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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我早就想用本體跟你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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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我早就想用本體跟你玩了

這群人將宗明團團包圍, 宛如逐漸向蜂後圍繞而來的蜂群,要將他們認為最寶貴的財寶帶回由黃金和寶石雕刻而成的巢穴內供奉起來。

若失去了聖妻, 那麽聖殿就仿佛失去了主心骨,這絕對是病態且不正常的,宗明想,這一切都是聖律搞得鬼。

聖騎士們站在一起,從冰冷的面罩下露出的,是一雙雙如出一轍的蔚藍眼眸,他們每一個人身上都有微妙的相似點, 身上散發著同樣的氣質, 用一雙雙漂亮的藍眸緊緊地盯著被包圍在最中心的宗明。

氣氛宛如加熱到了極致,只需要一點火苗就足以引爆一切的油鍋,這群人會轟然包圍上來, 用手、腳,乃至於任何一個可以觸碰到宗明的部位去捕捉他的身影,聖妻會被這群瘋子團團包圍,連嘶吼和悲鳴都無法發出,宛如一個精致的珍寶般被放置在牢籠中, 手腳都被捆綁, 再被其他人運輸回聖殿。

他蔚藍的發絲會被人觸碰,俊美的臉上會露出憤怒又痛苦的表情,像正在, 渾身浴血卻仍不屈服的珍獸,卻只能被迫接受自己豢養的結局。

……當然這一切都只存在於幻想之中。

宗明完全不知道其他人在想什麽, 他望著靠近過來的這群人, 腦中的唯一想法是:植物大x僵屍。

生x危機。

他的腦子冒出一些不合時宜的念頭,面對被團團包圍的絕境卻只是略微不悅地挑起眉, 宗明的身形漂亮柔韌,手臂有力,薄肌的形狀從衣物下方隱隱勾勒而出,他一張帥氣陽光的臉帶著些許荷爾蒙,側臉的弧度都俊美得讓人找不出瑕疵。

他蔚藍色的發絲下眸光微微閃爍,手中就已經握住了一條鞭子。

沙百葉看見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出現了微妙的變化,他說:“聖妻大人的脾氣很是驕縱,但為了聖殿,還是請您忍耐一下吧。”

宗明感受到身旁這群人形機器散發出的氣息,沒有殺意,卻有著一股圍剿獵物般的猛烈惡意,宗明隱隱聽見從燈塔內部傳來的咳嗽聲,他往後退去,聽見沙百葉的話被惡心的要死,想到律之前說的話,宗明猶豫了一下,把鞭子換成了長刀。

宗明的護甲閃爍了一瞬,1號的聲音傳來:“滴、滴。”

九星傀儡的存在雖然有一絲威脅,但沙百葉並不將它放在眼裏,但教皇的目光落在傀儡身上一閃而過的密紋後,沙百葉微微一楞,眼中似乎劃過了一絲驚異:

“這是……密紋和煉金傀儡的結合?”

他一瞬間就意識到這是多麽強大的技術,可以給聖殿帶來多麽大的利益和影響,他望著宗明的眼神更加熱切了:“果然,您就是聖殿最珍貴的寶物,您的到來會帶來更多希望。”

“聖妻大人,聖殿才是最適合您的地方,我們可以為您獻上一切,以您的天資和地位,又何苦去和一位卑賤的囚徒廝混?他能給您什麽?”

沙百葉的聲音中帶上一絲疑惑,他並非在刻意貶低,而是真心實意地這麽想。令他驚訝的是,聽完這句話後,從頭到尾都沒有多看他一眼的宗明終於向他的方向望了過來,這讓沙百葉有了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他似乎知道如何吸引宗明的註意力了,那就是在宗明面前提起律。

這個發現並不能讓他感到欣慰,宗明聽到他的話後微微瞇起眼,臉上的表情竟前所未有的冷漠起來:“你既然口口聲聲說我是聖妻,那你會聽我的命令是嗎?”

