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營業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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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營業額
謝亦安三個人沒辦法變小, 怎麽都會蹭到旁邊的墻壁。
如果謝亦安沒用過舊照片這個道具的話，倒是可以讓他們三個人躲進舊照片裏，三十秒的時間足以讓爵愛殺這幾個玩具把這張照片搬進墻內。
可是沒有如果。
舊照片的道具冷卻時間還有接近十二個小時, 這會還沒辦法使用。
謝亦安身上沒有管用的道具，葉孤風身上的道具不多, 他靠的是對自身劍術的極致修煉, 實在是拿不出什麽能夠讓玩家放大縮小之類的道具。
旁邊的寶翁則是沈默地在自己的空間裏翻找了好一會, 他身上的道具又多又雜，有的小道具是好久之前塞在角落裏的玩意，都快忘了有什麽作用。
爵愛殺還探著頭, 他這次發出更大的聲音：“你們快進來啊——”
要怎麽和他解釋玩家們沒辦法進廠呢。
爵愛殺還在努力：“實在不行你們切塊啊，切塊——”
“胳膊腿什麽的都分一分，先塞點身體進來，剩下的再想辦法——”
十分符合本地人特點的建議。
但是不符合玩家的特點。
謝亦安駁回了爵愛殺的這個建議。
爵愛殺有些懵了：“你們不會是純種人類吧——”
一直大聲說話扯得他的嗓子都有點難受。
旁邊那只抱著數據線的筆小聲地說：“老大, 我之前就想說了他們是外地人, 用這個辦法可能進不來。”
爵愛殺氣得又揍了他兩下：“那你不早說？”
他說完之後，又擡起頭對謝亦安幾人說：“那我們先進去了，你們把怎麽拿炸/彈的方法告訴我們——”
“不告訴也行，我們去搞點別的破壞——”
如果玩家沒辦法進來, 這幾個NPC就要放棄他們了。
謝亦安之前做的一切都會功虧一簣。
爵愛殺太缺心眼, 雖然好接近，但是也很容易一遇到點這類的事情就拋下玩家。
在他眼裏這又不算什麽違背義氣事情, 又不是拋棄兄弟, 只是兄弟進不來他們先不等了而已。
要不說這個NP缺心眼呢。
謝亦安演過缺心眼，他懂。
這時, 忽然聽到寶翁急切的聲音傳來：“我有辦法、我有辦法。”
他接連重覆了兩遍後，緊接著又說：“我記得這裏放著一個小人鼓來著……找到了。”
寶翁的手上突然出現了一只撥浪鼓, 外表看著和爵愛殺的某個小弟類似。
寶翁解釋：“嘿嘿，這是我之前剛覺醒個人能力後做的一個小玩具，原本打算送給我那個小師侄，結果在小師侄的周歲宴上，師祖看了後就說讓我把這東西留著這個東西對我以後有用，要我重新送個禮物。”
現在果然派上了用場。
寶翁一邊說一邊搖晃著小人鼓：“放心吧，這玩意搖八下就會變小，搖十下就變回來了。”
隨著撥浪鼓搖晃的聲音，謝亦安三個人的體型越來越小，八下晃動完了之後，謝亦安已經變成了一個身高八厘米的精致小人。
三個全新的“BJD娃娃”出現了。
[不愧是安安，安排任務的時候都知道把寶翁安排到身邊]
[我上一秒都還在玩家們想要怎麽進去呢]
[寶翁身上居然還有這種道具，我算他老觀眾了都沒見過，小謝居然連這都能想到，get到論壇上說的預言家魅力時刻了]
[老觀眾來這裏？]
[哎呀，還不是這邊有意思換直播間看了嘛]
其實……
謝亦安真的不知道。
他還在想對策，寶翁就給了謝亦安這個驚喜。
謝亦安只知道寶翁身上的雞肋小道具有很多，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能派得上用場。
算是他估計了一個可能，然後運氣好給蒙對了。
只是因為觀眾們對謝亦安的固定印象已經形成，能往“預言”上貼的事情都靠了上去。
這樣的臆想還給謝亦安提供了更多的演技值。
謝亦安一聽到演技值到賬的聲音，就知道觀眾們肯定是又有了什麽合理的猜測。
等到三個玩家順利穿過這塊墻角後，爵愛殺狠狠點頭，發出細微的幾下塑料聲：“不愧是六弟、七弟、八弟。”
擱這報數呢。
爵愛殺沒有立刻變回來，他揮動著僵硬的塑料小手，指向草地裏貼著墻壁的一條只夠他們穿行的小小道路。？
“我們從這走，廠裏的安保肯定又變嚴了，上次能走的路，我們這次絕對不能去。”
爵愛殺回到自家廠子後，瞬間就有了一種熟悉的放松感，假人廠內部就算再危險，什麽安保、陷阱他都不帶怕的。
