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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深淵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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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深淵通道

一片狼藉之中, 一名信徒找到了奄奄一息的聖女,她的身體被毀了大半, 體內原本穩定的聖力隨著煉金造物被取走而崩壞,境界跌落,身受重傷。

因她同時失去了‘Daat’和體內的聖力,聖女的一頭金色長發也變回了原來的紅色,眼眸也從藍變灰,恢覆原樣。

聖子趕到的時候,幾乎要認不出面前殘破的人形, 聖女也對現在的聖子感到陌生, 聽到前方傳來的聲響,聖女緩緩睜開僅剩的一只眼睛,灰眸望向聖子的那一瞬間, 她因聖子現在的模樣吃了一驚,又冷靜下來。

雅娜盯著面前的聖子看了一眼,接著說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話:

“深淵邪物出逃,他偷襲了我,並奪走了‘Daat’。”

聖子垂眸凝視著她, 雅娜現在身受重傷, 律的手段如此殘忍,誰也不能說是雅娜沒有及時攔下律,但同時, 現在的她也已經不再是聖殿的聖女了,她將失去從前的地位和尊貴的身份, 被迫離開聖殿。

聖子盯著她看了一眼, 卻無法從她身上看見一絲痛苦,女人的神色看上去甚至有些放松, 他上前一步,說:

“那個深淵邪物,對你說過什麽話嗎?”

他的聲音極壓抑,仿佛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身上的威勢更重了,就連聖殿的聖戰士都站在他的身上,以他為首。聖女思考了一會,說道:

“他叫律。”

聖子猛地擡起臉,他的雙眼雖被遮蓋,但卻有一縷縷黑色的絲線從眼罩下方不斷爬出,猙獰的扭動著,不斷向外延伸。

聖子現在的氣質詭異至極,雅娜卻仿佛沒有發現似的,繼續說道:

“他對我說了一句話。”

女人的聲音在空中回響:“他說,他總有一天,一定會回到這裏,將聖國夷為平地。”

“呵——”

雅娜的話讓聖戰士們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空氣中劃過一絲肅殺之意,聖子揚起手,示意他們後退,沙百葉只擡起臉,聲音冷漠:“我等著他。”

所有聖戰士都朝著這位板上釘釘的新任教皇半跪而下,聖子伸出手,緩緩撕下了臉上的布條,終於露出那雙破碎開來的寶石眼。

無盡的輝光夾帶著猙獰的黑線從他的眼眶中溢出,讓聖子的眼眶宛如一個黑洞,他卻仿佛卸下了某種負擔般,在這一刻堅定的做出了某個選擇。

雅娜靜靜地凝視著他,一時之間,這對曾經的同僚都陷入了沈默,片刻後,聖子低聲詢問:“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我感覺,很輕松。”

雅娜躺在廢墟之中,即使失去了一切,卻感到自己在此刻獲得了自由。

“前所未有的輕松。”

……

深淵邪物在神祭日當天鬧出的巨大動靜短時間內便傳遍了整個聖國,祂不僅擊殺了聖殿的教皇和聖國的大公主,還強行擄走了聖殿尊貴的聖妻,整個聖殿猶如被狠狠捅了一下的馬蜂窩般,每一位信徒的臉上都掛上了難以形容的憤恨。

律就此和聖殿結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怨,所幸的是,在那之後,神祇便賜下了恩典,在聖光的照耀下,所有的傷痛被撫平,剩下的聖戰士和聖騎士們實力大增,天國派來了新的使者,重新選出了一位足以服眾的教皇。

那便是曾經的聖子,現在的教皇沙百葉。

在清點損失的過程中,新任教皇很快就發現了一件事:

那就是聖殿的‘知識’被律奪走,而‘王冠’被聖妻帶在身上,隨著聖妻被擄走,聖殿持有的幾顆生命樹源質中最重要的兩顆無上源質,都被深淵邪物奪走了。

……聖殿更恨律了。

聖殿原本持有四顆源質,一同伴生的‘王冠’和‘知識’被奪走後,他們就只剩下‘嚴厲’和‘榮耀’,說起來,聖殿的人原本想從律的身上強行剝離‘王國’,但他們不僅沒有成功,反而還賠了夫人又折兵。

律一個人現在身上攜帶的源質,都快要多過整個人族,這個消息一經擴散,就迅速傳入到了其他種族的領地內,引起一陣動亂,不僅聖殿想要抓住律,現在其他幾個種族聞到律身上源質的香氣,也不由得紅了眼睛,看著龍傲天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個行走的寶庫。

已經有人開始不顧一切尋找這個深淵精靈的蹤跡,所有種族的視線都若有若無地看了過來,現在這個紀元,人族隱隱成為了大陸中心,而聖殿則是人族的聖地,就算是他們也經常遭到其他種族的覬覦,而那個深淵精靈呢?他一個人就攜帶了足足三個源質!

即使和原著有所偏差,但律仍然走上了一條和所有種族為敵的道路。

人間發生的一切,對於天國之主來說都沒有任何意義,整個世界只是祂掌心的玩具,聖律已經不把大陸上的其他任何東西視為同類,當祂知曉了這個世界的真相後,祂就拒絕了整個世界。

聖律現在找到了新的樂趣,那就是一心一意的在書本上,書寫以宗明和祂為主角的故事。

祂對之前的劇情不甚滿意,於是將其重新編寫,聖律握著筆,一字一句地寫著:

【宗明來到了神像前,懺悔他的罪孽。

因為他明明信仰著神祇,卻在和深淵邪物糾纏不清的同時,還和聖殿的神父有著不清不楚的關系。

他不僅背叛了自己的信仰,還同時腳踏兩條船,左右搖擺,他心中惶恐不安,只得來到神像前述說自己的痛苦。

宗明在深夜無人時來到神像前說:“他們不肯放過我,吾主,我該怎麽辦?”

“您會原諒您的信徒嗎?”】

聖律的筆一頓,他看著之後他寫下的劇情,那就是神祇現身降下神跡,寬恕了宗明的罪孽。

但是,聖律的眼瞳微縮,望著書中的宗明,想到了剛剛在大庭廣眾下,他的聖妻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另外一個人,然後跟著對方離開。

就那樣將祂拋在一邊,口口聲聲說著會面對祂,坐在祂的大腿上祈求祂,結果到頭來,卻只是個滿口謊話的騙子!

聖律將那段原諒宗明的臺詞劃去,筆鋒近乎在紙上撕開一道痕跡,祂優美的字跡另起一行寫下:

【神諭從神像中傳來,神祇回應了他的禱告,其中傳來的卻並非溫聲細語,而是質問:“你為何在信仰我的同時,要和其他人糾纏不清?你背叛了你的信仰,你應該被投入到烈獄之中,承受烈火焚身之苦。”】

聖律緩緩避開筆,但他只修改了這段話,導致宗明接下去的回應仍然是原臺詞:

【宗明松了口氣,他說:“您真是一位寬宏大量的神祇。”

宗明喃喃自語:“我不想再和他們糾纏下去,但我卻無法堅定的做出選擇,他們每一個人對我來說,都非常重要。”

“若要選擇這一個,另外一個便會死去,神啊,我該怎麽辦?”

