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2章 我們已經結婚了

關燈
第082章 我們已經結婚了

顧明宗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他還沒有清醒過來, 一睜開眼,整個世界都變得玄幻起來了。

聲稱自己是他老公的金發美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後, 二話不說就將他塞進了一輛豪車裏,顧明宗不太懂車,勉強認出來這似乎是輛勞斯萊斯,這只在畫畫做參考才接觸過的東西突然出現在他面前,顧明宗手腳都下意識地收起來了。

金發男人將他按在副駕駛座上,突然脫掉了他的鞋子,顧明宗慌張之下踩在柔軟的墊子上, 看著這美人擡起臉, 漂亮的薄唇勾起,像是在笑。

他說:“別亂動。”

僅僅是這三個字,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勢撲面而來, 明亮的燈光細細撒在那張絕美的臉上,無一處不完美,他頂著這樣一張臉,身型高挑高大,手長腳長, 身上的薄肌在動作時鼓起, 力量感和令人震撼的美感撲面而來,將顧明宗稍微冒出來的一點疑惑和質疑殺得片甲不留。

顧明宗一瞬間心如擂鼓,像是被一匹正值壯年的雄獅盯上, 身體開始控制不住地僵硬。

下一秒,隨著哢嚓一聲, 金發男人握住他的腳踝, 將一圈細環安在了他的身上。

柔韌又堅硬的觸感一閃而過,顧明宗眼角的餘光望見一截金色的紋路, 是他“老公”手上戴著的一雙白手套上的精致花紋。

顧明宗低下頭,就望見自己的腿上多了一個黑環,他雖然長得高,腳踝卻很細,剛剛甚至能被對方一手圈住還餘,他伸出手指扣了扣,就被那雙金眸掀起眼睛看了一眼,又有些不自然的慢慢收回了手。

對方又把鞋子給他穿上。

金發美人氣勢威嚴,周身貴氣十足,但做起這種事時,很自然。

直到他坐到駕駛位上開始開車,從剛開始到現在才敢開口質疑的顧明宗詢問道:

“那是什麽東西?”

“定位儀。”悅耳如笙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顧明宗聽到這句話後頓時炸了毛似的,他被男人圈過的腳踝還在疼,對方一只手似乎都能將他輕易按住,可是到了危及底線的時候,顧明宗才不管那源自於本能對食肉動物的戰栗,也不顧敵我之間的差距,皺著眉頭就不高興起來。

他說:“你憑什麽給我裝這個?”

白色的皮手套按在方向盤上,金發男人唇邊帶笑,被顧明宗如此質問了也不生氣,反而好脾氣的反問道:

“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顧明宗楞了一瞬,他腦中破碎的記憶浮現,盯著那張姣好的側臉看了一會後,他越看越覺得熟悉,顧明宗說:“顧……律?”

這個名字念出的一瞬間,某種難以形容的熟悉感回籠,將顧明宗的思緒拖回現實,他一瞬間就想起了很多東西,例如,他們是在網上認識的網友,網聊了一年多才決定奔現,顧明宗沒有想到對面那個一開始毒舌刻薄,後來對他溫柔又體貼的網友是個身高兩米多有錢有顏的大佬,線上兩個人在游戲裏相愛相殺彼此開黑,線下顧明宗在看見顧律的第一眼後,就莫名其妙的覺得對方異常熟悉,熟悉到他甚至會幻視自己的小說主角穿越到現實的程度。

顧明宗本來莫名怵他,但顧律對他的態度異常溫和,溫和到把人騙上床後才撕開了真面目,把自認為體格優越體力充沛的顧明宗從落地窗搞到洗手間,從一開始的彼此和睦到後面的哭著求饒。

顧明宗被當場插暈過去,醒了之後發現對方還在動。這還只是開始,兩個人很快結婚了,結果剛一扯證,顧律就完全暴露了自己控制欲極強的一面,將顧明宗軟禁在家裏整整半年。

顧律從一開始的自由出入家門到後面的在家裏接連發現監視器,忍無可忍之下……出軌了。

這些記憶一灌,把顧律看得一楞一楞的,出軌、和男人結婚、被顧律插得站不起身哭著喊救命?

他?

