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現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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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現實世界
謝亦安的話給先驅小隊定下了基調。
黎危皺起的眉頭也重新舒緩下來。
既然給出了明確的方向, 接下來的工作就更好準備了。
謝亦安聽著隊友們因為相信自己從而到賬的演技值，沒有露出什麽情緒。
這些演技值他賺得心安理得，全是合理分析獲得的報酬, 又沒隨便胡說坑人。
黎危有條不紊地安排秘書按照謝亦安的思路進行挑選，其他被選中前往莉卡國副本的人更是在不斷回想自己到底有沒有經商頭腦。
特別是和難纏的大爺大媽討價還價的經驗。
參與副本的隊長是謝亦安, 副隊長李亂柳, 隊員：寶翁、吳聞、宋嘉。
謝亦安不用說, 他自信得很。
李亂柳早年當過傳教士，去基層傳教發雞蛋的時候什麽都見過。
剩下三個人可就有點犯難了。
吳聞懶漢一個，根本沒有做生意的力氣。
寶翁和宋嘉一個急脾氣一個沒脾氣, 能做成生意不虧本都夠嗆。
雖然這個副本不一定是他們當賣方，也有可能讓玩家充當顧客——但是不管玩家是什麽身份，大概率都要遇到難打交道的NPC角色。
如果這次的副本是團隊合作的模式還好，就怕各自為戰他們多半要吃虧。
也不能因為這個原因就只派謝亦安和李亂柳兩個人過去支援, 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不只是謝亦安想到了這些, 黎危也已經想到了。
他重新下了一個指令，更改了安排給謝亦安幾人的隊友。
就在幾人討論著惡補如果副本要求他們做生意該主意什麽的時候，不一會，會議室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謝亦安停下自己的《如何厚臉皮砍價》經驗傳授, 會議室內進入了短暫的休息時間。
寶翁兩眼放光地給他豎了個大拇指：“怪不得之前我們去旅游的時候, 獨燃罵我是傻缺，原來還能這樣講價, 出去玩的時候還真是被坑了好多錢。”
寶翁不缺錢, 他就沒怎麽在乎過價錢。
這種人讓他花100塊買瓶水他都要掏錢試試到底什麽水這麽牛能賣這麽貴。
寶翁還是在本次討論中掰碎了算賬才發現自己這麽些年居然花多了那麽多錢。
宋嘉對他的高手濾鏡已經基本祛魅了，在聽到寶翁誇謝亦安的話後, 他沒忍住說：“你也是二十好幾的人了，獨燃喜歡有規劃的人, 你想追她最起碼得好好規劃一下自己的工資，雖然錢多，但是你們鬧變扭，就是因為你這種態度吧，因為錢多花不完所以可以不理財沒規劃。”
宋嘉和寶翁一起陸陸續續打了好久的游戲，他們年紀差不了多少，宋嘉卻覺得自己的情商要比寶翁這個腦子有包的厲害玩家高上不少。
寶翁聽到他的小聲吐槽，連忙踹了宋嘉一腳。
“她喜歡什麽關我屁事，我對獨燃……純算是我在純討好她，我這叫當狗不當人。”
果然腦子有包。
李亂柳在旁邊露出一副一切盡在不言中的笑意。
謝亦安聽著會議室內的閑聊，喝了一口茶，剛潤了潤嗓子，他就看到黎危走到會議室門口已經交涉完畢，打開了大門。
出現在門外的居然是葉孤風。
黎危帶著葉孤風走了進來：“這是你們的第六名隊友。”
“前往莉卡國禁區副本的最終成員就是你們六個人，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我希望你們互相配合，和諧相處，盡力以完美通關為目標去收覆本次副本。”
“這是國家給你們的獎勵方案。”
全員到齊後，黎危拿過六份文檔往桌上一推。
斬燁然給他們分發下去。
謝亦安隨意地拿過一份，一打開就發現了本次獎勵的大手筆。
獎勵很豐厚，全是他們玩命換來的。
黎危：“其中包含了上次禁區副本通關後已經落實的獎勵，如果有需要的獎勵想要疊加或者不符合期望的獎勵進行更改，都可以趁著這次機會順便提出來。”
？
謝亦安看著自己手上的文件。
不只是金錢。
還有他不太明白的一些編制。？
謝亦安穿越前的世界和穿越後的世界編制職位稱呼、等級完全不同。
青年預備指揮官。
好像聽起來挺厲害的樣子。
黎危像是註意到他的疑惑，解釋：“青年指揮官是你們明面上可以被授予的最高職位，寶翁以後也可以不用攢錢，遇到任何困難給後勤部打電話就行，你們手上的權限會更大，只要不違法犯罪，不染上黃賭毒，除此之外，某些原則上不允許做的事情可以交涉一下。”
黎危說得已經足夠直白了，雖然沒具體說這個是什麽意思，但是謝亦安聽明白了，停下了悄悄用手機搜索的動作。
