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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我可以吻你嗎?我的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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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我可以吻你嗎?我的伴侶

“深淵之孔?”

從剛剛開始, 宗明似乎就一直在隨手寫著什麽,他一邊盯著鍋裏的湯一邊詢問。而聽到宗明的詢問,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接著都搖了搖頭。

“我們因一場意外落入深淵淺層,也一直在尋找離開的方法。”亞納看著手邊的弓箭,因剛剛發生的事,他對宗明的戒備稍微褪去了一些,現在也確實是在認真回答他的話:“但我沒有發現過什麽深淵之孔。”

亞歌的眸光閃了閃,卻沒有說話。

大鍋裏的湯咕嚕咕嚕的滾著, 嫩白的蠍肉偶爾在鍋中被氣泡沖起, 又重新沈到鍋底,來回飄浮。

去掉深淵生物身上的毒腺和其他不能使用的部分後,幾只蠍子才湊出來這一鍋湯, 剩下的都是精華,亞納還丟進去了一些黑漿果,宗明有些懷念精靈遺跡的蘑菇湯了,他還在自己的儲物戒裏放了很多東西,結果全被聖律那小子一手捏了。

宗明不知道祂捏碎的到底是戒指本身還是那一處異空間, 若是後者, 那麽在那一處異空間徹底崩壞前,他或許可以讓律去搶救一下。

想到這裏,宗明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他突然有種自己正在面對問題兒子的錯覺。

而且這兒子最近還分裂成了兩個。

宗明忍不住回頭看了律一眼, 小號問題兒子正躺在地上,一張漂亮的臉靜靜睡著, 看上去安靜溫和的不可思議。

宗明伸出手, 想去摸摸他長卷的眼睫毛,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就有些喜歡對律動手動腳起來, 律的薄肌似乎都散發著點點熒光,銀色如汞般的長發散落在地,灰塵無法沾染其分毫,他即使躺在這裏,也精致得猶如一尊玉雕神像,他的美色猶如全大陸最美的瑰寶,但卻因氣質太過深邃,導致看到他的人都會被其影響,陷入癲狂。

至少亞歌和亞納就完全不敢多看他一眼,心中只有恐懼,律再怎麽漂亮,他所在的位置也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般,吞噬著周圍一切的光與暗。

來到深淵淺層後,律身上的氣息越發舒緩了,簡直猶如回到了故鄉,如果說這裏是個小魔窟,那麽律不是墜入魔窟,而是深淵之主回到了祂的家。

但是在律第一次來到深淵淺層的時候,他所遭遇的一切卻和現在千差地別。

那個時候的律在重傷後墜入深淵淺層,蛻變為精靈幼崽的模樣,一個境界跌落的精靈幼崽在這片惡土上艱難求生,宗明想到他之前所安排的劇情,心就狠狠一疼。

但天無絕人之路,宗明寫律在掙紮中來到了一個破舊的樹洞內,在那裏撐過了最艱難的一段時光,作為龍傲天的律在遇到危機後自然而然地獲得了奇遇,他不僅在樹洞的兩具骸骨身上找到了一顆濃縮的深淵結晶,還遇到了一位呼喚他、幫助他的深淵魔神……

等等。

宗明頓了頓,望向了前方的兩兄弟。

他又看向自己所處的這個山洞,此地的密紋雖然有所損耗,但在不斷修覆的情況下也可以再撐過一段時間,即使是原主人死去了,密紋仍然會庇護這處山洞,但面前的兩個人已經很久沒有吃過東西了,長得瘦瘦小小,在這個險地艱難掙紮。

亞納盛了一碗湯,亞歌在旁邊也小口小口地吹了一下,接著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被燙得眼淚汪汪,眼睛卻還是亮晶晶的。

“好……好喝……”

“好好喝呀!”

兩個人的臉上都露出開心的笑容,時不時探頭去看宗明一眼,一邊稱讚一邊喝著,身邊幾乎要飄出小紅花。

宗明看著他們的眼神變得有些覆雜起來,他詢問道:“你們在這裏生活了這麽久,如果在探險的過程中遇到了一只幼年深淵生物,你們會怎麽做?”

