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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奧羅拉修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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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奧羅拉修道院

夜幕降臨。

奧羅拉莊園的地勢獨特, 占據了整片湖泊,莊園建立在湖中島上,對平民來說這裏與世隔絕的環境代表的就是無盡麻煩。

但是對上流社會而言, 奧羅拉莊園的位置本身就代表了一種榮譽。

越麻煩、享受的成本越高,就越是彰顯地位。

無數豪華船只駛向湖心島, 謝亦安和黎危躲在碼頭, 尋找著可以掠奪的目標。

[主播又要偷雞摸狗了]

[怎麽了怎麽了!我家崽崽偷NPC點東西不正常嗎!]

[已經習慣了, 愛他就要學會包容]

謝亦安打量著停靠在碼頭上的各色船只,問黎危:“你喜歡哪個?”

“我的空間裝不下了,你來。”

就在這時, 一只船帆上印著波浪和流水符號的船只行駛過來,船身誇張地被塗抹成了銀白色,各種逆十字的裝飾隨處可見,船沿更是分布著精巧的抽水裝置, 六個背後長著一對羽翼的孩童雕塑抱著潔白的花束, 抽水裝置的頭部藏在雕刻的花束中,湖水抽上來後又從花束中噴朝外噴出,整條船只都被水霧包裹。

豪華、誇張,遍布著獨特的宗教元素, 旁邊的貴族船只紛紛避讓。

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天水教會的船只。

足以承載二三十人都不顯擁擠的船只上, 謝亦安卻只看見了兩個穿著莊重教袍的年輕人。

這兩個NPC臉色蒼白,渾身上下都透露著虛弱氣息。

“夏普修士, 就我們兩個人過來……真的可以嗎?”

“馬克修士, 請不要質疑拉姆主教大人的命令,對於奧羅拉伯爵這種蔑視過信仰, 如此不虔誠的教徒,大人還仁慈地派我們兩個過來已經十分大度了!”

“我沒有質疑, 就是…嘔,我太暈船了,拉姆主教大人讓我們兩個暈船那麽嚴重的修士過來,會不會有損天水教會的形象。”

“馬克修士,請你穩重一點!就快到地方了你別在這個時候吐出來,我們只是在一片湖上稍微坐一下船…嘔,我們信奉生命之源……嘔…暈船是不好的征兆,居然不能擺脫大地的…嘔,大地的束縛,太恥辱了……”

你也快別說話了吧!

“我知道拉姆主教大人的好心,夏普修士,他是為了讓我們克服暈船的毛病,但是……你還好嗎夏普修士?我只是擔心我們如果沒有維持好形象……嘔該、該怎麽辦。”

“不用擔心,拉姆主教大人和我說了,他晚點嘔,晚點就會來,他只是……嘔…想略微懲罰一下這個冒犯的貴族,最後還是會來的嘔……”

兩個修士趁著其他貴族避讓,他們實在是難受,這會顧不上形象問題,兩個人轉身就對著一個牛皮紙口袋吐了出來。

想要逞強的那個NPC明顯吐得更難受。

黎危說:“這下有目標了。”

謝亦安更是摩拳擦掌:“走,幫他們解決暈船煩惱去。”

兩個NPC的交談全部被謝亦安和黎危看得一清二楚,謝亦安的“善心”瞬間發作。

“禮服也省了。”

