為了最後的希望,白夜和謝亦安的母親一起把謝亦安送到了未來的平行世界。

他們需要付出的代價就是——

“加速了你的母親的死亡,死後靈魂也消散了,而我只能依靠你吸收的能力特質,舍去身體寄生在你的能力之中,哪怕生命線走到盡頭,也能以這種鉆空子的辦法存活。”

如果謝亦安沒有成為玩家,白夜就永遠無法再次恢覆意識。

“然後你們都死了一起魂飛魄散?”

謝亦安不是很能理解:“值得嗎?你們的行為對我來說是自私,對世人來說哪怕他們真的被拯救了也不會有任何對你們的記載,你們做的一切根本就不會被人知道。”

“簡直……蠢到家了。”

如果是他來做,必定要讓所有被拯救的世界歌頌他的功績。

白夜搖頭:“你不用理解我們,我們確實也對不起你。”

他知道,現在的情況是謝亦安沒有選擇,無論是系統不死不休的針對還是世界淪陷後怎麽也逃不過的死亡,謝亦安都沒有拒絕的可能。

謝亦安不是一個會乖乖去死的人。

他們就是在進行令人厭惡的強制綁架。

連最開始的穿越世界也是白夜早就利用道具做出的計劃。

度假村的旅游卷更是白夜在離開那個副本時就給謝亦安準備好的東西——這個副本內的純粹鬼氣是很好的補品。

白夜經歷了許多事情,在這個直面自己醜陋的虧欠時刻卻也覺得分外難熬。

漫長又煎熬。

白夜說完了,沈默了一會後,他才聽到謝亦安說——

“你確實在道德綁架,不過我也真的想試一試。”

謝亦安說:“我也沒有那麽討厭這些世界吧,人類作惡的醜態和善良的舉動……人性那麽好看,我有能力維持下去,為什麽要讓這麽有意思的東西毀掉。”?

白夜錯愕地擡頭,沒想到謝亦安會說出這個回答。

該說不說,還真是符合謝亦安的性格。

白夜有些不知所措,隨著這次坦白他和謝亦安兩個人的主動與被動地位徹底對調。

白夜收斂了一下神色:“那麽在我死之前,送你幾樣東西。”

他早就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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