這個問題有些奇怪,但亞納想了想,還是回答:“當然是殺掉啊。”

“不、不要。”亞歌在這個時候小心地揪了揪亞納的衣角,說:“可以……吃掉……”

他的目光落到那鍋湯上,眼睛亮亮的:“是幼崽的話、一定……更好吃吧……”

聽到這理所當然的回答,宗明幽幽地看了一眼身後的龍傲天。

纏繞在他手臂上的觸手也在此時一圈圈地蠕動起來,睜開了幾只圓溜溜的眼睛。

不知道為什麽,宗明在腦中劃過了一個菜名,那就是涼拌海蜇皮。

他把這個腦洞從腦子裏趕出去,觸手軟軟地支起觸手尖,似乎也在表達著什麽,但歸根結底,原著內的律間接受到了兄弟二人的庇護,而現在宗明也被他們所救。

宗明腦中的密紋錄緩緩翻動了一瞬,他喝了口湯,鮮香撲鼻的滋味從喉嚨裏灌了進來,宗明長舒出一口氣,比起聖殿內精致卻滿懷聖力的食物,他更偏愛這種簡單鮮美的滋味。

觸手尖晃來晃去,見他吃得開心,猶豫了一瞬,也順著他的手腕爬了上來,點了點他的手掌。

宗明頓了頓,順著它的動作把碗放下來,觸手尖一頭紮進去,咕嚕咕嚕地喝了一大口,也不知道有沒有嘗出來什麽味道,只是又擡起尖端晃了晃,搖著腦袋又鉆了回去。

宗明隔著衣服拍了拍它:“不喜歡的話,就不要勉強自己了。”

語氣中是難以磨滅的寵溺。

宗明發現他更喜歡律這副樣子。

亞納和亞歌眼睜睜地看著人類與深淵生物友好相處的一幕,表情不免有些變化,宗明察覺到了,但卻沒有解釋的意思,也並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亞納猶豫了一瞬,說道:“這位大人……您的名字是?”

宗明這時候才想起來自我介紹,他說:“我叫宗明。”

“他叫律。”宗明指了指身後的深淵精靈,這個時候那截觸手探出了身子,撐起觸手尖,睜開幾只綠色的眼睛看了前方的兩個人一眼後,就又退了回去。

亞歌和亞納的視線並不敢往宗明身後看,那幾乎是一團黑洞,他們心裏憋得慌,看著宗明英氣卻露出一絲溫和的臉,亞納鼓起勇氣說:

“您也能夠接受這樣一個深淵生物,留在您的身邊嗎?”

亞納剛說出這句話,就發現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壓迫感如針般朝著他壓迫而來,渾濁深邃的殺意如此清晰,只要他稍有異動,就要在下一秒將他如蟲豸般捏死。

“不要!”亞歌眸中的紫芒大盛,他朝著亞納撲了過去,兩個人死死抱在一起,從亞歌的身上湧現出一股淡薄的深淵之力,宗明看著這一幕,把手裏的碗放下,他捏了捏已經從自己手腕上冒出一小段的觸手尖,安撫性地拍了拍,又看向了身後的律,果然發現從男人的臉上已經湧出了大片大片的猙獰觸手,那張美麗的面孔如海葵抽出觸須,屬於人類的面孔融化在畸形之景中,只現出一絲猙獰。

“你跟他們計較什麽。”宗明用腳後跟踢了踢已經擴散到腳邊的觸手,他知道律要是真的想殺他們,那麽他們就已經死了,深淵精靈聽不得任何拆散他和伴侶的話,只需要一點點的刺激,都可以讓本就性格暴戾的人發怒。

但宗明才不管這些。

他說:“都安靜下來。”亞納和亞歌也不再抱在一起瑟瑟發抖,宗明看著那片觸須形成的海緩緩退潮,心裏卻沒有一絲恐懼。

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不再害怕面前這個律的?