爵愛殺自信地說：“這次我們換一個方式，吸取教訓不砸玻璃了。”
“我們從這裏走到保安亭下面，那裏還有一個墻角可以挖，進入保安亭後我們就可以通過一個特殊通道進入3號生產車間，然後……”
他重新規劃了路線，正滔滔不絕地說著話，聽得出爵愛殺已經提前思考過，這會做好了準備。
李亂柳也在這個時候聯系了謝亦安。
‘我們已經除了密道，雖然目前暫時安全，但是我們需要支援。’
隱約還能聽到李亂柳那邊傳來的奇怪聲音。
‘方便傳播畫面嗎？’
李亂柳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他索性直接讓謝亦安看畫面。
謝亦安：‘稍等，我把寶翁和葉孤風都拉進來。’
他兩三句告訴了寶翁二人對面的情況後：‘好了，你傳吧。’
只有三個玩家能看到的畫面出現在他們的腦中。
？
從李亂柳的視角望去，他和阿維德正藏在一個布滿灰塵的角落，左右兩邊都是墻壁，面前是一個巨大的罐狀遮擋物，正好形成一個三角形的夾角將他們擋在這個狹小的位置。
奇怪的聲音隨著畫面的出現也放大了。
仔細聽能聽出來，這個詭異的聲音居然是一種歌聲。
類似於八音盒轉動後發出的音樂，但是出現的卻是一種合成的唱歌聲音，沒有伴奏，只有唱歌的聲音。
只可惜謝亦安這邊聽到的歌聲模糊不清，只能聽出一種歡快的調子。
阿維德從李亂柳的手裏搶過什麽的，阿維德的聲音隨之傳了過來：‘這裏沒有廢棄，是類偽人秘密制造工廠。’
‘類偽人？’
只見謝亦安這邊能看到的畫面轉換到了角落外。
李亂柳說：‘就是覆制人，這裏生產出來的就是小隊長你們七組上次過的那個副本裏的覆制人。’
先驅小隊都看過第七組經歷上個列車副本的匯報記錄。
謝亦安一心二用，這邊剛好聽完了爵愛殺的話，他搖頭說道：“我們先不進假人廠。”
“老大，可以去拿炸彈了嗎？”
爵愛殺聽到這句話後雙眼發光，他手動打開了自己眼睛裏的亮光：“拿！必須去拿，炸死這個破廠，我要廠裏的那些人類都死絕。”
聽得寶翁沒忍住咳嗽了幾聲。
謝亦安無視了寶翁的咳嗽聲，直接問道：“假人廠改造之前的玩具廠有現在廢棄不用的一部分嗎？”
察覺到謝亦安這邊突然不說話了，躲著的李亂柳和阿維德那邊也停了下來，等待回覆。
爵愛殺摸了摸下巴思考：“有是有，之前的玩具廠比這個假人廠還要大一半，但是那對姓黃的兩口子怎麽可能在這裏面搞炸彈？”
謝亦安忽然說：“可是你們上次連炸彈都還沒拿到，就已經砸了玻璃。”
爵愛殺僵硬地轉了轉頭，也就忘了自己原本問謝亦安的問題：“其實我當時就已經拿到了，這不是被這個破廠子沒收了嗎，我沒好意思告訴兄弟們……不是，我是老大還是你是老大，老六上次的事情就別管了，老說上次的失敗算什麽事，咱們別老想著當失敗這個媽，要當就當成功這個兒子。”
謝亦安“尊重”大哥：“我就是擔心兄弟們會出現意外，這樣吧，老大你對這個廠子熟，我們兵分兩路，為了廠裏的人類都死絕，也為了兄弟們的安全，你們去把上次收走的金屬小球給偷回來，我們去拿新的炸彈，這次我們先蟄伏，再搞個大的，等他們反應過來想用金屬小球反擊的時候一看自己搶過來的東西已經沒了，這種反差得到的成功才是最大的成功，還能一雪前恥。”
爵愛殺努力鞠躬：“折服？老子彎腰困難，折不下去。”
急得一旁抱著自己數據線的那只筆急得要死：“老大，蟄伏，是暫時低調不讓他們發現的意思，不是這個折，是另一個覆雜的字。”
“哦哦哦，那就折服吧。”
爵愛殺補充著說：“我是擔心那個金屬球的威力太大了，真被這個死廠的人反擊，兄弟們遭遇危險了怎麽辦。”
才不是為了一雪前恥，也不是為了什麽反差的爽感。
謝亦安連連點頭：“老大就是那麽義氣，我們都懂。”
“老六外地來的文化人，說話就是舒服。”
爵愛殺迅速改變策略：“我知道他們放危險東西的地方在哪兒，偷出來沒有難度。”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該死，老子怎麽就忘了還能偷來著。”又轉過頭來接著說：“這塊地裏廢棄掉的玩具廠範圍不算小，你們具體要去什麽地方，我給你們指路。”
“保安對那邊的巡邏頻率不高，你們快去快回應該沒啥危險，只要別去8號生產車間就行，那是搞八音盒娃娃的。”
謝亦安好奇：“八音盒娃娃是？”
爵愛殺故作老成地擺了擺手：“那是老老爵最失敗的一條生產線，當時洋不洋土不土的搞了個能當八音盒的芭比娃娃，結果就因為生產的這玩意根本賣不出去，直接破產了。”
