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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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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韻

在幾個人的討論中, 很快就給這個副本勾勒出了一個大概的圖景。

[就這樣推出來了?]

[坐謝辭憂旁邊那男的是誰啊,對這些地方很熟悉嘛]

[說出來可能不信,這居然是個新人]

[看穿著是有錢人啊察覺到不對也正常]

[所以就沒有一個人好奇為什麽這幾個不同世界、不同時間的玩家會湊到一塊?]

[好奇也沒用啊, 時間空間全亂了系統還屁都不放一個,能分析個毛]

……

司機悶聲開車, 很快謝亦安幾個人就抵達了屬於他們四人的獨棟小屋, 掛在這棟房子外面的銘牌上寫了“雲水間”三個字。

下車後, 司機一聲不吭地給他們搬著行李,這個獨棟小屋從外看去,就像是一棟兩層高的瓦房木屋, 仿古建築還真是有點意思。

這是指紋鎖,謝亦安幾個人將自己的指紋錄入其中後就開門入住。

他們大概看了一遍,並沒有在這個獨棟小屋內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只有對應鬼月氛圍布置出來的一些民俗裝飾——蝴蝶狀的精美銀飾, 裝點在各個地方, 看著都覺得賞心悅目。

這些別致的景象倒真像是出來度假一樣。

黎危好奇地掃視著屋內的各種科技產物,謝辭憂把電視打開,電視上和現實世界中的頻道一模一樣,新聞頻道上還播放著香市發生神秘地陷的新聞報道。

幾人選好房間後, 就暫作休息, 謝辭憂把沈餘卿拉走,說是出去逛逛散步, 實際上已經開始了對環境的探查。

謝亦安和黎危則留在客廳內, 等待白付的到來。

謝辭憂兩人剛剛離開,無憂就帶著一群小黑團子鉆了出來。

無憂告訴謝亦安:“在這個副本裏, 我們之後都沒辦法再待在你的空間裏了,但是我體感的自由度很高, 是最高的一個地方。這是我腦子裏突然有的想法。”

它們直接被排斥出來了。

每個副本對鬼魂的規則不同,有的副本裏無憂一群鬼連穿墻都做不到,卻能觸碰實物,直接就是和實體類似的存在;有的副本中,這一大群小鬼又變成了飄在空中不受建築限制隨意穿梭,但是什麽現實物品都無法觸碰的存在。

這個副本要體驗的鬼月文化本來就存在敬鬼因素,無憂它們會受到這種影響也正常。

謝亦安:“你自己多感受,如果沒有危險的話,也就當度假了,這些小黑團子也互相照看一些,最低不許低於五個一起抱團游玩。”

平時謝亦安想帶它們出去度假游玩也少不了一筆龐大的開銷,人鬼殊途還很麻煩,正好這個副本給它們提供了免費度假的條件。

[不愧是你,好詭異的想法]

[話又說回來,確實是一個天時地利的度假機會,好老板我是鬼也想跟他混]

黎危好奇地打量著突然出現的鬼魂,被同樣好奇打量著他的幾個黑團子們給包圍起來,雙方大眼瞪小眼。

有的小鬼忍不住調皮地把自己恢覆成剛死亡時的慘狀,黎危也沒覺得害怕——他見過更殘酷的死狀。

黎危直接抱過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死狀慘烈的小鬼,不太熟悉地抱著哄:“沒事了,不痛痛。”

謝亦安和無憂的交談被黎危哄孩子的聲音打斷,他沒忍住倒在沙發上直樂呵。

黎危怎麽還有這一面。

謝亦安的笑聲讓黎危的臉上立馬就紅了,就像一個番茄,讓人看了想咬一口。

在黎危的臉皮燙得快承受不住的時候,謝亦安才收斂了笑容,“你看得到它們?那就多看看,習慣就好。”

[嘿嘿,好嫩的黎局]

[嘿嘿,安安是在調戲年輕黎局吧]

