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營業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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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營業額
謝亦安無視掉這小一截斷肢, 拿起報紙箱內的鑰匙。
就在他準備用鑰匙打開倉庫的時候，地上的假肢猛地蹦了起來，搶過謝亦安手上的鑰匙就直直地插入了倉庫的鎖眼。
半截假肢握住鑰匙, 堅定地“晃”在謝亦安的面前，
謝亦安皺眉：“你這個自作主張的家夥。”
無憂聽得打了一個哆嗦。
謝亦安的說話方式和他記憶裏的電視劇演員差不多。
他不怎麽了解這種電視劇, 但是高中班上的女孩子很喜歡, 經常三三兩兩地談論劇情, 偶爾會被他旁聽到類似“男主好霸道好邪魅”的說辭和討論。
曾經爆火的偶像劇和對此熱切交談的同學，居然也成了無憂死後為數不多保留起來的生前記憶。
無憂詫異地瞥了瞥謝亦安，第一次意識到他居然也有這樣浮誇的偶像劇式的演技。
也說不清無憂這點殘缺的記憶是不是被謝亦安的神態給喚醒的。
謝亦安冷漠的話語卻讓假肢更加興奮。
它吸引到了謝亦安註意力。
假肢的動作更加賣力, 它握住鑰匙用力一轉——
倉庫門被打開了。
一道鋒利而危險的紅光乍現，從倉庫門最底下被打開的縫隙中鉆了出來，帶著令人作嘔的腥味撲向謝亦安。
握住鑰匙的假肢忽然松手，一只手靈活地行動起來。
它迅速跳下地面拿起什麽東西, 又順著報紙箱之類的著力點跳躍、攀附, 眨眼間就來到了白熾燈上。
這截假肢不斷晃蕩著燈罩，將微弱的白熾燈光全部對準了倉庫門縫，盡可能地集中出更大的光亮。
猩紅色的霧氣才剛剛彌漫開來，就被白色的燈光對準, 張牙舞爪的猩紅色瞬間向後褪去。
假肢並攏了自己的兩只手指, 並攏伸直的兩根手指上正套著一個橡皮圈，手指靈活地轉了兩圈後, 將這個橡皮圈狠狠地扔向了倉庫的縫隙。
然後它縱身一跳, 毫不猶豫地跌入紅霧中間。
下一秒，橡皮圈將所有粘稠陰冷的霧氣吸收殆盡, 假肢蹦跶過去，伸手握住了這個橡皮圈。
一切恢覆安全……
“哢嚓。”
這截連著小臂和手掌的假肢突然裂開了。
灰色的假肢身上開始出現一條條的裂痕, 這些裂痕迅速向著四面八方延伸。
猩紅色的粘稠液體開始流出來，它們撐開了這些裂縫，助長著這些裂縫交接沖鋒，把這截假肢分裂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碎片。
電光火石間，這截斷肢就被撐裂，成了無數的碎片。
它的身上覆蓋了紅色的粘稠液體，帶著尖銳惡意的液體朝著謝亦安的方向緩緩蔓延，仍有殘留意識的假肢碎片努力移動，擋在了這攤液體的面前。
又被碾碎一次。
又抵擋一次。
直到這堆假肢碎片被再度碾碎，成為再也無法承載任何意識的廢料。
唯一完整的食指碎片在地上不斷蠕動，堅定地朝著謝亦安的方向爬去。
謝亦安拿著相機的手沒有絲毫的抖動，親眼目睹了假肢奉獻的這一幕後，眼裏不僅沒有任何感動，反而在確認這截假肢沒有利用價值後，就關掉拍到珍貴畫面的攝像機了。
他居高臨下地對這截指頭不耐煩地說：“拜托，能不能不要自我感動，我不需要你做這些。”
“麻煩你去死好嗎？不要耽誤我進貨。”
努力爬行的食指立刻停在原地。
它停下了所有的動作，就像是一截真正的假人斷指，失去了所有的動作。
緊接著，它就不斷發抖扭曲，像一只正在交/配的灰色蟲子一直在左右擺動，在幾秒的時間內經過了高頻率的抖動後猛地向後一摔，激動地碎成了粉末。
謝亦安的一句話就讓它激動如此。
死而無憾。
真是死而無憾。
嘿嘿。
[我擦這玩意有點太猛了]
[小安怎麽副本裏還有癡漢]
[小安這次是惡人人設嗎帶感啊！果然本性暴露了吧]（演技值+121414）
謝亦安的目光一滯。
彈幕說了什麽玩意居然給他加了那麽多演技值。
惡人的本性……
難道這年頭當壞人也有門檻了？
這種輕松賺到演技值的事情可以多來點。
[一般來說假人不是都是孵化前的偽人嗎，怎麽還有直接看上主播的假人]
[不對勁，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對勁]
直播間裏還在活躍地討論著話題，謝亦安匆匆掃了一眼彈幕，他的註意都放在了即將蔓延過來的猩紅液體上。
距離開店時間只剩下26分鐘。