“老老爵就在那兒自殺了，晦氣死了，就因為這個，後面老爵回來搞假人廠的時候都沒翻修那邊的地，你們去了也晦氣。”
謝亦安接著詢問：“它具體在哪？我們過去的時候一定避開那裏。”
爵愛殺努力回想了一會：“8號車間就在那片廢棄平房進去的左轉第一個房間，門上就有牌子，如果牌子掉了，你看修得最大的那個車間就是了。”
他又把廢棄的這部分地方給謝亦安三人指了出來。
“加油六弟，雖然我們的任務比你們危險，但是你們也辛苦了。”
爵愛殺鄭重地說完後，就帶著幾個玩具推開雜草，吭哧吭哧地沿著這條隱蔽小路奔向保安亭。
謝亦安三人也朝著相反的方向趕路，去和李亂柳二人匯合。
確認爵愛殺幾個NPC消失後，寶翁才向謝亦安詢問：“為什麽要支開他們？”
他準備學習一下這個聰明腦袋瓜的思路。
葉孤風的耳朵也不自覺地豎了起來。
謝亦安搖了搖頭：“不是支開他們，而是必須要把那個金屬小球偷回來。”
“爵愛殺看著又弱又不著調，上次炸廠行動失敗得草率，實際上是因為球球群裏的消息很容易洩露，他們一開始就暴露了，另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他們上次行動沒有一個好腦子。”
實際上爵愛殺熟悉廠裏的地形，在潛入計劃沒有洩露的情況下，他帶著小弟蟄伏起來很容易成功潛入，把金屬小球給偷回來。
寶翁順著謝亦安的思路說下去：“如果我們跟著他們一起行動，玩家肯定會被副本使絆子，爵愛殺他們反而就失去了自身的優勢。”
如果玩家舍不得在適當的時候放棄NPC的幫助，助力的NPC過後就會變成一個反效果。
以往的副本裏不是沒有過這種情況。
寶翁又想到這個副本的特性，更加確認了這種可能。
適當的放棄才會更好。
副本不會給玩家一直偷懶的機會。
謝亦安又接著說下去：“沒錯，金屬小球的威力巨大，並且沒有使用條件，副本裏任何會用力砸東西的生物都能使用，並且使用後造成的威力過大，是一個能把這座縣城都給炸掉的危險東西，既然爵愛殺和我們分開後他們的優勢才會繼續保持下去，那就讓他們把這個東西偷回來。”
葉孤風皺眉：“沒有使用限制？”
他知道一些金屬小球的消息，但是介於這個東西使用條件過於簡單，葉孤風並沒有完全知道金屬小球的信息。
這也是黎危當初那麽快把這兩顆金屬小球和謝亦安私下分了的原因之一。
這玩意的威力太大，被檢測出來的難度更大，是一個低門檻的高危武器，越少人知道越好。
謝亦安點頭：“現實世界裏總共就兩顆，這個副本裏就出現了兩到三顆。”
他覺得這個東西比什麽怪物NPC都要可怕。
堪稱物理毀滅神器。
還是得掌握在自己手裏才行。
所以謝亦安才會提議分開，讓爵愛殺幾個已經被他成功忽悠的NPC去偷一個金屬小球，自己帶著葉孤風兩個人去和李亂柳他們匯合，拿到剩下的金屬小球。
葉孤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個東西為什麽會有那麽多，軍部那邊能破解嗎？”
謝亦安搖頭：“黎危和我討論過這個話題，這東西雖然是物理毀滅器，但是現有的輔助道具和任何科技都拆不開，這個東西的內部核心還是神秘側的力量。”
至於為什麽這個副本裏會有那麽多金屬小球……
這得去問宋嘉。？
是他說的。
所以謝亦安堅信這個東西對他們有幫助。
要相信吉祥物的力量。
謝亦安一邊走，一邊拿出一個縮小版的木手串戴上。
他們沒有變回正常體型，依然以縮小版的姿態在雜草中穿梭。
以玩家的速度，縮小後耗費的體力沒有多多少，也能以很快的速度過去。
變小後更加隱蔽，被發現的可能變低後，耽誤的時間反而少了。
李亂柳那邊也得到了謝亦安的回覆。
李亂柳說他們所在的地方秘密生產的東西是覆制人。
謝亦安的第一反應是否認。
覆制人的孵化地點是出事故的高鐵列車，這是一種獨居生物，沒有後代孵化壓力的情況下，同類見面後會互相殘殺。
這種生物的特性更接近自然界裏某些生物的特性，很難把這種特性的存在和進行批量機械化生產的工廠聯系到一塊。
但是下一秒謝亦安就自己駁回了自己。
不能在這些不科學的副本裏找科學。
‘你們那邊情況怎麽樣？’
謝亦安把八音盒娃娃的事情告訴了李亂柳兩個人，幾個人趕路的同時，他們又重新看到了八號生產車廂裏的畫面。
只見六個穿著透明裙擺白皙少女站在一條拐彎的履帶前——透明的裙子內嵌著八音盒金屬齒輪結構，帶著明顯的重工痕跡，這些結構代替了所有的人體組織，看起來精致、美觀、昂貴、奪目和恐怖谷效應帶來的驚悚。