宗明思索著,又看向前方的兩個少年,他讓亞歌擡起臉,看著那雙紫色的重瞳,宗明說:“他不是什麽深淵生物。”

藍發男人頓了頓,他的金眸閃爍了一瞬,最終又化為某種堅定沈澱,宗明在這個狹小狹隘的山洞裏,對著兩個陌生的少年,終於第一次主動說道:

“他是我的伴侶。”

聞言,亞納和亞歌都楞住了,可能是這種情況太過於震撼,刺激到了兩個年輕人的世界觀,給他們造成了極其強大的沖擊,亞歌顫顫巍巍地說:

“可是、你們……都是男的。”

這一瞬,宗明在那兩雙清澈的眼眸中,看見了不敢置信。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曾經的宗明也發出過如此疑問,但現在的他,卻已經無法面對當初的質疑了。

他只能說:“但是那又怎麽樣呢?”

亞歌說:“但是,他不僅不是人族,甚至還是深淵族裔。”

“真的有人……可以接受深淵生物留在自己身邊嗎?”

亞納忍不住用力握緊了亞歌的手。

宗明似乎也陷入了長長的思考,他們似乎並不是在質疑,而是在單純地尋求答案,人和深淵生物真的可以和諧共處嗎?答案是,宗明和律彼此已經無法分開,兩個人以一種極其粗暴的方式被死死纏繞在一起,是兩條無法打開的死結,這種關系的起源甚至不是律對宗明做了什麽,而是從宗明寫下那本書時就已經存在。

律是宗明親手創造的主角,也是被世界偏愛的主角。

他從一開始……就在不由自主地偏愛他。

“我不覺得這有什麽。”宗明回頭去看律的樣子,望見律眼瞼下的眼球似乎在不斷顫動,近乎瘋狂地想要掀開眼睛,宗明伸出手,用掌心按住他顫動的眼皮,讓他好好休息,又說道:“只要是互相珍視,會想要保護彼此的兩個人在一起,其他人的目光,又有什麽值得在意的?”

“對於我來說是這樣,對於你們來說,也是這樣。”

宗明看向亞歌,那一瞬間,少年往後退了退,紫眸淺淺垂著,顯得有些瑟縮。但宗明卻說:“……別擋著了,我連深淵精靈都能接受了,你的眼睛對我來說真的沒什麽值得在意的。”

“都擡起頭。”宗明的話讓兩個人不由自主地直起了腰,看著面前的人,宗明看著他們,語重心長地說:“不要在意其他人的評價,也不要因此去評價其他人。”

“因為我們的評價會傷害到你嗎?”

亞納剛想道歉,就聽見宗明幽幽地說:“傷害到我?你想多了,是你們會被我傷害。”

宗明說:“口出無忌,會容易引來禍端,你知道為什麽要與人為善嗎?因為要是我不高興了,我隨時可以一指捏死冒犯我的人。”

在這片大陸上和人交流時,除非是那種自己找死挑刺的腦殘和炮灰,否則最好還是說話好聽一點。

因為他們是真的有可能被看似平平無奇的大佬線下對線,一個住在你隔壁的大叔可能是隱藏身份的獵龍者;路邊的路人可能是執行任務但是聖騎士,膽敢冒犯,就會被一拳打爆。

亞納這才回過神似的,連忙點了點頭,其實他只是看見宗明和律相處的場景有所觸動了而已,如果他們回到大陸後,其他人也能夠接受亞歌就好了……

“你們也不需要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宗明說:“那不重要。”

“因為最重要的,是變強。”宗明說。

“只要你自身足夠強大,”宗明握緊了拳頭,就在亞納以為他會說些什麽雞湯的時候,男人卻接著說:“你就可以一拳打爆你看不順眼的人。”

亞納和亞歌對視了一眼:?

