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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原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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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原世界

度假區的房間內, 淩晨還沒有睡覺的沈餘卿卻不是在花天酒地。

他正躲在房間裏玩……少女換裝小游戲。

好意想不到的熬夜理由。

豪華的度假村內,裝修輝煌、娛樂豐富,任誰見了都能腦補出一堆奢靡的度假故事。

然後玩著換裝小游戲的沈餘卿就親身體驗了一把這輩子都想不到的魔幻經歷。

他的世界觀崩塌了——

剛剛聽到一道熟悉的好聽聲音, 再眨眼就從自己的床上被帶到了戶外。

這甚至不是最魔幻的事情。

他還沒從這種環境突然變化驚愕中回過神來,就看到了不遠處的一群黑衣人。

這些黑衣人的周圍浮現出五花八門的魔幻東西, 各種突破唯物主義認知的東西看得人簡直兩眼一黑。

這些黑玩的能力、道具全部都不是什麽酷炫的玩意, 按照這個世界裏會給予玩家相同屬性的獎勵來看……這些黑玩周邊浮現的不是猙獰惡鬼就是帶著死氣的可怖邪物。

嗯, 一看就不是好人,比恐怖片裏的反派還要可怕。

更別說沈餘卿是第一次看到現實版的這些東西,他眼前一黑就被刺激得昏了過去。

謝亦安“嘖”了一聲。

怎麽承受能力這麽弱, 好歹也是見多識廣的一方權貴。

他還想做什麽,隋魘就已經化作一團黑霧纏了上來:“不要把精力放在沒有被進化選中的低劣人類身上。”