[嘿嘿,好香的飯]

[嘿嘿,可愛]

謝亦安無視了彈幕上刷屏的癡漢笑容。

嗑CP是人類的天性,他壓根就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小鬼太多了,他們分布在寬敞的一樓空間裏也顯得擁擠起來。

無憂主動說道:“我們可以去度假村的其他地方打探情況。”

他沒說游玩之類的話語,他壓根就不習慣以松懈的態度去玩耍。

謝亦安:“安全為主,這裏的規則既然對你們沒有束縛,對本地鬼也不會有束縛。”

他挑了幾只最弱的小黑團子,又選了幾個換班輪崗的最強壯的小鬼讓它們待在自己身邊。

絕對不是因為這些鬼魂留在身邊方便使喚。

他就是單純地擔心它們太弱到時候浪翻車了怎麽辦。

選好後,謝亦安就放了其他的小黑團子們去玩。

白老師給的旅游卷,也就約等於是師祖給它們安排的度假。

謝亦安覺得自己的安排十分合理,送走了好幾批小黑團子後,屋子裏總算空了下來。

他隨意地擡眼掃過彈幕,就知道了一則新的消息。

[分開走的四個新人玩家那邊出事了]

[轉播一下]

[亂吃東西唄,沒老玩家跟著是容易犯這種低級錯誤]

[無聊]

……

謝亦安從旁邊的桌上抽出一支筆,又從桌上拿過一沓白紙,寫了一句話後交給旁邊貼著自己的一只小黑團子。

它成功觸碰到了謝亦安遞過去的紙條,努力折疊了兩下後才塞進自己的體內,白色的紙條被黑團團包裹起來,什麽都看不出來。

十幾分鐘後,謝亦安就察覺到白付從遠遠的地方一臉慌張地朝這邊跑來。

白付看到雲水間的銘牌後,他雙眼亮了一瞬,跑得更起勁了,很快就抵達了獨棟小屋的門口。

白付急切地按了幾下門鈴,等待的途中不斷焦急地揪著衣角。

隨著房門打開,白付立刻跑進來,就看到一旁的茶室中,謝亦安正在不急不緩地沏著茶,黎危被他拉著坐在對面,正在品味著謝亦安剛泡的茶。

白付顧不得其他,三兩步就竄了過去立刻哀求:“謝老師,求您救救我的朋友!”

他從手腕上摘下一個菩提手串,又從兜裏翻出幾個金首飾:“這是我們幾個人身上最值錢的東西,等離開這裏後,我還會給您另外的報酬!”

白付深知請人幫忙得把姿態放低、好處做足才行,如果不是謝亦安出聲及時,他差點都要給謝亦安跪下來了。

謝亦安:“說說看,是亂吃什麽了?”

白付聽了他的話很是驚訝,謝老師怎麽知道是吃錯東西的事情?

驚訝了幾瞬後就是喜悅——這是真的有本事,估摸著是找對了。

白付立刻把他們分開後的遭遇全部說了出來:“我們和那幾個不正常的游客一起坐著觀光車去了酒店。在路上的時候都還好,但是到地方後,小樸就給我們一人發了一顆水果軟糖,說是度假村的特產,是純手工制作的軟糖。”

“我和秦哥都覺得不應該吃,但是我堂弟實在是餓得不行了,他看包裝紙上沒有奇怪的地方,打開後的軟糖也沒什麽異常就沒忍住給吃了。”

幾個人都是缺少食物水源走了許多山路的人,這會不是每個人都有毅力抵擋得住食物的誘惑,特別是高熱量糖分的補充。

白付擦了擦滿頭的汗水,把小樸發給他的水果軟糖遞給謝亦安:“就是這個樣子。”



“結果我們剛到酒店的客房,白望那小子就覺得肚子痛,最開始我們還以為他是因為太久沒吃東西把胃給弄壞了,秦哥懂一些醫療知識,給白望看了之後,發現不像是吃壞肚子了,也不像是太久沒吃東西出現的毛病,倒像是、倒像是……”



