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營業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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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營業額
玩具？
其他玩家沒聽得明白, 他們知道的信息不全，聽了老板娘的話也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謝亦安是唯一明白的人。
他是最明白的玩家。
爵愛殺和毛絨幫有聯系。
假人廠之前是一個玩具廠。
謝亦安比觀眾還要明白。
知道的信息太多，他似乎……想不當這個預言家都難。
老板娘說完了她知道的消息, 目光灼灼地盯著寶翁，想要得到離魂回體的第二個辦法。
寶翁吃完最後一口面, 正準備用謝亦安提供給他編好的說辭來應付老板娘, 就聽到謝亦安的又一個指令。
‘別急著告訴她, 問問老板娘要怎麽熬夜。’
？
謝亦安的話讓寶翁準備說出來的話立刻拐了個彎，他問：“我還想問你一個事情。”
“老板娘，你知道晚上怎麽才能……熬夜嗎？”
這話問得, 寶翁都沒法完全耿直地說出來。
什麽叫怎麽才能熬夜！
雖然他知道謝亦安問的是怎麽才不讓玩家強制入睡的法子，但哪有直接問熬不熬夜這種說法的。
寶翁不認為老板娘會回答這個問題。
原本聽到寶翁還要繼續討價還價的老板娘眼底閃過不悅，卻又在聽了寶翁問的內容後立刻變了臉。
她想要幫忙的心思都快溢了出來：“這個算什麽問題，簡單得很。”
“人啊只要心裏裝著事情, 怎麽還睡得著覺？我家老頭子就這樣, 他整晚整晚的失眠，可沒早早地睡著過，熬個夜還要什麽法子？你壓力可別太大，希望你能早日找到你妹妹的魂兒。”
老板娘隨意地回答了寶翁的問題。
謝亦安知道答案後, 心裏就開始了琢磨。
寶翁則繼續按照承諾告訴了老板娘, 不需要見到離體魂魄就能將其召喚回體的辦法。
“這個辦法就覆雜多了，需要提前準備好代表離體魂魄的三樣東西, 分別是父母的頭發、離魂之人的牙齒和丟魂時身上戴的東西或者穿的衣服, 最好是玉器，稍稍次之的是其他珍貴首飾, 離魂之人穿的衣服則是最次的選擇，除了這三樣東西之外, 還需要找到一個道行高深的師傅，不管是道家師傅還是我們的苗醫蠱師都行，再找到一個風水契合的地方，看好黃道吉日，在算好的時間開始開壇做法，這才有機會呼喚到離體魂魄，叫魂成功。”
寶翁語氣熟稔，一口氣就這麽說了出來，旁人光聽這些流程就覺得覆雜得很，這個術法被他形容得很是唬人。
——這套流程還是謝亦安編出來的。
寶翁如果不是知道以謝亦安的年紀，沒可能混過這些三教九流，都要懷疑他是一個老道的江湖騙子了。
這套話術實在是編得有經驗，內行人聽了會覺得是狗屁不通的胡扯，哪有那麽多儀式感的玩意。
外行人聽了反而會被唬住，這套說辭的儀式感充足，十分符合他們心裏的預期。
就算真來個人給外行人解釋說這是個江湖騙子，反而還得不到信任，人家就行這個。
老板娘聽得連連點頭，把寶翁說的話牢牢地記在了腦子裏，又詳細地問了幾個問題，這才慌忙地離開三樓，也顧不得會不會被玩家們發現自己異常的態度了，疾步下樓，進了臥室。
老板娘壓低聲音，幾乎用氣聲在說話：“老頭子，阿旺有救了，我知道一個新的法子……”
三樓。
謝亦安從臥室裏走了出來，他餓得都快沒力氣了。
重新體會到饑餓疲憊的感覺後，謝亦安的體質在這群玩家裏就是中下水平，一下午沒吃東西，還強忍著沒出臥室讓隊友們套話，這會他只想吃東西。
謝亦安坐到桌子前，就拿起筷子對準其他玩家給他留的一碗面，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大口。
謝亦安剛吃了幾口對付完饑餓的胃部後，一擡頭就看到宋嘉正雙眼發光地看著自己。
宋嘉：“說詞，說詞兒啊小安。”
謝亦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咽下嘴裏的食物：“說什麽詞？”
宋嘉急得白了他一眼：“你最後讓寶翁向老板娘問的那句話，是不是準備一個人去假人廠冒險？”
說完宋嘉就從自己的空間裏拿出一堆木手串，全是他這段時間又做出來的幸運手串。
他進副本前已經給先驅小隊的每個人都送了好幾串，現在又把所有的存貨都一股腦地推給了謝亦安。