……

奧羅拉莊園內。

隨處可見的噴泉加劇了莊園內的濕氣,貴族們從遠方受邀過來參加晚宴。

各種點綴下的莊園打扮得十分隆重,一點都看不出惡魔破壞的痕跡。

長餐桌上堆滿了各種美食,水晶燈光反射出閃耀的光芒,樂隊演奏起一只只古典優雅的音樂,舞池中的貴客們翩翩起舞。

希洛禮貌地應付著來客,他想要邀請的主要目標卻遲遲沒有出現。

希洛的心裏忐忑無比,他為自己不堅信信仰的舉動十分悔過。

不知道是否能夠得到原諒……

希洛心裏不斷思索著,終於等到了他期待許久的客人。

天水教會的正式教袍以白色為主,又用銀邊手工勾勒,還根據神職等級的不同點綴著各種考究的寶石,這樣的正裝不輸給任何貴族的禮服。



正廳的大門朝兩邊敞開,只見一個天水教會的修士站在門口。

希洛笑容停滯了一瞬。

他的邀請只等來了一個最普通的修士,這是一種十分無禮的蔑視。

宴會中暗流湧動,賓客們眼含深意,時不時互相對視著,眼底帶上默契地嘲弄和一絲鄙夷。

妄圖取消對天水教會的簇擁,是這任奧羅拉家主無禮在先,實在是蠢不可及。

宴會廳裏所有的貴族都穿著繁華的禮服,全身上下都遮擋嚴實,除了一雙手和脖子外,什麽都沒有露出來,有的貴族甚至帶著手套、圍脖裝飾之類的東西,除了一張臉外什麽都沒露出來。

就連希洛日常的穿著也遮擋得十分認真考究,一身穿著絕對不會暴露出任何多餘的皮膚。

貴族們以暴露過多的肌膚為恥。

天水修士站在門口,隱藏在兜帽下的一雙漂亮眼眸中閃過一絲了然。

希洛能感受到眾人的竊竊私語,他在心裏嘆了口氣。

畢竟這一切都要怪他自己,是他聽信了陌生人的讒言,是他的信仰不堅定。

希洛上前,趕緊去迎接這個修士的到來。

說到底還是他太不應該了,就算是被懲罰也正常。

天水教會此時還願意還會派了一個修士過來,已經足夠仁……

希洛內心的想法在走到這個天水修士面前的時候戛然而止。

希洛記憶深刻到恨不得將其撕碎的臉真切地又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只見教袍兜帽下,謝亦安微仰起頭,看著這條時間線上風采依舊的希洛。

在兩人的對視中,謝亦安率先說道:“你好,奧羅拉伯爵,我們是來解除誤會的。”

希洛想要發作,就看到了謝亦安身上的教袍。

——科拉克斯不是地啟教會的叛徒,說好了不信教的嗎?

這身天水教會的修士服是什麽意思?

被戲耍的希洛十分惱怒,他手一揮,剛準備開口命令什麽,就看到謝亦安的手上拿出了一張邀請函。

“伯爵大人,我們是您邀請來的。”

邀請函上赫然寫著“科拉克斯”這個名字,獨特而美麗的花體字符、燙金的請柬……無一不在說明這是奧羅拉莊園送出的本場晚宴邀請函。

科拉克斯這個混蛋不光混成了天水教會的修士,甚至還拿到了請柬,是光明正大來到這裏參加晚宴的客人。

在客人失禮前,希洛根本就不好發作把人趕出莊園。

“現在可以談談了嗎?”

謝亦安握了握逆十字吊墜,無奈地說:“之前是意外,我們能再次重逢……”

他壓低聲音說:“可都是多虧了你的犧牲。”

希洛不想理會他,但是現在的情況不容許希洛多做什麽,當著眾多賓客的面,他只能客氣地對待這位“修士”。

“大家失陪一下。”

希洛禮貌地對著宴會上的眾人致歉,帶著謝亦安上到了二樓的休息室。

剛一進去,希洛就不耐地說:“說吧,你不僅失約了,而且還放出兩個兇橫的惡魔,如果不是天水教會的幫助……這座莊園,這個奧羅拉家族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就要被徹底破壞了,這些事情你有什麽好解釋的?”

他忍著想要把科拉克斯挖心的厭惡,對科拉克斯的印象已經無線趨近於騙子。

謝亦安嘆了口氣。

他把安德林預言到的預言、惡魔滅世的未來、希洛悲慘的遭遇和因為水晶球而死的原因……全告訴了希洛。?

