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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有點壞的深淵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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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有點壞的深淵精靈

海恩作為吟游詩人, 最喜愛的事情便是離開祖國在大陸各地旅行,宗明提醒過他不要再去藍納帝國, 結果海恩不僅去了,還被困在了這裏。

甚至還招惹到了一條不得了的塞壬。

只不過宗明跟他半斤八兩,甚至於,他招惹到的那位,比海恩招惹到的恐怖多了。

這對難兄難弟在海底相遇的場面有些喜感,海恩大吃一驚,哭著問宗明: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你也是被塞壬抓到這裏的嗎?

宗明還沒張嘴, 這小子就差點把自己底褲都招了,海恩嚎了兩聲後又鬼鬼祟祟地跟宗明說:別擔心,如果宗明想走, 那麽他可以想辦法讓宗明離開。

宗明問道:“那你自己呢?”

海恩猶豫了一瞬,接著說他自己會想辦法。

他這幅撒謊的樣子連自己都信不過,宗明這才把事實告訴他,當海恩知道宗明還在跟那個看上去就危險得令人發怵的深淵精靈廝混的時候,海恩的表情顯得有一絲猶豫。

他說:“你是不是被那個深淵精靈困在身邊的?”

宗明:“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海恩說:“我覺得他看上去就不像是個……”他的話剛說到一半, 卻突兀地感到背後湧上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意, 一頭金發的吟游詩人縮了縮腦子,以一股直覺轉了口風:“他雖然看上去就很恐怖,但是也很喜歡你的樣子。”

宗明沈吟了一瞬, 他甚至不需要考慮,就知道在某個他們無法知曉的地方, 冥冥中有一雙眼睛正在窺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宗明摸著下巴,聽到海恩的話, 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某個深淵精靈低著腦袋,趴在他膝蓋上望過來的眼神。

明明是看上去低聲下氣,跪伏在他腳邊的姿態,但一頭銀發如汞,死死禁錮著面前的宗明,那個時候的宗明撫摸著律的滿頭銀發,面對著律的求和,實際上他心裏清楚,這不過是律一時的服軟罷了。

就像是一匹兇獸抱著目的討好,即使擺出順服的模樣,根骨裏仍然是傲慢的,那個時候的宗明仍然在和他虛為委蛇,他對律既恨又畏,心中懷著怒意的同時,卻也控制不住地被律的那副模樣吸引。

……所以究竟是什麽時候,宗明不再畏懼律了呢?

宗明心知肚明律的所有缺點:毒舌、傲慢、自私瘋狂,霸道又暴戾,控制欲強到極致,律所做的這些事放在其他人身上或許早就將一切毀了,但宗明既然能忍到現在,就代表他是可以接受律的。

而宗明所知道的這一切,他心裏清楚,卻也不會往外說律的壞話,他也不想海恩擔憂什麽,宗明勾起唇笑了笑,金眸微微發亮,他說:

“這家夥是有點壞吧。”

某只深淵精靈的尖耳朵晃了晃,那麽大一只就光明正大地站在角落裏,以一副理所當然般的姿態偷聽。

祂尖長的耳朵動了動,聽見宗明的話後輕哼了一聲。

海恩眨了眨眼,他說:“有一點壞,聽上去感覺像是調情似的。”

宗明:“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海恩:“那他* 對你好嗎?”

海恩聽上去像是在打探八卦,但從眼神中可以看出對宗明的擔憂,宗明說:

“如果他對我不好,那我早就不要他了。”

海恩轉念一想,也是,兩個人之間能夠相處、是否能繼續相處下去的重要原因還是得看雙方對不對頭,否則無論再怎麽樣,彼此也難以融合下去。

海恩清楚宗明的脾氣,要是他真的忍受不了那位深淵精靈的性格,那宗明早就開始發脾氣了,他可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類型,這樣看來,宗明似乎還很喜歡那個深淵精靈呢。

海恩的印象還停留在宗明在星耀帝國內抱著一只精靈幼崽到處走來走去,仿佛被狐媚子迷了心智般的模樣,他想到這裏,就忍不住幽幽地嘆了口氣,只覺得宗明似乎是真的被勾住了心神,整個人完全陷進去了。