“我知道我勸不動你也比不上你，你牛逼你厲害，你是祖宗我擔心你成不，你就把這些都帶上吧，就當這些串串承載了我的運氣。”
宋嘉勸不動就開始擺爛，轉而給自家隊長準備起最完備的後勤，反正他原本也是幹了幾年後勤部工作的人。
謝亦安把宋嘉送來的這堆木手串收了起來，這才不慌不忙地說：“我沒準備一個人去假人廠。”
宋嘉傻眼：“誒？”
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說的那堆廢話完全就是在浪費時間。
“你這次想法怎麽變了？”
謝亦安回了宋嘉一個白眼：“我之前基本上也沒一個人去過關。”
葉孤風冷不丁地補充道：“他之前都和黎危一起涉險。”
宋嘉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接咳嗽了出來。
這個搭檔太猛，好像他們誰跟著謝亦安一起去涉險都有點怪怪的。
阿維德一聽到“黎危”兩個字就像是開關被打開了一樣，立刻貼過來對謝亦安說：“我跟著你去，我們肯定更默契。”
“上一邊去。”
謝亦安直接就是一個拒絕。
“葉孤風和寶翁，你們兩個和我一起進去，吳聞，你操控僵屍在假人廠外做好接應工作，李亂柳和阿維德搭檔，想辦法進入旁邊的小房間，打開那個小房間地板上鎖著的門，進入秘密通道探查情況。”？
謝亦安手裏還捧著一碗面，絲毫不影響他認真做出指令時的嚴肅。
“偽人會影響玩家的認知，神聖類和精神類的道具別離手，還要記得用我說的辦法堅定自我認知。”
先驅小隊的眾人果斷聽從了謝亦安的指示，沒有一個反抗。
阿維德心裏怎麽想的不知道，但聰明人不會在這個時候跟這個小隊唱反調。
他同意得很乖巧。
李亂柳也是先驅小隊幾個人裏最適合和阿維德一起行動的人，阿維德勉強看得入眼，也沒異議。
宋嘉舉手提問：“隊長，那我呢？”
謝亦安嘴角勾了勾：“你就留在這裏，蹲點監視黃老三夫婦。”
就像是之前在副本外蹲點監視黃老三餐館一樣。
宋嘉領了自己的任務後誠懇點頭：“這個我有十多天的經驗，保證完成任務。”
謝亦安安排完了接下來的計劃後，就回了房間。
他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抵抗睡意，大家都別睡著，熬夜大作戰，加油——”
宋嘉艱難扶額：“我說，你得告訴我們怎麽熬夜啊，到點就睡我這輩子的睡眠質量都沒那麽好過。”
謝亦安眨了眨眼：“不用擔心，我有辦法，你們帶回來的東西都給我吧。”
他把其他隊友店裏會造成錯誤認知的異常物件全部要了回來。
有李亂柳小吃店裏的牙齦串、兩家紋身店裏的人骨小刀和舌頭擦木倉、兩家首飾店裏混在一堆飾品中的人眼戒指和頭骨項鏈。
就連宋嘉的彩票店也混進去了好幾張人皮彩票。
謝亦安把這些小東西帶回自己的臥室。
他用【心靈交流】把葉孤風和寶翁拉進了一個三人私聊頻道。
謝亦安不懷好意地說：‘你們和我過去需要做一點偽裝。’
寶翁反正已經在剛才演過一場丟臉的哭戲了，覺得自己這會面對的不管是什麽驚世駭俗的偽裝也沒意見了。
葉孤風向來少言，只說道：‘可以。’
為了副本他可一點都不矯情。
謝亦安聽到兩個人同意後，觀眾們就看到他拿起手機發了條短信。
他給爵愛殺發了一條短信——
【我有兩個厲害的兄弟很喜歡你們的打扮，一會能不能幫忙拿點能裝飾的東西過來，給錢，一會的計劃裏還能扛事。】
爵愛殺回得很快，他答應得很幹脆。
【亻也亻門dε攺慥鮫糹合ィ我，計劃菂倳鯖軍師盡琯玢駙，橷幾扌巴？？ēィ門★】
他們的改造交給我，計劃的事情軍師盡管吩咐，都幾把哥們★
謝亦安看著這條短信——爵愛殺的火星文水平可真厲害。
五分鐘後。
謝亦安的新短信才回了過去。
此時時間已經來到十一點半了。
謝亦安把更改了隊友認知的這些小東西全部拿出來，全部擺在自己身前。
他盯著這些東西，滿腦子都在想如果玩家沒有發現自己的認知更改了會怎麽樣。
謝亦安喃喃自語：“這就是之前那些玩家的死因。”
“一件更改、兩件更改，直到最後全部都變得不正常，自己卻什麽都不知道，這樣開店……遲早會賠個精光。”
[原來你想的是這個嗎？]
[如果忽略掉不正常的部分，最正常的擔憂還真就是怎麽做生意，我居然和主播詭異地共鳴了]
[該不會他想用這個辦法來抵抗困意吧？副本的限制怎麽可能改變得了]
[我白天就蹲在直播間裏期待這個時候了，小安到底能用什麽辦法不睡著]
觀眾們清楚得很，一旦謝亦安今晚沒去和爵愛殺赴約，別管之前他做了怎麽樣的事情，一旦違約後謝亦安在這條劇情線上做的一切都功虧一簣。
