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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永不停歇的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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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永不停歇的列車

隨著謝亦安的的一聲令下, 小黑團子們就合力打開了通向下一間辦公室的大門。

謝亦安和黎危還沒走進去,就看到被強行打開的門後一下就爆出一堆白色的紙張。

他們根本就走不進去。

從門內爆開的這堆紙片湧入辦公室內,一下子就把屋內四分之一的地方都給塞滿了。

這些這張都有著相同的形狀——一個女人的輪廓。

它們的輪廓酷似在列車上行走的女乘務員。

每張白紙的背後都有一根竹條組成類似脊椎的存在, 作為主體支撐,同時粘連了四根用來固定四肢的竹條。

這分明就是一堆還沒作畫“打扮”的半成品紙紮。

越過這堆紙張向內看去, 只見下一個房間裏堆滿了同樣的紙紮, 薄薄的紙片將一個有三分之一車廂大小的空間全部堆滿。

謝亦安挑了挑眉:“我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看著這些紙張, 又說:“我是不是不該說出來?”

黎危:“……沒關系。”

隨著他們的對話,這些掃到辦公室內的半成品紙紮全部都站了起來。

白色的紙張上什麽都沒有,潔白的女乘務員輪廓像是反色的影子。

它們的數量很多, 隨著最前排的白影站起來,身後折疊起來的怪物開始源源不斷地爬起來,它們直接被推擠到了謝亦安面前。

下一間屋內還有密密麻麻的半成品紙紮,也開始不安地躁動起來。

謝亦安剛剛才執行過的人海戰術, 這會就被反過來運用到了自己身上。

但是……

完全沒有危機感。

謝亦安也不想那麽傲慢。

只是這些怪物在謝亦安眼裏就只是一群脆弱的紙紮。

甚至是半成品紙紮。

哪怕不需要小黑團子, 謝亦安一個人也能輕松解決。

謝亦安嘆了口氣:“果然還是不能多下簡單副本,不然心態會懈怠的。”

他手上能夠克制這些紙紮的辦法實在是太多了。

連被汙染的火柴都不需要使用,光靠一盞煤油燈就可以了。

所以謝亦安才不想進入難度太低的副本。

許多事情都能暴力解決,心態很容易懈怠。

這樣會產生很多錯覺, 會滋養通向毀滅的傲慢。

黎危:“很少有這麽通透的想法。”

他沒有任何動作, 全然地信任著謝亦安,任由謝亦安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謝亦安毫不謙虛:“那是因為我厲害。”

他不打算用手上的道具解決這些紙紮。

謝亦安松了松束縛雙手的鎖鏈, 讓小黑團子們控制住站起來的半成品紙紮。

沖在最前面的白影輪廓正好抵達謝亦安的面前, 已經貼得很近了。

他能聞到一種撲面而來的陳舊味道。

謝亦安說:“我畫的造型很好看。”

無憂幫他拿出手機,迅速點開相冊, 向這群龐大的潛在顧客推銷起了這位畫家的精湛手藝。

謝亦安也想知道這些半成品紙紮能不能“看到”他的作品。

沖在最前面的半成品紙紮人被身後不斷騷動的同伴繼續碰撞著朝謝亦安的方向伸出雙手,她的動作沒有一點遲疑。

看樣子不行。

真是媚眼拋給瞎子看。

謝亦安還是沒有放棄, 他繼續推銷起來:“你們的妝化的很醜,是毫無藝術感的、被時代拋棄的老舊產物。”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抵住襲向自己的半成品紙紮,三兩下就輕松地把這個紙紮的竹條撐斷,變成兩節輕飄飄的紙張飄落在地。

以謝亦安目前的身體素質來說,一個半成品紙紮的攻擊實在是微不足道。

“誰說我們紙紮人就只能塗暈都不能暈開的芭比粉圓腮紅?誰說我們紙紮人的口紅只能在兩個嘴皮子上打兩個點?誰說我們只能畫千篇一律的醜妝?”