她們的嘴巴不斷開合，哼唱著歡快的歌曲。
履帶上正稀疏地排列著三個成年男性的輪廓，他們的胸膛大開，旁邊的籃子裏分門別類地放著真實的、還冒著新鮮熱氣的內臟。
這些八音盒娃娃手上不斷地動作著，把內臟按照順序放進胸腔內，她們做著繁瑣的手工工作，只能隱約看到履帶上的成年男性一小部分地方都有著一模一樣的細節外貌。
阿維德不知道用什麽道具拓寬了視野，但是他最多也只能把視野拓寬到這裏。
如果僅僅只是看著這些畫面的話，這種程度的驚險不足以讓李亂柳和阿維德兩個玩家向謝亦安他們申請支援。
等到謝亦安幾人看清楚車間裏的情況後，拓寬的視野還是緩緩向上移動。
阿維德給謝亦安說出貼心提示：‘甜心，做好準備，可能會有點嚇人。’
然後謝亦安就看到了一張倒吊著的布滿褶皺的臉。
這張臉正對著畫面，有一種在腦海中臉貼著臉的奇異的驚悚感，謝亦安似乎都已經聞到老人味了。
從嘴裏吐露出來的舌頭輕輕搖晃著，肥大的灰白色舌頭上滑落下一絲粘稠的透明液體，兩顆渾圓的眼球有一大半都凸了出來，帶著赤紅色的血絲怒瞪著下方，濃郁的死氣和生動的憤怒表情同事糅合在一起，成為了沖擊力十足的畫面，讓人後背發麻。
謝亦安立刻就想到了爵愛殺說的話。
上吊……居然還有這種倒吊的別致方法。
最重要的是——不止一個。
畫面裏的視野繼續向上，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全部都是長得一模一樣的倒吊著的老人。
每一個都長得一樣。
臉上的溝壑、蠟黃色皮膚上的褐色老人斑、灰白肥大的舌頭、充血怒瞪著的眼球……全部都沒有區別。
阿維德收回擴寬的視野，李亂柳的聲音同時響起：‘十三分鐘前，這些倒吊的東西還在天花板上貼著，看不到垂下來的繩子。’
李亂柳的這句話聽著更恐怖。
謝亦安三個人都很清楚地看到了，這些倒吊著的覆制人，全部都被一根半米長的麻繩吊到了同一高度。
——它們在向下移動。
這個車間的高度總共就只有五六米。
老人的身高在一米七左右，降落了半米，它們就已經垂到了車間裏接近一半的高度。
十三分鐘，它們就已經移動了這裏。
李亂柳和阿維德走過的密道出口在這個車間的地上，他們剛推開密道的出口，下意識地擡頭，看到的就是密密麻麻掛了一排的倒吊老人。
饒是李亂柳這種經驗豐富的玩家，也好懸差點就沒喘上一口氣。
沖擊力太大。
阿維德說：‘甜心，我們最開始可沒想要支援。’
‘但是這些老頭一直在往下落，你說的金屬小球在最中間的天花板上綁著。’
‘我覺得能拿到，這個前神父非要說感受到了不好的氣息，要像個乖寶寶一樣詢問你。’
阿維德沒有多害怕，他的聲音裏還帶著幾分撒嬌的解釋。
李亂柳沒有理會阿維德說的話：‘我沒有看到這個車間的出口。’
‘我的直覺告訴我需要幫助，不過我們這裏的情況現在雖然有些奇怪，但是暫時安全。’
謝亦安聽李亂柳這麽一說就心叫不好。
李亂柳的這個說辭簡直就是玩家對這個副本的最大感受——雖然有點奇怪，但是總體上感覺安全。
警惕溫水煮青蛙
謝亦安先把爵愛殺“爺爺”上吊的事情告訴了李亂柳他們。
又問：‘你們有沒有使用精神類或者神聖類道具？’
‘李叔，你的大十字架用過沒？’
‘密道太小了施展不開。’
李亂柳說完這句話後，隔了幾秒後才說：‘其他十字架我也沒拿出來！’
他的聲音難得帶上了幾分激動，不用謝亦安接著問就已經自己反應過來。
就算聖潔十字架太大了拿著束手束腳，李亂柳身上也有好多其他的十字架，大的小的，標準的、衍生成各種形狀的……要啥有啥。
神聖類道具很喜歡選擇他，李亂柳得到的道具獎勵十有八九都是各種形狀的十字架。
怪不得他需要幫助呢。
李亂柳一個十字架都沒拿出來，手上空蕩蕩的才感覺奇怪。
聽了謝亦安這句話後才離開拿了一個十字架出來。
他剛拿出來就倒吸一口涼氣。
阿維德趁機拉踩：‘我沒受影響，親愛的。’
謝亦安：‘我不喜歡你，你還記得這件事嗎？’
阿維德沈默了。
幾秒後：‘……好吧，帶刺的甜心，我也受影響了。’
阿維德隨即松手，拿在他手上的一只玫瑰瞬間自焚。
他這才看清楚了，這不是一朵玫瑰花，而是被揉搓成一個長條的紙張。
是阿維德從密道裏經歷的某次危機中，用撕開的紙紮人揉搓起來的一個長條。