[不過違約也沒啥吧就幾個殺馬特而已，就算不做主線安安也就損失點稀有道具，他又不缺]
[違約也不要命，我看也就這個直播間口味被養刁了，其他哪個直播間裏觀眾對主播的追求會是完美通關？]
[滾，老子就慕強，不能完美通關誰看他？]
謝亦安看著刷屏的彈幕又吵了起來，反手就屏蔽彈幕。
這種烏煙瘴氣的環境還真是毫不意外。
他在地上擺好這些東西後，在觀眾們一邊吵架一邊期待的時候，設好鬧鐘——
上床一秒入睡。
根本就不是觀眾們期待的刺激對抗。
他們還在爭論謝亦安的對抗成功與否，謝亦安本人就已經躺下了。
謝亦安設了二十分鐘的鬧鐘。
接近百萬熱度的X-1513直播間在這二十分鐘的時間裏，熱度不降反升，這麽多的觀眾硬生生聚集在一起看謝亦安閉眼睡覺看了二十分鐘。
直到鬧鐘響起，謝亦安瞬間睜開雙眼，眼裏沒有任何迷茫，睜眼的瞬間就清醒得可怕。
他之前吃了東西，消了一會食後又睡了二十分鐘，高質量的休息方式勉強緩解了謝亦安一天的疲憊。
快到零點了。
沒到最後幾分鐘，謝亦安此時身上的困意全無，他挨個關掉手機上剩下的五個還沒響的鬧鐘，這才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開始為零點的到來做準備。
謝亦安坐在地板上，他伸手把隨意放在地上的這些小東西一一拿起又重新擺放。
牙齦串放在最中間的位置。
人骨小刀和舌頭擦木倉放在牙齦串的左右，一個人眼戒指和一條頭骨項鏈分別串在小刀和擦木倉上面。
人皮彩票鋪在最下面。
謝亦安的動作行雲流水，絲毫沒有停滯，他專心致志地擺放著，十幾秒後就已經擺出了一個看上去就覺得十分神秘的圖案。
很多傳說中的預言家，在進行預言的時候都會進行對應的蔔算準備，無論是東方的龜甲竹片還是西方的水晶球塔羅牌……這些都是前置準備。
只有謝亦安，每次使用能力時都是那麽的樸實隨意，甚至他的周圍連點特殊的變化都沒有。
別說玩家了，就連剛來直播間的觀眾有時候都看不出來謝亦安什麽時候使用能力了，很多時候都是等到謝亦安經歷的危險過去後才恍然大悟——他肯定使用能力了。
分析組的一大挑戰就是去猜謝亦安有沒有使用能力、什麽時候預知到了什麽。
這也是X-1513直播間吸引分析大佬的原因。
直到現在。
觀眾們第一次看到謝亦安做出了預知占蔔前明顯的準備動作。
[他的能力是不是又升級了？]
[絕對升級了！]
[他的能力之前什麽陣仗都沒搞過在副本裏就可怕得很，這次牌面拉滿到底能預知到什麽程度？]
[會不會直接預知完就過關了]
[瞎幾把扯，他就算再強也不可能，那還算個毛的玩家]
觀眾的期待值拉滿，對之前等待了二十分鐘的抱怨早就拋之腦後。
他們緊緊盯著直播畫面，不少人還在論壇裏、在私下的聊天軟件裏奔走相告，呼朋喚友地前來吃瓜，原本因為這個副本前期無聊走掉不少觀眾的直播間，這會的熱度直接從接近百萬突破了百萬大關。
X-1513直播間的熱度還在逐漸攀升，在短短一兩分鐘內就飛漲過了150萬熱度，直奔200萬的熱度。
就連直播間裏的觀眾都低估了這個熱度——大家對天才預言家的名頭也太好奇了。
跟風的觀眾一多起來，連帶著原本不好奇的路人也被連帶著加入了這次湊熱鬧的機會中來。
X-1513直播間突破了直播熱度攀升速度。
謝亦安對這些熱鬧一無所知，他還沒解除對直播間彈幕的屏蔽，什麽都沒看到。
越是接近零點，謝亦安的眼皮就越發沈重，和剛睡醒時候精神十足的狀態截然不同。
謝亦安盤腿而坐，他的脊背挺得筆直，卓越的儀態一舉一動都帶著足夠唬人的氣勢，他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地上擺好的圖案身上，抵抗著越發沈重的困意。
只見謝亦安的手指上散發出點點的金色光芒。
金光通過他的指尖將擺放在地上的幾件物品連接起來，浮現出金色的絲線。
——其實就是提供光效的審判金箭裹著肉眼難見的菌絲。
謝亦安對審判金箭精準的控制，旁人根本就看不出這個東西的原型。
謝亦安的耳環空間裏，自動隱匿卡作為出意外後的另一個準備，被他放在了最順手拿到的地方。
表面上的預知儀式還在繼續。
還有一分鐘到達零點。
菌絲纏滿了地上的這些人類制品，又在地上劃出一個完美的圓形，將這些東西和謝亦安全部圈入其中。
金色的火焰在地上躍起，燃起一個金色的圓環。
圓中的人類制品被一層層的菌絲覆蓋，覆蓋在菌絲上的金焰將它們包裹，跳躍起金色的火苗。
謝亦安抵禦著困意，專心致志地盯著眼前燃燒起來的這些人類制品。
漆黑的雙眼裏倒映出金色火焰，將一雙黑色的漂亮眼眸映出了一種金色的瞳孔。
他的心中堅定著自己要完成這次預言的信念，他滿心滿眼想的都是這個。