這攤神秘的液體能夠消滅假人。
假人是偽人孵化前的模樣。
謝亦安沒有想著要怎麽消滅這攤液體，他重新打開相機的攝影功能，繼續開始錄像。
謝亦安冷靜地說：“地下通道負二樓的48號倉庫內發現了不明液體，我準備收集起來，送回公司檢驗。”
同時，他拿出了一個空瓶子。
那是獨燃送給謝亦安的裝載容器。
作為謝亦安把金屬小球交給她的回禮之一。
獨燃是收納容器的高手，連致命毒藥都能容納的透明瓶子哪怕看起來平平無奇，用起來也肯定……
猩紅色的液體將瓶口吞噬腐爛，謝亦安迅速抽手，容納瓶直接被蔓延過來的紅色液體吞噬殆盡，連個響聲都沒聽到。
這個東西裝不進瓶子裏。
謝亦安又“浪費”了兩分鐘的時間。
他沒有洩氣，反而更加躍躍欲試——不能直接拿下，說明這個東西的威力比他想得更大。
謝亦安的目光轉向了地上的假肢碎片。
猩紅色的不明液體蔓過這些碎片，卻沒有將它們溶解。
謝亦安的心裏立刻就有了一個新的計劃。
他讓店裏正在打掃衛生的小黑團子送了一個東西下來，小鬼們很快就帶好東西穿墻下來。
——一顆從假人模特上摘下來的頭顱。
假人的腦袋中間存在著一個空洞，這種連五官都沒有的假人除了連接在頸部的開口外，哪哪都密封著，是再好不過的一個容器。
謝亦安又關掉了攝像機。
他把相機收回空間裏，雙手抱起這顆頭顱。
謝亦安把頭顱舉到自己的眼前，平視著它：“幫我一個忙。”
他低聲訴無禮的要求和不明不白的獎勵：“幫我，你就是我最喜歡的一個。”
“如果這點痛苦都不能忍受的話，怎麽配喜歡我？”
聽到謝亦安的話後，灰色的頭顱比之前的假肢更加興奮，它竭力地上下晃動著腦袋，“點頭”同意了謝亦安的一切要求，不斷貼在謝亦安的手上，一點都舍不得放開。
誰也不能勸它去拒絕這件事。
如果一點痛苦都不能忍受，它憑什麽脫穎而出。
好愛他……
[這已經不是pua的地步了吧]
[讚啊，安安的長相就要理直氣壯的占便宜，就要當這種自私惡鬼]
[不過確實我也心動了，喜歡安安的生物那麽多，沒點突出的特征又怎麽能得到他的註意]
[安安想要它幫什麽忙啊，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就是彈幕想的那樣。
謝亦安拽下頭頂的燈光，果斷地塞入假人的頭顱中。
通過線路連接起來的白熾燈就這樣被扯了下來，一個碩大的燈泡直接從假人頭顱用來連接脖頸的開口塞了進去。
白色的燈光從假人灰色的皮膚下透了出來，讓這個腦袋變成了一顆灰白色發光的球狀物。
謝亦安試了試，確認這個燈泡的大小大號可以塞住出口輕松地吊起來、按住燈泡往下一壓又能打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謝亦安的手腳麻利，在假人腦袋的配合下，做完這一切後時間也沒過去幾分鐘。
地上緩慢移動的猩紅液體還沒有爬出來幾步，無憂在不知不覺中也已經離開了他的身邊。
謝亦安做好一切的準備工作後才重新打開攝像機。
他一只手錄著像，另一只手拿著塞入燈泡、連著電線的假人腦袋靠近了地上的這攤不明液體。
越是靠近，謝亦安能感受到這攤液體散發出的寒意越發凜冽，
就像是無數雙帶著惡意的眼睛不斷地盯著他。
這個東西給謝亦安的感覺比剛才更強了。
不知道是它只要暴露在外面就會更加厲害，還是需要先從氣態變成液態……
謝亦安的心裏這麽想著，和燈泡連接在一起的頭顱不斷晃動著，不需要謝亦安多做什麽，自己就蕩了過去，來到這攤液體的上方。
連接著燈泡的線路最多只能到這裏了。
根本不用謝亦安做什麽，躺在地上的彎曲食指動了動，被發光的假人頭顱接管意識後，地上的這攤碎片全部顫顫巍巍地粘合起來，變成破碎的、模樣奇怪的手臂。
四根細長的手指歪斜地組合在一起，能夠讓肢體扭曲的灰色斷肢進入一種能夠快速爬行的狀態，正常小臂長度的斷肢重新縫合後變得十分纖細，長度是原本的兩倍有餘。
再次“恢覆”過來的假肢在唯一完好無損的食指帶動下，剛縫好就對準地上這攤紅色液體就撲了過去。
原本只是緩慢爬行的猩紅色液體，速度立刻加快，就像是聞到腥味的貓，爬行的動作快了好幾倍。
它順著假肢向上攀爬，很快就落入了一個腦袋中？
白色的光芒明滅閃爍，謝亦安托著倒掛在燈泡上的頭顱，只是一下輕輕托舉的力氣，就使得卡在模特頭顱頸部出口的燈泡松動，向下垂入了頭顱空隙中。
變長的裂痕假肢一手撐在地上，另一側也延伸出四個長條，牢牢地抓緊了頭顱的開口邊緣。
紅色的、艷麗的不明液體順著這個“橋梁”黏膩而迅速地爬入了頭顱中。
很快，它們就全部鉆入了吊著的頭顱中，一點沒有沾到謝亦安的手上。