白付有些難以啟齒,又想到出事的是自己堂弟,一咬牙也就繼續說了下去:“他肚子裏有東西,而且還是活的!這東西不大,但是鬧騰得很,秦哥剛摸上去,白望肚子裏的東西就隔著一層皮凸起來想抓秦哥的手,兇得不行。”

這幅畫面看著都十分駭人。



看到這樣的詭異一幕,白付立刻就想到了糖有問題,他的腦中蹦出來的第一個名字就是謝亦安。

謝亦安一定能幫上他們。

還好白付在下車的時候向小樸問了謝亦安的房間位置——他們在車上聊了幾句話,雙方可是都說過到地方了再聊。

小樸本來想拒絕,卻被白付給說服了,他不是去騷擾偶像的,振振有詞地證明了自己的身價和有正事交流的目的,這才打聽到了謝亦安幾人的住處並不在酒店裏,而是在旁邊更隱蔽、高端的獨棟小屋中。

白付立刻就帶著糖果和幾個人身上湊出來的值錢東西跑了過來,讓秦哥和另一個朋友在房間裏照看白望。

[嘖嘖嘖,這個玩家真會抱大腿這噴不了]

[姓沈的再不回來他的大腿就要被別的新人給抱住了]

[挺聰明的啊這新人]

謝亦安接過水果軟糖查看起來。

透明的包裝袋背後寫著細密的文字,將生產日期、生產地址全都寫了出來——起韻度假村旗下某糖果廠。

透過透明的包裝袋,還能看到一顆被制作成草莓形狀的軟糖,色澤鮮艷、Q彈飽滿,一眼看過去就覺得這是一顆高檔水果,令人口齒生津。

似乎並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謝亦安叫黎危過來一起查看。

這顆糖果被謝亦安拿著轉了轉,陽光從窗外打進來,透亮的糖果在陽光的照耀下,看起來更加美味。

謝亦安問黎危:“你看出什麽異常了嗎?”

黎危留洋的時候見過幾次這種高檔水果糖,他不太確定地說:“太完美了?”

他不確定這個時候有沒有更完美的軟糖制作流程:“這顆草莓果糖的顏色均勻、鮮亮,外觀沒有下榻、不平的地方,外觀標準、飽滿,是我見過的唯一一顆比模具還要完美的糖果。”

事實上,糖果的制作材料簡單,如果不添加各種科技狠活,手工制作的流程幾乎上百年來都沒有變化。

黎危說出了這顆糖異常的地方。

小樸什麽東西都沒有提供給他們,卻把糖果分給了白付幾人和膚色慘白的八名游客。

謝亦安肯定了黎危的話語,隨即又對著某個地方勾了勾手:“把人帶過來。”

白付不明所以,他下意識地順著謝亦安勾手的方向回頭,就看到緊閉的房門自動打開了,下一刻又被關上。

等等,屋內就只有謝亦安和坐在對面的那個年輕人,那剛才給他開門的是什麽?

白付被激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謝亦安看他被嚇得夠嗆,好歹也是自己的粉絲,他關懷道:“沒事,這是我的能力,等他們過來了再一起解釋。”

這才勉強讓白付穩住了心神:“好厲害,不愧是謝老師,那些我看不見的‘人’是、是飄嗎?”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

謝亦安點頭承認:“都是一群好孩子,不用害怕。”

一群……

白付差點沒又抽過去。

不是每個人都能看到鬼魂。

黎危看得到,白付卻怎麽也看不見。

謝亦安似乎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指使小鬼去帶人會不會嚇著那幾個新人。

[大概是他的惡趣味又發作了]

[那三個倒黴新人肯定嚇都要嚇死了]

[你們是不是忘了小安提前寫的紙條?]