他們被宗明這簡單、粗暴且質樸的發言所震驚了,世界觀緩緩重塑中,而在宗明等人的身後,一個若有若無的空間縫隙緩緩裂開,從其中似乎探出了一只細長的豎瞳,那只眼睛似乎處在另外一個異空間內,趁著律沈睡時,肆意而動。

魔狼的狼嚎聲傳來,那道裂縫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宗明似乎並未發現身後的動靜,而隨著一縷漆黑的淵葉從中飄散而出,一只通體漆黑,發絲深邃如夜,體型龐大可怖的深淵魔狼在縫隙後用尖牙和利爪撕咬著縫隙,它的長尾如鞭般掃過,帶出一片淡淡的月光,在它的身後,是倒在地上的薇妮,它苦等多日,終於在此刻找到機會,從律制造的空間牢籠裏逃出。

它的豎瞳緊緊盯著前方的宗明,目光移動到躺在地上的律,這是前所未有的好機會,一個重傷昏迷的深淵精靈,這簡直是它夢寐以求的容器!

只要它能夠暫時占據這具容器,帶著他前往深淵之孔,去和它的本體匯合,那麽它就擁有了一具可以在人間肆意行走的新軀體!

魔狼的瞳孔緊緊盯著律,宛如在看著唾手可得的獵物,它太過執著於回到人間,以至於在此刻因心中的貪婪失去理智。

一個傳奇境的人類護著一位重傷的深淵精靈,將他視為自己的伴侶……簡直可笑至極。

魔狼的低吼聲傳出,讓亞歌眼中的紫芒更盛,以至於身旁的亞納眸中都出現了若有若無的紫芒,他們的情緒宛如被某種火焰灼燒而過,原本已經消散的偏執情緒膨脹起來,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怒意:人類怎麽可以就這樣輕易地接受深淵生物的陪伴,面前這個人在說謊!

山洞內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沈悶起來,魔狼的一只腳從異空間內踏出,然後是另外幾只。

它終於掙脫束縛,剛想要操控眼前的三個人自裁,宗明卻在這個時候突然一人一巴掌拍在了兩兄弟的腦袋上,兩個小東西頓時眼睛一翻直接睡了過去,年輕睡得就是香。

“我說為什麽感覺一直有東西在身後看著我。”宗明緩緩轉過身,眼中的紫芒被金色壓制下去,密紋錄出現在他手中:“結果真的是你。”

那個在律落難時幫助他離開深淵淺層,傳授他知識的隨身老爺爺。

同時也是想要奪舍律的深淵魔神。

只可惜龍傲天的身體根本不是它可以操控的,以至於深淵魔神剛剛準備強行奪舍,就在精神景圖內被律按在地上毆打,反向侵蝕了對方的身體,將它侵蝕成了律手下的打手。

宗明最開始看見這匹魔狼時,就已經知曉了它的身份,以至於他壓根不想和對方有任何牽連,但他沒想到律會把它也一起帶下來,即使現在這匹魔狼似乎身受重傷,身型比起最開始時縮小了幾圈,但它的蹤跡也不是宗明能夠輕易發現的。

但無奈宗明被律視奸太久,已經對身後的窺視目光習以為常。

他一發現有人在盯著他看,就察覺到不對勁,從剛剛開始,密紋錄就被宗明一直握在手中,魔狼出場的那一瞬間,他早已準備好的密紋就齊齊展開,連帶著整個山洞內的密紋一起,形成了一道又一道封印,朝著魔狼的身型籠罩而來!

看著這一幕,魔狼張開滿口獠牙,露出冷笑:“人類密紋師?”

“不過是被光明神殿隱藏了千年的傳承,一群溫室裏自詡密紋大師的廢物,也想用封印困住……woc這什麽東西?!”

1.2.3……整整十二道密紋攜帶著法則之力,共同形成了一張大網向著魔狼的方向撲來,如此危機關頭,魔狼卻眼睜睜看楞了,它的頭頂肉眼可見地冒出一個問號,這一次,它終於認真去看了一眼宗明手裏玉白色的密紋錄,它瞇起眼看了一會,眼睛好像看見了什麽不應該出現的東西似的瞪大瞪圓了一圈,不敢置信。

“真正的密紋錄……你手裏的是真的的密紋錄,丹尼爾那家夥幹了什麽?你是他的傳承人?!”魔狼的口中噴出銀色的冷火,和密紋所形成的封印對峙起來,十二道密紋形成的防護和魔神之力彼此對抗,但在下一秒,宗明手中的虛幻之筆落下,他又面無表情的在十二道密紋的基礎上又增下了新的一筆。

“這不可能!”魔狼身邊傳來的密紋之力越發恐怖起來,幾乎要在它的身上印下紋路,猶如一條條鐵網般勒進它渾* 身的血肉之中,可見宗明下手有多麽狠辣,宗明對於敵人從來如此,他也就是對著自己喜歡的人或物好脾氣。

“丹尼爾那家夥,不是早就被那只深淵精靈擄進了精靈遺跡內?!”