獎勵不止如此。
雖然當金錢太多的時候，就會變成一串沒有概念的數字，但是沒有人會嫌錢少。
謝亦安作為達成《奧羅拉修道院》副本完美通關的玩家，得到的獎金終於明確了下來。
——川湖特區未來三年經濟發展收益的5%。
如果不是考慮到個人持有資產不能過於誇張的這個顧慮，謝亦安應該得到更多報酬。
沒有他就沒有川湖特區。
其他人的獎金都沒有謝亦安多。
除此之外，他們的家人子女還有諸多照顧，哪怕是本人犧牲了也不用擔心家人。
鑒於謝亦安沒有家人，他決定略過這個話題。
……也不能說沒有家人。
謝亦安重新把文件翻了回來，拿過筆就開始寫字。
他寫了很多，把所有針對家人子女的優惠全部轉移到了“家鬼”身上。
其他人都確認完了自己的手上的那份獎勵後，謝亦安還在寫。
文件上的空白位置不夠他寫，他就隨手從旁邊拿過一張嶄新的A4紙，繼續寫了起來。
等到謝亦安寫完收筆的時候，他一擡頭，就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自己。
謝亦安擡手自己把頭上的一縷呆毛給順下來，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問：“怎麽了？”
宋嘉嘖嘖稱奇：“小安，你這是寫了本自傳回憶錄啊。”
謝亦安拿起寫滿的A4紙揮了揮，把宋嘉揮開後，他起身把自己寫的內容那給黎危查看。
“我無兒無女，又沒媽沒爹，這點獎勵就給無憂他們好了。”
黎危知道他養了很多小鬼，也幫他一起點香給小鬼們餵吃的、送玩的。
雖然尋常就算有玩家養鬼基本上也只養幾只，只有謝亦安一養就是三位數。
黎危拿過來看了一眼，寫的果然全是和小鬼有關的內容。
黎危收起這些東西：“會和上面反饋。”
謝亦安嘻嘻一笑：“或者說提前準備也說不定。”
“誰能保證以後不會真的人鬼共處？”
畢竟已經有了何陽這個例子。
謝亦安沒說這句話，黎危也全當謝亦安說的是一種對未來的預感。
黎危：“會把這件事納入提議。”
宋嘉聽得毛毛的，雖然這段暫時借調的日子讓他的心態得到了飛速的進步，但想了想未來如果會有人鬼共存的場面……還是不太能接受。
等到謝亦安回來後，宋嘉湊過來：“真的會發生這種事？”
謝亦安：“我怎麽知道。”
還不等宋嘉反應過來，謝亦安就悄悄告訴他：“我就是手上有太多小鬼了，提前做個準備，這麽說就是為了讓上頭多重視，這是話術懂不懂。”
實際上以會議室裏眾人的聽力來看……
全都聽清楚了。
謝亦安掩耳盜鈴般的說辭沒有人相信。
他說實話了反而沒得到信任，就連宋嘉都是一副“多謝你這麽敷衍都還要安慰我一下，小安不愧是好人”的表情。
黎危默默地調高了謝亦安反應的鬼魂問題的優先級。
“好了，休息結束。”
黎危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局裏給你們原定的隊友是裴燈。”
“但是謝亦安感知到副本情況後，裴燈不適合這個副本。”
裴燈是異管局總部第三組戰鬥的組長。
謝亦安和他因為工作接觸過幾次，這人就是一個喜歡享樂的富二代，作風比較花哨，對組員的包容度大，局裏的規章制度基本上就只是擦著邊遵守。
謝亦安和他說合得來也合得來，謝亦安本來也是不喜歡循規蹈矩的人。
但是說有多合得來也說不上來。
裴燈真的是能夠拿錢砸人，不在意到沒邊的富哥，不管做什麽事都喜歡先砸錢，是個誰都喜歡的“財神”。
過副本全靠……人格魅力的個人能力。
俗稱，NPC裏的男女老師都會喜歡他。
聽起來好像很適合這個副本。
但是黎危會這麽說，就說明他肯定不適合這個副本。
謝亦安立刻想到原因。
裴燈的能力應該不是流傳出來的人格魅力。
下一個副本大概率會限制玩家們的金錢。
他好像在無意中發現裴燈的真實能力了。
無外乎就是和金錢有關，大概率是砸錢來換魅力。
謝亦安在心裏對裴燈的能力有了一個大概的輪廓。
他就把分散的註意重新放了回來。
只聽黎危開始解釋起為什麽要安排葉孤風的原因。
“葉孤風的計算能力非常強，從小就接觸金融，如果不是意外成為了一個玩家，他這會應該是小說裏典型的霸總，大家可都見不上他一面。”
黎危打趣了一句後，接著說：“如果下個副本需要足夠厚的臉皮，單單一個謝亦安還不夠，葉孤風也能應付這種事。”
“葉孤風當年創業的時候很有經驗，接觸過許多不同性格的人，是更適合下個副本的玩家。”
謝亦安作為隊長，也是第七組中葉孤風的隊友，率先說道：“歡迎你的加入。”
葉孤風眼神淩厲：“我會做到最好。”
他毫不掩蓋自己對系統的仇恨，無論是什麽副本都不會手軟。
……
會議談好結束後，已經到了中午的飯點。
趁著謝亦安幾人還沒開始新的磨合訓練、獨燃幾個人也還沒離開這裏，第七組約著吃了一頓飯。
大家下次見面怎麽也要十天半個月後了，這還是大家都能平安的情況下。
他們沒去食堂，宋嘉找了一個自己珍藏的寶藏菜館。