就在這攤液體反應過來之前，謝亦安托著假人腦袋的手一松，頭顱向下一墜，垂在腦腔裏的燈泡牢牢卡在了這顆假人頭顱的脖子上，卡死了出口的每一絲空隙。
反應過來的液體還沒來得及重新溢出來，就被謝亦安徹底杜絕了離開的可能。
白色的燈光近距離地照得頭顱內的液體全部老實下來，灰色的頭顱中除了被燈光照出剔透的紅色外，就只在後腦上裂出了一道縫隙，除此之外沒有再出現任何碎裂的傷痕。
搭建了“橋梁”的假肢完成任務後，瞬間化為粉末，掉在地上成為最不起眼的灰塵。
謝亦安把皮膚變成透紅色的假人頭顱扶正回去，成為倒吊在燈泡下的一道別致風景。
謝亦安舉著相機拍下這一幕：“除了模特之外的其他容器都不能成功收容這攤不明液體，我暫時用自己的辦法將這些液體封存起來，等到合適的時候我會再次來取走液體，送回公司化驗。”
冷色調的昏暗燈光下，倒吊在燈泡上的頭顱成為了唯一的暖色光源。
假人頭顱原本的灰色皮膚被猩紅色的液體緩慢沁潤著，它痛苦而無聲地哀嚎著，時時刻刻都在承受著痛苦，卻心甘情願地為謝亦安付出一切。
越是痛苦就越是興奮，它是有用的。
喜歡喜歡喜歡喜歡……
好痛。
好喜歡。
【■■■■·妝容二：好感度70→75（迷戀）】
好喜歡。
要有用。
【■■■■·妝容二：好感度75→80（癡戀）】
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
倒吊在燈泡上的頭顱無聲地吶喊著，在痛苦中甜蜜地沈淪著。
系統沒有完全透露出來的信息展現在謝亦安的面前，展現出了不知名怪物對他高得不正常的好感度。
不僅初始好感度就有70點那麽高，甚至接連兩次好感度的提升也快得嚇人。
[真擔心小安玩脫了]
[草這不就是上個副本裏的紙人乘務員嗎，就是最後對安安的好感度漲到70那個]
[太不正常了吧，為什麽這個NPC對安安的好感會漲那麽快]
[現在更重要的難道不是去確認一下是只有一些假人對安安的好感度這樣，還是所有的假人都這樣嗎？]
[如果所有假人的好感度都這麽高的話，這幅畫面我都不敢想]
謝亦安關相機的手一頓。
很快又恢覆過來。
當謝亦安確認自己已經把錄下的這幾段視頻保存下來時，熟悉的電子音傳來。
“恭喜玩家的[隱藏任務：調查犯罪真相]已完成10%！”
解決掉不明液體的問題，謝亦安拉起倉庫門，黑暗中一堆又一堆套著塑料包裝袋的衣服散落在倉庫內，他沒有再感受到任何異常。
謝亦安走進去，挨個伸手碰了一堆又一堆的衣服，一邊查看“自己”進的都是什麽款式的衣服，一邊把這些衣服裝入自己的空間中。
還好他的空間被玄桉給擴充了，不然這些衣服還不能全都裝進去。
謝亦安裝好所有的衣服後，拉下倉庫大門，重新鎖好。
他走到吊掛的頭顱面前：“什麽時候能收容好你腦子裏的這些垃圾，才有來見我的資格。”
倒吊的假人頭顱努力搖晃著腦袋，積極地回應著謝亦安的命令，而它得到的只是謝亦安毫不猶豫轉身離去的背影。
哪怕已經有了高達80的好感度，謝亦安依然沒做修改，繼續用著假人最喜歡的無禮態度，指示著假人頭顱做事。
謝亦安順著來時的道路往回走著。
他在回去的路上同時使用了【信息讀取】。
謝亦安讀取的不是某個內容，而是剛才“頭顱吊燈”完成時那段時間的所有彈幕。
觀眾們最起碼已經觀看過這個副本好幾遍了，他之前的操作但凡觸及到一點和後續有關的事情都會得到彈幕的洩露。
在上一個S級禁區副本中，彈幕對於謝亦安沒能發揮出來的真正的重要作用，在這個副本裏終於發揮出來了。
感謝莉卡國幾個月來源源不斷的像這個副本派人。
謝亦安選取的時間不長，但是因為直播間的熱度足夠高，他還是得到了大量的彈幕。
距離開業還有18分鐘，足夠他回去。
謝亦安眼神亂動，假裝尋找著無憂的身影，實則一目十行地看完了這些彈幕，挑選出有用的信息。
[我有印象了！這些紅色的液體風幹後不就成膏狀物看嗎？這玩意就是後面才會出現的紅膏啊，是偽人的克星]
[我也記起來了，之前有兩次副本的玩家就是沒找到紅膏才到副本中期就團滅了]
[就是上個副本的乘務員，細思極恐，紙人出現在上個列車副本裏所以就有了類似偽人的覆制人]
……
[壞壞的主播prpr讓我舔舔]
……
[原來紅膏最開始是這樣的，不過為什麽它會出現在這裏啊？]
[不能因為有點特征就陰謀論吧，紙人和假人的聯系在哪]
“我查了一下論壇，紅膏是假人體內分泌出的一種物質，自然情況下呈現出霧狀，是用來抑制假人隨意變成偽人的一種信息素，是偽人能夠批量、統一形成的因素，高濃度的紅霧，也就是紅膏，會讓假人無法轉化為偽人，並且不排除其他異變的可能，也有可能會出現假人粉碎情況。”