搞藝術的最見不得這種醜陋的刻板印象了。

“我作為一個潮流的手藝人就是看不慣這種老一套。”

[怎麽就“我們”起來了,去他嗎的手藝人]

[支棱起來啊紙紮人!我都笑瘋了]

[壞了這身份給安安還真讓他學到東西了]

[而且還很符合人設,畫家就是要為藝術發狂!]

[發狂!]

[狂!]

……

伴隨著謝亦安的這套說辭,擁擠的半成品紙紮人們全都沒了最開始的那副樣子,它們停在原地顯然是把謝亦安的話給聽進去了。

有的紙紮人甚至半彎著腰維持著就快要起身的動作,它們就維持著這種變扭的姿勢一動不動。

確定了,這些紙人雖然看不著,但是能聽到謝亦安的說話聲。

謝亦安接著說:“也別光聽我聲音就覺得我年輕不靠譜,我學美術十多年,從藝術名校畢業,更是超寫實畫風的翹楚畫家,已經開辦了十二次大型個人畫展。目前已經榮獲了奧羅拉金獎、希洛世界級藝術大賽第一名、科拉克斯青年成就獎……”

他胡謅了一番自己的履歷,又編出一些名字拗口一看就十分專業的獎項。

全都是假的。

如果謝亦安抽到的這個副本身份真的那麽厲害,就不會是一個不被藝術界承認的畫匠了。

反正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謝亦安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我能在紙上給你們畫出寫實到和真人無異的臉和身體。”

“我不需要你們的報酬,只要能讓我給你們畫畫就行,世界上再沒有哪個畫家能讓我這麽幸運能夠把活過來的紙紮人當做畫布進行創作了。”

他平靜的言語中透露出了幾分癲狂。

快要擠滿屋子的紙紮人忽然全部重新倒在地上。

——它們開始秘密商量起來。

謝亦安讓無憂幫忙從自己的背包中拿出畫筆和顏料,將各種工具全都提前準備好。

他並不擔心這些半成品紙紮人會拒絕自己。

果然,十幾秒後,倒下的紙紮人又重新站了起來。

只是這次和之前不同,它們開始變得有序。

倒在謝亦安面前的幾個紙人率先站了起來。

小黑團子們開始引著第一位“客人”走到謝亦安面前,讓它躺在辦公桌上。

謝亦安拿起畫筆,唰唰幾下就已經在勾勒出了寫實輪廓。

他的動作絲毫不慢,甚至可以說是快到詭異的程度,就像是在呈倍速播放。

謝亦安創作的很順利,只是苦了和他鎖死在一塊的黎危,每次謝亦安有什麽動作,黎危為了順著他都在打配合,讓謝亦安在“作畫”過程中沒有感受到任何的阻塞。

[黎局好久沒見你這麽搞笑過了]

[我們黎局一直都很接地氣的]

[想當年的黎局真是青澀啊,老粉開始憶往昔,老粉開始落淚]

……

十幾秒的功夫謝亦安就完成了第一幅畫。

真是一個美術生見了都要羨慕到落淚的技能。?

受限於時間的關系,謝亦安自然沒有畫出多精致的造型,但是就這十幾秒的速寫完成度也已經高到不正常。

原本的半成品紙紮人已經變成一個有著漂亮五官的女乘務員,她穿著乘務員的衣服,臉上畫著適合的淡妝,,左耳的耳垂上還有一顆被謝亦安特意點出來的暗紅色小痣。

這幅樣子比謝亦安之前見過的畫著誇張妝容的女乘務員要正常多了。

就在謝亦安畫好這幅紙紮的瞬間,她的身體迅速膨脹起來,從薄薄的一張紙片立刻變成了一個鮮活的女乘務員。

雖然身形和謝亦安之前見過的女乘務員一樣,但是這張臉卻截然不同。

“恭喜玩家解鎖身份隱藏玩法,獲得[身份關鍵線索]*1!”

【身份關鍵線索:你是一個不被藝術界認可的畫家,為此,你開始借酒消愁,逐漸愛上了用酒精來麻痹自我的感覺。】

酒精……?