然後謝亦安的眼裏滿是落寞:“我原以為我和弟弟受到的是詛咒,但是在不斷的時間穿梭中我明白了,這是我們的責任。”

“只有我們發揮自己身上的特殊能力才有可能拯救世界。”

科拉克斯聲音沈重:“我明白得太晚,我之前不是故意消失的,你也看到了我是突然離開的,就是因為惡魔滅世,時間線受到影響,我被強行帶走了。”

此時的科拉克斯比希洛之前見到的樣子要成熟了許多,身上已經沒有了不著調的不靠譜感覺。

距離他們上次見面只隔了短短十幾天的時間,沒有經歷過變故的一般人很難有這種成長。

他接著向希洛證明:“這座莊園中收藏著許多昂貴孤本,你知道預言後自己翻閱孤本進行調查,也是你自己最終決定不信仰任何宗教。”

“是你在死亡前拼盡全力讓我回到了這裏。”

“你有什麽證據嗎?”

希洛的內心已經開始動搖,卻又痛恨自己這個被狡猾的科拉克斯說幾句話就能隨便動搖的脾氣。

謝亦安說:“因為你死的挺慘的,所以我知道你的左腿內側有一顆紅棕色的痣,背上還有一道疤……”?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

希洛連忙打斷謝亦安再說什麽,俊俏的臉上覆蓋起一層薄薄的紅色。

實在是、實在是太不禮貌了。

貴族的身體在任何時候都需要遮擋嚴實,謝亦安說的事情都是一個騙子絕對不可能知道的事情。

希洛緩了緩說:“到底什麽個不禮貌的死法居然會讓你知道這些東西?”

謝亦安眨了眨眼:“我覺得你應該不太想知道自己的死狀。”

希洛立刻禮貌說道:“那就麻煩您別說了,謝謝。”

他這才多少看出了一點科拉克斯原本那種不著調的感覺。

希洛在謝亦安面前融化成一灘血肉。

那個時候的情況緊急。謝亦安盯著希洛只想著一定要在希洛斷氣前拿到邀請函,卻在無意中把這個NPC的隱私全都看了一遍。

餘光看到的畫面回憶起來也十分清晰。

他甚至還能說一些更隱晦的事情,但是為了不惹惱希洛,自覺地選擇了閉嘴。

這是謝亦安進入宴會廳後才想好的,到底要如何面對希洛解開誤會的說辭。

這個自證辦法是有點上不來臺面,但是十分管用。

希洛又一次被說動。

——他心裏的信仰本身就不堅定。

只是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謝亦安繼續表現出壓抑的深沈,心裏卻在剖析著希洛這個NPC。

如果不是信仰不堅定,希洛不可能收留黛西一行人,決定幫他們覆仇。

他足夠善良,為了伸張正義,如果活人偶慘案的制作者調查出來是天水教會,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幫忙。

現在給他說出世界毀滅這種事情,只要能證實,希洛絕對會全力以赴地幫助玩家。

他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可以策反的NPC,是系統給玩家留下的助力。

謝亦安抓緊時間說起正事:“其實還有一件事,你就沒有奇怪過嗎?”

“什麽?”

“為什麽那天莊園裏會出現兩個真正的惡魔。”

希洛的眼裏浮現出一層疑惑:“真正的惡魔?”

謝亦安解釋:“這兩個惡魔也和現在教會定義裏的惡魔也完全不一樣,我懷疑這個時候就已經有人類在被真正的惡魔蠱惑了,甚至被蠱惑的時間更早……”

希洛沈默了幾秒:“我以為這些是你召喚的。”

他以為科拉克斯才是那個惡魔的同行者。

謝亦安無辜地說:“我想召喚的只是活人偶而已。”

他沒有否認惡魔同行者的身份。

驟然知道那麽大一個事情,希洛正認真地思考著對策,忽略了謝亦安沒有否認的事情。

“那我們現在要怎麽辦?”

謝亦安把早就想好的計劃告訴他:“我需要你的幫助去往更靠前的時間線,不過在這之前我們需要知道更多的情報,最好可以殺掉至少一個惡魔,不是那種被宗教詆毀的偽魔,而是真正的惡魔。”

希洛臉色變差了幾分,眼裏出現掙紮:“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之前莊園裏的那兩只惡魔就是拉姆主教前來幫我們驅除掉的。”

“但是他驅除的手法有些奇怪,他拿著一個逆十字直接就把兩個惡魔全部吸了進去,連聖水都沒灑。”

“我當時還以為是拉姆主教的驅魔能力強悍,現在怎麽都覺得古怪。”

希洛不想懷疑自己信仰多年的教會,但是已經知道結果後,再反推回去的時候過程就顯得十分異樣。

希洛也不想那麽相信科拉克斯的說辭,只是比起被別人說服,他更像是早就察覺到了異常,卻又不斷否認,下意識地把這些事情封鎖起來,只是現在不得不正視起來。

希洛的胸口像是被什麽沈重的東西壓得沈悶,一時間甚至都喘不過氣來。

“拉姆主教啊……”

希洛的苦悶被打斷。

謝亦安狡黠一笑:“不用擔心,你信我一次。”

“信什麽?”