好麻煩。

謝亦安現在的目標不是他,已經對隋魘沒了耐心,當隋魘不再擁有利用價值後, 他瞬間就改變了想法。

隋魘敏銳地察覺出了謝亦安想法的細微變化。

好殘忍, 好……喜歡。

他天生就該成為一個黑色玩家。

在這段短暫的時間內,謝亦安就多了一個眼神毒辣的瘋狂毒唯。

謝亦安知道要怎麽對付隋魘這種“毒唯”。

沈餘卿被他隨意地扔到一旁,他的指尖終於凝聚出一抹金色的光芒。

追過來的所有黑玩看到謝亦安手上再次出現那抹可怕的金色後立刻停止,全部都默契地攻擊開始後退, 發揮出自己的本事開始四散逃跑, 貼到了隱匿空間的邊緣。

隋魘眼睛都亮了——他要的就是這個,這是能夠讓他受傷最嚴重的東西。

隋魘的身後立刻浮現出一個巨大的魔法陣, 各種流光溢彩的寶石從他的袖口中飛出, 圍繞到魔法陣的周圍,組合成一個完美的圓形。

他實在是太喜歡這個靈魂了, 必須馬上、立刻、第一時間就要獲得這個靈魂。

他已經躁動起來了。

謝亦安將審判金枝中積攢的所有能量全部調動起來,沒有了拉扯拖延的意義後, 他準備凝聚出一支最厲害的審判金箭送隋魘這個變態去死。

一方是耀眼到無法直視的金色,另一方則是華貴的法陣。

針鋒相對的雙方一邊純粹而灼目,一邊覆雜又精細。

隱匿空間中的地面被連帶著顫抖起來,所有的空氣都因為積攢的半空中的力量而凝固,周圍的一切都寂靜起來,為他們的蓄力一擊提前收拾出來一個盛大舞臺。

沈餘卿躺在地上,因為大地的震動悠悠轉醒。

他剛剛睜眼看到的就是刺目的金光,立刻又閉上雙眼。

他果然是在做夢。

他逃避的想法在此刻達到巔峰——死腦子怎麽還不暈過去。

偏偏大地還在顫抖,沈餘卿的呼吸也越發困難,四周的空間好像真的全部都被凝固住了。

當前的情況根本沒有辦法逃避現實。

沈餘卿急中生智,在求生本能面前他的腦子飛速運轉,他突然想到什麽,立刻伸手把掛在脖子上的紅繩拽了出來。

他急忙死死握住自己貼身佩戴多年的玉觀音,不斷閉眼在心裏祈禱著菩薩保佑。

忽然,謝亦安的指尖微微顫動。

凝聚了審判金枝中所有力量的金色光芒耀眼奪目,覆蓋了謝亦安周圍的一切,沒有讓任何人發現他的異常。

謝亦安突然“聽”到了一種特殊的呼喚。

他感受到了沈寂許久的棺材釘對他的催促,特殊的金屬發出輕微鳴叫,銹蝕到了極致的棺材釘迫不及待地想要出現。

它們用最後的一絲本能催促著謝亦安——即將報廢的棺材釘感受到了某種可以被修覆的共鳴。

這種按耐不住的喜悅之情傳直接遞到了謝亦安身上。

謝亦安當然不會錯過。

他停下了對審判金枝內所有力量的壓縮與凝聚,奪目的金光驟然消失,剛剛適應了這抹光亮的黑玩們又因為金光的突然消失變得兩眼一黑,明度的對比過大,簡直就是在折磨他們的眼睛。

然而讓他們沒有反應過來的事情還在後面。

金色的光芒驟然消失的同時,謝亦安已經來到了隋魘的面前。

隋魘還在蓄力,他身後繁瑣的魔法陣還沒有完全勾勒成型,察覺到謝亦安的接近後,防衛在四周的各種昂貴寶石開始變動。

一左一右對稱排列的兩顆圓形紅寶石之中散發出紅色光芒,一縷縷的光芒折射出來,每一條光線都對準了謝亦安的四肢,驟然靠近的謝亦安即將面對這些光線剛剛發射出來的最激烈的攻擊。

謝亦安卻在這些光線抵達他的四肢之前,完成了自己的動作——

白發青年拿出一枚細長的、腐蝕嚴重釘子,這枚釘子脆弱到握住的力氣大一點都會碎掉。

除了可能給人帶來破傷風的傷害之外,這枚細長的釘子沒有任何值得註意的地方,看起來還比不上普通的釘子。

隋魘甚至都沒有註意到這枚銹跡斑斑的釘子。

他的註意力只放在了謝亦安身上。

如果能夠感染破傷風也不是不可以。

他甚至覺得拿著這枚釘子的謝亦安更可愛了。

是在賣萌嗎?

隋魘這樣的想法剛剛從腦中生起,他就張開雙手,想要主動擁住謝亦安。

放棄了所有攻擊的突然接近怎麽不算是一種投懷送抱。

——這枚細長的釘子準確無誤地釘入了隋魘的心臟之中。

當這枚棺材釘準確釘入了隋魘的心臟之後,白發青年的手上又用力了幾分,將棺材釘徹底釘死在了隋魘的心臟處上。

這裏本該不存在心臟。

隋魘沒有內臟。

但是當棺材釘入體的時候,他的心臟就這麽配合著“長”了出來。

這顆新長出來的心臟還沒有來得及愈合,隋魘體內所有試圖愈合的黑色血肉都依附到了這枚棺材釘上,包裹住所有銹蝕的地方,粘稠的黑色物質將入體的棺材釘進行了最細致的包裹。

隋魘察覺到不對,他的瞳孔縮了縮,也從追隨著謝亦安的亢奮狀態中突然清醒過來。

他想要掙紮卻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動彈了。

隋魘的脖子上突然浮現出一抹黑色的花紋,又蔓延到了他的左半張側臉之上,那是他最後的掙紮。

血色和不詳交織的黑色契約卻沒有如他所願地給予回應。

忽然,隋魘像是接受到了什麽出乎意料的回應,直接讓他受到刺激,從變態狀態中清醒過來的雙眼很快又墜入了另一種癲狂起來。

謝亦安的動作卻始終都沒有停下。

他的手上又接二連三地出現了好幾枚同樣細長、銹蝕的釘子——

一枚釘入心臟、一枚釘入額中、兩枚釘入手心、兩枚釘入膝蓋、兩枚釘入雙眼之中。

銹蝕的八枚棺材釘全部都被謝亦安釘入了隋魘的體內。

隋魘一直都沒有掙紮的機會。

從第二枚棺材釘入體開始,他就從半空中直直地墜落下來,被穿破手心的棺材釘釘死在了沈餘卿的旁邊。

沈餘卿被隋魘砸到地上的動靜弄得下意識後退,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不是被嚇得腿軟所以動不了,而是受到某種外力的束縛所以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被沈餘卿握在手心的玉觀音突然開始發熱,眨眼間就燙到不行,他的雙手倒是還能動彈,但做出的動作卻是將玉觀音扔了出去。