宗明瞇起眼,望著海恩的那副表情說:“你問完我了,倒是說說,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你是不是被塞壬搶來的。”

搶。

一個如此直接、如此鮮明的動詞,僅僅一字,就勾勒出了一個無助落水被美艷塞壬囚困於海底的人類形象。

海恩哪裏想到話題會拐到自己身上,一口口水差點把自己噎死,他穩了穩剛準備解釋,就聽見宗明仿佛自言自語地說道:“不過以你的情況,你估計是在藍納帝國又惹出禍事了,東躲西藏之下碰巧遇上了一條真的塞壬,然後就被逮到這裏了吧。”

海恩:“……”

海恩:“其實我是被蜚那搶來的,真的。”

宗明:“所以你真的是在藍納帝國裏惹出禍了?”

海恩低下頭,一頭金發都顯得焉了些,他輕咳一聲,接著說:“我炸掉了他們的王宮……”

然後被王宮裏收到感染只能靠著供奉水晶活下來的王宮宮人追殺,一路逃到海裏,才會在瀕死的時候被蜚那所救。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要不是蜚那撈了他一把,那海恩的屍體都已經沈海了。

深知好友秉性的宗明無奈地嘆了口氣,人沒事就行,雖然招惹上塞壬這件事不知道是福是禍,但對於這個迷戀塞壬迷戀到跋山涉水都要來到萬裏之外的藍納帝國的人來說,這也算是一種好事吧。

但蜚那……等等,那個蜚那?

宗明的動作頓了一瞬,他望著海恩的眼神都變得有些驚悚起來,宗明這個時候才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他文裏那些窮兇極惡的反派和BOSS們,為什麽都在他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變成了男同性戀?

就連他自己都已經不再是直男了呢,呵呵。

而且海恩和蜚那……?宗明望著海恩驚異道:“你是怎麽和祂相處的?”

海恩擡起一邊的眉毛,英俊陽光的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恰好在這個時候,成功化身為深淵塞壬,一頭璀璨金發都變得暗金,魚尾變得更長,上方一層又一層的鱗片層層疊疊猶如瑪瑙般反射出粼粼波光的蜚那游了回來,祂剛一進來,就望見自己豢養的人類正站在那位深淵精靈的伴侶身邊,看上去相談甚歡,還未等蜚那反應過來,海恩望見祂的時候就露出了你來得剛剛好的表情,接著,海恩對宗明演示道:“就這麽相處啊。”

塞壬的尾巴搖晃著,那張美艷的面孔上露出一絲興味的表情,下一秒,宗明就眼睜睜地看著海恩撿起了腳邊的球,還未等他出手阻攔,海恩就對著蜚那,將手裏的球扔了出去。

“等等?!”宗明的話說到一半就卡住了。

望見那顆向祂扔過來的球,蜚那下意識地搖著尾巴上前,長長的魚尾搖擺,那枚球在祂的尾巴上滾過後,刻意避開了上方的倒刺,滾過一圈後被甩進蜚那又膨脹了一整圈的手中,海恩拍了拍手,蜚那就緩緩上前。

這恐怖猙獰的怪物臉上帶著神經質的笑,卻低下頭,將手中小小的球遞給了海恩,祂身上帶著海水般冰冷腥甜的氣息反射出華美寶石的光彩,蜚那朝著海恩游進,當著宗明的面,海恩低下頭,親了親祂慘白的臉。

海恩擡起臉說:“就這樣相處啊。”

宗明緩緩退後兩步,感受到這條塞壬身上散發出的寒意,以及自己曾經寫過的設定,沈默了。

冷酷傲慢、性格偏執暴戾、神經質到甚至帶著其他塞壬反抗律的塞壬之主……?