沙百葉楞了一瞬,接著,他像是一條聽話的忠犬般點頭:“聖殿的所有人都會為了您犧牲一切。”

“哦。”宗明說:“那你現在就去死吧。”

場面一度變得沈寂起來,所有人都看向了宗明,而宗明則冷酷無情又無理取鬧地說:“怎麽,這都不行嗎?”

沙百葉笑了笑,他說:“為了您而犧牲是我的榮幸,但我必須完成我的使命,您又為何不先利用我呢?”

他護肘上的1號不停閃爍,宗明皺起眉,似乎有些苦惱又有些譏諷地說道:

“可我覺得你唯一的價值就是給我炸個煙花。”宗明說:“畢竟作為你口中敗類手下敗將的你,也沒有什麽價值吧?”

宗明說:“雖然我對養狗沒有什麽喜好,但是我還挺挑剔的,你想給我當狗還不太夠本呢。”他說:“我就看你自爆炸煙花。”

沙百葉說不出話了,面對宗明的無理要求,他臉上的笑容看不出喜惡,沙百葉說:“您是在以聖妻的身份命令我嗎?”

你承認你是聖殿的一員嗎?

宗明沒有回答,只是冷笑一聲,表情桀驁又冷酷,他手中的黑金長刀隱隱劃過絢麗的光華,沙百葉耐心等待了一會,接著說:“我只能為聖殿的聖妻獻出一切,真遺憾。”

“嘰嘰歪歪放什麽屁呢。”宗明舉起手中的長刀,這一瞬間,密紋錄中湧出成千上百條法則之力,包裹在長刀的身上,宗明把最強大的密紋之力都依附在上方,擡手時的威勢如鴻,可斬神祇:“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給我滾開!”

隨著號聲響起,沙百葉側身避開宗明的一刀,卻被上方的密紋鎖定,胸膛處破開一個大洞,他望著自己金屬軀體緩緩愈合,仿佛在他身上的所有傷痕都會被時間撫平。

而宗明身邊的所有聖騎士則向他前仆後繼地沖了過來,1號擋住了其中一部分,另外一群人卻宛如渴求水源一般用同樣的蔚藍眼眸望著宗明,一根根聖力朝他湧現而來,被宗明的長刀斬斷,卻還妄圖依附在他的身上,將他囚困在網中。

宗明在包圍中咬著牙向後退去,他發現這些人甚至沒有呼吸、沒有氣息、也沒有自己的思想般,宛如活死人般被斬斷手腳都要向著他的方向爬來,只有在靠近到宗明時,這些聖騎士的身上才會發出類似於急促的呼吸聲。

宗明身後的影子不斷畸變、扭曲,一道道黑色的影子戳穿了聖騎士的胸膛,將他們盡數串在一起,深淵魔神的身影緩緩出現,周圍的建築中,聖光一閃而過,整座浮空城乃至整個世界都宛如一個巨型的巢穴般被人鳩占鵲巢,取代了意志。

律將宗明護在身後,一頭蛇發發出嘶聲,他看上去優雅、邪惡,男人過分黑的長發將宗明卷起,讓他得以在一雙雙不斷伸出,嘗試撫摸到他蔚藍發絲的手中掙脫而出。

宗明被放到了燈塔前方,他剛剛斬殺了幾個聖騎士,但是下一秒這群東西就活蹦亂跳地繼續爬了起來,律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他說:“他們在吸收這座城市的力量。”

宗明走到燈塔前方,想到了解決的方法,若是聖殿鳩占鵲巢,那麽就讓原來的主人回來,他看著空中在金色的聖力下負隅頑抗的灰黑色力量,伴隨著不斷傳來的咳嗽聲,宗明來到燈塔前方,敲響了大門。

“赫爾旦!”他呼喚著侏儒神祇的名諱,他當然知道其中被囚困的神祇是誰:“讓我進去!”