實在是太燙了,就連這枚玉觀音連著的紅繩都被燙斷了,他的雙手自然也受不了這種熱度,憑著本能就給扔了出去。



這枚玉觀音不偏不倚地砸到了隋魘身上。

沈餘卿這時候有了能夠動作的力氣——他剛才被神秘力量束縛的原因居然是在自己身上佩戴了多年的玉觀音。

他飛速向後退去,在保命面前壓根就沒有將玉觀音撿起來的愚蠢想法。

謝亦安目睹到這一幕後,臉上出現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看向沈餘卿的目光中突然就有了一種古怪的了然。



隋魘體內的黑色物質為了完成愈合工作,將完全沒入他體內的八顆棺材釘全部包裹起來,就連最細微的細節也沒有放過。

“清潔液”有了,修覆材料也隨之而來。

當沈餘卿扔出他手上的玉觀音後,這枚價值不菲的玉材居然迅速融化了。

融化後的玉水融入隋魘的體內,隋魘沒有感受到任何痛苦,向來期待著受傷的他這會卻又哭又笑,就好像真的瘋了一樣。

在隋魘體內流淌的玉水分成八個支流分別朝著各個棺材釘所在的地方流去。

棺材釘的修覆已經十拿九穩,謝亦安便不再關心這件事。

隋魘成為了這些棺材釘的修覆工具。

謝亦安垂眸看著隋魘覆蓋了半張臉的黑色紋路,這些花紋出現後就一直沒有從隋魘的臉上消退。

這些黑色花紋和隋魘一路上釋放出各種大小的魔法陣紋路有些類似。

都是倒十字架圖案。

不同的是他臉上的這些圖案最為覆雜,除了倒十字架外,裝飾的花紋中還有波紋、翅膀……

等等,謝亦安越看越熟悉。

倒十字架的符號還能說大眾,有波紋也可以說是裝飾,但是從下顎延伸到脖子處的六對羽翼開始就不太對勁起來,更別說那些穿插在哥特風花紋之間的少數符咒。

仔細看了一遍的謝亦安有些汗流浹背。

這幾個東西都是好熟悉的元素。

不會是自由教會的契約標記吧——謝亦安在《奧羅拉修道院》裏一手創建起來的新教會。

怪不得隋魘能修覆棺材釘。

他的棺材釘就是在那個副本壞掉的,如果同屬於一個副本,倒是也有能夠修覆棺材釘的道理。

而隋魘瘋了的事情也能得到解釋。

能力失控後,回應他的契約者拒絕提供幫助,站在他面前的是自由教會的偉大創教者。

隋魘的著迷和亢奮都變成了笑話。

謝亦安歪了歪頭。

在無意的緣分中,他一不小心就給人嚇傻了。

他看著瘋癲的隋魘,輕聲問道:“你身體的異常都來自於和自由教會的交易?”

不知道是聽到了“身體異常”還是“自由教會”哪個關鍵詞,隋魘的目光幽幽地轉到了謝亦安身上。

謝亦安俯視著他:“你和自由教會做了什麽交易?”

如果他立下的規矩最終沒能打破那個副本世界的宗教悲劇的話,那真是太可惜了。

棺材釘還沒有修覆完畢,隋魘除了不能動彈外,並沒有感受到任何痛苦,他固執地盯著謝亦安看了幾秒後,終於開口:“殺了他們,我才會告訴你。”

他指的是害怕地貼在隱匿空間邊緣的黑玩們。

不確定有沒有包含沈餘卿。

躲在最遠處支棱個耳朵偷聽的黑玩們瞬間就不樂意了。

他們正準備反抗,就連各種難聽的罵聲也跟著一起出現了。

“好。”