謝亦安心裏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此時,系統的聲音再次出現。

“恭喜玩家利用‘超寫實派畫師’身份,幫助女乘務員完成外貌改造,獲得女乘務員的好感+66,接下來就請繼續改造吧!”

系統的聲音讓謝亦安心下了然。

[這個禁區副本果然要玩家們依賴自己身份]

[它的特質會不會就是要玩家去扮演身份別出戲啊?]

[如果是這個特質,安安直接就如魚得水了]

[我有點不懂,這樣不是在浪費去救毒女的時間嗎,直接打過去這會都要到1號車廂了吧,一直化妝還能救個屁的人]

彈幕上的疑惑讓分析組聞著味就出現了。

“確實不論這些半成品紙紮人的數量再多,它們的實力都不強,小安或者說第七組的其他任何玩家遇到它們都可以暴力過關。可是這種暴力過關帶來的後果是雖然把當下的危機解除了,卻也錯過了很多信息,一件件信息累積起來就會成為足以殺掉玩家的危機,之前很多老玩家在這個副本裏翻車可就是這種‘慣性做法’。”

“誰說這樣就不能救人了?難道這主播有病啊還給NPC的耳垂點痣,他又不是那種xp上頭滿腦子喜歡搞顏色的玩家,這個動作明顯就是在給紙人做編號,之後如果能帶著這麽多紙人沖鋒,救人可不就是簡單到一句話的事?”

“我去隔壁毒女直播間看了一下,她雖然被關著,但是還沒啥危險,人家也不差這一時半會的,說不定安安早就預感到了呢,那麽擔心主播隊友,你們都是去隔壁直播間看看啊。”

獨燃暫時還沒事。

和謝亦安的預料差不多。

他的雙眸垂了垂,掩住了眼裏的神色。

第一個誕生的紙紮不斷打量著自己的身體,她用特殊的方法向同伴們傳遞出滿意的信號,半成品們立刻篤信起來。

……

無憂:“請大家有序地排隊化妝,不要插隊、不要爭吵,鬧事的取消化妝資格——”

謝亦安站在辦公桌前,旁邊數十個黑團子的手上也各拿著一只畫筆。

謝亦安正在紙紮上迅速作畫,數十筆就勾勒好了這個紙紮的五官線條,又通過幾個潦草的筆觸畫好了一幅。

旁邊拿著畫筆的小鬼們有樣學樣,運用起自己的力量百分百模擬出了謝亦安的操作。

一條熟練而高效的流水線就這樣產生了。

半成品紙紮人的數量太多了,謝亦安不僅自己畫、讓小黑團子們一起畫,甚至還教已經畫好妝容、長相一致的女乘務員一起來。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謝亦安都要被自己的行為感動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謝亦安總算結束了高強度的繪畫工作,所有的半成品紙紮人都化完了妝。

只是哪怕他畫的再潦草,經由他手創作出來的紙紮都有一種逼真的寫實風格,這種畫風已經成為他解不開的死結了。?

總共有181個女乘務員學會了化妝。

車廂內站不下那麽多“人”,有的女乘務員自覺飄到天花板上貼著,有的回到自己出現的那間屋內,重新變成薄薄的紙片節約空間。

還有的女乘務員已經消失在了兩間屋內,開始去工作。

每個紙紮人都站著一樣的臉,她們的耳垂上都有一小顆紅痣——這個特征並不明顯。

妝容可以換掉,但是這顆被碎發遮擋的小痣很難被發現。

謝亦安活動了一下自己兩只手的手腕。

“這活也就‘畫師’能幹了。”

黎危:“辛苦了。”

他遞了一只外敷藥劑給謝亦安。

謝亦安:“你手裏怎麽有那麽多治療道具。”

黎危沈默了幾秒,就在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的時候,謝亦安的註意已經不在這件事情上面了。