“我做了一點小小的準備。”

希洛半信半疑,他想要繼續說什麽,最後還是憋了下來。

“那還有什麽消息是我可以告訴你的嗎?”

謝亦安接著問:“你知道天水教會裏的六翼使者嗎?”

希洛努力回憶,最終還是可惜地說:“不知道,我信奉天水教會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聽說過,非要說的話,我們……他們討厭大地,所以會把一切能夠離開大地束縛的東西當做崇拜的聖潔存在,鳥類的一雙羽翼就是他們最崇拜的聖物。”

“我可以帶你去藏書室,我們家族收藏的孤本中可能會有那個六翼使者的相關描述。”

謝亦安和希洛立刻前往藏書室。

在希洛的帶領下,十多分鐘後他們就在藏書室深處找到了各種孤本。

謝亦安和希洛趕緊尋找起來。

又過了一會,謝亦安在一本封面已經模糊的殘本上看到了關於“六翼使者”的記載。

【……人類憑著對天空與水之神的敬畏創立了天水教會,創教者■■■品德善良,大公無私,他的一生一共度過了六道重大考驗,通過第六重考驗後,他的背部長出六對羽翼,成為了天空與水之神坐下庇佑天水教徒的六翼使者。】

謝亦安一目十行地查看起來。

可惜,他就只在這本古籍裏找到了短短幾行有關聯的記載。

希洛此時攤開一本書遞了過來:“我找到了一點信息。”

【……黑暗之神陷入沈睡,惡魔作為異化的黑暗生物,始終受到大地的束縛無法離開誕生之地,上百年的時間匆匆過去……某天六翼使者路過惡魔之地,惡魔們發現自己能夠蠱惑人類放大人類心中的欲望,於是它們開始用言語不斷蠱惑六翼使者,在六翼使者路過這裏的七百年後——他被蠱惑成功了】

用特殊材料染成黑色的羊皮紙上,銀色的字跡直到現在都沒有褪色。

這段文字記載著天水教會至今都不承認的一段黑歷史——

【六翼使者竊取了黑暗之神的部分力量,墮落成魔,主動沈睡於水晶之中】

謝亦安剛看完最後幾個字,忽然,莊園外電閃雷鳴,頃刻間就下起了大暴雨。

“轟隆——”

巨大的雷聲響過,莊園內才安裝不久的電燈瞬間熄滅,一股尖銳而熟悉的熱浪席卷而來。

黑暗中,希洛咒罵一聲:“我就說燈泡這種新發明一點都不好用。”

他對著謝亦安的方向說:“門口的格子裏有蠟燭,我過去……”

就在希洛準備瞬移過去的時候,謝亦安卻說:“不用。”

“光在這個時候起不了作用。”

他翻開手上孤本的下一頁,只見黑色的羊皮紙上寫著最後一句話。

【沈睡的六翼惡魔將在水晶胚胎中蘇醒,痛苦、惡欲、死亡、血肉靈魂都是他的養料。】

痛苦、惡欲、死亡、血肉靈魂,這些全部都是戰爭滋生出的大量產物。

希洛追問:“起不了作用是什麽意思?”