顧明宗的大腦快爆炸了,他沒忍住,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很好,他沒有在做夢。

否則他怎麽會覺得面前這家夥和他小說裏的主角一模一樣,連名字都幾乎相同……

對上那雙金色的眼眸,想到記憶裏顧律將他一只手按在窗戶上搞,顧律語氣溫柔,面容精致姣好,一只手打著電話,另外一只手還能將顧明宗按得穩穩的,白皙如瓷的手背上青筋清晰可見,顧律的金發落到他的身上,暖暖的。

顧明宗那脾氣很好的老公一邊在笑,一邊檢查著顧明宗的手機,問他:“你跟這個同事聊得很愉快?”

來自於對方的壓迫感重重的壓在身上,顧明宗的臉貼在玻璃上,像是恨極了似的又氣又惱,側過臉在顧律的手上啃了一口,說:“你憑什麽這麽管著我!”

他仍然憤憤不平,卻忘記了自己的弱點還在顧律手上,被人輕輕一頂,頓時就被弄得丟盔卸甲,潰不成軍。

顧律的脾氣仍然很好,他說:“我是你的老公。”

是你唯一的丈夫、唯一的伴侶、無法用任何手段和力量抹去的合法老公。

所以顧明宗應該聽他的話,顧律的語氣輕輕的:“你不要和他們靠得太近,好不好?”

顧明宗不回答他,他就繼續動作,直把人逼得哭出來為止,兩個人直接唯一的安全詞是彼此都心知肚明的稱謂,顧明宗含著淚連叫了十幾聲老公後才哄得人終於松開了嘴邊的獵物,剛放開人,顧明宗被灌了一肚子後,氣急敗壞的就要逃走,結果被人騙得進了大牢,連飛機都沒上就被人抓住了。

他想起來這回事,身後就一層層的冒冷汗,顧明宗到現在還有一種不真實感,他完全無法把之前發生的事和自己聯系上,但有一些東西他卻是一瞬間便接受了,那便是顧律的名字、樣貌,還有他自己的身份。

他雖然是個直男,但如果……真的會跟男人結婚的話。

似乎跟顧律在一起,好像也不是很無法接受的事。

但一想到這裏,顧律的控制欲以及腳上的定位環突然就變得無法忍受起來,這換誰身上都不能忍,顧明宗皺著眉頭想把這玩意扯下來,卻發現他居然做不到,這讓他楞了一瞬,因為他下意識覺得,他不至於連這種普通鐐銬都扯不下來才對。

是因為其中註入了聖力嗎?顧明宗拍了拍腦子,想起這是小說裏的設定,他真是半夜打字打多了,才會把這些東西都放到現實裏。

顧明宗的腳踩在車內的地毯上,他渾身上下只穿著一件薄薄的襯衫,顧律看了他一眼後,就將空調打開,車內的溫度升高,卻高不過顧律的體溫,對方像是一個巨大的暖爐,即使在冬天最嚴寒的雪天裏,只要被顧律的大衣裹在懷裏,顧明宗就感受不到一點冷意。

顧明宗很怕冷,怕鬼、怕黑,只不過這些事情他都不會說,顧律註意到了這一點,也不直接指出來,只是在冬天的時候會充當暖手袋,把人凍僵的手指包在掌心,對他說:“你的手指要用來畫畫,凍壞了可怎麽辦?”

顧律將他抱在懷裏,兩個人一起站在路邊,看著冬天的大雪落下,滿地霜冷,顧明宗卻一點都不覺得畏懼,他說:“沒事,就出來一會。”

顧律說:“就這麽喜歡看雪?”

顧明宗哈了口氣,那口熱氣就在空中凝聚成霧,他說:“一年就一次嘛。”

過去的回憶一點點灌滿大腦,顧明宗終於有了一點真實感,原本怒氣沖沖的他有些冷靜下來,像被車內的暖意一點點烘幹、燙平。

他冷靜下來了點,面對顧律時的態度也有了微妙的變化,像終於緩緩意識到面前的人是他老公,是真的合法的、已經認識多年的老公。

顧明宗黑亮的眼眸裏面像是有光,他說:“你為什麽要給我裝定位儀?”

顧律看也不看他,男人優美的聲音像是在笑:“怕你跑了呀。”

顧明宗用腳跟踩了踩地毯,有些不高興,像被綁住的貓,他皺著眉說:“那是因為誰?!你把我關在家裏,甚至不讓我上班。”

顧明宗說著說著,就更生氣了:“你現在還要給我裝這個?你這樣是犯法的,給我松開!”