“前幾批玩家也太垃圾了，都沒打出這些資料，全是我自己手動去查的，安安可是每次一進副本就有重大發現，真是對比慘烈。”
“小安搞的倒吊頭顱說不定就能發生異變，對偽人來說紅膏也算有用吧但是也那麽游泳……我更感興趣的還是紙人和假人的聯系，這兩都是沒有性別想塑造成啥樣就塑造成啥樣，只不過假人更擬人一點？”
[那為什麽48號倉庫裏會有紅霧？]
[這誰知道，老觀眾都知道，安安就喜歡觸發一些大家沒見過的劇情]
[我也沒見過哪個玩家在這個副本裏開局就沒貨，要自己下倉庫去找的]
[不過他也因禍得福得到了隱藏任務的進度，說不定就是隱藏身份才導致的特殊？]
不是因為隱藏身份。
單純就是系統的針對。
這就是強者的煩惱。
謝亦安看多了彈幕，思維又不自覺地分散出去，只是沒過兩分鐘，謝亦安胡思亂想的情緒就被迫收了回來。
不是他自己意識到的，是還在神游的大腦察覺到危險主動做出的警覺。
上樓的樓梯不見了。
謝亦安就知道會出問題。
他的身後又出現了新的窺視感。
謝亦安停了下來，環顧四周後雖然還是什麽都沒有發現，他卻依舊淡淡地喊了一聲：“無憂。”
“你怎麽回事。”
無憂從側面飛速地飄了過來，他的嘴角還有一絲黑色的陰氣。
無憂擦了擦嘴，獠牙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太多了，還沒吃完。”
謝亦安身後的窺伺感變弱了。？
謝亦安勾了勾嘴角，雙手抱在身前：“我的手下不可以這麽無能，再去吃點訓練回來。”
距離開業還剩下15分鐘。
[主播好帥，說腦/殘話也好帥]
[笑死了前面的什麽濾鏡哈哈哈]
謝亦安運籌帷幄地等在原地，望著始終沒有再次出現的出口一點都不著急。
他的命令不容拒絕，無憂立刻點頭執行。
謝亦安能感受到的窺伺感又弱了幾分。
無憂轉身迅速飄走，等到了某個沒有鬼魂窺伺的地方，兩個小黑團子立刻從他的體內分離出來，鼓足了氣猛地吐出兩口陰氣。
無憂抹在自己的嘴角，努力讓臉色蒼白幾分，拿回從前嚇唬玩家的氣質，就連正常的人形都放棄了。
他做好這些準備後，又飄回謝亦安的身前，眼裏閃過兩抹紅光。
“都…吃完…了……”
比之前還要沙啞的聲音更加加深了惡鬼的形象，沖天的怨氣不斷洗刷著大半個倉庫。
謝亦安眉頭一挑，終於滿意了：“不錯，這才是我的手下。”
“記住，那些煞氣沖天的鬼魂都是活該被吃的惡鬼，講不通道理的時候就應該直接絞殺它們，這才是正義。”
謝亦安氣勢淩冽地說著話，原本的惡人形象全部都被這股肅殺之氣清除了。
和他之前惡劣利用假人情感的形象不同，他面對手下鬼魂的態度認真而坦然，推行著最有效率的態度。
任誰看了全程，都會忍不住地想——是不是對謝亦安之前的態度產生了什麽誤會？
這樣一個教導手下鏟除惡鬼的人，也不一定是壞人……
謝亦安始終能夠感受得到這股若有若無的窺伺感。？
但是疊加在他身上的寒意卻減弱了幾分。
長長的頭發隨著謝亦安低垂的腦袋搭了下來，發絲掩蓋住了他的雙眼，誰也沒有看到他的眼睛。
謝亦安第一次在演戲時差點沒憋住笑。
這種古早偶像劇的霸總性格……謝亦安還真的沒有嘗試過。
壓下不該出戲的情緒，只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謝亦安就重新擡頭，誰也沒發現這個張狂的服裝店老板出戲了一次，他的演技依舊完美。
再次擡頭時，謝亦安面前那堵光滑的墻壁已經重新出現了通向上一樓的門。
謝亦安帶著無憂，推門而入，重新走向了回到地上商店的通道。
為什麽48號倉庫裏會有紅霧？
當然是有其他的存在在努力準備制作紅膏。
謝亦安不知道是誰。
但是他能感受到一進入倉庫就有的窺視感。
躲在暗處的存在始終沒有現身。
那就……繼續推行這個時期最受歡迎的男生人設。
先是霸道惡劣的行為引起窺視者的厭惡和反感，再用一番正義的舉動讓對方進行改觀，自行反思是不是存在誤會……
這種偶像劇裏用了很多次，但是在這個時期非常好用的辦法真是百試不爽。
謝亦安看似瀟灑離開負二樓的同時也在心裏松了口氣。
還好賭對了。
別看他表面上穩得很，實際上心裏也沒底。
好險，沒演成功就要叫無憂來用魔法打敗魔法了。
雖然也能出來，但是逼格會掉。
謝亦安在推門即將走進地下商場前回頭望了一眼。
他看到一顆側著的頭在樓梯拐角處望著自己。
兩只豎著的、沒有眼白的純黑色眼睛緊緊地盯著謝亦安，90度的垂直樣子卻沒有看到理應露出來的肩膀。
謝亦安笑得張狂，沖她搖了搖手，無聲地說道——