謝亦安輕描淡寫地就做出了決定。

剛剛凝聚了一半的審判金箭瞬間分散成無數的細小金箭,漫天的金色箭雨將想要抵抗的黑玩們盡數射殺。

殺掉他們的不是金箭,而是審判。

黑玩們做過的所有罪行都被一一審判。

殺的人數態度,都讓審判金枝升級了。

很遺憾,沒有能夠存活下來的玩家。

他們全部都是罪大惡極的人。

沈餘卿親眼目睹了一場大清洗,他先是呆在原地,然後反應過來後立刻轉身沒忍住吐了出來。

隋魘卻滿意地笑了,笑死越來越大、越來越暢快。

他沒看錯,不愧是他尋找了那麽久的繆斯。

謝亦安的骨子裏就是那麽冷血。

隋魘似乎恢覆了理智,他狼狽地躺在地上,感受到謝亦安將沈餘卿送出隱匿空間後才緩緩開口:“我確實和自由教會結締的契約。”

被送出隱匿空間的沈餘卿沒有任何動作。

他為了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始以自己最擅長的商業思維評估利弊。

將未知的恐懼帶入了最擅長的思維後效果顯著,沈餘卿覺得自己的腦子終於能夠動起來了。

不能叫人。

最好的情況就是待在這裏等著。

沈餘卿的心裏琢磨完了利弊,只覺得自己止不住發冷的身體總算恢覆了一些感知。

他從旁邊劃拉了一個椅子過來,背對著謝亦安坐下就開始心不在焉的刷手機。

怎麽也是一死,看開點。

不如多給女兒換換裝。

說不定最後還不用死。

另一邊,隋魘懷念地說:“我第一次進入的副本就是一個西式小村莊,這座村子被汙染了,需要引來自由教會的神父來凈化汙染。”

“呵,自由教會也是另一種汙染,引來教會的人是死,沒引來也會被村民弄死,那種無論做什麽都會死亡的絕望真美妙啊……絕望讓我擁抱了系統,系統幫我和自由教會的一個神父建立了聯系。”

“我擁有了進入自由教會學習的資格,只需要付出一點身體的代價,沒有痛苦、永遠都不會被殺死哈哈,這算什麽代價,對玩家來說簡直就是最好的禮物。”

隋魘笑得十分開心,張揚的笑聲讓他的胸膛都不斷地振動起來,最後卻被釘入心臟的棺材釘給克制住。

隋魘感受到棺材釘的存在感後才停下了笑意。

他說得十分輕松:“然後我學成功了,就和一個神父簽訂了契約,它成為了我的夥伴,它長得很漂亮,每次我做錯事了之後它都會咬我,但是我又不會痛,它還會送給我許多寶石,非常可愛。”

“所以我把它紋在了臉上,一直、一直在尋找一個可以給予我痛苦的繆斯。”

他找到了,但是得到的結論卻是沒辦法將謝亦安占有。

所有活下去的興趣都破滅了,完全沒有意思。

那就瘋掉吧。

謝亦安淡淡地說:“你覺得我會被騙嗎?”

他挑破了隋魘明顯的謊言。

謝亦安又說:“不過也無所謂了。”