被這麽指責的顧律轉過臉,靜靜地看了他一眼,半晌,臉上總是露出溫和笑意的金發美人的目光有一種讓人心悸,但他危險的那一面很快便如海中的鯊魚般潛伏,半點不讓人察覺到那兇惡猙獰的一面,顧律好脾氣的解釋:

“犯法?裝上定位儀犯不犯法我不知道,但你在和我結婚之後,還出軌、腳踏幾條船、和其他人結婚這件事,絕對犯法。”

顧明宗聽得又楞住了,他半信半疑的說:“這真是我幹的?”

不可能,這不可能啊……

顧律凝視著他,片刻後,顧律轉過臉,一頭金發流淌而下,他坐在那裏,就給人一種極強烈的威嚴感,宛如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某種神諭。

顧律說:“你不僅瞞著我,叫其他人老公,還要跟他們一起逃走。”他說到這裏,又勾起唇笑起來,但眼中卻無一絲笑意:“但這也不是你要做的,對嗎?你只是被他們騙了。”

顧律閉上眼睛,仿佛受了很重很重的傷,用盡全力才能壓下心中對顧明宗的怨懟和恨意,再露出這副模樣繼續溫和的對待自己出軌的伴侶,面對他的不忠。顧明宗聽得完全不能將那些事拉到自己身上,但看著顧律這副樣子,他也突然覺得,他好像真的傷透了顧律的心。

他玩弄顧律的感情、欺騙他、跟他許下海誓山盟,說要當顧律的老婆,結果之後卻跟著其他人離開,真是好壞、好沒有良心!弄得顧律好苦。

顧明宗幹巴巴地說:“是、是這樣嗎?”

顧律擡起臉,眼中的痛苦清晰可見,像某種極苦的酒水般將那雙金眸染深,他漂亮的眼睛望著顧明宗,那種被欺騙、被背叛的痛苦無法用任何方式偽裝,顧明宗甚至有種他當著顧律的面把他的心一片片撕開之後踩在地上踐踏的感覺,他一瞬間甚至真的感覺自己做了多麽無惡不作的事,一瞬間連氣勢都消了大半。

“但是、但是你也不能給我裝這個。”顧明宗緊張的時候就會下意識地捏自己的衣角,他說:“你還把我關在家裏!你還在我的房間裏裝監視器!”

他的聲音又高了一些,對著面前的人指責:“你這樣很變態你知道嗎。”

“哈哈哈。”顧律勾起唇,金眸微微闔起,漂亮的臉上是溫柔的笑意,他說:“我是做了這些。”他扣在方向盤上的五指慢慢收緊,詢問道:“但是這樣,你就可以出軌嗎?”

顧明宗被他如此指責,一時氣短,居然說不出話來了。

顧律疲憊的說:“明宗,你曾經對我說,你不能接受我和其他人有來往,若是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就要立刻分開,我從未跟其他人有接觸,但是口口聲聲這麽說的你,卻腳踏兩條船。”

顧明宗被他這麽一說,心裏頓時就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為什麽突然犯了這種糊塗事,這真是他做的嗎?

可是、可是他怎麽可能出軌……他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

對於顧明宗來說,這簡直宛如天崩地裂,他自己都認為這樣罪無可恕,黑發男人看了他一眼後低下頭,皺著眉,卻也還是懨懨地說:“抱歉。”

顧律的眸光閃了閃。

顧明宗沒有看見他的眼神,低著頭說:“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這麽做,明明我一直都覺得我會一心一意的對待喜歡的人的。”

顧律說:“你承認你喜歡我?”

顧明宗楞了一瞬,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卻分辨不出他的表情:“我們結婚了,不是嗎?”

不喜歡的話,為什麽會結婚?

顧明宗的大腦又有點混亂了,他真的跟顧律結婚了嗎?為什麽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有些不真實?

“如果我跟你結婚了的話,那麽我應該是喜歡你的吧。”顧明宗猶豫了一會,還是幹巴巴的說道。

“應該?”顧律瞇起眼,在這一刻呈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攻擊性,他說:“應該?”