要騙過所有人，得先騙過自己。
謊話說一千遍，只要所有人都相信也就成了真。
心裏裝著事就睡不著了。
這幾種不同的聲音在謝亦安的腦中反覆出來。
他依靠著這幾種聲音堅持，又受到影響控制不住地想要分心思考。
但當下不是分心的時候。
他鋪墊了那麽久，還需要完成這段表演最後的高潮部分。
只差一點，絕對、絕對不能讓自己的表演在最完美的高潮前落幕。
這是謝亦安完全不能忍受的事情。
他眼底的金光迸發出更耀眼的光澤，抵抗著最艱難的困意，大腦已經陷入了半夢半醒的模糊狀態，卻依然沒有忘記堅持的本能。
謝亦安正是因為對自己足夠有信心，所以才敢上演這出原創劇目。
【23:59:30】
還有三十秒就要到達零點。
謝亦安憑著本能緩緩開口。
“古老的世界之樹給予了回應，時間的迷惘之河在無盡的流淌，束縛了循環之空的枷鎖開始松散，絢爛的彼界傳遞了生息。”
各種晦澀深奧的詞匯謝亦安張口就來，只跟隨著本能，不由大腦控制的華麗字詞胡亂堆砌出來，沒有邏輯的半夢半醒狀態，反而更接近於所有人對預言占蔔時的神游狀態的刻板印象。
距離零點還有17秒。
順利吟唱出了咒語的謝亦安驅散了腦中的些許困意，反而在此時能夠勉強強撐起自己的意識。
？
他的心事，他嚴重到無法睡著的心事就是——
“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預言。
讓謝亦安擔憂道無法入眠的心事就是這個。
他必須完成這個預言。
如果不能完成這個預言，謝亦安就絕對睡不著。
而這個預言和之前謝亦安說出口的假話都不同。
【中級預言家】身份能力發動。
謝亦安說出了他的中級預言。
【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零點到。
謝亦安瞬間困意全無。
不只是他。
所有玩家都在即將入睡的一瞬間，重新睜開了雙眼。
他們都沒了困意。
謝亦安懶散地打了個哈欠，手指一勾，地上的火焰就盡數消失。
——不能在房間裏亂玩火。
等到金色的火焰褪去後，擺在地上的人類制品完好如初，金色的光芒滅掉，一切都恢覆如初。
好像剛才儀式感十足的占蔔只是一個錯覺。
只有謝亦安的雙眼沒有恢覆成漆黑的瞳色。
謝亦安微微擡眼，金色的雙眸中仿佛又一縷不明顯的光芒從瞳孔中劃出，直播間的鏡頭用仰視的角度拍下了這一幕。
明明是仰視的角度，卻反襯出了謝亦安高高在上的疏離。
連鏡頭都偏愛他。
就在觀眾們截屏的截屏，討論的討論……以為謝亦安進化後的預言技能結束了的時候。
謝亦安勾了勾嘴角，眼裏爬上一層張狂。
只聽他自言自語地說——
“迷惑從一開始就存在。”
一張透明的卡片出現在謝亦安的手上，卡片在骨節分明的手指間熟稔地飛舞，青年望向窗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呵，假人廠。”
[？？？我怎麽感覺這兩句話還有其他意思]
[分析組麻溜來幹活了]
[對啊，差點被這小子唬住了，預言搞得聲勢浩大，得出的結論怎麽可能就一個不眠之夜這種話]
一向都是觀眾看著玩家解密，他們難得被謝亦安謎語人的話語勾得好奇，也體驗到了一種想要迫切解密的滋味。
謝亦安掌握了觀眾也不知道的信息。
一個玩家怎麽可能和觀眾比“視野”，而且這個玩家還比贏了。
觀眾們不知道謝亦安能夠看到彈幕，擁有的信息量反而更大，這會全都迷惑得不行。
這事可真有意思。
“迷惑從一開始就存在，會不會說這個副本的認知更改從一開始就存在？也不對啊溫水煮青蛙麻木玩家不知不覺就走入死局嘛，這個副本的特點觀眾們都知道啊。”
“操了，想煩了，他到底預言到了什麽我他嗎哪知道啊，這次又沒信息難道我們分析組還能硬推？”
沒線索，分析組也分析得暴躁起來了。
謝亦安的表演大獲成功。
他接收到了一筆龐大的演技值。
【恭喜玩家在五分鐘內，共計獲得演技值4513513！】
抹掉三千多的零頭都有451萬。
謝亦安大賺一筆，發財了。
他再次體驗到暴富的美妙滋味。
可惜，謝亦安還沒來得及仔細體會這個美妙感覺，就被寶翁的聲音打斷了。
‘小隊長，你醒了沒？我們該出發了’
謝亦安垂了垂眼，收好了沒出息的暴富心態，
表演小屋裏很有可能還有一個高級積分沒出來，四百五十萬的演技值聽著多，真出現一個高級積分，可能就只能兌換一點。
這麽一想，謝亦安就控制好了心態。
他給寶翁回話：‘咱們去屋子後面的泥地上集合，別踩水泥地。’