那老邁遲緩,以至於透出一股暮色的氣息一頓,宗明心頭狂跳,意識到對方確實還活著,他又回頭看了律一眼,宗明伸出手,德文給予他的契約浮現:“我和德文有著契約,我是來完成約定的!”

感應到宗明手背上的契約,那道咳嗽聲又劇烈地波動了一瞬,宗明都在懷疑裏面的侏儒神祇會不會直接嗝屁的時候,面前這扇緊閉的大門緩緩打開。

宗明臉上一喜,呼喚著律的名字:“律!”

律被團團包圍,聽見宗明的聲音後,圍繞在他身邊的聖騎士也發瘋一般地沖了上來,似乎就算自己拼死也要將律斬殺,這是完完全全的人海戰術,深淵魔神的身影幾乎被淹沒,但下一秒,律的身體一縮接著不斷地膨脹、膨脹,一頭黑發的魔神迅速化為原型,在祂延伸而出的純粹陰影中,所有的聖光都被壓制。

宗明的瞳孔微縮,若不是因為他有著命契,且律刻意避開了他,光是看見律的原型出現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瘋了。

連空氣似乎都變得扭曲起來,一個看不出身形,體型龐大可怖,用黑發纏繞住一切的魔物出現在宗明的面前,從祂身上散發出的氣勢讓墻壁一層層地腐朽,接著又化為某種淤泥,一條又一條黑蛇嘶嘶地爬出,每一條黑蛇的身上都覆蓋著層層黑鱗,鱗片的下方是一顆顆空洞的孔洞,從其中不斷溢出汙穢之力。

它們都沒有眼睛,無眼蛇攀爬到敵人的身上,鉆進他們的身體之中,每一位聖騎士都被黑發纏繞,仿佛蛛網上的獵物。

下一秒,它們的軀體發顫,接著被律所擰碎。

沒有新的聖騎士爬出來,沙百葉不知去向,宗明捂住嘴,拼命地想要忍住自己嘔吐的沖動,但只有目睹那一幕的人才能體會到那種褻瀆感。

妖邪、畸形。

律的身影朝著他緩緩靠近,這恐怖的龐然大物望著宗明,氣勢突然冷了下來,祂似乎很在意自己的原型,之前幾乎也從未露出過這一面。

律層層黑發下的一顆顆紅眸睜開,祂望著拼命壓抑自己本能的宗明,低聲說:

“гвВМАА!‘你怕我?’”

男人的聲音也產生了莫名的變化,那種語言似乎是人類無法理解的東西,連落入耳中都仿佛在大腦上舔過,褻瀆了他的思維,所以宗明才能理解祂的話,即使這意味著他正在被其玷汙。

宗明的身體正在和本能對抗,作為人類的本能讓他從心底裏排斥深淵魔物,但在情感上,他不想表現出厭惡律的樣子。

宗明死死咬住牙,想要說話,但連舌頭似乎都已經無法控制,他感覺到律的身影緩緩靠近,那層層黑發如黑雨般墜落,這恐怖又漂亮的龐然大物眨著紅眸,從半空中緩緩墜落下來。

冰冷的氣息湊近過來,律又問了一遍:“你覺得我這幅樣子……很惡心嗎?”

宗明還是說不出話,他眼睛一瞪,使勁拍著自己的胸膛,險些給他拍岔氣,宗明都快急得跳腳了,快說話啊,死嘴!

