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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永不停歇的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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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永不停歇的列車

謝亦安剛剛查看完自己的身份信息, 隨著副本的開始,就看到HY-777次列車緩緩駛入了一個高鐵站臺。

隨著列車的停靠,本來人數不多的車廂內瞬間上來了許多乘客。

謝亦安看著本次停靠的高鐵站臺的名字。

【貴水北站】

這是車票上的始發站……?

但是謝亦安和竹山玉已經提前坐在了車上。

謝亦安把這個疑惑記在心裏, 默默地看著上車的乘客們,每一個都是再正常不過的樣子, 有結伴拉著行李箱上車的大學生、提著公文包一邊打電話一邊尋找座位的上班族, 還有帶著孩子出來游玩的一家三口。

按照穿著和時間線, 不像是現實世界裏的深秋,副本裏的時間更像是剛放暑假的時候。

[勞模安安又下本了!]

[狗異管局再多壓榨一下安安,讓安安開播頻率再高一點]

[什麽時候能去一點高難度副本啊, 虐菜看著好無聊]

[+1這次別又是虐菜吧我都有點膩了]

[等等我擦原來是這個副本,我知道這個副本,這下有意思了]

[我在隔壁葉孤風的直播間看到黎局了,黎局居然也在]

[別賣關子了快說這是什麽副本啊!]

謝亦安按照慣例打開彈幕。

X-1513號直播間經過謝亦安的有意經營, 人氣火熱, 已經有了大爆直播間的趨勢,隨著謝亦安的獨特操作,他的直播間時不時還能上上首頁。

但是因為最近都沒有什麽難度副本,直播間的人氣不可避免地掉了一些。

謝亦安正需要一個噱頭直播, 就遇上了這個副本。

他放著飛速刷屏的彈幕, 看到本次直播進入直播間的觀眾數量已經超過了前兩次副本開頭的直播人數時,就沒有再多理會。?

謝亦安試著聯系其他隊友:‘你們都在什麽哪?我在7號車廂17F座。’

【心靈交流】作為謝亦安之前在《奧羅拉修道院》副本裏使用過的聯絡道具, 作為一項獎勵, 被分配給了在行動中出力最大的謝亦安,大大方便地第七組的通訊問題。

他暫時沒有把竹山玉加入聯絡, 正通過【心靈交流】聯系著自己的隊友。

第一個回話的是黎危:‘我和葉孤風在4號車廂,我的座位是10B, 葉孤風的座位是11A。’

龐蒼跟著回答:‘我在6號車廂8F座次。’

獨燃:‘我在11號車廂11E座。’

過了幾秒後泠音的聲音才遲遲說了出來:‘我在9號車廂17F座次。’

互相知曉了各自的座次後,謝亦安先是把遇到竹山玉的事情說了一遍。

龐蒼皺眉:‘媽的,這個列車怎麽這麽喜歡吞點新人,成為禁區副本之前吞新人,成為禁區副本之後還要吞點弱雞玩家……’

他話還沒說話,就被葉孤風出聲打斷:‘不要把情緒帶進來。’

謝亦安卻覺得龐蒼的話不無道理。

‘這個副本確實很喜歡新玩家。’

黎危當即有了決定:‘找機會找到他們,他們在其他高鐵列車上都要被強行帶入這個副帶,重點肯定在他們身上,竹山玉那邊小安也註意一下。’

謝亦安明白黎危的意思:‘好,我會盯著他的。’

‘先找個時間去餐車車廂集合。’

謝亦安接著說;‘你們的身份是什麽?’

他一邊說,一邊看著坐在自己前面的竹山玉環顧四周後又帶上藍牙耳機,想著謝亦安在副本開始前回到自己座位上的動作,竹山玉有樣學樣,雖然東張西望地看著上車的乘客,但是不管怎麽樣,竹山玉的屁股都沒離開自己的座位。

這孩子的戒心不錯,經過在學校的系統性學習後,進步明顯。

竹山玉沒有第一時間聯絡謝亦安。

他知道老玩家大都有自己的隊友,這會得讓小安老師和他的隊友先交流,沒必要去耽誤這會的寶貴時間。

竹山玉先是查看了自己的身份信息,又觀察四周,乖乖等著謝亦安的招呼。

誰知謝亦安的話剛說完,就聽到泠音帶著一絲痛苦的聲音:‘我的身份是一個帶孩子去貴水市看病的媽媽。’