顧明宗有些煩躁起來,他抓著柔軟的墊背狠狠抓了幾下後,又試探性的捏了自己一把,沒在做夢,他想著結婚、出軌、坐大牢,還有腳上的定位儀和面前的男人,顧律……這個名字很耳熟,顧明宗望著這張熟悉的臉,心裏雖然仍然感到不太真實,像在做夢,但這張臉好熟悉,這個名字也很熟悉。

而且,在望著顧律露出難過表情的時候,他會心疼,所以顧明宗想,既然不是在做夢,那應該是真的吧。

“我……”顧明宗頓了頓,接著說:“我喜歡你。”

車輪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顧律停下了車,臉上變得像是極其有攻擊性的猛獸,他緊緊盯著面前的顧明宗,唇邊在笑,壓抑不住的狂喜。

他說:“再說一遍。”

顧明宗望著那雙金眸,他向後靠去,卻無論如何都不肯再說了。

兩個人糾纏了一會後,顧明宗望著腳踝上的定位儀又開始生氣,他說:

“我不喜歡這個!”

顧律舔了舔唇,眼睛很亮,難以抹去那種面對獵物時的犀利感,顧明宗在他如此具有侵略性的目光下轉* 過臉,卻突然感覺這種情況似乎似曾相識,仿佛他曾無數次被這樣的目光註視過,如附骨之疽,無法擺脫,揮之不去。

他慢慢冷靜下來,思考著這一切,終於找到了熟悉的感覺,其他的不說,他如果真的出軌了的話,那他確實是對不起他,因為他自己都無法認可,也無法仍然接受伴侶的背叛。

但顧律卻不計前嫌,將他從牢裏帶了回來,顧明宗又感動,又愧疚,又有些感覺對不起他。

雖然如此,定位儀還是要拆的。

顧律卻一口拒絕,他說:“不行。”

面對顧明宗憤怒的目光,顧律說:“這是監獄要求的。”

“向你這樣的重婚罪犯人,即使被我假釋,但為了防止你再次出軌又或是再次逃走,伴侶可以要求安裝定位儀監控你的行為。”顧律的眸光幽幽的,他說:

“當然定位本身只有我能接受,你不用擔心其他人知道。”

“這、這是哪門子的法律!”顧明宗被震驚了,像是知道他會疑惑,顧律拿出手機,當場給他看了一期案例。

“20xx年,本市出現一起重婚罪案例,受害人與楊某結婚多年,卻發現楊某在背地裏和其他人結婚,還生有一女一子,在楊某的懇求下,受害人將其假釋,後又偷偷欺騙他人繼續結婚,被再次抓捕,鋃鐺入獄……”

顧明宗看得目瞪口呆。

“像他們這樣一而再再而三欺騙他人明知故犯的罪犯,當然要用一些手段限制,否則,他們豈不是會繼續破壞其他人的家庭和感情?”

顧明宗不敢置信的又搜索了其他案例,才發現定位儀這個手段只在本市初次推廣,而他,就這樣成為了x市第一個享受這種待遇的人!

顧明宗捂著臉痛苦的啊了一聲,尾音拖得長長的,他說:“拿掉,你給我拿掉,我不要這樣!”

顧律語氣溫和,鐵血無情,他說:“不行。”

“你必須得被好好管教。”

顧明宗生氣又憤怒,委屈的咬著牙,顧律不動不搖,被他死死盯著也不為所動。

片刻後,似乎是發現無論怎麽質問辱罵都沒有用,顧明宗想到了破局的唯一方法,但他拉不下臉,低頭看見腳踝上的定位儀後就又生起氣來,他這樣還怎麽出門?

“我這樣怎麽見人,怎麽出門?”

“那就不要出門,乖乖待在家裏。”

“我要工作,我要上班,我要出門交際!”

顧明宗突然無比的熱愛起了工作,奈何顧律轉過臉看了他一眼後,就聽見金發美人淡淡說道:“你忘了嗎?我已經把你們公司買下來了,我是老板,我批準你在家辦公。”

這萬惡的、讓人咬牙切齒的有錢人!