“我不想他們任何一個出事。”】

聖律看著這段話,臉上的陰翳之色揮之不去,他化掉原本的話,重重寫下:

【“我不在乎你選擇誰,我只需要你選擇‘我’。”

“而你卻拋棄了我,去選擇了另外一個人,你的承諾和祈求到底有什麽意義,你所說的一切都是對我的哄騙,我不應該再對你有任何寬容,我要把你抓回來,然後讓你償還你應該償還的債!”】

聖律寫完這段話後,祂的手指微動,眼睛微微瞇起,似乎想到了什麽,冷冷地笑起來。

是的,沒錯。

宗明本來就是祂的仇人,祂就不應該給他任何寬容,以至於對方將這份寬容當成什麽免死金牌,就這樣隨意地將祂拋下,將祂的一切踩下腳底。

簡直胡作非為,自以為是。

祂不會再讓宗明誤以為他還有什麽欺騙祂的資格了。

祂要宗明跪下來祈求,要讓他哭泣絕望,讓他遭受祂所遭受的一切,折斷他的手腳、剝奪他的自由、擰斷他的傲骨,讓他只能跪在地上,被聖光侵蝕一切。

讓他無法離開,也無法逃離,他所有的一切都只為了祂而存在,手腳只是為了用來擁抱祂;雙眼只用來觀看祂的容貌;唇舌只為了和祂糾纏。

抹除他的一切,洗去他的記憶和情感,讓他只為了祂而活。

祂要讓宗明……付出代價!

聖律勾起唇,緩緩笑了起來,但那副笑容不僅不像是一個笑,反而更像是一個有些難看,唇邊無一絲快意的表情。祂想到宗明會跪在地上祈求,心中生出一絲報覆般快/感的同時,卻仿佛還傳來一陣隱痛。

祂面無表情的低下頭,卻看見書裏的宗明已經在這個時候被神像降臨的分身按在地上,嗯……入了。

宗明一邊難受的叫,一邊被迫掀起長袍,露出戴著一圈腿環的豐腴大腿。

故事中的兩個人死死抱在一起,抵死糾纏,聖律望著這一幕,卻突然感到一絲陌生,他幾乎看不出來這兩個人是誰了。

聖律迅速翻過這幾頁,結果之後幾頁都是宗明在被各種方式入,這一瞬間就算是聖律都沈默了,祂盯著自己筆下陌生的文字,卻已經認不出書中的主角,就當祂準備合上書的時候,祂卻看見宗明在一邊咬牙,一邊忍受著,一邊斷斷續續的說:

【“我知道我做錯了很多事,犯下了無法寬恕的罪孽,但我還想求您愛我……您會願意愛我嗎?”】

聖律盯著這句話,卻在這一瞬間終於察覺到那種異樣感的來源。

宗明不會說這種話。

宗明也不會祈求其他人來愛他,更不會祈求誰的寬恕。

因為那家夥……是個徹頭徹尾的,直男。

他是對不起律,也承認了自己的罪孽,但這不代表他會理所當然的接受律對他的侵占。

而宗明卻會接受另外一個律的討好。

聖律緩緩合上書,美麗聖潔的面孔仿佛一朵即將盛放的玫瑰,因尋找到了足以讓它蛻變的營養,在那一瞬活過來了一般,緩緩綻放出一絲笑。

宗明會……接受另外一個律的討好。

聖律忽的想起自己從前看見律拙劣卑微的示好時,心中曾湧出的念頭:

廢物、無聊、無趣。

究竟是什麽人,會願意放下自己的尊嚴和傲慢,以那樣的一幅姿態去使盡花招,甚至做出幼年形態的模樣賣萌討好?

那樣不惡心、不卑微嗎?

但律卻顯然樂在其中,而宗明……也那樣接受了他。

明知道對方在哄騙、刻意賣乖討好,卻還是乖乖的上了鉤,落入一場彼此都知曉的陷阱裏。

聖律對此感到不屑。

祂也不可能為此放下自己的尊嚴,祂鄙夷另外一個律。

聖律的金眸微微閃爍。

祂再次緩緩展開手中的書頁,這一次,宗明述說的愛意和祈求,突然就變得真實起來,不像是之前蒙上了一層陰影般陌生而遙遠,宗明一邊擁抱著面前的神祇,一邊對祂說:

【“好喜歡你……”