‘我快點說完就去照顧豆豆了,豆豆是我這個身份的孩子,她是一個身患怪病的三歲小孩,只有貴水市的市醫院才能治療這種怪病,我的這個身份要帶豆豆去看病,是一個把孩子視為最重要存在的單親媽媽。’

泠音正頭疼地哄著孩子,她根本就沒有這種經驗,要是宋嘉在說不定還能有點經驗。

‘豆豆的怪病會讓她一直發燒難受,我必須時時刻刻幫她降溫才行……唉她又在哭了。我先去哄她,有什麽事情之後告訴我。’

泠音為了扮演好自己的身份,也為了趕緊哄好豆豆別人周圍上車的乘客對她產生什麽意見,趕緊低頭在包裏翻找著新的降溫貼,一頓手忙腳亂地試圖哄好這個生病的孩子。

泠音說完她的身份後,龐蒼也跟著說:‘我的副本身份是一個孤兒。這次乘坐HY-777列車是為了去貴水市探親,‘我’在很小的時候就被拐走了,我的父母一直都在找我,等我和他們聯系上的時候,才知道父母已經得了絕癥,這次是去貴水市認親,但也差不多是去見最後一面。’

獨燃的身份是一個出差完了正在返程路上的工程師,因為繁忙的工作,她已經許久沒有和自己的妻子重聚了,就連自己的孩子出生了三個月也沒有來得及見上一面,這次是她第一次回家去見自己的妻兒。

誰也不能阻止她回家。

獨燃的副本身份反串了,就連穿著都自動變成了女扮男裝的模樣。

對此,她的接受程度倒是良好:‘這個副本的劇情不覆雜,副本提供的身份只有固定的男女角色,女玩家人數過多,就會有反串角色的出現。’

黎危和葉孤風的身份是安全局的同事,他們正攜帶了一份機密文件前往貴水市,必須要把這份文件交到上級手上。

‘如果出現重大紕漏,行蹤一旦暴露或者無法抵達貴水市,我們為了保守秘密就必須自殺。’

謝亦安也說出了自己的畫師身份。

他認為藝術比生命重要。

所以必須抵達貴水市完成自己的寫生,改變自己令人詬病的藝術風格。

所有玩家的身份都有一個特點——

他們都有不得不前往貴水市的理由。

這是他們必須抵達目的地的執念。

小隊裏所有人的身份一披露,大家一下就察覺到了相似點。

‘永不停歇的列車這個名字就很有問題了。’

‘為了完成我們各自身份的目標,就必須要讓這車停下來。’

謝亦安思索幾秒;‘不完全是停下來。’

‘我們得讓列車在該停的地方停下來,這列高鐵只有在貴水南站停下來,讓我們順利抵達目的地才行。’

謝亦安說的話看似只是把兩個逃離路徑融為一體,實際上點出了系統沒有明著說出來的隱藏規則。

‘我們的身份都有只要無法到達目的地,就不如去死的極端設定。’

這是以前都沒有的情況。

謝亦安的言外之意大家都聽得明白,誰也不能保證如果最後沒有到達貴水市,他們會不會因為自己的身份問題,遭到副本的強制抹殺。

第七組討論完了之後,又看了看時間,現在是早上十點,他們決定兩個小時後大家再去餐車集合。

忽然,龐蒼傳來一聲暴躁地罵聲,倒是和他在這個副本的身份人設相符。

謝亦安問道:‘龐蒼怎麽了?’

又過了一兩分鐘後,龐蒼才回答道:‘沒什麽,就是遇到了一個傻x占了我的座位。’

‘我剛剛去車廂溜達了一下,剛回來我的位置就被一個男的給占了,他固執得很,我怎麽罵都不行,非要我找列車員來看票才走的。’

龐蒼覺得不太對勁:‘你們小心點,這年頭現實世界都不怎麽見得著這種占位方式了,副本裏搞這一出怎麽都覺得有古怪,大家都守好車票。’

經過龐蒼的提醒後,眾人這才暫時斷開了聯系。

此時,HY-777次列車正好結束停靠時間,開始緩緩駛出站臺。

謝亦安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透過窗戶看到自己身後的貴水北站在高鐵提速的瞬間,車站名字就變成了——鬼水悲站。