‘對了，再確認一下，你們能接受奇裝異服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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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具？
其他玩家沒聽得明白, 他們知道的信息不全，聽了老板娘的話也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謝亦安是唯一明白的人。
他是最明白的玩家。
爵愛殺和毛絨幫有聯系。
假人廠之前是一個玩具廠。
謝亦安比觀眾還要明白。
知道的信息太多，他似乎……想不當這個預言家都難。
老板娘說完了她知道的消息, 目光灼灼地盯著寶翁，想要得到離魂回體的第二個辦法。
寶翁吃完最後一口面, 正準備用謝亦安提供給他編好的說辭來應付老板娘, 就聽到謝亦安的又一個指令。
‘別急著告訴她, 問問老板娘要怎麽熬夜。’
？
謝亦安的話讓寶翁準備說出來的話立刻拐了個彎，他問：“我還想問你一個事情。”
“老板娘，你知道晚上怎麽才能……熬夜嗎？”
這話問得, 寶翁都沒法完全耿直地說出來。
什麽叫怎麽才能熬夜！
雖然他知道謝亦安問的是怎麽才不讓玩家強制入睡的法子，但哪有直接問熬不熬夜這種說法的。
寶翁不認為老板娘會回答這個問題。
原本聽到寶翁還要繼續討價還價的老板娘眼底閃過不悅，卻又在聽了寶翁問的內容後立刻變了臉。
她想要幫忙的心思都快溢了出來：“這個算什麽問題，簡單得很。”
“人啊只要心裏裝著事情, 怎麽還睡得著覺？我家老頭子就這樣, 他整晚整晚的失眠，可沒早早地睡著過，熬個夜還要什麽法子？你壓力可別太大，希望你能早日找到你妹妹的魂兒。”
老板娘隨意地回答了寶翁的問題。
謝亦安知道答案後, 心裏就開始了琢磨。
寶翁則繼續按照承諾告訴了老板娘, 不需要見到離體魂魄就能將其召喚回體的辦法。
“這個辦法就覆雜多了，需要提前準備好代表離體魂魄的三樣東西, 分別是父母的頭發、離魂之人的牙齒和丟魂時身上戴的東西或者穿的衣服, 最好是玉器，稍稍次之的是其他珍貴首飾, 離魂之人穿的衣服則是最次的選擇，除了這三樣東西之外, 還需要找到一個道行高深的師傅，不管是道家師傅還是我們的苗醫蠱師都行，再找到一個風水契合的地方，看好黃道吉日，在算好的時間開始開壇做法，這才有機會呼喚到離體魂魄，叫魂成功。”
寶翁語氣熟稔，一口氣就這麽說了出來，旁人光聽這些流程就覺得覆雜得很，這個術法被他形容得很是唬人。
——這套流程還是謝亦安編出來的。
寶翁如果不是知道以謝亦安的年紀，沒可能混過這些三教九流，都要懷疑他是一個老道的江湖騙子了。
這套話術實在是編得有經驗，內行人聽了會覺得是狗屁不通的胡扯，哪有那麽多儀式感的玩意。
外行人聽了反而會被唬住，這套說辭的儀式感充足，十分符合他們心裏的預期。
就算真來個人給外行人解釋說這是個江湖騙子，反而還得不到信任，人家就行這個。
老板娘聽得連連點頭，把寶翁說的話牢牢地記在了腦子裏，又詳細地問了幾個問題，這才慌忙地離開三樓，也顧不得會不會被玩家們發現自己異常的態度了，疾步下樓，進了臥室。
老板娘壓低聲音，幾乎用氣聲在說話：“老頭子，阿旺有救了，我知道一個新的法子……”
三樓。
謝亦安從臥室裏走了出來，他餓得都快沒力氣了。
重新體會到饑餓疲憊的感覺後，謝亦安的體質在這群玩家裏就是中下水平，一下午沒吃東西，還強忍著沒出臥室讓隊友們套話，這會他只想吃東西。
謝亦安坐到桌子前，就拿起筷子對準其他玩家給他留的一碗面，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大口。
謝亦安剛吃了幾口對付完饑餓的胃部後，一擡頭就看到宋嘉正雙眼發光地看著自己。
宋嘉：“說詞，說詞兒啊小安。”
謝亦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咽下嘴裏的食物：“說什麽詞？”
宋嘉急得白了他一眼：“你最後讓寶翁向老板娘問的那句話，是不是準備一個人去假人廠冒險？”
說完宋嘉就從自己的空間裏拿出一堆木手串，全是他這段時間又做出來的幸運手串。
他進副本前已經給先驅小隊的每個人都送了好幾串，現在又把所有的存貨都一股腦地推給了謝亦安。
“我知道我勸不動你也比不上你，你牛逼你厲害，你是祖宗我擔心你成不，你就把這些都帶上吧，就當這些串串承載了我的運氣。”
宋嘉勸不動就開始擺爛，轉而給自家隊長準備起最完備的後勤，反正他原本也是幹了幾年後勤部工作的人。