“老板，我們定了位置。”
宋嘉帶著他們一邊往包房裏走，一邊說：“這個館子可好吃了，不過也要多虧了川湖特區的建設，不然之前他家位置太偏，也沒個什麽宣傳，這年頭酒香也怕巷子深，差點就開不下去了。”
跟著蹭過來的寶翁不理解：“既然好吃，按理來說那應該就有食客自發宣傳啊，怎麽就開不下去了？”
進入包廂，宋嘉癱到座位上：“害，說來也是他家老板慘，他們兒子在這片地方失蹤了，夫妻兩從三廣地區跑到這邊找了好久但是一直找不到，後來沒辦法為了維持生計就開了這麽一家三廣菜館，說是要等著兒子回來。”
“早些時候還跑得動他們就自己去找，現在不怎麽跑得動了就開了家飯館等著，因為炒的菜都太正宗了，這邊的人又喜歡吃辣，實在是不符合胃口，所以才一直勉強開下去。”
察覺到服務員馬上進來端茶倒水的動靜，宋嘉先閉嘴了。
等到服務員走後，宋嘉接著說：“現在還好，特區建起來了各個地方的人都聚集過來，三廣地區的人先是一吃，然後再一宣傳，這家店可不就火了？”
宋嘉回憶起自己第一次被後勤組的朋友帶過來吃東西的場景：“你們不知道，當時這家店還沒火，這家店的老板娘就喜歡坐在店門口盯著外面看，呆呆傻傻的樣子，都說她是想兒子想瘋了，可憐得很。”
“但是當時我看她老感覺後背發涼，最開始我還是抱著這裏是不是有什麽古怪的想法過來吃飯的，連著蹲了好幾天，發現這家店的生意越來越好，老板娘也恢覆了點精氣神，後面老板娘就直接回後廚幫忙了，我又蹲了幾天才放心下來，應該是我想多了。”
宋嘉從此就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寶藏店鋪。
這家店的食物也確實好吃。
他對這家店的懷疑變成了愧疚和安利，恨不得讓周邊的人都知道這裏的東西好吃。
寶翁還是覺得奇怪：“開飯店那麽累都有經歷幹下來，怎麽就找不動孩子了？”
獨燃塞了一片炸好的蝦片塞進寶翁嘴裏。
“閉嘴。”
泠音卻讚成了寶翁的話。
她自從在上個副本裏扮演過單親媽媽的身份後，狠狠地感同身受了一把母親對自己孩子會忍不住產生的關愛之情。
“如果是我，不可能開飯店。”
泠音堅定地說：“我會找到徹底不能動彈為止，哪怕是要我死也會期待在死之前見到自己孩子的最後一面。”
目前在川湖特區工作的人都是沒有孩子的年輕人居多，二三十歲正是拼搏的時候，很難會有這種程度的共情。
他們理解飯店老板的選擇，也覺得他們的經歷悲慘，但是最多就到這個地步了。
甚至還會勸告這對老夫妻好好生活。
聽完泠音的表態後，第七組的人外加一個寶翁越想越絕對不對勁。
宋嘉迷惑：“可是我悄悄蹲點蹲了那麽久。”
龐蒼“切”了一聲：“你這種弱雞，說不定早就被發現了，人家只是瞞著你，讓你覺得沒事了還算是幫他們做證明。”
宋嘉反駁龐蒼：“就算是我比較菜被發現了，但是這裏是川湖特區，難道局裏的戒備部門和國安部都是吃素的？這家店要是真的詭異總不可能還會一直開下去吧。”
他們還在討論，一言不發的謝亦安已經派出幾只小鬼查看去了。
其他人看不見小黑團子們，謝亦安的手上把玩著一張空白身份卡，自從詭異操縱者的身份得到進階學習後，謝亦安又試探出一個方便的用法。
幾個人的聲音全都隨著上菜的動靜提前終止了討論。
服務員將各種看起來就食欲大增的三廣美食擺了上來。
等到服務員離開後，他們能確定這些吃的都是正常食物，甚至這些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算是直接否認了這幾人對於這家飯店的異常猜測。
如果是沒有排查幹凈的異常情況……不可能，當時異管局的玩家們可是加班加點的在這片地方掃查過了。
謝亦安率先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東西，又挑了幾筷子其他的菜肴。
“不錯，食材都很新鮮，供應商有門路，火候也到位，食材的本味和鮮味全都激發出來了。”
聽到謝亦安的點破後，其他人又想到他沒參與之前的討論，也就以為謝亦安應該是認定了這個地方是安全的。
玩家當久了果然有習慣性的被害妄想癥。
之前還在爭論的幾個人心裏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同樣一個念頭，也就坐下吃飯了。
一群人吃吃喝喝，聊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有獨燃和泠音不急不緩討論著某某新劇的聲音，她們說了半天從劇說到人，人說到瓜，看著淡淡的兩個人說的話不多，每次說出來的話都是一個勁爆八卦。
這兩個都是因為之前的任務關系，知道許多八卦的人，玩在一塊後每次聊天那都是爆炸效果。
葉孤風吃東西的速度降低，耳朵不知不覺默默地關註了過去，寶翁更是乖巧地湊過去聽著八卦一點都沒幹出聲打擾。