“有空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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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亦安無視掉這小一截斷肢, 拿起報紙箱內的鑰匙。
就在他準備用鑰匙打開倉庫的時候，地上的假肢猛地蹦了起來，搶過謝亦安手上的鑰匙就直直地插入了倉庫的鎖眼。
半截假肢握住鑰匙, 堅定地“晃”在謝亦安的面前，
謝亦安皺眉：“你這個自作主張的家夥。”
無憂聽得打了一個哆嗦。
謝亦安的說話方式和他記憶裏的電視劇演員差不多。
他不怎麽了解這種電視劇, 但是高中班上的女孩子很喜歡, 經常三三兩兩地談論劇情, 偶爾會被他旁聽到類似“男主好霸道好邪魅”的說辭和討論。
曾經爆火的偶像劇和對此熱切交談的同學，居然也成了無憂死後為數不多保留起來的生前記憶。
無憂詫異地瞥了瞥謝亦安，第一次意識到他居然也有這樣浮誇的偶像劇式的演技。
也說不清無憂這點殘缺的記憶是不是被謝亦安的神態給喚醒的。
謝亦安冷漠的話語卻讓假肢更加興奮。
它吸引到了謝亦安註意力。
假肢的動作更加賣力, 它握住鑰匙用力一轉——
倉庫門被打開了。
一道鋒利而危險的紅光乍現，從倉庫門最底下被打開的縫隙中鉆了出來，帶著令人作嘔的腥味撲向謝亦安。
握住鑰匙的假肢忽然松手，一只手靈活地行動起來。
它迅速跳下地面拿起什麽東西, 又順著報紙箱之類的著力點跳躍、攀附, 眨眼間就來到了白熾燈上。
這截假肢不斷晃蕩著燈罩，將微弱的白熾燈光全部對準了倉庫門縫，盡可能地集中出更大的光亮。
猩紅色的霧氣才剛剛彌漫開來，就被白色的燈光對準, 張牙舞爪的猩紅色瞬間向後褪去。
假肢並攏了自己的兩只手指, 並攏伸直的兩根手指上正套著一個橡皮圈，手指靈活地轉了兩圈後, 將這個橡皮圈狠狠地扔向了倉庫的縫隙。
然後它縱身一跳, 毫不猶豫地跌入紅霧中間。
下一秒，橡皮圈將所有粘稠陰冷的霧氣吸收殆盡, 假肢蹦跶過去，伸手握住了這個橡皮圈。
一切恢覆安全……
“哢嚓。”
這截連著小臂和手掌的假肢突然裂開了。
灰色的假肢身上開始出現一條條的裂痕, 這些裂痕迅速向著四面八方延伸。
猩紅色的粘稠液體開始流出來，它們撐開了這些裂縫，助長著這些裂縫交接沖鋒，把這截假肢分裂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碎片。
電光火石間，這截斷肢就被撐裂，成了無數的碎片。
它的身上覆蓋了紅色的粘稠液體，帶著尖銳惡意的液體朝著謝亦安的方向緩緩蔓延，仍有殘留意識的假肢碎片努力移動，擋在了這攤液體的面前。
又被碾碎一次。
又抵擋一次。
直到這堆假肢碎片被再度碾碎，成為再也無法承載任何意識的廢料。
唯一完整的食指碎片在地上不斷蠕動，堅定地朝著謝亦安的方向爬去。
謝亦安拿著相機的手沒有絲毫的抖動，親眼目睹了假肢奉獻的這一幕後，眼裏不僅沒有任何感動，反而在確認這截假肢沒有利用價值後，就關掉拍到珍貴畫面的攝像機了。
他居高臨下地對這截指頭不耐煩地說：“拜托，能不能不要自我感動，我不需要你做這些。”
“麻煩你去死好嗎？不要耽誤我進貨。”
努力爬行的食指立刻停在原地。
它停下了所有的動作，就像是一截真正的假人斷指，失去了所有的動作。
緊接著，它就不斷發抖扭曲，像一只正在交/配的灰色蟲子一直在左右擺動，在幾秒的時間內經過了高頻率的抖動後猛地向後一摔，激動地碎成了粉末。
謝亦安的一句話就讓它激動如此。
死而無憾。
真是死而無憾。
嘿嘿。
[我擦這玩意有點太猛了]
[小安怎麽副本裏還有癡漢]
[小安這次是惡人人設嗎帶感啊！果然本性暴露了吧]（演技值+121414）
謝亦安的目光一滯。
彈幕說了什麽玩意居然給他加了那麽多演技值。
惡人的本性……
難道這年頭當壞人也有門檻了？
這種輕松賺到演技值的事情可以多來點。
[一般來說假人不是都是孵化前的偽人嗎，怎麽還有直接看上主播的假人]
[不對勁，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對勁]
直播間裏還在活躍地討論著話題，謝亦安匆匆掃了一眼彈幕，他的註意都放在了即將蔓延過來的猩紅液體上。
距離開店時間只剩下26分鐘。
這攤神秘的液體能夠消滅假人。
假人是偽人孵化前的模樣。
謝亦安沒有想著要怎麽消滅這攤液體，他重新打開相機的攝影功能，繼續開始錄像。