他摸到一截尖尖的耳朵,伸手揉了揉,對祂說:“你會願意原諒我嗎?”】

聖律盯著那兩行字,片刻後,祂取出筆,劃去之前那每一個字都在叫囂著怨懟之火的話,重新寫下:

【“只要你願意回到我的身邊,被我占有,我可以原諒你的所作所為,原諒你的一切。”】

只要你……回來。

聖律緩緩合上書,美麗的面孔上第一次沒有露出溫和的虛假笑意,而是微微嘆息。

如果不願意成為祂的伴侶,那便只能成為敵人了。

無論如何,宗明都不能擺脫他,也不能拋下他。

因為祂是他的罪。

聖律終於將視線投向人間,跪在神像前低聲禱告的聖子,也是現在的新教皇緩緩擡起頭,聽到了祂頒下的神諭。

教皇的臉上劃過一絲驚愕,但下一秒,他便掩去所有表情,低聲應是。

神諭傳下後,教皇坐在自己的寢殿內,久久不語。

他的表情難以形容的陰沈,走到一張桌子前,看著上方精心準備的,本來應該被進獻給聖妻大人的東西,無一不是精致到了極點的寶物,無一不是聖殿寶庫內最珍貴的珍寶。

他的目光從上方掃過,喃喃自語:“為什麽……要離開呢?”

作為聖殿的聖妻,他應該被永遠困在這裏,永遠接受信徒的朝拜和神祇的恩典,永遠被他所凝視才對。

教皇的表情晦暗難辨,他想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但無論如何,那個將聖妻擄走的深淵邪物,都是聖殿的敵人,應該被扼殺的汙穢。

他召來了聖戰士,聖殿迅速選出了新的教皇,不僅沒有元氣大傷,反而還因聖力變得更加強大了,天國的神使也收到了天國之主的命令降臨到了人間,組成了幾組追殺隊伍,準備以整片大陸為目標,一寸寸的搜尋律的痕跡。

他們必須得在其他種族尋找到律之前,殺了他,奪回生命樹的源質。

而在同時,其他種族也聞風而動,都派出了各自的隊伍,就連一直和人族保持友好關系的魔族,也在此刻忍不住動身了起來。

而在如此局勢下,和其他種族碰到一起的隊伍,也註定會引發沖突和摩擦。

整片大陸似乎都陷入動蕩,喧囂之意還未徹底蔓延,就已有人因此而死。

矛盾漸起,沖突升級,等到避無可避之時,只需一個導火索,就可以讓原本就沈寂千年,各有沖突的種族,再次開戰。

而這一次戰鬥的源頭,那根導火索,所有人掘地三尺都想要找到的深淵精靈,此時卻不在聖國、不在人族的領地,甚至不在其他任何種族的地盤上。

他落入了深淵通道之中,被其中猛烈的颶風和無處不在的空間之力所侵蝕,又因身體本就重傷,在艱難護住了自己的伴侶後,律就兩眼一閉,陷入了沈睡。

龍傲天下線中。

而宗明被他護住,兩個人仍然在下墜,一開始是律在護著宗明,在律昏厥過去後,就是宗明在用密紋之力護住他,所幸的是,即使是深淵也有法則之力存在,宗明無法像律那樣捕捉到空間中的碎片,避開虛空中的危險,但他在這裏展開密紋術,身旁沈寂的法則之力被他喚醒後,反而會圍上來護住他,讓他可以在其中順利通行。

密紋錄在他腦中展開到極致,最後一頁密紋幾乎完全被屬於宗明的密紋覆蓋,宗明在深淵通道內左沖右撞,護著律不斷下墜,終於墜落到了一處平面上,身體和精神都疲累到了極致,律在昏迷中也死死將他抱在懷中,宗明艱難的睜開眼睛,用最後的力量將密紋覆蓋在他們身上後,就兩眼一閉,也昏死過去。