對面的宋嘉則是抱著謝亦安的“大腿”，求他幫自己搶某個大熱限量周邊，說出口的話全是狗腿子才能發出來的聲音。
宋嘉大喊著只有小安的手速才搶得過，龐蒼在旁邊不屑地“不經意”地劃過手機上的照片，展示出自己在家裏放了一墻的同款周邊，全是大熱的限量款。
宋嘉被龐蒼氣得怒瞪過去，同時被深深紮心。
龐蒼一個小了他七歲出頭的小孩，比他還有實力，可惡的同擔。
之前爭論著這個餐廳有沒有關系的幾個人已經放松下來。
沒察覺到周圍有什麽監視，在聚餐接近尾聲的時候，獨燃忽然開口：“你們離開後，我們接下來……”
“噓。”
謝亦安伸手在自己的嘴前比了比。
葉孤風站了起來。
謝亦安和他同時行動。
兩個人在經歷副本提升後變/態的身體素質直接就離開了這裏。
？
謝亦安的手機上，玉七的消息赫然出現——
【已封鎖黃老三餐館附近街區，可放心行動】
謝亦安放開手腳，直接和葉孤風一起沖到後廚。
餐廳裏的其他客人根本就沒有意識到怎麽回事。
後廚內，三只小鬼守在一大鍋高湯面前。
在廚房裏忙碌的老夫妻察覺到不對，他們的手上立刻出現了兩個小小的金屬球，就在他們的動作快到不可思議準備引爆金屬球的時候，謝亦安和葉孤風一左一右阻止了他們的動作。
葉孤風的手上出現一把寒氣逼人的長劍，立刻朝著老婦人的手腕揮出一道劍氣，直接把她拿著金屬球的手斬斷。
同時謝亦安這邊的情況看起來就沒那麽殘忍了，他甚至沒有多費一個眼神，同時就有四五只小鬼扒到老男人的身上，帶著森森陰斜的刺骨鬼氣瞬間裹滿了他的全身，直接讓他動彈不得，渾身上下痛苦不堪。
只是看起來更體面一點。
但是謝亦安的做法更痛苦。
謝亦安走過去，撿起兩個小金屬球，用空間紅線封好後直接扔進了自己的空間裏。
空間紅線也是線，
不管這對老夫妻手上拿的是什麽危險物品，空間紅線都系得了——能超過空間紅線道具等級的危險物可不多。
這對夫妻還沒來得及叫喚，就被葉孤風上前一步堵住嘴巴，熟練地綁了起來。
就說玩家當久了都會綁繩子。
這時，玉七帶著後勤組的人進來，用煤氣洩露的理由疏散了吃飯的顧客。
後勤組的人進入廚房，看到了被捆得結實的老夫妻。
雖然眼前的一幕看起來更像是兩個年輕人欺負綁架老人，但是誰也沒忽視問題的嚴重性。
葉孤風：“帶走。”
謝亦安：“等一下。”
他問玉七：“來的都是後勤組什麽分隊的人？”
玉七回道：“都是直屬於白秘書的後勤組，所以才晚了十分鐘。”
白秘書是黎危的助手，黎危明面上沒有專屬的後勤組服務。
謝亦安擺了擺手：“那帶走吧，動作快點，直接帶到黎危面前。”
他已經提前給黎危發了消息。
謝亦安暫時沒說金屬小球的事情，準備下午當面去說。
直到所有人回了異管局，第七組的人回到他們的專屬辦公室裏，宋嘉才把自己的目瞪口呆給表現了出來。
宋嘉立刻問了一個其他人也想知道的事：“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
謝亦安這才說：“那個餐館有問題，但是吃的沒問題，先吃再抓。”
宋嘉習慣了謝亦安的重點跑偏，龐蒼可一直都沒習慣：“是吃飯的事嗎！之間我們討論那個飯館有沒有問題的時候你怎麽一句話都不說，後面直接吃起來了我們都還以為是自己被害妄想癥犯了呢。”
謝亦安這才說：“你們之前爭執裏各自的論點說的都對。”
“我不說，是因為還有一個問題。”
“如果這家餐館有問題，但是一直開到現在都沒有被查出來，除了你們說的宋嘉這種被發現又被迷惑後能反過來作證的行為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可能。”
“或者說宋嘉有沒有發現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謝亦安頓了頓：“飯店有靠山，敵人在內部。”
是人就有貪欲。
壓制不住貪欲的人就會被腐化。
謝亦安說：“我用我的辦法，發現了這對夫婦在後廚利用道具對對我們包廂進行監視，他們熬的湯裏還添加了一種不明粉末，證據確鑿後才開始行動。”
獨燃明白：“怪不得你要阻止我談論工作事宜，雖然我當時並沒有感受到任何的監視感。”
獨燃懊惱於自己的不夠謹慎。
“不怪你。”
葉孤風說：“那個道具最低都是一個A+級道具，這種大手筆很難被發現。”
關鍵是這家飯館就出現在目前最重要的川湖特區內。
就像謝亦安說的那樣，有敵人在內部。
事關重大。
謝亦安拍了拍宋嘉的肩：“要不說你運氣好呢。”
給大家推薦一個寶藏飯館都能有這種“意外收獲”。
宋嘉苦中作樂：“真感謝我這個體質。”
一想到現在的情況，第七組內就沒有人能輕松起來。
除了謝亦安。
他說：“囂張到這種地步的基本都是有大魚罩著飄了，暴露出來正好抓大魚。”