窗外的景色在短暫的一兩秒內扭曲成了黑夜。

站臺上的燈光熄滅,只剩下四個碩大的站臺名字散發著微弱的冷白色燈光。

昏暗的站臺上,浮現起無數扭曲的黑影,他們靜默地註視著列車的離開,寒冷刺骨的陰詭氣息不斷侵蝕著目睹到了這一幕的玩家。

貴水北站內原本現代化的高鐵站裝修經過時間的風化,全都變成了陳舊破敗的鬼水悲站。

就在列車站短暫變化的時間內,謝亦安感受到了迎面而來的一陣寒意。

直到異樣的景色褪去,謝亦安才感知到車廂內的吵鬧。

謝亦安的腦中還能體驗到被剛剛的冷意刺痛的感覺。

絕對不是幻覺。

他打開彈幕,立刻發動【信息讀取】。

和這個副本有關的彈幕全都被讀取了出來。

[這個副本很看中玩家身份的,身份立場對立,玩家們想要通關看起來不難,但是最後的決定可不好選]

[我記得這個副本,99%的玩家都倒在那個選擇上了吧]

[什麽選擇?]

[這個副本可能新人反而更好過一點,嘿嘿]

[選擇當然是因為有的玩家要坐車去目的地,其他的玩家只想要這列車趕緊停下來,兩方都是拼命的執念啊自然就有沖突了唄]

[又是一個對抗本?]

[對抗啥呀,只是有沖突,他們的爭執可絕對不能對其他玩家]

[啊啊啊我記起來了這是那個超有名的催淚本!]

[是不是列車司機那個!我也記起來了]

[玩家們再怎麽爭他們的選擇都錯了,不過如果是安安的話我倒是要期待一下]

列車司機……

謝亦安擡眼,重新屏蔽彈幕。

他帶上藍牙耳機,準備聯絡竹山玉。

謝亦安直接問道:‘你的身份是什麽?’

同時,肉菇娘娘從謝亦安的袖口處蹦跶出來,沒入靠窗的地面,沒有被其他任何乘客發現,很快就藏了起來。

接近透明的細密菌絲鋪滿7號車廂的地面,隨著肉菇娘娘的動作,這些菌絲還有隱約朝著兩邊車廂繼續游蕩發展的動作。

肉菇娘娘的直接戰鬥力不行,但是隱蔽力和覆蓋能力都十分絕佳,通過寄生對宿主造成的慢性死亡更是難以根除。

是屬於謝亦安的天然監控。

竹山玉信任著謝亦安,摸了摸耳機,立刻說道:‘我的身份就是一個高中學生。’

‘這次是放假準備去貴水市玩,但是我已經一個人旅游了一個多星期了,身份信息告訴我我很想自己的父母,準備在貴水市待上一兩天就走,路上的任何美景都無法阻止我對回家的渴望,他們很愛我,我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竹山玉的身份內容和第七組的全員都不同。

他的身份想要回家,並不在乎列車在哪停下。

竹山玉已經想到了不對經的地方:‘小安老師,為什麽這個身份的信息會那麽詳細,之前老師教我們的時候都說這個副本身份頂多就一兩句話的事情。’

‘這次的身份內容那麽多,是不是更要遵守人設了?’

謝亦安“嗯”了一聲承認了竹山玉的話。

竹山玉還準備說什麽,就看到一個人打開了車廂過道旁的廁所門,以面對著竹山玉和謝亦安的方向走了過來。

這個人的長相、身材都十分普通,卻在一步一步逐漸靠近竹山玉的過程中,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他的五官、臉型變得越來越像竹山玉,身高更是詭異地拉長了幾公分,和竹山玉持平。

只差最後幾步路,他就要抵達竹山玉所在的第4排座位。

這個時候,這個人最難改變的身形也從不胖不瘦的樣子變成了瘦高的高中生樣貌。

竹山玉額頭冒汗、後背發麻,他直面了另一個“自己”逐步出現在眼前的全過程,他的心跳不斷加速,列車上的空調吹得他心如寒窯,只覺得一種陰冷惡心的感覺爬滿了他全身。

周圍的乘客們說著不同話題、做著各自的事情,沒有一個人察覺到朝著竹山玉走過來的男人不正常。

竹山玉可以肯定他們絕對看到了這個男人,坐在過道兩側的乘客甚至還收起手腳在給他讓位。

但是他們全然無視了這個怪物的動作,直到他走到4C座次的旁邊,轉身直直地面向坐在4B座次上的竹山玉。

“你好,麻煩讓一下,您坐了我的位置。”