他看了眼隋魘被釘住的地方,好幾個棺材釘的釘頭都已經變光滑了。

八顆棺材釘快要修覆好了,甚至變得比之前還要好。

隋魘已經沒有用處了。

隋魘努力擡眼,最後卻看到了謝亦安眼底的冷漠。

他看到的是謝亦安故意沒有偽裝的神色。

冷得沒邊了。

隋魘的心臟開始出現一絲絲的抽痛。

原來是棺材釘被修覆好了,他差點還以為是自己又有了什麽低劣人類的情緒,好懸沒被嚇死。

隋魘從契約的回應中知道謝亦安和自由教會的關系後就沒反抗了,他沒有成功的可能。

隨著棺材釘的修覆,隋魘體內感受到的痛苦逐漸增大,他卻笑得十分享受。

隋魘努力擡頭望向謝亦安,一直睜著眼睛。

棺材釘對他的審判讓他的體內不斷翻騰著痛苦,從棺材釘中湧出的鬼魂將他層層疊疊地包圍起來。

如果審判金枝的審判是帶著神性的光明一側,是肅殺莊嚴的審判,那麽八枚棺材釘的審判就代表了神性中的黑暗,是以殺止殺的兇惡存在。

無論是哪個都不會讓人好受。

謝亦安覺得挺諷刺的,這兩個東西居然是他的道具。

連一個正常人都算不上的人擁有了審判所有善惡的道具,要不說命運這個東西就是奇妙呢。

他旁觀著隋魘正在承受的痛苦懲罰,仿佛要將隋魘失去痛覺後沒有感覺到的所有痛苦都全部疊加在一起承受一遍似的。

隋魘到死都沒有說出他的經歷,一點也向謝亦安透露自由教會的真實情況,到底是好是壞,全部都留給謝亦安自己去疑惑。

特別的……精神勝利法。

謝亦安壓根就不會有這種疑惑。

都說了他從不內耗。

等到團團圍住隋魘身體的鬼魂們全部回到棺材釘內,它們將隋魘的魂魄也憑著本能同樣地拘留進去,任由棺材釘進行煉化。

這些棺材釘怎麽看都像是一個不詳邪物。

謝亦安卻沒有任何想法地走過去將幾枚棺材釘全部撿了起來。

地上已經沒有了隋魘任何的屍體痕跡,真正意義上的屍骨無存。

比起堆積在隱藏空間另一側的九十多具屍體,隋魘還真是一個罪孽深重的變態。

這些人全部都死得其所。

謝亦安嘆了口氣,透露出一種莫名地遺憾。

【棺材釘(S級道具)(熒光·五層封印)】

【第一層封印解除能力:審判(半限制狀態)】

【第二層封印解除能力:??(半解鎖狀態·待解鎖)】

別誤會,謝亦安不是在為殺人這件事而遺憾,他又不是變態。

他只是遺憾比之前還要新上幾分的棺材釘雖然又解除了一層封印,但是封印解除後的能力卻沒有直接呈現。

大概還需要一個刺激?

誰看了這個道具的介紹不覺得遺憾。

他解除了自動隱匿卡的效果,同時繼續掃了一眼關於棺材釘的最後幾行道具簡潔。

這次又出現了什麽亂七八糟的爛詩。

【兩兩空空,釘入肚中。】

和之前刷新出來的四句話不同,這次只有八個字。

字數太少了,根本就看不出什麽信息。

剛才嫌棄詩爛的是謝亦安,這會他突然又覺得就算這些話寫得爛點也沒什麽,總比什麽都沒有要好。

謝亦安收起棺材釘和腦子裏的胡思亂想,兩手空空、一臉“普通”地走向沈餘卿。

他看起來好像還是那個沒有背景、可以任人欺負的新人演員。

沈餘卿已經轉過身來,當他看到謝亦安的面貌時,依然會忍不住亂想。

這個人長得太符合他的審美了,就算是知道謝亦安的危險程度爆表,沈餘卿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輕浮想法。

命都要沒了,還想這些。

沈餘卿在心裏自嘲了一句,就聽到謝亦安的聲音——

“沈總,你有處理屍體的業務嗎?”

果然什麽沒背景的新人演員就是錯覺。

這話說得可真狠。

沈餘卿喉嚨緊了緊,實話實話:“我沒有。”

“恐怕現在都沒有,大家都是新時代的守法好公民了。”

他聽到謝亦安輕嘖了一聲,下一秒就看到堆積在院子裏的屍體全部消失了,連血水都沒有留下。

新時代的守法好公民沈總又下意識地向後移了移。

剛熱起來一點的身體又涼了下去。

今晚真是刺激的一夜。

謝亦安漫不經心低看著他:“你有多少現金。”

沈餘卿立刻說道:“1.2億左右,如果再短期內能夠拋售的固定資產,一個星期……五天內能夠湊到3億。”

夠賠了。

“香市市區內的市政破壞,你負責修覆一下。”

沈餘卿不明白謝亦安為什麽要怎麽說,但是他願意照做。

只要能死個痛快就行。

他之前就已經刷到了熱搜,這會立刻打電話把自己的助理叫醒:“快去聯系政府那邊,我們願意捐款把這次的損失給包了,對,全部包了,快去做,必須拿出最快的速度。”

速度快一點說不定他就能有一個不用死的奇跡發生了。

試圖包養謝亦安未遂還給他穿小鞋的沈餘卿很清楚自己的下場。

雖然謝亦安看起來對他沒有多生氣,但這人可是能笑著殺人,他什麽都不敢賭。

然後他就聽到謝亦安說:“你是1還是0?”