魔狼咆哮著,看著近在咫尺的律恨到咬牙切齒:“你作為他的傳承者,和一個肆意劫掠人類的深淵精靈茍/合,自甘墮落,不覺得羞愧嗎?”

魔狼的一雙豎瞳豎起,記得第一次見到它時,這家夥也是這樣怒斥著光明神殿的聖子聖女,嘴上沒有把門,一字一句專往其他人的痛處鉆。

面對魔狼的嘲諷,宗明的藍發飄揚,俊美英氣的臉上緩緩勾起一抹淺笑,那笑意顯得那樣肆意張揚,是毫不掩飾的桀驁。

密紋一根根地紮進魔狼的體內,痛得它開始嘶吼起來,而宗明走上前看著它,也伸出手,狠狠地一拳隔空揮出,下一秒,魔狼在空中轉了一個圈,就那樣撞到了墻上,眼冒金星。

“我說過。”宗明說:“面對這樣的人,就要重拳出擊。”

魔狼咧了咧嘴,卻還是張嘴怒斥道:“哈哈哈,你作為丹尼爾的傳承人,卻自願成為了人族的叛徒,看上去不更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聽到它的話,宗明沈默了一瞬,他腦中回想著這家夥的身份,決定朝著對方的最痛處狠狠下手:

“主動飲下魔藥,墮落到深淵的你,豈不是整個大陸的笑柄?”

“你是……怎麽知道的?”魔狼所有掙紮的動作一頓,下一秒,它的身體緩緩膨脹起來,渾身的每一根鬢毛都在劃過深淵的氣息:“不,不管你是怎麽知道的……”

它的分身在此刻極速融化,身體在嚴密鎖死的密紋中不斷膨脹起來,並不是密紋無法束縛它,而是這家夥選擇遠程引爆了自己的分身,毫不猶豫地自爆。

哪怕失去這具分身,祂也要讓宗明在這裏徹底消失。

宗明的動作一頓,看著魔狼的眼神都帶上了一絲異樣。

沒必要,真沒必要。

宗明一個平A交出去,對面自爆了。

藍發男人臉皮狠狠抖了抖,面對這種敵人,他暗罵了一聲晦氣,剛準備一手扛著兩個小家夥再帶著律腳底抹油逃離開,他的動作卻微微一頓,一根根漆黑的蠟燭在空中不斷延伸、擴散,在宗明的面前點燃起漆黑的虛火,淵葉不斷延伸而出,卻是宗明所熟悉的形狀。

比起之前更加精致,上方的花紋不斷蠕動的長靴踩在地面上,黑暗隨著祂的腳步延伸,順著魔神如蛇般的長發擴散,追著祂的身影而來。

黑暗之中,就那樣突兀地出現了一道身影,卻仿佛早就已經站在了那裏,宗明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那一刻凝滯,對上了一雙殷紅色的血眸。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看見過這道身影了,但再次望見祂時,心中卻仍然會湧出一股難言的……畏懼。

那是紮根在骨子裏的,無法形容的排斥,律知曉這一點,所以從來不讓宗明看見祂。

整個世界都被這片黑色的燭火所籠罩,在頃刻間,魔狼傳出的一切動靜都被這道身影完全壓制,律骨節修長的手指張開,上方的紅寶石一閃而過,魔狼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咆哮,就被身旁的空間所封印,變成一顆黑色的琥珀。

那顆琥珀向著律的方向飛去,魔神將它隨意地點綴在自己的披風上,祂用那雙紅眸凝視著宗明,片刻後,本應離去的魔神邁開腳步,朝著宗明走來。

宗明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在如此壓迫感下,第一個想要去看的人,卻還是躺在地上的律。