他的聲音從最開始聲調亂用的怪異,直到這句話說完後,正以飛快的速度變正常。

他不斷調整著自己的音色,說出最後的“位置”兩個字的時候,已經完全是竹山玉的聲音了,就連衣服也變成了竹山玉身上一模一樣的款式。

竹山玉望著另一個自己,他在害怕的同時立刻把手放進自己的衣兜內,緊緊握住自己的車票。

如果這個詭異的怪物可以模仿他的一切,那麽從進入副本起就出現在他手上的車票將會是唯一的區分方法。

只有擁有車票才有資格守住自己的位置。

看到竹山玉沒有回話,他的覆制體皺了一下眉頭,手指捏了捏衣角。

這完全就是竹山玉在面對低素質人群時會做出的煩躁小動作。

竹山玉看到這一幕只覺得毛骨悚然。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腦中傳來了謝亦安的聲音——

‘對我發動你的能力。’

情急之下竹山玉立刻照做。

他的覆制人壓下眼裏的不耐,繼續開口:“這位同學你好,你坐了我的位置,麻煩您起來一下可以嗎?”

竹山玉“被操控”的個人能力過於獨特,至今為止只發動過兩三次,除了被學校裏的實踐課老師要求嘗試過一次外,其他的時候也就只對謝亦安使用過。

謝亦安的存在對於竹山玉來說實在是太特殊了。

直到現在,他也是竹山玉心裏最信任的存在。

竹山玉的技能成功發動。

謝亦安又體驗到了“雙開”的奇妙感覺,他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沒有降低半分,同時也靈活地附身到了竹山玉的身上。

謝亦安看著眼前的覆制人。

不是偽人。

和黎危給他的資料不同,偽人不會在短時間內完成變化,對視時也不會完全沒有違和感。

偽人的身上有各種和人類思維不符的破綻,以這個副本的難度哦來說也不可能存在S級禁區副本裏才有的偽人特質。

所以這只是一個單純的覆制人。

謝亦安才研究過偽人怪物的資料,冷不丁就在這個副本裏遇到了一個類似的怪物。

倒是趕巧了。

只是謝亦安不是竹山玉,他看著竹山玉的這個覆制人沒有任何心理壓力。

謝亦安直接開口:“你什麽時候上車的?”

“你什麽時候上的車?你的車票在哪?有什麽辦法能證明這個位置是你的?我可是坐在這裏很久了,旁邊都是從貴水北站上來的乘客,他們都能作證在他們來之前我可就坐在這裏了。”

謝亦安沒有拿出竹山玉的車票,他反而說道:“你先證明給我看看?別是看著我年輕就覺得好欺負吧。”

覆制人被說得一楞,謝亦安把他當做陌生人開懟,一點也沒受到影響,甚至一只手放在衣兜裏,牢牢地攥緊了車票,沒有任何拿出來的可能。

緊接著覆制人的臉色閃過錯愕和憤怒,他對謝亦安的“倒打一耙”感到憤怒不已 :“明明我就去上個廁所的功夫,你這個沒素質、不要臉的人就自己跑來做著了,誰不知道我是一直坐在這裏的,其他乘客也能給我證明啊。”

謝亦安和他打起嘴炮:“你自己買了站票還汙蔑別人,你脖子上不安腦袋裝水壺啊,滿腦子除了水還是水。”

覆制人吵不過謝亦安。

竹山玉還是太有素質了,平時根本就不會懟人,連帶著竹山玉的覆制人也不會吵架。

謝亦安故意沒叫乘務員,也沒有把車票拿出來,明明可以直接查看車票就解決的簡單事情,他和覆制人硬是掰扯了十多分鐘。

一個簡單解決的事情能拉扯這麽久,就說明雙方就沒想真的拿出強有力證據。

他們都在等。

而且很明顯,隨著時間拖得越久,謝亦安的神色越發自在,而站在過道上的覆制人卻開始焦急起來。

四周的乘客也開始眼神不耐地看著他,站著的那個人自然就成了大眾眼裏的過錯方。

覆制人眼神一轉,想出一個好辦法:“這樣吧,我們都拿出自己的車票來對一對,我看你也不像是會占座的樣子,說不定是一場誤會呢?”