他好像認錯魚了。

原本宗明對海恩是否應該繼續留在這裏抱有負面的看法,但現在一看,他還是別管了。

長靴踩在地板上的腳步聲響起,律緩緩走來,步伐優雅。他的目光落在宗明的身上,也只落在宗明的身上。

銀發精靈來到宗明身邊後,其他人都不由自主地下意識避開了他。律瞇起眼望著宗明,他伸出手,好似不經意地拍了拍剛剛海恩觸碰過的地方,因為他的舉動太過自然,導致連宗明都沒有意識到他在做些什麽。

律低下身,那張漂亮的臉出現在宗明的面前,有點壞的深淵精靈說:

“我很高興。”律的薄唇微微勾起,露出一個上挑的弧度:“你沒有不要我。”

“謝謝你,宗明。”律說,他的瞳孔微微擴散開來,將宗明整個人完全囊括進去,看上去有種對於眼前這個人最純粹的貪婪欲望,從前發生的一切帶著宗明身上溫暖的氣息湧入律的體內,讓他控制不住地深呼吸了一口氣,律在這一刻想起了某些事,他垂下眼睛,似乎是在思考,若是當初的他選擇了另外一條路,那麽現在的他會是一副什麽樣子?

律所喜歡,所想要,所感興趣的東西,就一定會被他握在手中,他或許仍然會像現在這樣,將心愛的伴侶死死握住,不顧獵物發出的哀嚎聲,也不在乎自己在這個過程中失去了什麽,這種幻想的間隙中,只有一閃而過的,宗明怨恨和排斥的眼神映入眼簾,讓律渾身都傳出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慌。

而這種目光,這種眼神,“律”以不同的視角無數次地體會過,只有在享受著宗明所帶來的一切,體會過他的好後的律在被這種目光擦過時,才有一種設身處地的,被拋棄般的刺痛感。

他現在的這幅模樣,猶如自行戴上鎖鏈和鐐銬的惡獸般的姿態,全都是因為宗明愛他。

若是宗明不再用這種目光望著他,那麽就算是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

律深呼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再想下去。

無論如何,宗明現在屬於他。

而只要握緊了宗明的手,他就不可能再放開。

律低下頭,對宗明說:“你很久沒有摸過我的耳朵了。”

宗明望著面前的銀發精靈,手指一軟,卻是那軟軟的尖耳朵蹭了過來,見到這一幕,宗明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馬,他想起律長長的尾巴。

宗明說:“我想摸你的尾巴。”

律眨了眨眼睛,沒有多說什麽,但在宗明的面前,一條長而柔韌的尾巴就這樣從律寬大的衣袍下伸了出來,乖巧地遞到了宗明的手上。

上方的倒刺都被收起,宗明眼珠轉動了一圈,見在場其他人似乎都沒有關註這一幕,於是就伸出手捏了捏,手感很好。

律在這個時候像是想到了什麽,對宗明說:“我想要覆活空晶內的深淵精靈……”

正沈迷於擼大型深淵精靈的宗明從酒池肉林回過神,驚異道:“你已經可以做到這一步了?”說到這裏,宗明最先想起的,卻還是自己的導師丹尼爾,即使從某個角度上來說,他並未真的接觸過那位密紋大師本人,但丹尼爾仍然是他的導師。

宗明急切地詢問道:“那麽深淵精靈的伴侶呢?”和深淵精靈有著命契的他們,會一同覆活嗎?

律說:“我需要做一些實驗……”

就在兩個人說話的時候,宗明卻突然眉頭一皺,手臂上的1號亮起,傳來了某種消息,宗明的手掌上出現了侏儒法神曾經留下的印記,是德文向宗明發來了訊息!

宗明和律對視了一眼後,律輕輕點了點頭,宗明這才接通了通訊,而在另外一邊,德文急促的聲音傳來:

“宗明大人,聖殿要提前對侏儒族動手!”

在萬裏之外,侏儒族所創造的空中殿堂中,無數被石化的侏儒雕像坐落於此,此地一片荒蕪,連天空中都滿是壓抑的黑影,依稀有層層黑霧不斷從地面湧出,又聚攏至空中,形成大片的黑雲。

侏儒法神坐在自己的煉金傀儡上,小小的身子被壓在這片黑雲下,看上去竟有一絲渺小。

祂的神色不覆平靜,而是有些焦急地說:“他們想要提前奪走侏儒族內的生命樹質點,但這樣一來,我族剩餘的族人卻會死於這一次的深淵潮汐,我不能夠讓他們就這樣取走‘Binah’!”

在祂的面前,大片大片的黑色浪潮湧出,猶如一片在空中席卷而來的黑海,而在黑海之中,一道龐大到近乎遮天蔽日的身影一閃而過,其中深黑色的一點光澤劃過,卻正是圓潤漂亮,猶如黑珍珠般的Bin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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