沈餘卿立刻交代:“我純0,我性.功能不行,早洩、弱精還容易立不起來,從小就是一個純受,包的、談的各種對象全都是1。”

他雖然不知道謝亦安為什麽要這麽問,但總歸是有他的道理。

小命面前,沈餘卿把自己扒得很幹凈,他對謝亦安又怕又慌,求生欲非常旺盛。

謝亦安歪了歪頭:“那你覺得我是什麽?說實話。”

沈餘卿不敢撒謊:“同類吧?我的意思不是說你性.功能不行,我……嘎?”

他忽然呆在原地。

謝亦安被沈餘卿的愚蠢行為難得氣笑一次:“那你包我幹嘛?”

“蠢貨。”

如果不是沈餘卿的玉觀音修補好了棺材釘,謝亦安可能還沒這個耐心先提問。

他手癢很久了。

沈餘卿咽了咽口水,他混跡商圈好幾年也有點看人的目光,直覺在謝亦安面前最好有什麽說什麽:“大佬我發誓,我從來沒有為愛做一的想法,也沒有脅迫別人為錢做一的前科。”?

謝亦安:“脅迫?”

沈餘卿立刻站直:“我就是喜歡教訓一下不想被我包的人,但是真的也就是小小的卡一下資源,從來沒封殺過人!”

謝亦安:“我是第一個?”

沈餘卿都快汗流浹背了:“不是,我也不知道當時我到底怎麽了,跟鬼迷心竅了一樣就認定您了。”

他也覺得自己越描越黑,渾身都嚇得發軟,最後一咬牙,幹脆一口氣全說了出來:“您可以查我的感情史,我雖然顏控愛美,您雖然長得也是我最喜歡的那款,但是我以前從來不會包撞號的,這樣上床多沒意思啊,而且封殺人的事情沒良心不符合我們沈家的家風,我包人講究的是你情我願,不答應的頂多也就讓人掉點資源。”

“圈裏人都知道的,雖然不讓我包的人會掉點資源,但這也相當於告訴別人了這是我沈餘卿看上過的人誰也別想亂動,您可以查的,我從五年前開始包人,拒絕我過除了您之外也有兩個,他們可都在圈子裏混著,至今為止可是一點都沒被潛過。”

沈餘卿還疑惑:“我下午接到了王導的電話,這才知道您的遭遇,大佬冤枉啊,我明天就打算回公司問責的,居然有人敢偷偷違背我的原則,這真是一個天大的誤會。”

他說完了,準備閉眼等死。

謝亦安不置可否,他沒有說話,沈餘卿等待的這幾秒只覺得無比漫長,大顆大顆的冷汗不斷從他的額頭下滴落,衣服都被汗水給打濕了,他只覺得煎熬極了,就怕突然被痛苦折磨。

謝亦安在他眼裏和一個可怖的魔王沒有任何區別。

謝亦安忽然開口:“你的玉是哪來的?”

聽到這話沈餘卿居然有了一種被判緩刑的感覺,他松了一口氣,直接臉色蒼白地癱倒在身後的椅子上。

沈餘卿的聲音還發著抖:“我小的時候過生日,一個老道人送我的。”

“具體我也記不清了,當時我才五歲,也是聽我家裏人說的,是一個已經隱居了但是在圈子裏很有名的道士,在我五歲生日的時候送來了這枚玉觀音。”

“他說這枚玉觀音在二十四年後會有用的時候,能幫我過一個死劫,就是過的途中比較坎坷,會先得罪一個貴人。”

沈餘卿說著說著,突然就明白過來:“貴人,您就是我的貴人啊!”

“噗通”一聲,直接就對著謝亦安跪了下來。

“這是真話!絕對不是我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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