律靜靜地凝視著面前的人,在被黑暗所完全包圍的城市中心,宗明站在這裏,仿佛要被純黑完全吞沒。

祂下方的胸膛裂開,一只只白皙的手緩緩伸出,既像是要去擁抱安撫自己的伴侶,又帶著某種蠢蠢欲動的危險感。

就在這個時候,宗明深呼吸了一口氣,忍受著身體本能的顫栗,開口說道:

“我沒有怕你。”

那一只只向他伸來的手停在空中。

律的紅眸死死盯著宗明的背影,洪水般的黑潮向著宗明湧來,等到了他的跟前宗明才發現,那是一條條畸形的黑蛇。

第一條爬到宗明腿邊無眼黑蛇勝過了其他競爭者,它好像很開心地嘶嘶地叫了幾聲後,就想去蹭蹭宗明的小腿,但因為體型太小,所以只能用力蹭到宗明的腳踝。

宗明低下頭,就看見這麽一個用力纏在他腿上的小東西,他猶豫了一下,接著緩緩回過頭,再看見律的原型後,他的身體又是一震。

律見到他的反應,幾乎下意識地背過身去,宗明卻叫住祂,艱難地、用力地說:“不、不醜,不惡心。”

就是有點嚇人。

不,是真的很嚇人。

但宗明深呼吸了幾下,緩過神後,望著律那魔魅的一頭黑發,以及那黑發之下隱隱透出的美麗面孔,他和黑暗中透出的無數只眼睛對視了一瞬,卻硬生生地看出了一絲律的樣子來。

就像是宗明第一次看見律的情況一樣。

但是那個時候的律並不在乎他,而宗明雖然恐懼,但他卻還是壓抑住了自己的恐懼。

宗明擡起手,摸了摸這一根根黑到讓人心驚的黑發。

他說:“……我只是,需要適應一下。”

律靜靜地凝視著他,這猙獰的怪物緩緩收縮,又重新變成了宗明熟悉的模樣,眉間隱隱帶著一絲神性,眼眸猩紅的魔神伸出手,冰涼的指尖撫摸過宗明的脖子。

很冷。

宗明克制住自己的本能,沒有避開。

律感覺到他在恐懼,但同時也感到,宗明在忍受著。

他緩緩勾起唇,眉眼卻是一個向下彎去的弧度,祂說:“我不想嚇到你。”

律說:“別害怕我。”

宗明猶豫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掌,若是換成以前,那麽他只能體會到無法形容的驚懼和壓迫,但是現在,宗明聽見律的話,卻從中感到一絲祈求,他撫摸著律手掌的冰冷體溫,突然有些心疼他。

宗明幹脆扣住他的手,對律說:“我沒有討厭你。”

宗明溫暖的體溫源源不斷地傳過來,律的紅眸嫣紅如血,此刻卻並不讓人畏懼,反而只會覺得這是一雙很漂亮的眼睛,他反握住宗明的手,死死擒住他,宛如抓住了自己唯一的命脈。

身邊的這個人對於他來說,是不可或缺的伴侶,律想,他怎麽能這麽好。

宗明的手腳好一會才找回知覺,剛剛那真的不是開玩笑,宗明幾乎覺得自己要死了,但是……但是看久了,好像還是可以接受的……吧。

畢竟是律的原型。

仔細想想這還是他親手寫出來的。

宗明感覺自己的呼吸終於找回了節奏,他想,可能是他第一次看見原型,所以才會這麽難受,但如果多看幾次的話,可能他就會脫敏了?

宗明胡思亂想著,律靠近過來,上下打量著他的樣子,嗅聞到宗明身上有其他人的氣息,祂現在並非本體,作為魔神的祂很是不悅,於是,律選擇直接用自己的氣息覆蓋宗明身上的痕跡。

律長長的睫毛垂下,祂更加貼近宗明後,就慢慢擡起宗明的下巴,在對方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深深吻住了他。

“唔!”

唇與唇之間親密接觸,宗明的呼吸幾乎停滯,只感覺律的氣息和溫度不斷傳過來,強勢地壓迫著他的每一處神經,是和剛剛一樣鋪天蓋地揮之不去的感覺,律的侵略性強到令人發指,宗明被用力地吻著,感到自己的手腳發軟,卻反而慢慢地從那種僵硬中脫離。

他的金眸微微濡濕,片刻後,宗明閉上眼睛,用力地回吻回去,兩個人糾纏了好一會,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才停下,律撫摸著宗明的頭發,按著他略微發腫的唇,情緒終於高昂了些。

“我其實一直想用本體□□。”律用暗啞的聲音說著讓宗明一瞬間麻木了的話,宗明盯著他看了幾秒後,冷酷地拍開他的手,說道:“你別給我得寸進尺!”