謝亦安的眼裏浮現出一抹深意：“況且……提前自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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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亦安的話給先驅小隊定下了基調。
黎危皺起的眉頭也重新舒緩下來。
既然給出了明確的方向, 接下來的工作就更好準備了。
謝亦安聽著隊友們因為相信自己從而到賬的演技值，沒有露出什麽情緒。
這些演技值他賺得心安理得，全是合理分析獲得的報酬, 又沒隨便胡說坑人。
黎危有條不紊地安排秘書按照謝亦安的思路進行挑選，其他被選中前往莉卡國副本的人更是在不斷回想自己到底有沒有經商頭腦。
特別是和難纏的大爺大媽討價還價的經驗。
參與副本的隊長是謝亦安, 副隊長李亂柳, 隊員：寶翁、吳聞、宋嘉。
謝亦安不用說, 他自信得很。
李亂柳早年當過傳教士，去基層傳教發雞蛋的時候什麽都見過。
剩下三個人可就有點犯難了。
吳聞懶漢一個，根本沒有做生意的力氣。
寶翁和宋嘉一個急脾氣一個沒脾氣, 能做成生意不虧本都夠嗆。
雖然這個副本不一定是他們當賣方，也有可能讓玩家充當顧客——但是不管玩家是什麽身份，大概率都要遇到難打交道的NPC角色。
如果這次的副本是團隊合作的模式還好，就怕各自為戰他們多半要吃虧。
也不能因為這個原因就只派謝亦安和李亂柳兩個人過去支援, 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不只是謝亦安想到了這些, 黎危也已經想到了。
他重新下了一個指令，更改了安排給謝亦安幾人的隊友。
就在幾人討論著惡補如果副本要求他們做生意該主意什麽的時候，不一會，會議室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謝亦安停下自己的《如何厚臉皮砍價》經驗傳授, 會議室內進入了短暫的休息時間。
寶翁兩眼放光地給他豎了個大拇指：“怪不得之前我們去旅游的時候, 獨燃罵我是傻缺，原來還能這樣講價, 出去玩的時候還真是被坑了好多錢。”
寶翁不缺錢, 他就沒怎麽在乎過價錢。
這種人讓他花100塊買瓶水他都要掏錢試試到底什麽水這麽牛能賣這麽貴。
寶翁還是在本次討論中掰碎了算賬才發現自己這麽些年居然花多了那麽多錢。
宋嘉對他的高手濾鏡已經基本祛魅了，在聽到寶翁誇謝亦安的話後, 他沒忍住說：“你也是二十好幾的人了，獨燃喜歡有規劃的人, 你想追她最起碼得好好規劃一下自己的工資，雖然錢多，但是你們鬧變扭，就是因為你這種態度吧，因為錢多花不完所以可以不理財沒規劃。”
宋嘉和寶翁一起陸陸續續打了好久的游戲，他們年紀差不了多少，宋嘉卻覺得自己的情商要比寶翁這個腦子有包的厲害玩家高上不少。
寶翁聽到他的小聲吐槽，連忙踹了宋嘉一腳。
“她喜歡什麽關我屁事，我對獨燃……純算是我在純討好她，我這叫當狗不當人。”
果然腦子有包。
李亂柳在旁邊露出一副一切盡在不言中的笑意。
謝亦安聽著會議室內的閑聊，喝了一口茶，剛潤了潤嗓子，他就看到黎危走到會議室門口已經交涉完畢，打開了大門。
出現在門外的居然是葉孤風。
黎危帶著葉孤風走了進來：“這是你們的第六名隊友。”
“前往莉卡國禁區副本的最終成員就是你們六個人，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我希望你們互相配合，和諧相處，盡力以完美通關為目標去收覆本次副本。”
“這是國家給你們的獎勵方案。”
全員到齊後，黎危拿過六份文檔往桌上一推。
斬燁然給他們分發下去。
謝亦安隨意地拿過一份，一打開就發現了本次獎勵的大手筆。
獎勵很豐厚，全是他們玩命換來的。
黎危：“其中包含了上次禁區副本通關後已經落實的獎勵，如果有需要的獎勵想要疊加或者不符合期望的獎勵進行更改，都可以趁著這次機會順便提出來。”
？
謝亦安看著自己手上的文件。
不只是金錢。
還有他不太明白的一些編制。？
謝亦安穿越前的世界和穿越後的世界編制職位稱呼、等級完全不同。
青年預備指揮官。
好像聽起來挺厲害的樣子。
黎危像是註意到他的疑惑，解釋：“青年指揮官是你們明面上可以被授予的最高職位，寶翁以後也可以不用攢錢，遇到任何困難給後勤部打電話就行，你們手上的權限會更大，只要不違法犯罪，不染上黃賭毒，除此之外，某些原則上不允許做的事情可以交涉一下。”
黎危說得已經足夠直白了，雖然沒具體說這個是什麽意思，但是謝亦安聽明白了，停下了悄悄用手機搜索的動作。
獎勵不止如此。
雖然當金錢太多的時候，就會變成一串沒有概念的數字，但是沒有人會嫌錢少。
謝亦安作為達成《奧羅拉修道院》副本完美通關的玩家，得到的獎金終於明確了下來。