顧明宗真的有點生氣起來,還有一點難過,他說:“不喜歡這樣,這樣好丟人……”

“只有我能看見,明宗,你早點習慣就好了,好不好?”顧律說完這句話,就看見一旁的黑發男人發間慢慢染上一點蔚藍色,顧明宗的黑眸無聲無息地染上一抹淺金,眼瞳慢慢暈開一抹明亮的光芒,他喃喃自語:“不好。”

“這樣一點都不好。”

車輛在路邊停下,顧律垂下眼睛,這漂亮的龐然大物凝視著自己的伴侶,一聲不吭的樣子讓人心驚,片刻後,顧律的臉上綻放開一抹明媚的笑意:

“我喜歡你戴上鐐銬,只能待在家裏不能出去的樣子。”顧律說:“這樣你就不會再出軌,也不會再離開我了。”

“但是,”顧律掀起眼簾,繼續說道:“如果你還當我是老公的話,那麽我也不是不可以摘下這個東西。”他笑著說:“你繼續當我是你老公,就應該是……喜歡我的吧?”

他像是個盯著自己獵物的獵人,湊上前,用悅耳的聲音說:“是這樣的,對嗎?明宗。”

顧明宗抓過臉看向他,片刻後,黑發男人抿著唇,眼睛眨了眨,猶豫著說:

“……我喜歡你。”

聽到這句話後,就猶如收到了自己最心愛的禮物一般,顧律的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這笑容絢爛如陽光,幾乎足以洗滌一切,哢地一聲,顧明宗腳踝上的腳銬被取下,他張開手,接過顧律遞給他的手環。

“這個手環可以讓你隨時隨地聯系我,你可以關閉它,但它會在我需要的時候自動打開。”

“這不還是一樣的嗎?”

顧明宗說。

“不一樣。”顧律說:“你可以把它取下來,但是取下之後會發生什麽……”

顧律沒有再說下去。

顧明宗猶豫了一會,還是將它戴在了手腕上。車輛駛向一座豪華大別墅,顧明宗這才認出這是顧律的家,他的家怎麽像個城堡一樣?

雖然在這裏生活了很久,但顧明宗卻沒有多少實感,直到他進入這個大房間,察覺到身後的男人向他靠近,並且對他舉起槍的那一瞬間,顧明宗才叮地一下,想起了在這座房子裏被顧律從落地窗擡到陽臺的經歷。

他費了好大的功夫,說了好多話,罵了顧律好久,才讓他把他重新擡回室內。

雖然附近沒有鄰居,可顧明宗還是氣得要死,生了顧律好久的氣。

顧律那白皙漂亮,骨節修長的手向著他伸出,握住了那截緊窄的腰。

顧明宗回過頭,就望見了那雙耀眼的金眸,聽見對方用發甜、發膩的語氣說:

“親愛的,”顧律眸中的光彩猶如無盡輝光在其中折疊,讓人無法移開視線:“我們很久沒有做過了。”

金發美人的尾音上挑:“讓我好好吻你,好嗎?”

這雖然是個疑問句,卻不等顧明宗反應,顧律就已經將他按住,接著吻了下來!

在那之後,顧明宗澄澈的眼眸很快就濕潤了。

如果用一句話來形容他的經歷。

那就是:他被顧律從百草園插到了三味書屋。

顧律的體力猶如永遠也無法消耗,很輕松地就把顧明宗弄暈過去,半夜醒來的時候,顧明宗卻發現他居然感覺不到痛了,他還以為自己會在床上躺幾天,結果現在就能勉強起來喝口水,好像之前被弄暈的那個人不是他。

但是腰還是很軟,很難受,卻又好像不是那麽難受,顧明宗用毛毯把自己包起來,表情還有些楞楞的,大半夜的,他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打開電腦看了起來,卻在硬盤裏找到了那本他熬夜寫下的,一字一句敲打出的書。

那些東西都是真的……

顧明宗想,他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怎麽還不睡?”顧律溫和的聲音響起,顧明宗慌亂的叉掉文檔,卻一不小心點開了桌面上的游戲,金發美人走過來看了他一眼,顧律將自己的一頭金發紮起,宛如雄獅梳理好了鬢發,透出一股別樣的美感,他看著那個游戲,就勾起唇笑起來:“你忘了?我們就是因為這個游戲才認識的。”

顧明宗擡起臉看他一眼,顧律說:“那個時候,我們湊巧打同一場BOSS戰,你作為主力輸出,快要把BOSS打死了,我在最後一秒,用技能的餘波轟死了BOSS的血條。”顧律面對顧明宗驟然變得銳利的眼神,將一杯溫水遞給他:“再然後,你就直接開麥罵我。”

顧明宗:“……”

顧明宗:“你就該被罵!”