他把這玩意看成一朵花了，拿著“玫瑰”的手上也變成了白色的厚實折紙，手掌已經出現了紙質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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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亦安三個人沒辦法變小, 怎麽都會蹭到旁邊的墻壁。
如果謝亦安沒用過舊照片這個道具的話，倒是可以讓他們三個人躲進舊照片裏，三十秒的時間足以讓爵愛殺這幾個玩具把這張照片搬進墻內。
可是沒有如果。
舊照片的道具冷卻時間還有接近十二個小時, 這會還沒辦法使用。
謝亦安身上沒有管用的道具，葉孤風身上的道具不多, 他靠的是對自身劍術的極致修煉, 實在是拿不出什麽能夠讓玩家放大縮小之類的道具。
旁邊的寶翁則是沈默地在自己的空間裏翻找了好一會, 他身上的道具又多又雜，有的小道具是好久之前塞在角落裏的玩意，都快忘了有什麽作用。
爵愛殺還探著頭, 他這次發出更大的聲音：“你們快進來啊——”
要怎麽和他解釋玩家們沒辦法進廠呢。
爵愛殺還在努力：“實在不行你們切塊啊，切塊——”
“胳膊腿什麽的都分一分，先塞點身體進來，剩下的再想辦法——”
十分符合本地人特點的建議。
但是不符合玩家的特點。
謝亦安駁回了爵愛殺的這個建議。
爵愛殺有些懵了：“你們不會是純種人類吧——”
一直大聲說話扯得他的嗓子都有點難受。
旁邊那只抱著數據線的筆小聲地說：“老大, 我之前就想說了他們是外地人, 用這個辦法可能進不來。”
爵愛殺氣得又揍了他兩下：“那你不早說？”
他說完之後，又擡起頭對謝亦安幾人說：“那我們先進去了，你們把怎麽拿炸/彈的方法告訴我們——”
“不告訴也行，我們去搞點別的破壞——”
如果玩家沒辦法進來, 這幾個NPC就要放棄他們了。
謝亦安之前做的一切都會功虧一簣。
爵愛殺太缺心眼, 雖然好接近，但是也很容易一遇到點這類的事情就拋下玩家。
在他眼裏這又不算什麽違背義氣事情, 又不是拋棄兄弟, 只是兄弟進不來他們先不等了而已。
要不說這個NP缺心眼呢。
謝亦安演過缺心眼，他懂。
這時, 忽然聽到寶翁急切的聲音傳來：“我有辦法、我有辦法。”
他接連重覆了兩遍後，緊接著又說：“我記得這裏放著一個小人鼓來著……找到了。”
寶翁的手上突然出現了一只撥浪鼓, 外表看著和爵愛殺的某個小弟類似。
寶翁解釋：“嘿嘿，這是我之前剛覺醒個人能力後做的一個小玩具，原本打算送給我那個小師侄，結果在小師侄的周歲宴上，師祖看了後就說讓我把這東西留著這個東西對我以後有用，要我重新送個禮物。”
現在果然派上了用場。
寶翁一邊說一邊搖晃著小人鼓：“放心吧，這玩意搖八下就會變小，搖十下就變回來了。”
隨著撥浪鼓搖晃的聲音，謝亦安三個人的體型越來越小，八下晃動完了之後，謝亦安已經變成了一個身高八厘米的精致小人。
三個全新的“BJD娃娃”出現了。
[不愧是安安，安排任務的時候都知道把寶翁安排到身邊]
[我上一秒都還在玩家們想要怎麽進去呢]
[寶翁身上居然還有這種道具，我算他老觀眾了都沒見過，小謝居然連這都能想到，get到論壇上說的預言家魅力時刻了]
[老觀眾來這裏？]
[哎呀，還不是這邊有意思換直播間看了嘛]
其實……
謝亦安真的不知道。
他還在想對策，寶翁就給了謝亦安這個驚喜。
謝亦安只知道寶翁身上的雞肋小道具有很多，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能派得上用場。
算是他估計了一個可能，然後運氣好給蒙對了。
只是因為觀眾們對謝亦安的固定印象已經形成，能往“預言”上貼的事情都靠了上去。
這樣的臆想還給謝亦安提供了更多的演技值。
謝亦安一聽到演技值到賬的聲音，就知道觀眾們肯定是又有了什麽合理的猜測。
等到三個玩家順利穿過這塊墻角後，爵愛殺狠狠點頭，發出細微的幾下塑料聲：“不愧是六弟、七弟、八弟。”
擱這報數呢。
爵愛殺沒有立刻變回來，他揮動著僵硬的塑料小手，指向草地裏貼著墻壁的一條只夠他們穿行的小小道路。？
“我們從這走，廠裏的安保肯定又變嚴了，上次能走的路，我們這次絕對不能去。”
爵愛殺回到自家廠子後，瞬間就有了一種熟悉的放松感，假人廠內部就算再危險，什麽安保、陷阱他都不帶怕的。
爵愛殺自信地說：“這次我們換一個方式，吸取教訓不砸玻璃了。”