——川湖特區未來三年經濟發展收益的5%。
如果不是考慮到個人持有資產不能過於誇張的這個顧慮，謝亦安應該得到更多報酬。
沒有他就沒有川湖特區。
其他人的獎金都沒有謝亦安多。
除此之外，他們的家人子女還有諸多照顧，哪怕是本人犧牲了也不用擔心家人。
鑒於謝亦安沒有家人，他決定略過這個話題。
……也不能說沒有家人。
謝亦安重新把文件翻了回來，拿過筆就開始寫字。
他寫了很多，把所有針對家人子女的優惠全部轉移到了“家鬼”身上。
其他人都確認完了自己的手上的那份獎勵後，謝亦安還在寫。
文件上的空白位置不夠他寫，他就隨手從旁邊拿過一張嶄新的A4紙，繼續寫了起來。
等到謝亦安寫完收筆的時候，他一擡頭，就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自己。
謝亦安擡手自己把頭上的一縷呆毛給順下來，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問：“怎麽了？”
宋嘉嘖嘖稱奇：“小安，你這是寫了本自傳回憶錄啊。”
謝亦安拿起寫滿的A4紙揮了揮，把宋嘉揮開後，他起身把自己寫的內容那給黎危查看。
“我無兒無女，又沒媽沒爹，這點獎勵就給無憂他們好了。”
黎危知道他養了很多小鬼，也幫他一起點香給小鬼們餵吃的、送玩的。
雖然尋常就算有玩家養鬼基本上也只養幾只，只有謝亦安一養就是三位數。
黎危拿過來看了一眼，寫的果然全是和小鬼有關的內容。
黎危收起這些東西：“會和上面反饋。”
謝亦安嘻嘻一笑：“或者說提前準備也說不定。”
“誰能保證以後不會真的人鬼共處？”
畢竟已經有了何陽這個例子。
謝亦安沒說這句話，黎危也全當謝亦安說的是一種對未來的預感。
黎危：“會把這件事納入提議。”
宋嘉聽得毛毛的，雖然這段暫時借調的日子讓他的心態得到了飛速的進步，但想了想未來如果會有人鬼共存的場面……還是不太能接受。
等到謝亦安回來後，宋嘉湊過來：“真的會發生這種事？”
謝亦安：“我怎麽知道。”
還不等宋嘉反應過來，謝亦安就悄悄告訴他：“我就是手上有太多小鬼了，提前做個準備，這麽說就是為了讓上頭多重視，這是話術懂不懂。”
實際上以會議室裏眾人的聽力來看……
全都聽清楚了。
謝亦安掩耳盜鈴般的說辭沒有人相信。
他說實話了反而沒得到信任，就連宋嘉都是一副“多謝你這麽敷衍都還要安慰我一下，小安不愧是好人”的表情。
黎危默默地調高了謝亦安反應的鬼魂問題的優先級。
“好了，休息結束。”
黎危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局裏給你們原定的隊友是裴燈。”
“但是謝亦安感知到副本情況後，裴燈不適合這個副本。”
裴燈是異管局總部第三組戰鬥的組長。
謝亦安和他因為工作接觸過幾次，這人就是一個喜歡享樂的富二代，作風比較花哨，對組員的包容度大，局裏的規章制度基本上就只是擦著邊遵守。
謝亦安和他說合得來也合得來，謝亦安本來也是不喜歡循規蹈矩的人。
但是說有多合得來也說不上來。
裴燈真的是能夠拿錢砸人，不在意到沒邊的富哥，不管做什麽事都喜歡先砸錢，是個誰都喜歡的“財神”。
過副本全靠……人格魅力的個人能力。
俗稱，NPC裏的男女老師都會喜歡他。
聽起來好像很適合這個副本。
但是黎危會這麽說，就說明他肯定不適合這個副本。
謝亦安立刻想到原因。
裴燈的能力應該不是流傳出來的人格魅力。
下一個副本大概率會限制玩家們的金錢。
他好像在無意中發現裴燈的真實能力了。
無外乎就是和金錢有關，大概率是砸錢來換魅力。
謝亦安在心裏對裴燈的能力有了一個大概的輪廓。
他就把分散的註意重新放了回來。
只聽黎危開始解釋起為什麽要安排葉孤風的原因。
“葉孤風的計算能力非常強，從小就接觸金融，如果不是意外成為了一個玩家，他這會應該是小說裏典型的霸總，大家可都見不上他一面。”
黎危打趣了一句後，接著說：“如果下個副本需要足夠厚的臉皮，單單一個謝亦安還不夠，葉孤風也能應付這種事。”
“葉孤風當年創業的時候很有經驗，接觸過許多不同性格的人，是更適合下個副本的玩家。”
謝亦安作為隊長，也是第七組中葉孤風的隊友，率先說道：“歡迎你的加入。”
葉孤風眼神淩厲：“我會做到最好。”
他毫不掩蓋自己對系統的仇恨，無論是什麽副本都不會手軟。
……
會議談好結束後，已經到了中午的飯點。
趁著謝亦安幾人還沒開始新的磨合訓練、獨燃幾個人也還沒離開這裏，第七組約著吃了一頓飯。
大家下次見面怎麽也要十天半個月後了，這還是大家都能平安的情況下。
他們沒去食堂，宋嘉找了一個自己珍藏的寶藏菜館。
“老板，我們定了位置。”
宋嘉帶著他們一邊往包房裏走，一邊說：“這個館子可好吃了，不過也要多虧了川湖特區的建設，不然之前他家位置太偏，也沒個什麽宣傳，這年頭酒香也怕巷子深，差點就開不下去了。”