律的臉上露出狎昵的表情,仍然在挑逗著宗明:“會很舒服的。”

祂說:“是另外一種舒服的感覺。”

那低沈的聲線帶著隱隱的蠱惑感,是幽火在心中燃燒,宗明差點被激起某種沖動,但他突然想道,魔神分身的本體是蛇。

而蛇有兩個,嗯,那個東西。

他一瞬間就冷靜下來了,再想到律的體型和祂的長度x2的結果,宗明上下打量了仍在求歡的魔神,冷笑一聲後,直接轉身離開。

這一刻,宗明心硬如鐵,不鐵不行啊,他的心不是鐵做的,那屁股就只能是肉做的了。

律看著伴侶無情的背影,唇邊仍然輕勾,卻只能輕嘆一口氣。

祂決定之後再軟磨硬泡。

來日方長。

以宗明對他的憐惜,有朝一日,他一定可以讓宗明更憐惜他的。

想到這裏,律擡起腳步,朝著燈塔內部走去,而祂的本體仍然在浮空城上方和源源不斷的聖騎士們對戰,這些瘋子仿佛無窮無盡一般,這其中甚至包括侏儒族的煉金傀儡。

這座浮空城仿佛被聖殿徹底掌握,妄圖用人海戰術將律在此耗死,但只要能夠進入燈塔,那麽這也將是這些聖騎士的末日。

宗明進入燈塔後,就在擔心會不會突然從角落裏竄出一個聖騎士,他真是被這群人搞怕了,但讓宗明感到欣慰的是,聖殿並未完全占據浮空城的燈塔,雖然他們距離目標只剩最後一步,但是就是這最後一步的侏儒神祇,卻死死攔住了聖殿。

宗明進入這座燈塔後,就看見了無數條管道,仿佛連接心臟的管道,而他走得越深,那咳嗽聲就越來越近,猶如在指引他前進,直到來到最後一扇門前,宗明推開大門,才在其中看見了一個熟人。

“德文?”他震驚地看著面前的侏儒法神,卻發現曾經和他簽訂契約的侏儒已經化為了石像。

而在他的面前,則是一個被層層煉金裝置完全包裹的枯竭人形,宗明甚至無法辨認出對方的樣子,也感知不到祂的氣息:侏儒神似乎已經死了。

德文跪在地上,仍在擡頭望著侏儒神,宗明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麽,但看著這一幕,也隱隱猜到了聖殿做了什麽。

“赫爾旦,”宗明說:“我是來幫你的。”

“我需要你的協助。”宗明繼續說道:“你要是還能聽到,就回應我。”

久久的沈寂後,面前的侏儒神卻毫無反應,宗明回頭和律對視了一眼,律緩緩搖了搖頭,手中漸漸湧出一股精純的深淵之力。

這股純黑的力量湧入心臟般的裝置中,將其中的聖力驅散了一些,見到這一幕,宗明眼睛一亮,手中的密紋擡起,也隨著律的動作一同落下。

密紋附著在煉金裝置上,似乎隱隱可以與上方的活性符文融為一體,就在律一次又一次地排出聖力後,這股深淵之力似乎終於取代了聖力,讓其中沈睡的人暫時蘇醒了過來。

“嘶……嗬……”沈悶的、嘶啞的聲音響起,接著,對方所說的第一句話是:“殺了我……”

宗明聽見祂渾濁的聲音,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對方重覆著這段話,過了一會,祂好像才終於回過神,詢問道:“你們是誰?”