“畢竟這個高鐵就一個始發站和一個終點站,這兩個站臺中間的時間太長了,我買了坐票的錢總不能讓我一路委屈過去吧?”

謝亦安已經聽到了上一個車廂內傳來的動靜。

有乘務員正在查票。

高鐵車廂內查票的情況可不常見。

不過現實世界裏乘坐高鐵也不會發放紙質票據。

謝亦安聽著越來越近的查票動靜,覆制人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見自己的說法沒用,他又急忙挑釁:“怎麽,我敢拿出車票查看,你不敢?”

“我看你就是那個冒牌貨!”

他指著謝亦安大聲說道:“你肯定霸占了我的位置,大家都看看這裏居然還有一個那麽沒素質的人。”

這個覆制人還是一個臉皮薄的年輕人。

謝亦安察覺到周圍的視線,一點都沒產生尷尬之類的情緒。

反倒是覆制人的臉紅了起來,喊完了話後怎麽都覺得不好意思。

但是他必須坐上去 ……

謝亦安緩緩說道:“不是誰大聲就有理的,村口大媽能這麽做是因為她們除了撒潑外還會打滾。”

被謝亦安嘲諷著要撒潑打滾才有用的覆制人一氣之下,聽到越來越近的查票動靜,真的打算強行穿過面前的4A座次來扒拉他。

[哈哈哈沒良心小安欺負NPC就是順手的事]

[我家主播殺瘋了的時候這個小覆制人還不知道在哪玩呢,這怎麽比]

[小竹子本來就是一個普通高中生,他的覆制人能有啥能力,註定了就是被欺負的份]

[喲呵這小覆制人還打算動手了]

只見謝亦安都沒有躲閃的念頭,覆制人的目標直指“竹山玉”的衣兜,看樣子早就發現了竹山玉放車票的位置。

坐在謝亦安旁邊的大叔被覆制人擠著立刻痛呼一聲,然後咒罵著就要推開覆制人。

謝亦安伸手抵在覆制人的額頭上,原本撲上來想要搶票的覆制人立刻伸直雙手動彈不得。

覆制版的竹山玉雙手撲騰著努力往衣兜裏伸,他臉上的恐懼神色越來越大,完美覆制的臉隨著眼裏越來越濃郁的驚懼越來越維持不住正常的五官,他的皮膚和五官呈現出一種半融不融的軟榻感。

而不斷被覆制人壓在身上的4A座次的乘客更是一直在拍打著,把覆制人的軀體都砸歪成了一種彎曲到人類無法做到的變形樣子。

此時的覆制人看起來更像是傳說中的偽人了。

就在這時,查票的列車員走到了7號車廂。

查票的乘務員是一個身高超過兩米的壯碩青年。?

他的臉上有一道橫著劃出來的刀疤,就在他半張臉的位置,外翻內卷的疤痕不僅讓這個毀容的乘務員看著兇煞無比,隨著乘務員的掃過的視線,還扭曲起一種猙獰的威懾。

除了這個乘務員之外,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女乘務員。

女乘務員的臉上塗著一層厚厚的白色底妝,已經完全看不出她的膚色,只剩下純粹的白色,兩團玫紅色的腮紅打在女乘務員的臉頰兩側,兩圈圓圓的腮紅都沒有暈開。她塗的口紅更是只在嘴巴最中間的位置點了胡亂地兩下,哪怕口紅飛出唇線也沒有在意。

這種極具特色的浮誇妝容讓人一下就聯想到了紙紮人。

更別說女乘務員每走一步都給人帶來一種輕飄飄的感覺,沒有腳步聲、很難感受到一種實感。

7號車廂內的溫度瞬間降低,原本正常地做著各自事情的乘客們全部都停下了動作,就連坐在謝亦安側前方哭惱的小孩也閉上嘴巴,呆楞楞地等待著什麽。

正常的高鐵環境瞬間褪去,凝固成了一部寂靜的默片。

伴隨著女乘務員朝著車廂四排走過來的動作,覆制人這才重新趴了起來,他的身上流露出一種無法抑制的畏懼。

女乘務員被動靜吸引,走過來準備率先檢查這列車廂第四排乘客的車票。

高大的男乘務員站在這列車廂最前面的位置,掃視了一圈車廂裏的人後,這才粗聲粗氣地說道:

“接到可靠消息,有重大嫌犯就藏在本次列車上,每一個乘客都需要配合我們查票,現在把你們的車票都準備好。”

這個男乘務員一開口,他嘴裏的舌頭就掉了出來。

長長的舌頭全部垂了下來,直接吊在這個乘務員的腰間,隨著他說話的聲音不斷一搖一晃,灰白色的舌頭上還能看到一個接一個的微小顆粒。

隨著男乘務員含糊的說話聲音響起,沈默下來的乘客們立刻翻找出自己的車票,除了窸窸窣窣的翻找聲,車廂裏依然沒有其他的動靜。

“現在,查票開始。”

男乘務員守在原地,女乘務員立刻對著站在過道上的覆制人伸手,深處的手臂蒼白脆弱,任誰看了都擔心會不會一折就斷。

剛剛還和謝亦安爭辯地起勁的覆制人哆嗦著在自己的身上不斷翻找,他還沒拖延幾秒的時間,就被女乘務員貼臉警告。

“你還能找到你的車票嗎?”

謝亦安聽到了四周傳來的一種類似鎖鏈發動的“嘩啦”聲響,只是這種聲音非常輕微……不可能是他出錯了。

他立刻切換到自己的視角,就看到女乘務員的身後隱約出現了一道半透明的長鐵鏈,鐵鏈上還占滿了深褐色的氧化血嘖。

覆制人拿不出車票,下一秒就被女乘務員抓住手腕,從7號車廂帶走了。

覆制人想要大叫反駁,卻又在張嘴的瞬間想到什麽,立刻緊閉嘴巴,就怕自己說出什麽不該說的事情,遭到更嚴厲的懲罰。

男乘務員接替了女乘務員的查票工作,謝亦安也結束了操控狀態,讓竹山玉重新掌控自己的身體。

隨著女乘務員的離開,謝亦安很快也聽不到鎖鏈碰撞的微弱聲響了。

謝亦安立刻聯系黎危和龐蒼:‘你們註意看一下,有沒有女乘務員帶著一個竹山玉的覆制人路過你們車廂。’

龐蒼就在六號車廂,他當即回覆:‘確認是現在從7號車廂過來的女乘務員嗎?我什麽都沒有看到。’

黎危和葉孤風也表示他們什麽都沒有看到,雖然不排除還女乘務員還沒走到他們那裏的可能,但是這種可能已經可以忽略不計。

謝亦安皺了皺眉:‘龐蒼,你那邊有乘務員查過票了嗎?’

龐蒼搖頭:‘沒有啊,這年頭誰家高鐵還查票。’

他剛回答完就已經察覺到不對了。

‘你們7號車廂不會查票了吧,到底啥情況?’

其他車廂的幾個隊友紛紛跟著說,他們壓根就沒有見過乘務員,更別說是遇到什麽查票的情況。

明明謝亦安親眼看到這兩個乘務員是從6號車廂過來的,明明他親耳聽到了這兩個乘務員查票的動靜。

如果這些都是假的……

謝亦安沒有回答龐蒼的話,他立刻起身。

不好,得跟上去。

謝亦安迅速離開座位,拿好自己車票的同時,更是在路過隔壁17E座次位置的乘客時不小心絆了他一下。

座位上狹小的空隙本來就不好過人,謝亦安不小心踩到旁人的腳,把人的鞋帶都給踩開了。

謝亦安立刻微微彎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坐在他旁邊的乘客剛想發火,看到謝亦安的臉後就洩了氣,紅著臉擺了擺手,雖然沒說話,但也沒在意了。

謝亦安路過17E座次,走到過道上來,坐在17E位置上的乘客趁著這會功夫低頭系鞋帶。

他的車票順手就放到了自己的衣兜裏,大大咧咧、毫不掩蓋。

謝亦安順手抽走這個乘客兜裏的車票,除了直播間裏被系統捕捉到的畫面,讓觀眾發現了謝亦安的動作,副本裏誰也沒有發現。

謝亦安隱蔽地將這個乘客的車票換成了一張卡片,接著就自然地走到了男乘務員面前。

謝亦安露出一抹乖巧笑容:“乘務員先生您好,我想要去上個廁所,您方便先檢查一下我的車票嗎?”