跟著蹭過來的寶翁不理解：“既然好吃，按理來說那應該就有食客自發宣傳啊，怎麽就開不下去了？”
進入包廂，宋嘉癱到座位上：“害，說來也是他家老板慘，他們兒子在這片地方失蹤了，夫妻兩從三廣地區跑到這邊找了好久但是一直找不到，後來沒辦法為了維持生計就開了這麽一家三廣菜館，說是要等著兒子回來。”
“早些時候還跑得動他們就自己去找，現在不怎麽跑得動了就開了家飯館等著，因為炒的菜都太正宗了，這邊的人又喜歡吃辣，實在是不符合胃口，所以才一直勉強開下去。”
察覺到服務員馬上進來端茶倒水的動靜，宋嘉先閉嘴了。
等到服務員走後，宋嘉接著說：“現在還好，特區建起來了各個地方的人都聚集過來，三廣地區的人先是一吃，然後再一宣傳，這家店可不就火了？”
宋嘉回憶起自己第一次被後勤組的朋友帶過來吃東西的場景：“你們不知道，當時這家店還沒火，這家店的老板娘就喜歡坐在店門口盯著外面看，呆呆傻傻的樣子，都說她是想兒子想瘋了，可憐得很。”
“但是當時我看她老感覺後背發涼，最開始我還是抱著這裏是不是有什麽古怪的想法過來吃飯的，連著蹲了好幾天，發現這家店的生意越來越好，老板娘也恢覆了點精氣神，後面老板娘就直接回後廚幫忙了，我又蹲了幾天才放心下來，應該是我想多了。”
宋嘉從此就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寶藏店鋪。
這家店的食物也確實好吃。
他對這家店的懷疑變成了愧疚和安利，恨不得讓周邊的人都知道這裏的東西好吃。
寶翁還是覺得奇怪：“開飯店那麽累都有經歷幹下來，怎麽就找不動孩子了？”
獨燃塞了一片炸好的蝦片塞進寶翁嘴裏。
“閉嘴。”
泠音卻讚成了寶翁的話。
她自從在上個副本裏扮演過單親媽媽的身份後，狠狠地感同身受了一把母親對自己孩子會忍不住產生的關愛之情。
“如果是我，不可能開飯店。”
泠音堅定地說：“我會找到徹底不能動彈為止，哪怕是要我死也會期待在死之前見到自己孩子的最後一面。”
目前在川湖特區工作的人都是沒有孩子的年輕人居多，二三十歲正是拼搏的時候，很難會有這種程度的共情。
他們理解飯店老板的選擇，也覺得他們的經歷悲慘，但是最多就到這個地步了。
甚至還會勸告這對老夫妻好好生活。
聽完泠音的表態後，第七組的人外加一個寶翁越想越絕對不對勁。
宋嘉迷惑：“可是我悄悄蹲點蹲了那麽久。”
龐蒼“切”了一聲：“你這種弱雞，說不定早就被發現了，人家只是瞞著你，讓你覺得沒事了還算是幫他們做證明。”
宋嘉反駁龐蒼：“就算是我比較菜被發現了，但是這裏是川湖特區，難道局裏的戒備部門和國安部都是吃素的？這家店要是真的詭異總不可能還會一直開下去吧。”
他們還在討論，一言不發的謝亦安已經派出幾只小鬼查看去了。
其他人看不見小黑團子們，謝亦安的手上把玩著一張空白身份卡，自從詭異操縱者的身份得到進階學習後，謝亦安又試探出一個方便的用法。
幾個人的聲音全都隨著上菜的動靜提前終止了討論。
服務員將各種看起來就食欲大增的三廣美食擺了上來。
等到服務員離開後，他們能確定這些吃的都是正常食物，甚至這些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算是直接否認了這幾人對於這家飯店的異常猜測。
如果是沒有排查幹凈的異常情況……不可能，當時異管局的玩家們可是加班加點的在這片地方掃查過了。
謝亦安率先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東西，又挑了幾筷子其他的菜肴。
“不錯，食材都很新鮮，供應商有門路，火候也到位，食材的本味和鮮味全都激發出來了。”
聽到謝亦安的點破後，其他人又想到他沒參與之前的討論，也就以為謝亦安應該是認定了這個地方是安全的。
玩家當久了果然有習慣性的被害妄想癥。
之前還在爭論的幾個人心裏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同樣一個念頭，也就坐下吃飯了。
一群人吃吃喝喝，聊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有獨燃和泠音不急不緩討論著某某新劇的聲音，她們說了半天從劇說到人，人說到瓜，看著淡淡的兩個人說的話不多，每次說出來的話都是一個勁爆八卦。
這兩個都是因為之前的任務關系，知道許多八卦的人，玩在一塊後每次聊天那都是爆炸效果。
葉孤風吃東西的速度降低，耳朵不知不覺默默地關註了過去，寶翁更是乖巧地湊過去聽著八卦一點都沒幹出聲打擾。
對面的宋嘉則是抱著謝亦安的“大腿”，求他幫自己搶某個大熱限量周邊，說出口的話全是狗腿子才能發出來的聲音。