謝亦安把宋嘉送來的這堆木手串收了起來，這才不慌不忙地說：“我沒準備一個人去假人廠。”
宋嘉傻眼：“誒？”
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說的那堆廢話完全就是在浪費時間。
“你這次想法怎麽變了？”
謝亦安回了宋嘉一個白眼：“我之前基本上也沒一個人去過關。”
葉孤風冷不丁地補充道：“他之前都和黎危一起涉險。”
宋嘉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接咳嗽了出來。
這個搭檔太猛，好像他們誰跟著謝亦安一起去涉險都有點怪怪的。
阿維德一聽到“黎危”兩個字就像是開關被打開了一樣，立刻貼過來對謝亦安說：“我跟著你去，我們肯定更默契。”
“上一邊去。”
謝亦安直接就是一個拒絕。
“葉孤風和寶翁，你們兩個和我一起進去，吳聞，你操控僵屍在假人廠外做好接應工作，李亂柳和阿維德搭檔，想辦法進入旁邊的小房間，打開那個小房間地板上鎖著的門，進入秘密通道探查情況。”？
謝亦安手裏還捧著一碗面，絲毫不影響他認真做出指令時的嚴肅。
“偽人會影響玩家的認知，神聖類和精神類的道具別離手，還要記得用我說的辦法堅定自我認知。”
先驅小隊的眾人果斷聽從了謝亦安的指示，沒有一個反抗。
阿維德心裏怎麽想的不知道，但聰明人不會在這個時候跟這個小隊唱反調。
他同意得很乖巧。
李亂柳也是先驅小隊幾個人裏最適合和阿維德一起行動的人，阿維德勉強看得入眼，也沒異議。
宋嘉舉手提問：“隊長，那我呢？”
謝亦安嘴角勾了勾：“你就留在這裏，蹲點監視黃老三夫婦。”
就像是之前在副本外蹲點監視黃老三餐館一樣。
宋嘉領了自己的任務後誠懇點頭：“這個我有十多天的經驗，保證完成任務。”
謝亦安安排完了接下來的計劃後，就回了房間。
他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抵抗睡意，大家都別睡著，熬夜大作戰，加油——”
宋嘉艱難扶額：“我說，你得告訴我們怎麽熬夜啊，到點就睡我這輩子的睡眠質量都沒那麽好過。”
謝亦安眨了眨眼：“不用擔心，我有辦法，你們帶回來的東西都給我吧。”
他把其他隊友店裏會造成錯誤認知的異常物件全部要了回來。
有李亂柳小吃店裏的牙齦串、兩家紋身店裏的人骨小刀和舌頭擦木倉、兩家首飾店裏混在一堆飾品中的人眼戒指和頭骨項鏈。
就連宋嘉的彩票店也混進去了好幾張人皮彩票。
謝亦安把這些小東西帶回自己的臥室。
他用【心靈交流】把葉孤風和寶翁拉進了一個三人私聊頻道。
謝亦安不懷好意地說：‘你們和我過去需要做一點偽裝。’
寶翁反正已經在剛才演過一場丟臉的哭戲了，覺得自己這會面對的不管是什麽驚世駭俗的偽裝也沒意見了。
葉孤風向來少言，只說道：‘可以。’
為了副本他可一點都不矯情。
謝亦安聽到兩個人同意後，觀眾們就看到他拿起手機發了條短信。
他給爵愛殺發了一條短信——
【我有兩個厲害的兄弟很喜歡你們的打扮，一會能不能幫忙拿點能裝飾的東西過來，給錢，一會的計劃裏還能扛事。】
爵愛殺回得很快，他答應得很幹脆。
【亻也亻門dε攺慥鮫糹合ィ我，計劃菂倳鯖軍師盡琯玢駙，橷幾扌巴？？ēィ門★】
他們的改造交給我，計劃的事情軍師盡管吩咐，都幾把哥們★
謝亦安看著這條短信——爵愛殺的火星文水平可真厲害。
五分鐘後。
謝亦安的新短信才回了過去。
此時時間已經來到十一點半了。
謝亦安把更改了隊友認知的這些小東西全部拿出來，全部擺在自己身前。
他盯著這些東西，滿腦子都在想如果玩家沒有發現自己的認知更改了會怎麽樣。
謝亦安喃喃自語：“這就是之前那些玩家的死因。”
“一件更改、兩件更改，直到最後全部都變得不正常，自己卻什麽都不知道，這樣開店……遲早會賠個精光。”
[原來你想的是這個嗎？]
[如果忽略掉不正常的部分，最正常的擔憂還真就是怎麽做生意，我居然和主播詭異地共鳴了]
[該不會他想用這個辦法來抵抗困意吧？副本的限制怎麽可能改變得了]
[我白天就蹲在直播間裏期待這個時候了，小安到底能用什麽辦法不睡著]
觀眾們清楚得很，一旦謝亦安今晚沒去和爵愛殺赴約，別管之前他做了怎麽樣的事情，一旦違約後謝亦安在這條劇情線上做的一切都功虧一簣。
[不過違約也沒啥吧就幾個殺馬特而已，就算不做主線安安也就損失點稀有道具，他又不缺]
[違約也不要命，我看也就這個直播間口味被養刁了，其他哪個直播間裏觀眾對主播的追求會是完美通關？]
[滾，老子就慕強，不能完美通關誰看他？]