在白付趕過來之前,謝亦安就已經提前寫了一張紙條。

上面的內容是——想救人,就一起過來。

落款的“謝亦安”三個字寫得飄逸,讓人一看就知道這句話是誰寫出來的。

他已經提前寫了“邀請”,並且把紙條給了一只小鬼。

[我去那都是十幾分鐘前寫的東西了,不愧是主播]

[我才來直播間啥也不知道啊]

[不管看多久,還是會對小安的能力感到驚訝,觀賞性實在太好了]

[在求助到來之前寫出解決思路,這是真的帥]

謝亦安的耳邊聽著演技值進賬的提示,又問了白付一個問題:“你有看到那些游客把糖給吃下去嗎?”

白付當時的精力都放在勸說白望和說服小樸給出謝亦安住址上了,還真的沒有去註意那些奇怪的游客有沒有吃東西。

他絞盡腦汁地努力回想:“好像他們一拿到手就把糖給吃了。”

那八個客人都太奇怪了,是個正常人都只想下意識地忽視他們,除了眼神避讓、連看都不想看的躲閃之外,根本就不會去觀察什麽。

白付最終也只能給出一個不太確定的答案。

很快,白望幾個人就被帶了過來。

只是帶過來的時候有些奇怪。

白望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肚子,不斷有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滴落下來,他裹著被子,是被十多只小鬼合理擡進來的。

白付發現白望胃部的皮膚和自己走之前相比,又凸出了一些。

跟在後面的兩個人,其中一個臉色還有些煞白,明顯是受到了一番驚嚇,而另一個穿著紅色沖鋒衣的男人則要鎮定不少,卻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不斷向擡著白望的小鬼們的方向看去。

他們之中一個看得見小鬼,有一個看不見。

能見鬼的標準到底是什麽呢……

小鬼們把裹著被子的白望扔到沙發上,謝亦安走過去,掀開被子就看到白望的雙手用力掐在自己肚子的兩側,一點也不敢觸碰自己肚子上的凸起部分。

一個大約只有一個指腹大小的東西隔著皮膚,從白望的胃部凸出來了兩厘米左右,更恐怖的是這個東西始終都在不停止地活動——時不時彎曲一下,再朝著上下左右移動丁點的距離。

白望十分虛弱,汗水將他的頭發打濕,好幾縷頭發都粘連在額頭上,臉上已經沒有任何血色了,白望已經虛弱得無法說話。

才剛進入副本,他就已經痛苦成了這個樣子。

謝亦安伸手對準他的肚子上凸起的地方輕輕地按了一下,白望立刻就瞪大雙眼,痛到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表情管理,恨不得立刻暈死。

可惜,等到那一刻的痛勁過去後,他還是沒能如願地昏過去。

白付看著自己的堂弟這個樣子,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通過近距離的接觸謝亦安已經感受到白望肚子裏的東西是什麽了。

這是一團鬼氣。

白望肚子裏的東西壓根就不是什麽活物,而是跟尋常的鬼氣相比卻又有著更靈活的姿態的特殊鬼氣——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有意識的生命體。

手工軟糖做得太完美,反而有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違和。

謝亦安拍了拍白望的臉,給了他兩個選擇:“你的事情有兩種辦法可以解決,第一種是你會經歷完整的痛苦,但是結束後能得到回報抽取自己的特殊能力,第二種是這種痛苦我立刻就能給你消除掉,但是不會有任何能力回報。”

“自己選擇。”

謝亦安說完後,白望試著理解了幾秒,恰巧在這個時候,他肚子上凸起的部分又擴大了幾分,白望感受到的痛苦變得更加磨人。

白望的狀態已經不太好了,他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對著謝亦安努力地連續眨了兩下眼睛,選了第二個選項。

看到白望做出選擇,謝亦安沒有猶豫,他揮了揮手,旁邊的小鬼們就全部圍了過來。

謝亦安在這些小黑團子裏指了一個不算厲害也不算虛弱的小鬼,被指到的小鬼一頭就鉆進了白望的肚子裏。

期待著謝亦安會有什麽做法的觀眾們好懸沒樂死。

[鬼氣還得鬼來治]