謝亦安冷靜地說：“地下通道負二樓的48號倉庫內發現了不明液體，我準備收集起來，送回公司檢驗。”
同時，他拿出了一個空瓶子。
那是獨燃送給謝亦安的裝載容器。
作為謝亦安把金屬小球交給她的回禮之一。
獨燃是收納容器的高手，連致命毒藥都能容納的透明瓶子哪怕看起來平平無奇，用起來也肯定……
猩紅色的液體將瓶口吞噬腐爛，謝亦安迅速抽手，容納瓶直接被蔓延過來的紅色液體吞噬殆盡，連個響聲都沒聽到。
這個東西裝不進瓶子裏。
謝亦安又“浪費”了兩分鐘的時間。
他沒有洩氣，反而更加躍躍欲試——不能直接拿下，說明這個東西的威力比他想得更大。
謝亦安的目光轉向了地上的假肢碎片。
猩紅色的不明液體蔓過這些碎片，卻沒有將它們溶解。
謝亦安的心裏立刻就有了一個新的計劃。
他讓店裏正在打掃衛生的小黑團子送了一個東西下來，小鬼們很快就帶好東西穿墻下來。
——一顆從假人模特上摘下來的頭顱。
假人的腦袋中間存在著一個空洞，這種連五官都沒有的假人除了連接在頸部的開口外，哪哪都密封著，是再好不過的一個容器。
謝亦安又關掉了攝像機。
他把相機收回空間裏，雙手抱起這顆頭顱。
謝亦安把頭顱舉到自己的眼前，平視著它：“幫我一個忙。”
他低聲訴無禮的要求和不明不白的獎勵：“幫我，你就是我最喜歡的一個。”
“如果這點痛苦都不能忍受的話，怎麽配喜歡我？”
聽到謝亦安的話後，灰色的頭顱比之前的假肢更加興奮，它竭力地上下晃動著腦袋，“點頭”同意了謝亦安的一切要求，不斷貼在謝亦安的手上，一點都舍不得放開。
誰也不能勸它去拒絕這件事。
如果一點痛苦都不能忍受，它憑什麽脫穎而出。
好愛他……
[這已經不是pua的地步了吧]
[讚啊，安安的長相就要理直氣壯的占便宜，就要當這種自私惡鬼]
[不過確實我也心動了，喜歡安安的生物那麽多，沒點突出的特征又怎麽能得到他的註意]
[安安想要它幫什麽忙啊，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就是彈幕想的那樣。
謝亦安拽下頭頂的燈光，果斷地塞入假人的頭顱中。
通過線路連接起來的白熾燈就這樣被扯了下來，一個碩大的燈泡直接從假人頭顱用來連接脖頸的開口塞了進去。
白色的燈光從假人灰色的皮膚下透了出來，讓這個腦袋變成了一顆灰白色發光的球狀物。
謝亦安試了試，確認這個燈泡的大小大號可以塞住出口輕松地吊起來、按住燈泡往下一壓又能打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謝亦安的手腳麻利，在假人腦袋的配合下，做完這一切後時間也沒過去幾分鐘。
地上緩慢移動的猩紅液體還沒有爬出來幾步，無憂在不知不覺中也已經離開了他的身邊。
謝亦安做好一切的準備工作後才重新打開攝像機。
他一只手錄著像，另一只手拿著塞入燈泡、連著電線的假人腦袋靠近了地上的這攤不明液體。
越是靠近，謝亦安能感受到這攤液體散發出的寒意越發凜冽，
就像是無數雙帶著惡意的眼睛不斷地盯著他。
這個東西給謝亦安的感覺比剛才更強了。
不知道是它只要暴露在外面就會更加厲害，還是需要先從氣態變成液態……
謝亦安的心裏這麽想著，和燈泡連接在一起的頭顱不斷晃動著，不需要謝亦安多做什麽，自己就蕩了過去，來到這攤液體的上方。
連接著燈泡的線路最多只能到這裏了。
根本不用謝亦安做什麽，躺在地上的彎曲食指動了動，被發光的假人頭顱接管意識後，地上的這攤碎片全部顫顫巍巍地粘合起來，變成破碎的、模樣奇怪的手臂。
四根細長的手指歪斜地組合在一起，能夠讓肢體扭曲的灰色斷肢進入一種能夠快速爬行的狀態，正常小臂長度的斷肢重新縫合後變得十分纖細，長度是原本的兩倍有餘。
再次“恢覆”過來的假肢在唯一完好無損的食指帶動下，剛縫好就對準地上這攤紅色液體就撲了過去。
原本只是緩慢爬行的猩紅色液體，速度立刻加快，就像是聞到腥味的貓，爬行的動作快了好幾倍。
它順著假肢向上攀爬，很快就落入了一個腦袋中？
白色的光芒明滅閃爍，謝亦安托著倒掛在燈泡上的頭顱，只是一下輕輕托舉的力氣，就使得卡在模特頭顱頸部出口的燈泡松動，向下垂入了頭顱空隙中。
變長的裂痕假肢一手撐在地上，另一側也延伸出四個長條，牢牢地抓緊了頭顱的開口邊緣。
紅色的、艷麗的不明液體順著這個“橋梁”黏膩而迅速地爬入了頭顱中。
很快，它們就全部鉆入了吊著的頭顱中，一點沒有沾到謝亦安的手上。
就在這攤液體反應過來之前，謝亦安托著假人腦袋的手一松，頭顱向下一墜，垂在腦腔裏的燈泡牢牢卡在了這顆假人頭顱的脖子上，卡死了出口的每一絲空隙。