謝亦安看著刷屏的彈幕又吵了起來，反手就屏蔽彈幕。
這種烏煙瘴氣的環境還真是毫不意外。
他在地上擺好這些東西後，在觀眾們一邊吵架一邊期待的時候，設好鬧鐘——
上床一秒入睡。
根本就不是觀眾們期待的刺激對抗。
他們還在爭論謝亦安的對抗成功與否，謝亦安本人就已經躺下了。
謝亦安設了二十分鐘的鬧鐘。
接近百萬熱度的X-1513直播間在這二十分鐘的時間裏，熱度不降反升，這麽多的觀眾硬生生聚集在一起看謝亦安閉眼睡覺看了二十分鐘。
直到鬧鐘響起，謝亦安瞬間睜開雙眼，眼裏沒有任何迷茫，睜眼的瞬間就清醒得可怕。
他之前吃了東西，消了一會食後又睡了二十分鐘，高質量的休息方式勉強緩解了謝亦安一天的疲憊。
快到零點了。
沒到最後幾分鐘，謝亦安此時身上的困意全無，他挨個關掉手機上剩下的五個還沒響的鬧鐘，這才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開始為零點的到來做準備。
謝亦安坐在地板上，他伸手把隨意放在地上的這些小東西一一拿起又重新擺放。
牙齦串放在最中間的位置。
人骨小刀和舌頭擦木倉放在牙齦串的左右，一個人眼戒指和一條頭骨項鏈分別串在小刀和擦木倉上面。
人皮彩票鋪在最下面。
謝亦安的動作行雲流水，絲毫沒有停滯，他專心致志地擺放著，十幾秒後就已經擺出了一個看上去就覺得十分神秘的圖案。
很多傳說中的預言家，在進行預言的時候都會進行對應的蔔算準備，無論是東方的龜甲竹片還是西方的水晶球塔羅牌……這些都是前置準備。
只有謝亦安，每次使用能力時都是那麽的樸實隨意，甚至他的周圍連點特殊的變化都沒有。
別說玩家了，就連剛來直播間的觀眾有時候都看不出來謝亦安什麽時候使用能力了，很多時候都是等到謝亦安經歷的危險過去後才恍然大悟——他肯定使用能力了。
分析組的一大挑戰就是去猜謝亦安有沒有使用能力、什麽時候預知到了什麽。
這也是X-1513直播間吸引分析大佬的原因。
直到現在。
觀眾們第一次看到謝亦安做出了預知占蔔前明顯的準備動作。
[他的能力是不是又升級了？]
[絕對升級了！]
[他的能力之前什麽陣仗都沒搞過在副本裏就可怕得很，這次牌面拉滿到底能預知到什麽程度？]
[會不會直接預知完就過關了]
[瞎幾把扯，他就算再強也不可能，那還算個毛的玩家]
觀眾的期待值拉滿，對之前等待了二十分鐘的抱怨早就拋之腦後。
他們緊緊盯著直播畫面，不少人還在論壇裏、在私下的聊天軟件裏奔走相告，呼朋喚友地前來吃瓜，原本因為這個副本前期無聊走掉不少觀眾的直播間，這會的熱度直接從接近百萬突破了百萬大關。
X-1513直播間的熱度還在逐漸攀升，在短短一兩分鐘內就飛漲過了150萬熱度，直奔200萬的熱度。
就連直播間裏的觀眾都低估了這個熱度——大家對天才預言家的名頭也太好奇了。
跟風的觀眾一多起來，連帶著原本不好奇的路人也被連帶著加入了這次湊熱鬧的機會中來。
X-1513直播間突破了直播熱度攀升速度。
謝亦安對這些熱鬧一無所知，他還沒解除對直播間彈幕的屏蔽，什麽都沒看到。
越是接近零點，謝亦安的眼皮就越發沈重，和剛睡醒時候精神十足的狀態截然不同。
謝亦安盤腿而坐，他的脊背挺得筆直，卓越的儀態一舉一動都帶著足夠唬人的氣勢，他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地上擺好的圖案身上，抵抗著越發沈重的困意。
只見謝亦安的手指上散發出點點的金色光芒。
金光通過他的指尖將擺放在地上的幾件物品連接起來，浮現出金色的絲線。
——其實就是提供光效的審判金箭裹著肉眼難見的菌絲。
謝亦安對審判金箭精準的控制，旁人根本就看不出這個東西的原型。
謝亦安的耳環空間裏，自動隱匿卡作為出意外後的另一個準備，被他放在了最順手拿到的地方。
表面上的預知儀式還在繼續。
還有一分鐘到達零點。
菌絲纏滿了地上的這些人類制品，又在地上劃出一個完美的圓形，將這些東西和謝亦安全部圈入其中。
金色的火焰在地上躍起，燃起一個金色的圓環。
圓中的人類制品被一層層的菌絲覆蓋，覆蓋在菌絲上的金焰將它們包裹，跳躍起金色的火苗。
謝亦安抵禦著困意，專心致志地盯著眼前燃燒起來的這些人類制品。
漆黑的雙眼裏倒映出金色火焰，將一雙黑色的漂亮眼眸映出了一種金色的瞳孔。
他的心中堅定著自己要完成這次預言的信念，他滿心滿眼想的都是這個。
要騙過所有人，得先騙過自己。
謊話說一千遍，只要所有人都相信也就成了真。
心裏裝著事就睡不著了。
這幾種不同的聲音在謝亦安的腦中反覆出來。