宗明又將之前的話重覆了一遍,侏儒神沒有回答,在宗明手臂上的護肘突然發熱起來,是1號在隱隱發熱。

“1……號嗎?”侏儒神說:“很不錯……”

祂的聲音沙啞低沈,嘔啞嘲哳,似乎已經行將就木,但宗明卻能從中感受到一絲欣賞,宗明莫名對祂生不起惡感,但現在不是閑聊的時候,宗明說:“聖殿正在侵蝕浮空城,我們該怎麽救你。”

“我已經……沒有救了,呵呵。”侏儒神說:“深淵之力可以暫時驅散聖力,但它終究會完全侵蝕我。”

侏儒神給人的感覺透出一股濃濃的死意,祂完全不想活了,但在看見下方的德文時,祂的語氣一窒:“但無論如何,這都不是他們的錯……”

“侏儒族,太過自信了。”侏儒神說:“過度自信,認為自己掌握了‘知識’,於是便認為自己是智者,但反過頭來,過度的自信卻反而是一種愚昧。”

他們認為自己掌握了一切,就反過來被知識所詛咒,侏儒神繼續咳嗽了幾聲,說道:

“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但是,侏儒族……要有未來……”

律開口詢問道:“將浮空城的權限交給我,並讓我掌握核心。”律淡淡開口:

“作為交換,我會殺了你,帶走‘知識’。”

“殺了我,哈哈哈!”聽到律的話,侏儒神狂笑起來:“好,好啊!”

祂的狂笑聲在整座燈塔內來回震蕩,讓宗明的耳膜隱隱發痛,律見此一幕伸出手,捂住宗明的耳朵,眉目間隱隱有著不快。

“或者說,你更想我殺了你之後,再屠殺整個侏儒族?”

宗明現在聽不見律在說什麽,臉上露出迷茫的表情,他總感覺律好像在說什麽很不妙的事。

“不,這就夠了。”

侏儒神的聲音緩緩停下,祂說:“但殺了我還不夠,這座浮空城已經完全被聖力蛀空,若要取代我,你就必須得用活性力量暫時填充這座浮空城。”

“若沒有活性力量,那麽那些將死未死,在生與死之間的力量也可以為浮空城註入力量。”侏儒神輕咳幾聲,聲音越發虛弱:“這名人類的密紋術很不錯,如果是他的話,似乎可以做到這一點。”

但他們沒有時間了。

律緩緩松開手,說:“不,不需要。”

“哦?”

一道通體慘白,睫毛上都印有精致花紋的身影緩緩從虛空中遁出,祂望著那矗立在空間裂縫內的浮空城,輕輕笑了起來:“真有趣呢。”

“簡直就像是我的法師塔般。”厄逑那對浮空城的興趣很大,而按照律和祂的協議,律在之後會給祂想要的:“真想不到,這群侏儒居然躲在這樣的地方。”

隨著祂的一根手指輕點而出,一片慘白色的雲霧逐漸成型,厄逑那輕輕一吹,那片雲霧就向著前方的浮空城飛去,它們看似是一團白皙柔軟的白雲,但實際上,卻是無數蟲豸鋪天蓋地地從空中墜落而下,密密麻麻的“雲層”幾乎籠罩了整個世界,擡頭望去,耳洞內盡是蟲豸的嗡嗡聲,震耳欲聾,宛如天災。

厄逑那唇邊露出滿意的笑容,每一位災厄法神所想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災厄填充一界,他們與其他神祇從根本上的不同便是,災厄法神只需降下災厄毀滅一切,就能不斷積攢神性,這就是為什麽其他種族對祂們深惡痛絕。

而現在,有一座浮空城等待著厄逑那去吞噬,即使祂的蟲豸在不斷死去,但散播災劫的過程本身就可以給厄逑那帶來災厄之力的青睞。

祂從來沒有這麽肆意地釋放過自己的能力。

鋪天蓋地的雲霧幾乎籠罩了整個世界,一只只蟲豸鉆進浮空城的每一個角落,身上的亡靈之力在與聖力不斷排斥的同時,也被浮空城所吸收。

至於其中捕捉到的聖騎士,那更是直接加餐。

即使在這個過程中聖殿有所反抗,但他們拖住了律,律也拖住了他們。

厄逑那輕點著自己的唇,第一次對自己的便宜女婿有些滿意。

要不要趁這個機會做些什麽呢?