宋嘉大喊著只有小安的手速才搶得過，龐蒼在旁邊不屑地“不經意”地劃過手機上的照片，展示出自己在家裏放了一墻的同款周邊，全是大熱的限量款。
宋嘉被龐蒼氣得怒瞪過去，同時被深深紮心。
龐蒼一個小了他七歲出頭的小孩，比他還有實力，可惡的同擔。
之前爭論著這個餐廳有沒有關系的幾個人已經放松下來。
沒察覺到周圍有什麽監視，在聚餐接近尾聲的時候，獨燃忽然開口：“你們離開後，我們接下來……”
“噓。”
謝亦安伸手在自己的嘴前比了比。
葉孤風站了起來。
謝亦安和他同時行動。
兩個人在經歷副本提升後變/態的身體素質直接就離開了這裏。
？
謝亦安的手機上，玉七的消息赫然出現——
【已封鎖黃老三餐館附近街區，可放心行動】
謝亦安放開手腳，直接和葉孤風一起沖到後廚。
餐廳裏的其他客人根本就沒有意識到怎麽回事。
後廚內，三只小鬼守在一大鍋高湯面前。
在廚房裏忙碌的老夫妻察覺到不對，他們的手上立刻出現了兩個小小的金屬球，就在他們的動作快到不可思議準備引爆金屬球的時候，謝亦安和葉孤風一左一右阻止了他們的動作。
葉孤風的手上出現一把寒氣逼人的長劍，立刻朝著老婦人的手腕揮出一道劍氣，直接把她拿著金屬球的手斬斷。
同時謝亦安這邊的情況看起來就沒那麽殘忍了，他甚至沒有多費一個眼神，同時就有四五只小鬼扒到老男人的身上，帶著森森陰斜的刺骨鬼氣瞬間裹滿了他的全身，直接讓他動彈不得，渾身上下痛苦不堪。
只是看起來更體面一點。
但是謝亦安的做法更痛苦。
謝亦安走過去，撿起兩個小金屬球，用空間紅線封好後直接扔進了自己的空間裏。
空間紅線也是線，
不管這對老夫妻手上拿的是什麽危險物品，空間紅線都系得了——能超過空間紅線道具等級的危險物可不多。
這對夫妻還沒來得及叫喚，就被葉孤風上前一步堵住嘴巴，熟練地綁了起來。
就說玩家當久了都會綁繩子。
這時，玉七帶著後勤組的人進來，用煤氣洩露的理由疏散了吃飯的顧客。
後勤組的人進入廚房，看到了被捆得結實的老夫妻。
雖然眼前的一幕看起來更像是兩個年輕人欺負綁架老人，但是誰也沒忽視問題的嚴重性。
葉孤風：“帶走。”
謝亦安：“等一下。”
他問玉七：“來的都是後勤組什麽分隊的人？”
玉七回道：“都是直屬於白秘書的後勤組，所以才晚了十分鐘。”
白秘書是黎危的助手，黎危明面上沒有專屬的後勤組服務。
謝亦安擺了擺手：“那帶走吧，動作快點，直接帶到黎危面前。”
他已經提前給黎危發了消息。
謝亦安暫時沒說金屬小球的事情，準備下午當面去說。
直到所有人回了異管局，第七組的人回到他們的專屬辦公室裏，宋嘉才把自己的目瞪口呆給表現了出來。
宋嘉立刻問了一個其他人也想知道的事：“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
謝亦安這才說：“那個餐館有問題，但是吃的沒問題，先吃再抓。”
宋嘉習慣了謝亦安的重點跑偏，龐蒼可一直都沒習慣：“是吃飯的事嗎！之間我們討論那個飯館有沒有問題的時候你怎麽一句話都不說，後面直接吃起來了我們都還以為是自己被害妄想癥犯了呢。”
謝亦安這才說：“你們之前爭執裏各自的論點說的都對。”
“我不說，是因為還有一個問題。”
“如果這家餐館有問題，但是一直開到現在都沒有被查出來，除了你們說的宋嘉這種被發現又被迷惑後能反過來作證的行為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可能。”
“或者說宋嘉有沒有發現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謝亦安頓了頓：“飯店有靠山，敵人在內部。”
是人就有貪欲。
壓制不住貪欲的人就會被腐化。
謝亦安說：“我用我的辦法，發現了這對夫婦在後廚利用道具對對我們包廂進行監視，他們熬的湯裏還添加了一種不明粉末，證據確鑿後才開始行動。”
獨燃明白：“怪不得你要阻止我談論工作事宜，雖然我當時並沒有感受到任何的監視感。”
獨燃懊惱於自己的不夠謹慎。
“不怪你。”
葉孤風說：“那個道具最低都是一個A+級道具，這種大手筆很難被發現。”
關鍵是這家飯館就出現在目前最重要的川湖特區內。
就像謝亦安說的那樣，有敵人在內部。
事關重大。
謝亦安拍了拍宋嘉的肩：“要不說你運氣好呢。”
給大家推薦一個寶藏飯館都能有這種“意外收獲”。
宋嘉苦中作樂：“真感謝我這個體質。”
一想到現在的情況，第七組內就沒有人能輕松起來。
除了謝亦安。
他說：“囂張到這種地步的基本都是有大魚罩著飄了，暴露出來正好抓大魚。”
謝亦安的眼裏浮現出一抹深意：“況且……提前自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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