高大的乘務員看了謝亦安一眼,檢查完手上的車票後,順手就接過了謝亦安遞上來的車票。

【貴水北站→貴水南站(HY-777)】

【發車時間:??】

【抵達時間:??】

確認謝亦安的車票沒問題後,男乘務員很快就放他離開了。

謝亦安走到列車中間的過道處,拉開衛生間的門又迅速鎖上。

他之前就已經產生了懷疑——

通常情況下,就算真的有嫌犯窩藏在高鐵上,列車乘務員也不會這樣直接大張旗鼓地點名原因查票。

更何況是重大嫌犯,就更不可能了。

哪怕是副本設定,也需要遵守現實世界行為邏輯的。

越是低級的副本,遵守的現實邏輯就越深。

兩個乘務員的說辭一開始就出現了漏洞。

謝亦安等在廁所裏,已經在車廂裏四處蔓延的菌絲感知著外面的一切。

他仔細感受著菌絲傳遞回來的信息。

沒有。

找不到那個女乘務員的蹤跡,她帶著那個覆制人來到兩個車廂的連接處,緊接著就憑空消失了。

太奇怪了。

謝亦安迅速翻看了幾下彈幕,沒有發現觀眾們有什麽見解,雖然全在討論這個事情,但是這是一次原本的D級副本異化成禁區副本後出現的意外事件。

[安安的運氣果然從不讓人失望捏]

[我就說這種意外事件肯定第一個找小安]

[倒黴點也挺好的,我在其他直播間還看不到這種意(新)外(奇)]

……

既然菌絲們沒有找到女乘務員和被抓走的覆制人的蹤跡,彈幕也不管用,好在謝亦安還有其他的備用辦法——

不一會,坐在17E座次上的倒黴蛋乘客就被抓住了。

謝亦安聽著外面的慌亂動靜。

這個乘客還在拼命地向男乘務員解釋:“我真的有票,我不知道這張卡片是怎麽回事…肯定是我旁邊那個小白臉偷的……什麽叫檢查過了他有真車票,我的也是真的……對不起,求求你了別抓我……”

很快,這個乘客就被男乘務員帶離了7號車廂。

謝亦安在心裏默默說了一聲對不起。

[哈哈哈又坑一個]

[真刑啊,對主播來說就是順手的事]

菌絲悄無聲息地纏繞在男乘務員身上,謝亦安仔細地聆聽著廁所外的動靜,等到男乘務員帶著沒有車票的乘客消失在門外後,謝亦安也開門走了出去。

根據菌絲留下的痕跡,他們是在天花板上消失的。

謝亦安聯系了一下先驅小隊的眾人,剛說明情況,下一刻,就看到了從6號車廂溜過來的龐蒼。

龐蒼:‘你喜歡單獨行動的毛病能不能改改,萬一真浪死了我們都找不到地方去給你收屍。’

謝亦安摸了摸鼻子,默許了龐蒼一起行動。

趁著其他乘客們對他們不理會的時候,謝亦安順著旁邊的扶手三兩下爬到了天花板上,龐蒼緊隨其後。

兩個人剛接觸天花板,下一秒就出現了神奇的一幕——

車廂倒過來了。

或者說,他們受到的重力倒過來了。

【鬼水悲站→???站(HY-LLL)】

【發車時間:??】?

【抵達時間:??】

謝亦安拿著的車票上的信息也發生了改變。

車廂雖然還是同樣的現代化設計,但是入眼的一切都變得陳舊起來。

龐蒼還沒看清楚,就被謝亦安帶著躲進了旁邊的廁所中。

兩邊車廂內本該是天花板的地方,反光出來的座位上居然坐滿了乘客。

天花板上的乘客們坐在反射出來的扭曲、模糊的鏡子座位上,每個乘客都是座位上的乘客的扭曲版的光影。

唯獨竹山玉對應座位的天花板上,缺少了一個屬於竹山玉的光影。

謝亦安一下就知道覆制人從何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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