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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你早就已經是我的伴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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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你早就已經是我的伴侶了

聖律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忽的笑起來,說:

“你都想起來了。”

他坐在神座上, 笑得那樣好看,七彩的光輝從他所在的每一處傾瀉而出,讓宗明幾乎生出一股刺目的痛感,仿佛他的身體不足以承載祂的輝光。宗明側臉望去,就發現神座之下似乎壓著數不盡的骸骨,無數堆疊在一起,似乎無限覆制般一模一樣的骸骨上都生長出半透明的觸須, 見到宗明的目光望來, 觸須之上便生出了一圈又一圈的異色圓環,一枚枚覆眼就那樣睜開,凝視著面前的獵物。

宗明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這一幕落在聖律的眼中,只讓他金色的眼眸晦暗了一分,他像是並不在意這些小動作,而是笑道:

“既然你都想起來了,那麽你也應該清楚, 我才是那個將你拖入這個世界, 讓你留在這裏的那個‘律’。”

至高神悅耳的聲音仿佛一首華美的樂曲,讓整個世界都為之惶恐的震動,宗明的臉色蒼白了一些, 他看著面前的人,知道對於對方來說, 祂對宗明所做的這些事不僅是祂的報覆, 甚至於更像是一種讓祂感到愉悅的游戲。

而對於宗明來說最恐怖的事情是:這種游戲還遠遠沒有結束。

宗明對上那雙金色的眸子,知道自己的大兒子還想要玩, 他就必須得奉陪到底。

恍惚之間,他像是在被迫迎接一場沒有安全詞的危險游戲,這種處境讓宗明想起了他第一次被律關在精靈遺跡裏時的情景。

他頓了頓,說:“你想怎麽樣?”

聖律讓他過來。

宗明猶豫了一下,覺得聖律現在應該並不會直接把他一巴掌拍死,而且現在想跑也跑不了,他現在坦率一點,可能還會死得更幹脆。

宗明走上前一步,聖律坐在神座上,眸光閃爍地看著他,宗明擡頭望去,只覺得他的眸光很亮,亮得幾乎要擇人而噬一般。

像是一頭正值壯年,威風凜凜,極具攻擊性的雄獅。

一看到獵物那柔韌有力,頎長矯健的身影,就蠢蠢欲動,控制不住地要上前撕咬宗明白皙的脖頸。

宗明仿佛和一匹野獸對視著,恍惚間認清了那道從律的身上傳來的,似曾相識的視線,沈寂的記憶開始閃回,那個時候,他和另外一個律相處的過程中,那個長相和面前之人一模一樣的銀發精靈,也是在用這種森冷的、像是要恨不得將他一寸寸拆吃入腹的眼神看著他。

宗明的腳步一頓。

他當時確實不理解那種眼神代表著什麽,還一直以為龍傲天是在怨恨他,想要暗地裏報覆,只不過後來律似乎隱藏地很好,讓宗明一度認為他好像失去了報覆的心思。

直到現在,再回憶起過去的那道目光時,宗明才仿佛夢中驚醒一樣,才從四肢百骸溢出的寒意中,後知後覺地回憶起了一股和野獸對視時的驚險和刺激。

再怎麽樣,他都是已經吃過一次大虧的人,一次失足落水不要緊,但是第二次還捏著鼻子主動跳下去,那就是純粹的傻了。

宗明不傻。

他眼前著前面是個巨大的坑,就腳步躊躇,不想跳。

見他動作停頓,隱隱約約,聖律的眸光中似乎帶上了一絲難言的寒意,祂壓著性子誘哄獵物上前:“過來呀。”

聖律對著他伸出手,宗明無奈之下只能繼續上前,一步、兩步,他靠得越來越近,幾乎挨到律的神座,之前作為普通人時,他對這些東西並不了解,即使將上位神的神核放在他的面前警告他,腦中對此沒有概念的宗明也只感覺這是神座上的裝飾。

沒有親身體會過的人,不可能擁有這些認知,但宗明現在再擡頭看去時,他就感到之前還覺得只是精巧漂亮的裝飾品竟然都是一個個上位神的神核,被當做裝飾一一點綴,即使其中的靈體仍在怒吼尖叫,卻也仍然被律身上的輝光壓制,作為失敗者被律踩在腳下。

這是他寫的設定沒錯,真的親眼看見時,他才體會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殘暴和冷酷。

律見他上前,臉上仍在盈盈笑著,他讓宗明再上前、上前,再靠近一點,直到兩個人近乎貼在一起,聖律垂眸望著他,才笑著讓他坐到祂的……大腿上。

宗明猛得後退一步,他連忙搖頭,堅定不移地拒絕,向律表明他的決心。

律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一秒、兩秒。

宗明面無表情地坐在了律的大腿上,或許是一回生二回熟,他發現把律當做一個巨大的座椅的話,坐上去之後其實並沒有太大壓力。

只是現在這個姿勢實在是有點、嗯,太過暧昧。

律發出一聲喟嘆,他像是有些滿足似的,伸出手撫摸著宗明的一頭藍發,下一秒,至高神指尖輕彈,蔚藍色的色彩就從宗明的頭發上被迫褪下,被祂所壓制,露出下方的漆黑發絲。

宗明微微一楞,就聽到律說:“這才是你。”

“你因‘Chesed’而誕生,發色被體內的魔力影響,才會呈現出藍色。”宗明聽律說著連他都不知道的細節:“溫斯頓和厄逑那結合後,在Chesed的作用下,你才從溫斯頓的體內誕生,你的體內有Chesed和法神之力的共同影響,才導致你的模樣更加貼合這個世界。”

溫斯頓就是首相的名字。

宗明說:“原來是因為Chesed。”

宗明感覺他怎麽想明白了之前的未解之謎,原來是溫斯頓生的他,難怪他之前數次詢問首相這件事,首相都是裝聾作啞一條龍。

宗明若有所思,他說:“所以我的父親是厄逑那?”