[我還在想主播什麽時候有治療道具了原來這麽彪悍]

[說實話也沒毛病]

在小鬼鉆入白望體內的時候,他直接兩眼一翻就癱到沙發上,徹底沒了掙紮的能力,眼前一黑終於如願以償地暈死過去。

白付在旁邊急得團團轉,只見自己的堂弟的肚子上不斷出現凸起又凹下去,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白望的肚子裏纏鬥。

好在沒過多久,白付就感覺屋內的溫度一冷,緊接著就發現白望的肚子已經變正常了。

白付松了口氣,趕快上前一步去查看白望的情況。

他的註意都放在白望身上,沒有發現秦修然古怪的神色——

一個頂多只有一兩歲大小的幼兒渾身都被黑霧包裹著,它的皮膚死白,身上有著大大小小從青紫色到黑色的淤痕和針眼,它的雙眼都被黑色覆蓋,肚子也被一個大大的刀痕貫穿,敞開的體內沒有任何內臟,只留下幹癟的黑色腔體。

這只淒慘鬼魂活生生地從白望的肚子裏鉆了出來,同時它的小胖手上還拽著一捆拇指粗細的細長黑色不明物質,這些細長物質正在拼命地扭動掙紮,就像是一把細長的黑色寄生蟲,蠕動間不斷散發出腥臭的氣味,光是看起來就讓人忍不住反胃想吐。

太惡心了。

這個東西還是被一只惡鬼從白望的體內拽出來的。

秦修然的後背發麻。

他不動聲色地上前扯了扯白付,把他從靠近白望身邊拉開。

白付不太明白秦修然的做法,但還是跟著照做了。

——他看不到鬼魂,自然也不知道自己靠近白望擔憂查看的時候,他的手距離鉆出白望體內的小鬼極近,也距離那團惡心的黑色寄生蟲十分接近。

謝亦安的手上出現了一個容器瓶。

這類質量優越、能夠裝載副本裏99%或奇怪或危險物品的瓶子全都是獨燃給他的。

不止給了他,第七組的人都拿到了許多,這個東西很好用。

謝亦安的眼神暗了一瞬,並沒有人發現。

他迅速打開容器的開口,將特殊鬼氣拽出來的小黑團子立刻就配合著把這捆特殊鬼氣全部塞了進去。

謝亦安把容器鎖好,通過容器的加持,白付和另一個看不到鬼魂的新人終於看到了這一束特殊鬼氣。

兩個人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都被嚇到了。

白付忍不住問:“謝老師,這個是什麽東西?”

當謝亦安告訴他們,這是從白望肚子裏拿出來的東西後,他們惡心得差點吐了出來,終於感受到了目睹全程的秦修然些許體驗。

白望這個時候也已經悠悠轉醒,他終於擺脫了肚子裏的痛苦折磨,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雖然不是依靠著擺脫的痛苦,白望沒有觸發對個人能力的抽取,但是他也已經十分滿足。

趁著所有新人都在,謝亦安索性把異管局給每個入職玩家進行培訓時,必備的新人講解內容全都說了一遍。

謝亦安說完後,又打開白付給他的草莓軟糖,拆開包裝紙,打開容器,在特殊鬼氣將要掙紮出來之前把這顆糖果送到了容器內,又一氣呵成地關上開關。

所有人都看到,在密閉的空間內,數條異常的黑色鬼氣將糖果包裹起來,軟糖的糖衣被迅速分解,隨後就有一縷黑氣從軟糖中心逸散出來,直接讓容器內的特殊鬼氣擴大了一倍,翻倍的“黑色細長”看得人直起雞皮疙瘩。