……深淵精靈還在沈睡,但他身上的氣息越發恐怖,作為深淵分身的魔神被他放出,但他的本體還在吸收‘王冠’。

……怎麽辦。

宗明眨了眨眼睛,對著面前衣袍上點綴著紅寶石的魔神說:“不要過來。”

對方的腳步一頓,不知為何,宗明明明低著頭不去看祂,卻還是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股難言的悲傷。

“之前的事……是我的錯。”魔神用富有磁性的低啞嗓音說:“我不會再那麽做了。”

宗明只感覺身旁的燭火在不斷搖晃著燃燒,他一言不發,只想要轉身離開,對方沒有阻止,卻在宗明即將離去的那一瞬間說:“我聽見你說,我是你的伴侶。”

宗明的腳步一頓,他轉頭看向律,卻發現對方的一雙紅眸發亮,其中沒有宗明熟悉的暴戾和冷漠,只有軟得像糖一般,在眼底緩緩流動,令人心驚的紅色。

“我……感覺很高興,很高興。”

高興的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宗明望著那片紅色,看著那張熟悉的臉,一邊是恐懼和排斥,另外一邊的情感卻在告訴他,這是律。

他說,他再也不會那麽做了。

宗明咬住牙,猶豫著想要後退,又想要上前,但最終他還是選擇了留在原地,聽見自己說:“你身上的傷還好嗎?”

“你總是這麽關心我。”律看著說,接著說:“這樣很好。”

律向前一步,精致的長靴踩在地面上,發出噠噠的聲響,每一步每一聲都在提醒著宗明,祂在走向他。

祂靠得越來越近,以至於宗明的心跳加快,手心冒出冷汗,逃不了……無論如何也逃不了,比起之前更加恐怖的力量,難以反抗的侵占。

宗明的呼吸都出現了短暫的凝滯,律終於在這個時候走到了他的面前,伸出手,握住了獵物的手腕。

宗明在這一刻閉上眼睛,卻發現律握住了他的手,然後將自己伴侶的手放到了他軟軟的耳朵上,用耳朵尖掃過了宗明的手指。

癢癢的。

轉瞬即逝,卻又極其清晰。

宗明的身體僵硬了足足三秒,才感到自己仍然在呼吸,沒有被人侵占,也沒有被律按在墻上。

感受到手上熟悉又陌生的觸感,宗明的手指微動,終於小心翼翼地、輕輕地摸了摸律的耳朵。

很軟。

一下、又一下。

就這樣過了不知道多久,宗明才慢慢睜開眼,感到身體沒有那麽緊張了,他對上那雙漂亮的紅眸,和律對視了幾眼後,就看見律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在他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吻。

“我可以吻你嗎?”律拉開身,用嘶啞的聲音詢問道:“我想要吻你。”

“你現在不是在這麽做嗎?”宗明用餘光掃了一眼兩兄弟,看見兩個人都睡得很香,手才輕輕擡起,讓律伸手握住他的腰。

身形修長面容俊美的人有一截非常好摸的腰,他的腰肢緊/窄有力,弧度柔韌,讓人看了,就想要將它握在手中。

手感理所當然的好。

律慢慢靠近上來,說:“那不一樣。”

他的目光落到宗明的唇上,眼中的紅色一瞬間暗到令人心驚,宗明猶豫了一瞬,就看見律垂在腳邊的黑發朝著他延伸而來,在他的目睹之下,一圈圈地蓋住了他的眼睛。

像是自願被鎖進了牢籠之中。

“看不見就好了。”失去視線後,宗明雖仍然可以用靈識捕捉到他的表情,卻突然不想去看了。

他的聽力更加清晰起來,聽見對方用微啞的聲音,帶著一絲祈求般的語氣說:

“我可以吻你嗎?”

“我的伴侶。”

宗明只感覺手指被男人握緊,身體也被抱住,臉上傳來冰冷的觸感,宗明抿起唇,最終還是洩出一聲嘆息,輕輕點了點頭。

任由面前的人緩緩伏身,在沒有視線的一片黑暗中,吻上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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