“我們從這裏走到保安亭下面，那裏還有一個墻角可以挖，進入保安亭後我們就可以通過一個特殊通道進入3號生產車間，然後……”
他重新規劃了路線，正滔滔不絕地說著話，聽得出爵愛殺已經提前思考過，這會做好了準備。
李亂柳也在這個時候聯系了謝亦安。
‘我們已經除了密道，雖然目前暫時安全，但是我們需要支援。’
隱約還能聽到李亂柳那邊傳來的奇怪聲音。
‘方便傳播畫面嗎？’
李亂柳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他索性直接讓謝亦安看畫面。
謝亦安：‘稍等，我把寶翁和葉孤風都拉進來。’
他兩三句告訴了寶翁二人對面的情況後：‘好了，你傳吧。’
只有三個玩家能看到的畫面出現在他們的腦中。
？
從李亂柳的視角望去，他和阿維德正藏在一個布滿灰塵的角落，左右兩邊都是墻壁，面前是一個巨大的罐狀遮擋物，正好形成一個三角形的夾角將他們擋在這個狹小的位置。
奇怪的聲音隨著畫面的出現也放大了。
仔細聽能聽出來，這個詭異的聲音居然是一種歌聲。
類似於八音盒轉動後發出的音樂，但是出現的卻是一種合成的唱歌聲音，沒有伴奏，只有唱歌的聲音。
只可惜謝亦安這邊聽到的歌聲模糊不清，只能聽出一種歡快的調子。
阿維德從李亂柳的手裏搶過什麽的，阿維德的聲音隨之傳了過來：‘這裏沒有廢棄，是類偽人秘密制造工廠。’
‘類偽人？’
只見謝亦安這邊能看到的畫面轉換到了角落外。
李亂柳說：‘就是覆制人，這裏生產出來的就是小隊長你們七組上次過的那個副本裏的覆制人。’
先驅小隊都看過第七組經歷上個列車副本的匯報記錄。
謝亦安一心二用，這邊剛好聽完了爵愛殺的話，他搖頭說道：“我們先不進假人廠。”
“老大，可以去拿炸彈了嗎？”
爵愛殺聽到這句話後雙眼發光，他手動打開了自己眼睛裏的亮光：“拿！必須去拿，炸死這個破廠，我要廠裏的那些人類都死絕。”
聽得寶翁沒忍住咳嗽了幾聲。
謝亦安無視了寶翁的咳嗽聲，直接問道：“假人廠改造之前的玩具廠有現在廢棄不用的一部分嗎？”
察覺到謝亦安這邊突然不說話了，躲著的李亂柳和阿維德那邊也停了下來，等待回覆。
爵愛殺摸了摸下巴思考：“有是有，之前的玩具廠比這個假人廠還要大一半，但是那對姓黃的兩口子怎麽可能在這裏面搞炸彈？”
謝亦安忽然說：“可是你們上次連炸彈都還沒拿到，就已經砸了玻璃。”
爵愛殺僵硬地轉了轉頭，也就忘了自己原本問謝亦安的問題：“其實我當時就已經拿到了，這不是被這個破廠子沒收了嗎，我沒好意思告訴兄弟們……不是，我是老大還是你是老大，老六上次的事情就別管了，老說上次的失敗算什麽事，咱們別老想著當失敗這個媽，要當就當成功這個兒子。”
謝亦安“尊重”大哥：“我就是擔心兄弟們會出現意外，這樣吧，老大你對這個廠子熟，我們兵分兩路，為了廠裏的人類都死絕，也為了兄弟們的安全，你們去把上次收走的金屬小球給偷回來，我們去拿新的炸彈，這次我們先蟄伏，再搞個大的，等他們反應過來想用金屬小球反擊的時候一看自己搶過來的東西已經沒了，這種反差得到的成功才是最大的成功，還能一雪前恥。”
爵愛殺努力鞠躬：“折服？老子彎腰困難，折不下去。”
急得一旁抱著自己數據線的那只筆急得要死：“老大，蟄伏，是暫時低調不讓他們發現的意思，不是這個折，是另一個覆雜的字。”
“哦哦哦，那就折服吧。”
爵愛殺補充著說：“我是擔心那個金屬球的威力太大了，真被這個死廠的人反擊，兄弟們遭遇危險了怎麽辦。”
才不是為了一雪前恥，也不是為了什麽反差的爽感。
謝亦安連連點頭：“老大就是那麽義氣，我們都懂。”
“老六外地來的文化人，說話就是舒服。”
爵愛殺迅速改變策略：“我知道他們放危險東西的地方在哪兒，偷出來沒有難度。”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該死，老子怎麽就忘了還能偷來著。”又轉過頭來接著說：“這塊地裏廢棄掉的玩具廠範圍不算小，你們具體要去什麽地方，我給你們指路。”
“保安對那邊的巡邏頻率不高，你們快去快回應該沒啥危險，只要別去8號生產車間就行，那是搞八音盒娃娃的。”
謝亦安好奇：“八音盒娃娃是？”
爵愛殺故作老成地擺了擺手：“那是老老爵最失敗的一條生產線，當時洋不洋土不土的搞了個能當八音盒的芭比娃娃，結果就因為生產的這玩意根本賣不出去，直接破產了。”
“老老爵就在那兒自殺了，晦氣死了，就因為這個，後面老爵回來搞假人廠的時候都沒翻修那邊的地，你們去了也晦氣。”