他狠狠說:“搶人頭是最令人不齒的行為!”

顧律勾起唇,笑著看著他,點了點頭:“你說得沒錯。”

“我覺得你罵人的聲音很好聽,所以之後主動加了你。”顧律說:“希望你多說兩句話。”

顧明宗:“……”他想起來了,那個時候的他甚至以為顧律被他罵急了,要跟他單挑來著。

然後他主動邀請了顧律PK,結果一不小心……輸了。

那之後兩個人的糾葛就此開始,顧律和顧明宗互相殺了幾次後,彼此又莫名處出了一點感情,兩個人開始組隊聊天,慢慢的,不知道為什麽,顧律就莫名其妙的成了顧明宗的朋友。

顧明宗喝了口溫水,他想,要是早知道這家夥是這樣的變態,他那個時候就不主動開麥了。

“我們再來打一盤吧。”顧律在這個時候說道。

顧明宗的眼睛亮了一瞬,他瞅了顧律一眼後,渾身上下只裹著毛毯的人露出一截毛茸茸的黑發,就算屁股還疼著也端起電腦打開了游戲,他興致勃勃地選擇裝備,時不時地鉆過屏幕看顧律一眼,時不時還低笑兩聲。顧律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現的樣子。

打開游戲後,兩個人的裝備都還是情侶裝,顧明宗的武器甚至都是顧律送給他的,他一邊看著這把全游戲最稀有的武器一邊想,拿顧律送的東西打他,也算是一種別樣的樂趣。

結果對方出裝一看。

兩個人的衣服是情侶裝,裝備也是。

顧律手上的武器,甚至跟顧明宗是配套的。

顧明宗的目光落到游戲角色身上,心裏卻莫名有點高興。

他又去看了顧律一眼,卻看見金發男人也在看著他,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又彼此錯開,顧明宗摸了摸自己不知道為什麽微熱的臉,選擇了開始戰鬥。

因為太久沒有玩過,所以顧明宗的動作有些生澀,被顧律壓得喘不過氣,對方鎮定自若,顯得游刃有餘,他的意識跟不上就節節敗退,但漸漸的,顧明宗的手感上來了,一開始一邊倒的局面就慢慢向著他這邊傾倒,兩個人的游戲角色站在一起,像是情人又在互相廝殺,顧律的技能會暫時讓顧明宗的游戲角色失去記憶、陷入幾秒的停頓,在那個時候,對方就會嘆息一聲,接著狠狠地刮顧明宗的血條。

他說:“有的時候,遺忘會帶來更好的結局。”

顧明宗的手指敲在鍵盤上,被這個技能惡心的要死,他糾纏了好一會,才終於找到機會一招將人逼退,游戲中的角色解脫了束縛,用力將人推開,他也隨之勾起唇笑起來,卻看見顧律慢慢皺起了眉。

顧明宗挑起眉,挑釁似地看著人,顧律也望向他,片刻後,男人手中放出大招,顧明宗差點被其完全囚困,幸好在最後一秒,他找到機會掙脫,將人幾下打倒,終於贏得了勝利。

兩個人的動作都停頓下來,顧明宗在顧律游戲角色的屍體旁邊轉了一圈,按下了一個動作:“我贏了。”

“嗯。”顧律說:“你贏了。”

顧明宗哼了一聲,低下頭,戳了戳對方的臉,在這個時候,兩個人之間情侶套的效果啟動,顧律的游戲角色被他奶活了,對方在他面前涅槃重生,剛剛被他打死的人現在當場覆活,非常尷尬。

顧律原本有些發暗的眸見到這一幕亮了一些,他也笑了起來:“但你也救了我。”

他微微嘆息:“我們是最完美的伴侶,對嗎?”

顧明宗喝了口水,沒有說話,顧律放下手裏的游戲,走到顧明宗的面前,細細地看著面前的人,突然伸出手,將被毛毯包裹的伴侶一起抱在懷裏。

他用優美的聲音說:“別離開我,明宗。”顧律用金發蹭著他的臉:“我只有你。”

顧明宗被他抱在懷裏,沈默了一會後,才伸出一截白皙的手回抱他,屏幕之中的兩個游戲角色也抱在一起,他不知為何,覺得這樣的畫面不真實的同時,卻又有種熟悉的感覺。

仿佛被顧律擁抱,落在耳邊的這些話,都似曾相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