反應過來的液體還沒來得及重新溢出來，就被謝亦安徹底杜絕了離開的可能。
白色的燈光近距離地照得頭顱內的液體全部老實下來，灰色的頭顱中除了被燈光照出剔透的紅色外，就只在後腦上裂出了一道縫隙，除此之外沒有再出現任何碎裂的傷痕。
搭建了“橋梁”的假肢完成任務後，瞬間化為粉末，掉在地上成為最不起眼的灰塵。
謝亦安把皮膚變成透紅色的假人頭顱扶正回去，成為倒吊在燈泡下的一道別致風景。
謝亦安舉著相機拍下這一幕：“除了模特之外的其他容器都不能成功收容這攤不明液體，我暫時用自己的辦法將這些液體封存起來，等到合適的時候我會再次來取走液體，送回公司化驗。”
冷色調的昏暗燈光下，倒吊在燈泡上的頭顱成為了唯一的暖色光源。
假人頭顱原本的灰色皮膚被猩紅色的液體緩慢沁潤著，它痛苦而無聲地哀嚎著，時時刻刻都在承受著痛苦，卻心甘情願地為謝亦安付出一切。
越是痛苦就越是興奮，它是有用的。
喜歡喜歡喜歡喜歡……
好痛。
好喜歡。
【■■■■·妝容二：好感度70→75（迷戀）】
好喜歡。
要有用。
【■■■■·妝容二：好感度75→80（癡戀）】
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
倒吊在燈泡上的頭顱無聲地吶喊著，在痛苦中甜蜜地沈淪著。
系統沒有完全透露出來的信息展現在謝亦安的面前，展現出了不知名怪物對他高得不正常的好感度。
不僅初始好感度就有70點那麽高，甚至接連兩次好感度的提升也快得嚇人。
[真擔心小安玩脫了]
[草這不就是上個副本裏的紙人乘務員嗎，就是最後對安安的好感度漲到70那個]
[太不正常了吧，為什麽這個NPC對安安的好感會漲那麽快]
[現在更重要的難道不是去確認一下是只有一些假人對安安的好感度這樣，還是所有的假人都這樣嗎？]
[如果所有假人的好感度都這麽高的話，這幅畫面我都不敢想]
謝亦安關相機的手一頓。
很快又恢覆過來。
當謝亦安確認自己已經把錄下的這幾段視頻保存下來時，熟悉的電子音傳來。
“恭喜玩家的[隱藏任務：調查犯罪真相]已完成10%！”
解決掉不明液體的問題，謝亦安拉起倉庫門，黑暗中一堆又一堆套著塑料包裝袋的衣服散落在倉庫內，他沒有再感受到任何異常。
謝亦安走進去，挨個伸手碰了一堆又一堆的衣服，一邊查看“自己”進的都是什麽款式的衣服，一邊把這些衣服裝入自己的空間中。
還好他的空間被玄桉給擴充了，不然這些衣服還不能全都裝進去。
謝亦安裝好所有的衣服後，拉下倉庫大門，重新鎖好。
他走到吊掛的頭顱面前：“什麽時候能收容好你腦子裏的這些垃圾，才有來見我的資格。”
倒吊的假人頭顱努力搖晃著腦袋，積極地回應著謝亦安的命令，而它得到的只是謝亦安毫不猶豫轉身離去的背影。
哪怕已經有了高達80的好感度，謝亦安依然沒做修改，繼續用著假人最喜歡的無禮態度，指示著假人頭顱做事。
謝亦安順著來時的道路往回走著。
他在回去的路上同時使用了【信息讀取】。
謝亦安讀取的不是某個內容，而是剛才“頭顱吊燈”完成時那段時間的所有彈幕。
觀眾們最起碼已經觀看過這個副本好幾遍了，他之前的操作但凡觸及到一點和後續有關的事情都會得到彈幕的洩露。
在上一個S級禁區副本中，彈幕對於謝亦安沒能發揮出來的真正的重要作用，在這個副本裏終於發揮出來了。
感謝莉卡國幾個月來源源不斷的像這個副本派人。
謝亦安選取的時間不長，但是因為直播間的熱度足夠高，他還是得到了大量的彈幕。
距離開業還有18分鐘，足夠他回去。
謝亦安眼神亂動，假裝尋找著無憂的身影，實則一目十行地看完了這些彈幕，挑選出有用的信息。
[我有印象了！這些紅色的液體風幹後不就成膏狀物看嗎？這玩意就是後面才會出現的紅膏啊，是偽人的克星]
[我也記起來了，之前有兩次副本的玩家就是沒找到紅膏才到副本中期就團滅了]
[就是上個副本的乘務員，細思極恐，紙人出現在上個列車副本裏所以就有了類似偽人的覆制人]
……
[壞壞的主播prpr讓我舔舔]
……
[原來紅膏最開始是這樣的，不過為什麽它會出現在這裏啊？]
[不能因為有點特征就陰謀論吧，紙人和假人的聯系在哪]
“我查了一下論壇，紅膏是假人體內分泌出的一種物質，自然情況下呈現出霧狀，是用來抑制假人隨意變成偽人的一種信息素，是偽人能夠批量、統一形成的因素，高濃度的紅霧，也就是紅膏，會讓假人無法轉化為偽人，並且不排除其他異變的可能，也有可能會出現假人粉碎情況。”
“前幾批玩家也太垃圾了，都沒打出這些資料，全是我自己手動去查的，安安可是每次一進副本就有重大發現，真是對比慘烈。”