謝亦安也不過是隨口一問。

他咬開藥劑,把黏糊的藥膏全部擠到自己的手腕上,很快就被吸收了,因為給太多陰物進行高強度繪畫從而出現酸痛的手腕已經恢覆過來。

女乘務員現在對謝亦安的好感度有些奇怪——

【女乘務員·妝容一:好感度10→-50(仇恨)】

【女乘務員·妝容二:好感度10→60(親切)】

有沒有被他的繪畫能力改造過,這個好感度區別還真是明顯。

謝亦安趁熱打鐵,他和黎危進入總算有了空餘地方的第二個房間。

無憂飄在最前面,由他擰開通向第三個房間的大門。

第三扇門並沒有上鎖,無憂打開後,一個誰都沒有想到的畫面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各位旅客,列車即將到站貴水北站,請在貴水北站下車的旅客做好準備……”

第三扇門後面,是一節再正常不過的列車車廂。

謝亦安和黎危原本所在的密閉房間更是在瞬間瓦解,變成了同樣幹凈整潔的車廂。

他們出現在一輛正在行駛的高鐵頭等艙中,廣播裏播放著列車即將到達貴水北站的通報。

只是不知為何,通報的女聲在說站名的時候總是聲調總是不自覺地拐彎變化,聽起來像極了——

鬼水悲站。

窗外是明媚的陽光,車廂內的設施幹凈現代,扭曲的人影又變回了正常的人類模樣。

一切在瞬間都回歸到了剛進副本時的正常樣子。

謝亦安透過旁邊窗戶,可以看到本次列車即將駛進前方的站臺。

這節車廂內的乘客不算多,位置還沒坐滿,坐在位置上的基本上都是一些正在出差的商務人士。

謝亦安拉著黎危——他們身上的鎖鏈消失了。

雖然自己雙手不再捆綁在一起,但是兩人被捆在一起的束縛感依然存在。

謝亦安索性牽起黎危的手,一前一後地朝乘務員休息室大步走去。

他將兩個人的束縛限定在最方便行動的姿勢。

本來就是玩藝術的叛逆青年,在叛逆點也符合人設。

黎危反倒是像那個被謝亦安纏上的正經好人。

謝亦安拉著黎危走到乘務室,敲了敲門。

“您好,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忙嗎?”

乘務室的門被推開,女乘務員耳垂上的紅痣在發絲的遮蓋下若隱若現。

謝亦安禮貌地說:“你好,我們是來補票的。”

女乘務員客氣回覆:“麻煩可以看看你們的車票嗎?”

謝亦安直說:“我們就是因為車票不見了才打算補票。”

他向著黎危的身上靠了靠,擡頭親昵地親了親黎危的臉頰。

“我們不小心把車票弄丟了。”

明明是正經的一個句子,卻被謝亦安用一種旖旎的語調說了出來,像極了高鐵上那些沒分寸又討人厭的小情侶。

黎危緊繃了一瞬,卻無聲地配合著謝亦安表演。

女乘務員的耳垂都紅了:“哦哦哦,是這樣啊。”

“你們這種車票遺失的情況,一會到站後需要拿著自己的身份證件去高鐵站內進行補票。”

“你們需要在本次列車停靠期間回來,通常情況下只有四分鐘的停靠時間,但是本次列車在貴水北站屬於跨線路運營列車,所以你們運氣好,本次列車會在貴水北站停留20分鐘,到時候你們不要出站,直接去高鐵站一樓的補票窗口……”

女乘務員絲毫不清楚為什麽自己的心裏對面前的陌生帥哥印象這麽好,只知道自己非常希望能夠幫助他們,恨不得把一切註意事項都詳細到掰碎了說。

她在見到謝亦安的時候只覺得意外的親切。

最後女乘務員也只能把這一切歸於人類都是視覺動物。

只怪這對沒分寸的小情侶顏值太高了,她才會這麽偏心。

她詳細說完了註意事項後,謝亦安朝她道謝。

此時,列車已經駛入了貴水北站,即將降速停靠。

三分鐘後,謝亦安牽著黎危的手走下站臺。

他們只有二十分鐘的時間。

兩個人的車票都沒丟。

剛一進入車站,一股刺骨的陰風吹來,直接讓謝亦安打了一個哆嗦,車站上冷得感受不到陽光灑下的任何溫度。

謝亦安和黎危走下的這節高鐵列車外,噴繪著本次列車的型號——HY-L59次列車。

幾個字符中除了“Y”和“5”外,其他的字符一旦倒轉過來,這列高鐵就變成了……

HY-756次列車。

謝亦安稍微適應了一下站臺上的寒意,和黎危並排走著:‘我之前看到這個站臺的另一個樣子。’?