謝亦安接著詢問：“它具體在哪？我們過去的時候一定避開那裏。”
爵愛殺努力回想了一會：“8號車間就在那片廢棄平房進去的左轉第一個房間，門上就有牌子，如果牌子掉了，你看修得最大的那個車間就是了。”
他又把廢棄的這部分地方給謝亦安三人指了出來。
“加油六弟，雖然我們的任務比你們危險，但是你們也辛苦了。”
爵愛殺鄭重地說完後，就帶著幾個玩具推開雜草，吭哧吭哧地沿著這條隱蔽小路奔向保安亭。
謝亦安三人也朝著相反的方向趕路，去和李亂柳二人匯合。
確認爵愛殺幾個NPC消失後，寶翁才向謝亦安詢問：“為什麽要支開他們？”
他準備學習一下這個聰明腦袋瓜的思路。
葉孤風的耳朵也不自覺地豎了起來。
謝亦安搖了搖頭：“不是支開他們，而是必須要把那個金屬小球偷回來。”
“爵愛殺看著又弱又不著調，上次炸廠行動失敗得草率，實際上是因為球球群裏的消息很容易洩露，他們一開始就暴露了，另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他們上次行動沒有一個好腦子。”
實際上爵愛殺熟悉廠裏的地形，在潛入計劃沒有洩露的情況下，他帶著小弟蟄伏起來很容易成功潛入，把金屬小球給偷回來。
寶翁順著謝亦安的思路說下去：“如果我們跟著他們一起行動，玩家肯定會被副本使絆子，爵愛殺他們反而就失去了自身的優勢。”
如果玩家舍不得在適當的時候放棄NPC的幫助，助力的NPC過後就會變成一個反效果。
以往的副本裏不是沒有過這種情況。
寶翁又想到這個副本的特性，更加確認了這種可能。
適當的放棄才會更好。
副本不會給玩家一直偷懶的機會。
謝亦安又接著說下去：“沒錯，金屬小球的威力巨大，並且沒有使用條件，副本裏任何會用力砸東西的生物都能使用，並且使用後造成的威力過大，是一個能把這座縣城都給炸掉的危險東西，既然爵愛殺和我們分開後他們的優勢才會繼續保持下去，那就讓他們把這個東西偷回來。”
葉孤風皺眉：“沒有使用限制？”
他知道一些金屬小球的消息，但是介於這個東西使用條件過於簡單，葉孤風並沒有完全知道金屬小球的信息。
這也是黎危當初那麽快把這兩顆金屬小球和謝亦安私下分了的原因之一。
這玩意的威力太大，被檢測出來的難度更大，是一個低門檻的高危武器，越少人知道越好。
謝亦安點頭：“現實世界裏總共就兩顆，這個副本裏就出現了兩到三顆。”
他覺得這個東西比什麽怪物NPC都要可怕。
堪稱物理毀滅神器。
還是得掌握在自己手裏才行。
所以謝亦安才會提議分開，讓爵愛殺幾個已經被他成功忽悠的NPC去偷一個金屬小球，自己帶著葉孤風兩個人去和李亂柳他們匯合，拿到剩下的金屬小球。
葉孤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個東西為什麽會有那麽多，軍部那邊能破解嗎？”
謝亦安搖頭：“黎危和我討論過這個話題，這東西雖然是物理毀滅器，但是現有的輔助道具和任何科技都拆不開，這個東西的內部核心還是神秘側的力量。”
至於為什麽這個副本裏會有那麽多金屬小球……
這得去問宋嘉。？
是他說的。
所以謝亦安堅信這個東西對他們有幫助。
要相信吉祥物的力量。
謝亦安一邊走，一邊拿出一個縮小版的木手串戴上。
他們沒有變回正常體型，依然以縮小版的姿態在雜草中穿梭。
以玩家的速度，縮小後耗費的體力沒有多多少，也能以很快的速度過去。
變小後更加隱蔽，被發現的可能變低後，耽誤的時間反而少了。
李亂柳那邊也得到了謝亦安的回覆。
李亂柳說他們所在的地方秘密生產的東西是覆制人。
謝亦安的第一反應是否認。
覆制人的孵化地點是出事故的高鐵列車，這是一種獨居生物，沒有後代孵化壓力的情況下，同類見面後會互相殘殺。
這種生物的特性更接近自然界裏某些生物的特性，很難把這種特性的存在和進行批量機械化生產的工廠聯系到一塊。
但是下一秒謝亦安就自己駁回了自己。
不能在這些不科學的副本裏找科學。
‘你們那邊情況怎麽樣？’
謝亦安把八音盒娃娃的事情告訴了李亂柳兩個人，幾個人趕路的同時，他們又重新看到了八號生產車廂裏的畫面。
只見六個穿著透明裙擺白皙少女站在一條拐彎的履帶前——透明的裙子內嵌著八音盒金屬齒輪結構，帶著明顯的重工痕跡，這些結構代替了所有的人體組織，看起來精致、美觀、昂貴、奪目和恐怖谷效應帶來的驚悚。
她們的嘴巴不斷開合，哼唱著歡快的歌曲。