他依靠著這幾種聲音堅持，又受到影響控制不住地想要分心思考。
但當下不是分心的時候。
他鋪墊了那麽久，還需要完成這段表演最後的高潮部分。
只差一點，絕對、絕對不能讓自己的表演在最完美的高潮前落幕。
這是謝亦安完全不能忍受的事情。
他眼底的金光迸發出更耀眼的光澤，抵抗著最艱難的困意，大腦已經陷入了半夢半醒的模糊狀態，卻依然沒有忘記堅持的本能。
謝亦安正是因為對自己足夠有信心，所以才敢上演這出原創劇目。
【23:59:30】
還有三十秒就要到達零點。
謝亦安憑著本能緩緩開口。
“古老的世界之樹給予了回應，時間的迷惘之河在無盡的流淌，束縛了循環之空的枷鎖開始松散，絢爛的彼界傳遞了生息。”
各種晦澀深奧的詞匯謝亦安張口就來，只跟隨著本能，不由大腦控制的華麗字詞胡亂堆砌出來，沒有邏輯的半夢半醒狀態，反而更接近於所有人對預言占蔔時的神游狀態的刻板印象。
距離零點還有17秒。
順利吟唱出了咒語的謝亦安驅散了腦中的些許困意，反而在此時能夠勉強強撐起自己的意識。
？
他的心事，他嚴重到無法睡著的心事就是——
“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預言。
讓謝亦安擔憂道無法入眠的心事就是這個。
他必須完成這個預言。
如果不能完成這個預言，謝亦安就絕對睡不著。
而這個預言和之前謝亦安說出口的假話都不同。
【中級預言家】身份能力發動。
謝亦安說出了他的中級預言。
【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零點到。
謝亦安瞬間困意全無。
不只是他。
所有玩家都在即將入睡的一瞬間，重新睜開了雙眼。
他們都沒了困意。
謝亦安懶散地打了個哈欠，手指一勾，地上的火焰就盡數消失。
——不能在房間裏亂玩火。
等到金色的火焰褪去後，擺在地上的人類制品完好如初，金色的光芒滅掉，一切都恢覆如初。
好像剛才儀式感十足的占蔔只是一個錯覺。
只有謝亦安的雙眼沒有恢覆成漆黑的瞳色。
謝亦安微微擡眼，金色的雙眸中仿佛又一縷不明顯的光芒從瞳孔中劃出，直播間的鏡頭用仰視的角度拍下了這一幕。
明明是仰視的角度，卻反襯出了謝亦安高高在上的疏離。
連鏡頭都偏愛他。
就在觀眾們截屏的截屏，討論的討論……以為謝亦安進化後的預言技能結束了的時候。
謝亦安勾了勾嘴角，眼裏爬上一層張狂。
只聽他自言自語地說——
“迷惑從一開始就存在。”
一張透明的卡片出現在謝亦安的手上，卡片在骨節分明的手指間熟稔地飛舞，青年望向窗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呵，假人廠。”
[？？？我怎麽感覺這兩句話還有其他意思]
[分析組麻溜來幹活了]
[對啊，差點被這小子唬住了，預言搞得聲勢浩大，得出的結論怎麽可能就一個不眠之夜這種話]
一向都是觀眾看著玩家解密，他們難得被謝亦安謎語人的話語勾得好奇，也體驗到了一種想要迫切解密的滋味。
謝亦安掌握了觀眾也不知道的信息。
一個玩家怎麽可能和觀眾比“視野”，而且這個玩家還比贏了。
觀眾們不知道謝亦安能夠看到彈幕，擁有的信息量反而更大，這會全都迷惑得不行。
這事可真有意思。
“迷惑從一開始就存在，會不會說這個副本的認知更改從一開始就存在？也不對啊溫水煮青蛙麻木玩家不知不覺就走入死局嘛，這個副本的特點觀眾們都知道啊。”
“操了，想煩了，他到底預言到了什麽我他嗎哪知道啊，這次又沒信息難道我們分析組還能硬推？”
沒線索，分析組也分析得暴躁起來了。
謝亦安的表演大獲成功。
他接收到了一筆龐大的演技值。
【恭喜玩家在五分鐘內，共計獲得演技值4513513！】
抹掉三千多的零頭都有451萬。
謝亦安大賺一筆，發財了。
他再次體驗到暴富的美妙滋味。
可惜，謝亦安還沒來得及仔細體會這個美妙感覺，就被寶翁的聲音打斷了。
‘小隊長，你醒了沒？我們該出發了’
謝亦安垂了垂眼，收好了沒出息的暴富心態，
表演小屋裏很有可能還有一個高級積分沒出來，四百五十萬的演技值聽著多，真出現一個高級積分，可能就只能兌換一點。
這麽一想，謝亦安就控制好了心態。
他給寶翁回話：‘咱們去屋子後面的泥地上集合，別踩水泥地。’
‘對了，再確認一下，你們能接受奇裝異服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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