兩個人緊緊抱著彼此,此地並不安全,猙獰畸形的深淵生物被若有若無的光華所吸引著向前,卻始終撞不開密紋所形成的防護,只能悻悻離開,不知有多少怪物從宗明的身邊路過,想要吞噬律的血肉,卻要不然是被密紋所阻擋,要不然被律身上的深淵之力逼退。

律在昏迷中也護著懷中的伴侶,宗明的手臂纏在他的腰上,被人抱在懷裏,只露出半張白皙的臉龐。

深淵淺層沒有嚴格意義上的白天,但也仍然可以分成兩個時間段,熬過深淵生物最活躍的極晝後,天色蒙蒙亮起,在深淵淺層,這已經是最亮的時間,所有的怪物都沈寂下來,在這個時候,才有其他生物的身影出現。

一輛搖搖晃晃,形狀殘破的小車撞到密紋所構建的防護罩,停了下來。

兩道身影從遠處緩緩走來,看見了墜落在此地的深淵精靈,他們疑惑的看了一眼前方的密紋,剛準備走開,其中一方卻拉了拉另外一方的衣服:

“是……人類……”

他們回過頭,才看見被深淵怪物護在懷中的人類,其中一個人似乎想要上前,另外一方卻說:“不要多管閑事。”

“可是、同族……”其中一方說得磕磕碰碰,連說帶比劃:“這是、密紋……”

“而且、他們、突然、出現。”

另外一道身影沈默了。

他們在這裏生活了這麽久,但卻是第一次看見另外一個人類,他既然出現在了這裏,那麽或許,他們也是從空間裂縫裏掉出來的……

說不定他們會有離開的方法。

兩個人商量了一會後,決定將宗明帶回去,他們對宗明的人族身份有好感,但卻對另外一個看上去就不像是什麽好東西的律異常排斥。

密紋形成的防護恰好在此時破碎開來,兩個人本來想把宗明從律的懷裏扯出來,但深淵精靈和人類卻抱得緊緊的,像是想要將宗明從律懷裏扯出,本來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他們……什麽關系?”

天色漸暗,深淵生物很快就會離開巢穴捕獵,這裏變得越來越危險,無可奈何的兩個人選擇了妥協,他們將宗明和律都掛到了小車上,帶著那輛搖搖晃晃的煉金儀器一起,朝著遠處的一個山洞走去。

空氣中是一股奇異的香味,宗明感覺有人在死死抱著他,他窩在一個非常熟悉的懷抱裏,不需要思考,他就知道這是律的手臂在環繞著他。

然後,宗明在半睡半醒間,似乎感覺到有兩只手在抓著他的衣服,想把他從律的懷裏扯出去,但深淵精靈哪怕在昏迷中對於伴侶的獨占欲也尤其恐怖,於是他們不僅沒能做到這一點,反而還險些被律在昏迷中本能的反擊所傷。

“必須……拖……不然,藥會……”

他聽見一道斷斷續續的聲音在說著什麽,聽上去有些急切的樣子,兩雙手又用力拉了拉,但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聲驚呼,半神境界的律甚至不需要有自我意識,只需要本能的反應就足夠他們吃苦頭了。

宗明在律即將被惹怒前睜開了眼,他有些茫然的睜大那雙金眸,呆了三四秒,才看清楚站在面前的兩個人,是一大一小,看上去有些瘦弱幹瘦的……只有十幾歲的一對兄妹?

宗明表情懵懂的盯著他們看了一會,目光移到了律的身上,見到深淵精靈的脖子上已經長出了猙獰的觸手,就要對著妄圖奪走祂伴侶的入侵者嘶吼起來,宗明還沒有理解情況,但看了一眼後,就下意識地伸手一巴掌拍了上去:“啪!”

猙獰的觸手如同被當頭打了一巴掌的小狗般焉了半截,低著腦袋,委屈巴巴的鉆了回去。

宗明深呼吸了一口氣,在這一刻終於清醒了過來。

他緩緩從律的懷裏爬起,看著面前的兩個人,說:

“你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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