謝亦安的聲音無比冷靜:“兩個教會長年的戰爭創造了六翼惡魔的孵化條件。”

“這場戰爭或許……原本是可以避免的,天水教會和地啟教會被汙染的程度已經十分嚴重,我需要回溯到更早的時間線。”

“拉姆主教帶著惡魔來了。”

希洛遍體生寒,只覺得自己長期的信仰居然無比陌生。

伴隨著謝亦安話音的落下,一道強烈的閃電落下,漆黑的天空被光亮劃破,猶如白晝。

透過藏書室的窗外,只見奧羅拉莊園正廳的門口,一個穿著正裝教袍的中年男人站在那裏,他的身後搖曳著黑霧惡魔和白霧山羊的輪廓,一左一右和諧地站在他的身後。

拉姆主教的身上沒有沾上半點雨絲。

看上去十分和藹的主教握住自己手裏巴掌大小的逆十字,對著正廳中混亂的貴族們微微欠身鞠躬。

“希洛·奧羅拉冒犯了天水教會,所有前來參與晚宴的人都蔑視了教會的尊嚴。”

“作為拯救……請迎接你們作為食物的無上榮光。”

他撫摸著冰涼的逆十字架,身後身影模糊的兩個惡魔立刻朝著正廳中撲去,黑暗中,貴族們驚恐尖叫,什麽都看不見的未知危險不斷刺激著他們的神經,屋內瞬間亂作一團。

代表著不同惡魔的兩種霧氣輕易地透過墻壁……

希洛焦急地想要瞬移過去,謝亦安則拉住他,漫不經心地說:“忘了和你說,這次我來這裏的時候還帶上了我的弟弟。”

謝亦安話音剛落,遠處的尖叫聲就響了起來。

這是一種尖銳而模糊的聲音,聽起來沒有那麽真切,但是莊園內的每個人又都能無比真切地聽到這個聲音。

聽起來不像是人類發出的尖叫聲。

希洛瞬間瞪大雙眼:“這是惡魔的尖叫?”

謝亦安察覺到空氣中濃郁的黑暗褪去,他拿出煤油燈,用普通的火柴點亮了被汙染的煤油燈,充當希洛的照明工具。

“恭喜你,猜對啦。”

微弱的燈光下,希洛看到遠處一道只能看見殘影的身影在拉姆主教和兩個高級惡魔中不斷穿梭。

這個陌生的身影手上拿著一把很長的長刀,纖細過長的刀身本該是極難操作的一種武器,卻和青年一招一式的攻擊都十分契合。

青色的符號在黑色的雨幕中劃出點點亮光,成為黑暗中鼓舞眾人的點點希望。

寬大的兜帽在打鬥中滑落下來,昏暗的光照下,一個和謝亦安長得一模一樣的青年正游刃有餘地和兩個高級惡魔、一個主教同時戰鬥。

青年眼裏的冷色淩厲,幹凈利落的攻擊中蘊含著巨大的威壓,每次帶起的攻擊都削去了敵人某種力量,被激怒的敵人想要暴起反抗,最後卻怎麽都逃不出被壓著打的事實。

強大、幹脆,每一個動作都帶起一種暴力美感。

黎危頂著謝亦安的外表偽裝,某種程度上也算是用圓了謝亦安想要帥氣耍劍的夢想。

夜色下的暴雨成為了惡魔的挽歌。

十幾秒後,黎危砍下兩個惡魔的頭顱,用長劍挑起,朝著謝亦安的方向扔了過去。

謝亦安迅速溜出藏書室,左手一伸就準確無誤地收起兩顆高級惡魔的頭顱。

這下他的第四道指引只差七個惡魔信徒的心臟了。

成功抱大腿。

爽啊。

帶飛別人那麽久,也該輪到他抱一次了。

[不是哥們,你給我說這戰鬥力只叫夠用???]

[惡魔:哥你是秀翻了,我們可是真死了,下輩子別找我們了]

[安安註意下表情管理啊餵,不能趁著天黑就笑得那麽開心吧,太沒良心了算了安安本來就沒那玩意,我譴責個雞毛]

[prprpr讓我舔一下微笑小安]

謝亦安很快斂住笑容。

他對黎危說:‘留個活口,我有用。’

‘好,放心。’

拉姆主教被黎危捆得紮實。

黎危拉著拉姆主教的一只腳,拖到藏書室門口。

謝亦安趕緊走了過來,發現黎危身上一點雨水都沒有,他正準備開口提醒,黎危就主動朝外走了一步,整個人瞬間就被暴雨淋濕。

謝亦安拉過黎危的手:“好耶,我們的陷阱計劃大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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