他們一邊說,一邊走出站臺,剛走下站臺,謝亦安就從親昵貼貼的狀態中抽離,拉著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黎危換了一條樓道重新三下五除二地跑了回去。

一路上,凡是他們遇到的女工作人員,全都長著同一張臉、化著一模一樣的妝容。

這些工作人員的左耳耳垂上都有一顆不明顯的小痣。

全是謝亦安這化妝大師的“傑作”。

謝亦安並沒有在這些NPC面前遮掩什麽,只有在感應到男工作人員的時候才選擇規避一二,索性這個站臺的男性工作人員並不多。

出來“找工作”的紙紮人太多了,便宜好看,工作經驗也豐富,謝亦安是HR也知道該選誰。

謝亦安就這樣在一群親近自己的工作人員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度下,順利地帶著黎危回到站臺。

[還得是分析組,果然非暴力應對危機後續就是有好處]

[放屁,能力強的玩家這會就不能直接回去了?]

“你才放屁,我分析的都錯不了。這個站臺就停靠20分鐘,這裏又不是玩家能下車的站臺,如果不能及時上車就徹底出不去副本了,為了下車探查線索,這會的時間寶貴,多浪費一秒在應對NPC身上,就多損失一秒探查重要線索的機會,這可是主播七拐八繞才到達的地方,能探查到的線索有多寶貴就不用我說了吧?”

分析組的大佬直接一個暴脾氣出聲,不僅懟了嘴硬觀眾,更是在做出結論後又得到了不少觀眾的追隨。

唉,這就是樸實無華的快樂。

重新回到站臺後,謝亦安和黎危無視停靠在站臺上正在進行車頭調換的列車,兩人直接朝著站臺前方跑去。

越朝前走,空氣中的濕冷感就越來越重。

高懸在天生的太陽沒有傳遞出任何溫度,就像是照了個假的太陽。

這種冷不是單純的來自於溫度的冷,更像是長期盤旋在這裏的鬼氣。

黎危手上的字符一動,朝著前方飛了幾十米的距離後,停在原地。

那裏是陰氣最濃郁的地方。

謝亦安和黎危很快趕到,此時,他們恰好走到這個站臺的邊緣。

兩個人剛一走過去,謝亦安的手上就凝聚起金色的光芒。

五支審判金箭對準前方一望無際的軌道,瞬間發射。

五支金箭分別均勻地駛向了前方五個地方。

審判金箭在修道院副本中進化出了附加的神聖氣息,又在後續謝亦安度過幾個副本中幫謝亦安殺了一個黑玩、三個不懷好心的玩家,完成了一次進化。

此時的審判金箭用在這裏再合適不過。

只見它們刺穿了虛假的天幕。

伴隨著一種鏡子碎掉的“哢嚓”聲響,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連鎖反應。

晴朗的好天氣被打破,周圍郁郁蔥蔥的自然景色不覆存在。

潮濕的空氣中彌漫起濃郁的泥土味道。

隨著金色光芒的熄滅,整個環境都陷入了一片黑暗。

謝亦安眨了眨眼,一兩秒後才適應了突然變化的光線。

謝亦安看清了黑暗中的面貌。

這裏是一個被青苔和許多不知名植物覆蓋的廢棄隧道,他們的前方是被坍塌泥土堵塞的盡頭,身後是看不到盡頭的無邊黑暗。

怪不得照在身上的陽光一點都不溫暖,因為這壓根就是假的。

好消息,他們找到發生事故的TS-12號隧道了。

壞消息,謝亦安和黎危暫時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而他們最遲在十七分鐘後,就必須回到列車上。

更壞的消息——

在他們身後的無邊黑暗中,謝亦安看不見任何東西。

是因為那裏站著許多模糊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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