履帶上正稀疏地排列著三個成年男性的輪廓，他們的胸膛大開，旁邊的籃子裏分門別類地放著真實的、還冒著新鮮熱氣的內臟。
這些八音盒娃娃手上不斷地動作著，把內臟按照順序放進胸腔內，她們做著繁瑣的手工工作，只能隱約看到履帶上的成年男性一小部分地方都有著一模一樣的細節外貌。
阿維德不知道用什麽道具拓寬了視野，但是他最多也只能把視野拓寬到這裏。
如果僅僅只是看著這些畫面的話，這種程度的驚險不足以讓李亂柳和阿維德兩個玩家向謝亦安他們申請支援。
等到謝亦安幾人看清楚車間裏的情況後，拓寬的視野還是緩緩向上移動。
阿維德給謝亦安說出貼心提示：‘甜心，做好準備，可能會有點嚇人。’
然後謝亦安就看到了一張倒吊著的布滿褶皺的臉。
這張臉正對著畫面，有一種在腦海中臉貼著臉的奇異的驚悚感，謝亦安似乎都已經聞到老人味了。
從嘴裏吐露出來的舌頭輕輕搖晃著，肥大的灰白色舌頭上滑落下一絲粘稠的透明液體，兩顆渾圓的眼球有一大半都凸了出來，帶著赤紅色的血絲怒瞪著下方，濃郁的死氣和生動的憤怒表情同事糅合在一起，成為了沖擊力十足的畫面，讓人後背發麻。
謝亦安立刻就想到了爵愛殺說的話。
上吊……居然還有這種倒吊的別致方法。
最重要的是——不止一個。
畫面裏的視野繼續向上，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全部都是長得一模一樣的倒吊著的老人。
每一個都長得一樣。
臉上的溝壑、蠟黃色皮膚上的褐色老人斑、灰白肥大的舌頭、充血怒瞪著的眼球……全部都沒有區別。
阿維德收回擴寬的視野，李亂柳的聲音同時響起：‘十三分鐘前，這些倒吊的東西還在天花板上貼著，看不到垂下來的繩子。’
李亂柳的這句話聽著更恐怖。
謝亦安三個人都很清楚地看到了，這些倒吊著的覆制人，全部都被一根半米長的麻繩吊到了同一高度。
——它們在向下移動。
這個車間的高度總共就只有五六米。
老人的身高在一米七左右，降落了半米，它們就已經垂到了車間裏接近一半的高度。
十三分鐘，它們就已經移動了這裏。
李亂柳和阿維德走過的密道出口在這個車間的地上，他們剛推開密道的出口，下意識地擡頭，看到的就是密密麻麻掛了一排的倒吊老人。
饒是李亂柳這種經驗豐富的玩家，也好懸差點就沒喘上一口氣。
沖擊力太大。
阿維德說：‘甜心，我們最開始可沒想要支援。’
‘但是這些老頭一直在往下落，你說的金屬小球在最中間的天花板上綁著。’
‘我覺得能拿到，這個前神父非要說感受到了不好的氣息，要像個乖寶寶一樣詢問你。’
阿維德沒有多害怕，他的聲音裏還帶著幾分撒嬌的解釋。
李亂柳沒有理會阿維德說的話：‘我沒有看到這個車間的出口。’
‘我的直覺告訴我需要幫助，不過我們這裏的情況現在雖然有些奇怪，但是暫時安全。’
謝亦安聽李亂柳這麽一說就心叫不好。
李亂柳的這個說辭簡直就是玩家對這個副本的最大感受——雖然有點奇怪，但是總體上感覺安全。
警惕溫水煮青蛙
謝亦安先把爵愛殺“爺爺”上吊的事情告訴了李亂柳他們。
又問：‘你們有沒有使用精神類或者神聖類道具？’
‘李叔，你的大十字架用過沒？’
‘密道太小了施展不開。’
李亂柳說完這句話後，隔了幾秒後才說：‘其他十字架我也沒拿出來！’
他的聲音難得帶上了幾分激動，不用謝亦安接著問就已經自己反應過來。
就算聖潔十字架太大了拿著束手束腳，李亂柳身上也有好多其他的十字架，大的小的，標準的、衍生成各種形狀的……要啥有啥。
神聖類道具很喜歡選擇他，李亂柳得到的道具獎勵十有八九都是各種形狀的十字架。
怪不得他需要幫助呢。
李亂柳一個十字架都沒拿出來，手上空蕩蕩的才感覺奇怪。
聽了謝亦安這句話後才離開拿了一個十字架出來。
他剛拿出來就倒吸一口涼氣。
阿維德趁機拉踩：‘我沒受影響，親愛的。’
謝亦安：‘我不喜歡你，你還記得這件事嗎？’
阿維德沈默了。
幾秒後：‘……好吧，帶刺的甜心，我也受影響了。’
阿維德隨即松手，拿在他手上的一只玫瑰瞬間自焚。
他這才看清楚了，這不是一朵玫瑰花，而是被揉搓成一個長條的紙張。
是阿維德從密道裏經歷的某次危機中，用撕開的紙紮人揉搓起來的一個長條。
他把這玩意看成一朵花了，拿著“玫瑰”的手上也變成了白色的厚實折紙，手掌已經出現了紙質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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