厄逑那蠢蠢欲動,但轉念又想到溫斯頓以及律的戰力,祂的蟲豸倒是確實可以造成天災,但對於個體強大的強者來說,他們可以完全不在乎身邊的蟲豸,而是沖出天災,一刀把厄逑那梟首。

厄逑那放下心中的念頭,轉身直接離開,這一舉動當然得罪了聖殿,但誰在乎聖殿。

一只又一只蟲豸在浮空城內消融後,燈塔內部的聖力被完全排斥而出,宛如一泵泵異血被排斥而出,律手持巨鐮,銀發精靈望著面前的聖騎士,慢慢勾起了唇。

“你們沒有辦法再覆活了。”

他的臉上僅有淡淡的笑意,但在下一秒,律手中巨鐮一閃而過,所有的聖騎士都在那一刻被他攔腰斬斷,律沐浴在血雨之中,滿頭銀發都被淋濕,他的表情冰冷,緩緩笑起來,在血水中向著沙百葉走去。

這位教皇看著向他靠近的律,輕聲說:“聖妻大人,是屬於教廷的。”

“哢嚓。”

是律一刀斬斷了他的腦袋的聲音。

“哢嚓哢嚓。”

是律一腳踩碎了頭骨,將那顆金屬頭顱碾碎的聲音。

“只可惜。” 律說:“他是我的。”

侏儒神的聲音緩緩傳來,宗明感到整座燈塔似乎都變得安靜下來,其中的鐘聲不再響徹,一聲聲遲緩老邁,卻不再散發聖光。

宗明走到煉金裝置前,用密紋填補著上方的空缺,嘗試掌握這顆裝置,侏儒神並未食言,而是真的放開了束縛,任由宗明的力量探入其中。

這是只有宗明才能做到的事,但在填補了密紋後,以他的力量卻無法催動這顆核心,他轉頭看向了律,深淵魔神的一雙紅眸掀起,緩緩走到裝置的面前。

祂什麽也沒有說,只是手中持刀,一刀捅穿了這顆巨大的裝置!

整個燈塔都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震蕩,像是其中的核心正在緩緩枯竭、死去,侏儒神的靈魂和靈性都被律一點點吞噬,只有這樣,祂才能殺死祂。

因為一位神祇想要死去,就必須要由另外一位神祇吞噬祂的一切。

“哈、哈……”侏儒神發出痛苦的嘶吼,卻在笑著:“不……錯……”

祂的氣息完全消散,死了。

片刻後,宗明的密紋和律的深淵之力匯合,註入到了燈塔內部,黑與金色交相輝映,燈塔內部重新傳來了時鐘的震蕩聲,卻是沈穩有力的,一聲又一聲的激蕩,仿佛迎來了新生。

宗明緩緩松開手,他和律掌握了浮空城,面前的煉金裝置緩緩打開,侏儒神死後僅留下一片神核破碎的碎片,宗明走過去,沈默了一會後,將那片碎片撿起,找個地方埋了。

他給侏儒神立了個墳,宗明做完這一切後回來,看見律似乎正因吸收了一位上位神的殘留而陷入了暫時的升級狀態中,也不知道這股力量能不能讓律成神。

宗明猶豫了一會,看著律的樣子,還是忍不住問道:

“你是怎麽讓祂答應你的?”

律睜開眼,猩紅的眼眸望著宗明,淡淡地笑了起來:

“因為我給了祂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

宗明:“。”

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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