“小安搞的倒吊頭顱說不定就能發生異變，對偽人來說紅膏也算有用吧但是也那麽游泳……我更感興趣的還是紙人和假人的聯系，這兩都是沒有性別想塑造成啥樣就塑造成啥樣，只不過假人更擬人一點？”
[那為什麽48號倉庫裏會有紅霧？]
[這誰知道，老觀眾都知道，安安就喜歡觸發一些大家沒見過的劇情]
[我也沒見過哪個玩家在這個副本裏開局就沒貨，要自己下倉庫去找的]
[不過他也因禍得福得到了隱藏任務的進度，說不定就是隱藏身份才導致的特殊？]
不是因為隱藏身份。
單純就是系統的針對。
這就是強者的煩惱。
謝亦安看多了彈幕，思維又不自覺地分散出去，只是沒過兩分鐘，謝亦安胡思亂想的情緒就被迫收了回來。
不是他自己意識到的，是還在神游的大腦察覺到危險主動做出的警覺。
上樓的樓梯不見了。
謝亦安就知道會出問題。
他的身後又出現了新的窺視感。
謝亦安停了下來，環顧四周後雖然還是什麽都沒有發現，他卻依舊淡淡地喊了一聲：“無憂。”
“你怎麽回事。”
無憂從側面飛速地飄了過來，他的嘴角還有一絲黑色的陰氣。
無憂擦了擦嘴，獠牙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太多了，還沒吃完。”
謝亦安身後的窺伺感變弱了。？
謝亦安勾了勾嘴角，雙手抱在身前：“我的手下不可以這麽無能，再去吃點訓練回來。”
距離開業還剩下15分鐘。
[主播好帥，說腦/殘話也好帥]
[笑死了前面的什麽濾鏡哈哈哈]
謝亦安運籌帷幄地等在原地，望著始終沒有再次出現的出口一點都不著急。
他的命令不容拒絕，無憂立刻點頭執行。
謝亦安能感受到的窺伺感又弱了幾分。
無憂轉身迅速飄走，等到了某個沒有鬼魂窺伺的地方，兩個小黑團子立刻從他的體內分離出來，鼓足了氣猛地吐出兩口陰氣。
無憂抹在自己的嘴角，努力讓臉色蒼白幾分，拿回從前嚇唬玩家的氣質，就連正常的人形都放棄了。
他做好這些準備後，又飄回謝亦安的身前，眼裏閃過兩抹紅光。
“都…吃完…了……”
比之前還要沙啞的聲音更加加深了惡鬼的形象，沖天的怨氣不斷洗刷著大半個倉庫。
謝亦安眉頭一挑，終於滿意了：“不錯，這才是我的手下。”
“記住，那些煞氣沖天的鬼魂都是活該被吃的惡鬼，講不通道理的時候就應該直接絞殺它們，這才是正義。”
謝亦安氣勢淩冽地說著話，原本的惡人形象全部都被這股肅殺之氣清除了。
和他之前惡劣利用假人情感的形象不同，他面對手下鬼魂的態度認真而坦然，推行著最有效率的態度。
任誰看了全程，都會忍不住地想——是不是對謝亦安之前的態度產生了什麽誤會？
這樣一個教導手下鏟除惡鬼的人，也不一定是壞人……
謝亦安始終能夠感受得到這股若有若無的窺伺感。？
但是疊加在他身上的寒意卻減弱了幾分。
長長的頭發隨著謝亦安低垂的腦袋搭了下來，發絲掩蓋住了他的雙眼，誰也沒有看到他的眼睛。
謝亦安第一次在演戲時差點沒憋住笑。
這種古早偶像劇的霸總性格……謝亦安還真的沒有嘗試過。
壓下不該出戲的情緒，只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謝亦安就重新擡頭，誰也沒發現這個張狂的服裝店老板出戲了一次，他的演技依舊完美。
再次擡頭時，謝亦安面前那堵光滑的墻壁已經重新出現了通向上一樓的門。
謝亦安帶著無憂，推門而入，重新走向了回到地上商店的通道。
為什麽48號倉庫裏會有紅霧？
當然是有其他的存在在努力準備制作紅膏。
謝亦安不知道是誰。
但是他能感受到一進入倉庫就有的窺視感。
躲在暗處的存在始終沒有現身。
那就……繼續推行這個時期最受歡迎的男生人設。
先是霸道惡劣的行為引起窺視者的厭惡和反感，再用一番正義的舉動讓對方進行改觀，自行反思是不是存在誤會……
這種偶像劇裏用了很多次，但是在這個時期非常好用的辦法真是百試不爽。
謝亦安看似瀟灑離開負二樓的同時也在心裏松了口氣。
還好賭對了。
別看他表面上穩得很，實際上心裏也沒底。
好險，沒演成功就要叫無憂來用魔法打敗魔法了。
雖然也能出來，但是逼格會掉。
謝亦安在推門即將走進地下商場前回頭望了一眼。
他看到一顆側著的頭在樓梯拐角處望著自己。
兩只豎著的、沒有眼白的純黑色眼睛緊緊地盯著謝亦安，90度的垂直樣子卻沒有看到理應露出來的肩膀。
謝亦安笑得張狂，沖她搖了搖手，無聲地說道——
“有空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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