謝亦安什麽也沒說,卻把白望身上發生的危險解釋得明明白白。

目睹了這個變化的白望忍不住吐了出來。

他是真的吃了糖,還咬到了水果軟糖裏的夾心,白望一想到當時咬到夾心的口感就忍不住又幹嘔起來。

在他俯身幹嘔之前,謝亦安就已經預判成功,把放在旁邊的垃圾桶給踢了過去。

黎危從旁邊接了一杯水過來,看到謝亦安略微點頭後,才把這杯水遞給了白望。

秦修然和另一個新人還特意把自己的軟糖帶了過來,看到這滲人的一幕後他們也都把糖果拿了出來。

謝亦安把糖要了過來,他們看著謝亦安跟變戲法一樣把糖收了起來。

這就是空間背包,好方便。

幾個新人不由得升出幾分羨慕情緒。

秦修然緩了緩忍不住詢問:“謝老師,為什麽那個導游只給了我們糖果,是不是和我們不同的待遇有關?”

秦修然問完了之後又開始禮貌解釋:“我沒有任何質問和埋怨的意思,我只是好奇為什麽我們的待遇會有所不同,因為我們在站牌上也看到了起韻村的宣傳標語,上面並沒有說這個度假村裏會有區別對待,我覺得其中應該有古怪。”

謝亦安幫助了他們,是暫時可信的厲害玩家。

巧了,謝亦安也覺得有古怪。

他沒有直接回答秦修然的問題,反問道:“你們在站牌上看到了什麽?我不要你們的金錢報酬,告訴我這些信息就當是我告訴你們副本基礎信息和治好白望的報酬。”

因為他們身上有可以交換的情報,所以才進行了幫助。

又因為對方是新人,所以好心附贈了一個副本基礎信息的解釋。

謝亦安的邊界感劃分得很清楚,也拿出了對新人玩家的情誼,更沒有因為新人中存在自己的粉絲就模糊這個界限,一下就給了幾個新人不少的安全感。

秦修然點頭:“成交。”

他很明白謝亦安的做法,也從紙條上的墨痕、小鬼抵達時間推測出謝亦安應該是提前就寫好了紙條。

謝亦安能再次預測到他們會在站牌上看到起韻村的信息也合理。

或者說,這種厲害的玩家很有交好的必要。

其他三個人已經習慣了以秦修然為首,他們的關系很好,謝亦安光是救下白望這一點就已經得到了他們的尊敬,他們也不會說假話。

秦修然說:“站牌上貼著幾張舊報紙和一個老舊的宣傳單。”

宣傳單上的內容自然就是起韻村。

“只是這些紙張是很久之前貼在站牌上的東西,又在野外風吹日曬了那麽久,大部分都已經褪色,只留下幾塊模糊的字跡。”

秦修然是看得最久的人,其他人都在休息的時候,他為了能夠安全離開,一直在研究這些信息。

他一邊回憶一邊說道:“其實我感覺那個宣傳單不太像度假村的宣傳單。”

秦修然想把自己拍下來的照片給謝亦安查看,找遍相冊和已刪相片都找到自己之前拍的照片,和站牌有關的照片全都不翼而飛了。

不得已他要了一張紙,開始把自己看到的宣傳信息寫下來——

【起韻……接好……

可自……可代……可供

包……包……包……0

聯系:444-4444】

秦修然把宣傳單上還能看到的字眼寫了下來,褪色變白的部分用省略號代替。

除了宣傳單外,旁邊貼著的舊報紙上也有一則花費了大半篇幅報道的新聞。

秦修然說:“那個新聞寫的是起韻村開業了,詳細描述了起韻村的各種設施,卻沒有說這是一個高端度假村,客人也有區別,報紙上說的是會給客人提供無差別優秀服務。”

他們也是從這個報紙上才發現起韻村原來是一個度假村。

最重要的是——報紙上寫了,只要有需要,無論在什麽地方都能打通起韻村的聯系電話。

秦修然覺得荒謬,但還是鬼使神差地拿出沒有信號的電話撥打了起韻村的聯系電話。

電話接通了。

卻被秒掛。

但是他們最終還是等到了通往起韻村的旅行巴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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