聖律微笑著點頭。

哦,原來如此啊。

宗明點了點頭,突然意識到有哪裏不對勁。

他又再一次地回過頭,回想著剛剛律說過的話。

溫斯頓生下了他,他的父親是厄逑那。

宗明:“……”

宗明:???!

“不對?!”他說:“這不對勁!”

“我不是這麽寫的,”宗明說:“我從來沒有寫過這種東西!”

律看著他這副模樣,宛如精心準備的陷阱終於捕獲到了獵物一般,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我親愛的造物主大人。”

“你到現在還沒有想明白,”律低下頭看著他,眸光晦澀:“這個世界的一切,並不完全在你的掌握之中嗎?”

“即使是高高在上的‘作者’,也不可能完全操控整個世界所有人的命運。”律輕聲揭穿了一切:“在你沒有關註到的地方,在你自身的邏輯都出了問題的情況下,世界規則為了填補漏洞,自然而然地,會補全那些細節。”

“可是……”宗明的世界觀都要崩塌了:“可是,他們都是男的。”

宗明回想著他所寫的設定,只感覺整個人都在搖搖欲墜:“他們是一對青梅竹馬,在溫斯頓選擇背叛了厄逑那後,厄逑那將他抓到法師塔內折磨,他們是仇人,仇人怎麽會上床,還會生孩子?!”

“溫斯頓不是喜歡女人嗎?他們應該都是直男才對?”

就像是面前的律,他也應該是直男,還是開後宮的直男。

律看著激動的宗明,伸出手將他牢牢按在大腿上,接著說出了另外一個更加重磅的消息:“你原來是這麽想的。”

“那麽你知不知道,就算是原本應該在你操縱下和其他女人有所糾纏的我,也從未按照劇情進行過?”

宗明看著面前的聖律,只能幹巴巴地說出一個字:“啊?”

就像是每一個為自己的孩子包辦婚姻,結果卻在事後才發現孩子壓根不玩這套,女方也只是形婚,雙方都是陌生人的父母般,宗明看著律的目光都變得茫然了一瞬,但他很快意識到了什麽,精神恍惚地說:“那你喜歡她們嗎?”

律回答道:“我為什麽要喜歡她們?”

宗明的大腦一瞬間被無數信息量塞滿,幾乎要在下一秒爆炸。但他還是艱難地、努力地在其中挑出了對他來說真正有用的東西,接著斷斷續續地說道:“你不喜歡就算了,這種事情……還是按照你自己的喜好來吧。”

宗明的話讓律微微一頓,片刻後,祂像是有些驚訝似的,勾起唇輕笑起來。

祂的面容如此姣好美麗,若另一個律是一輪寂冷幽深,氣息陰寒的月,那麽祂便是一輪烈烈大日,七彩的虹光在祂的指尖疊轉,乖順地向他展示忠誠,萬物似乎都被握在祂的指尖,是天上太陽,也是一旦失控,就使得大地因高溫而枯竭幹裂的滅世者。

如果說祂和宗明真的是一對沒有血緣關系的父子,那麽宗明一手操控,既溺愛偏愛,又給予磨難和束縛的孩子在擁有自我意識的那一瞬間,便是要弒父殺親,將造物主殺死後,奪走他手中的權柄。

而律做到了。

所以作為失敗者,宗明的一切就都被祂握在了手中,

而從既定的命運中掙脫而出,獲得自由的律對宗明所要展開的報覆則是……

宗明的身體微微一晃,他只感覺自己的腰上傳來微微發燙的溫度,下方的長袍也被掀開,有什麽東西如一只巨大的蜘蛛一般爬到了他的大腿上,按住了他的衣服。

那是一只骨節修長如玉,泛著淡淡光芒,漂亮的猶如藝術品般的手。

就那樣按在他的大腿上,宗明被迫穿上這身衣服的時候並沒有仔細去看,他那個時候甚至連動都動不了,現在被掀開長袍他才發現,他的大腿上居然纏著一圈圓環,宗明人高馬大,身形頎長,雙腿筆直柔韌,絕對稱不上細瘦,多一分過於豐腴,少一分失去肉/感,這兩條長腿此時腳尖觸底,繃出一條漂亮的弧度來,被布帶勒住的地方微微陷下去一圈,上方的大腿就要往外勒出一圈,呈現出一股過度飽滿的質感。

宗明看了一眼,又看了面前的律一眼。

聖律的眸光深深的,面對宗明似乎收到驚嚇的眼神,他輕笑道:“其實我一開始,是想要殺了你的。”

宗明原本想要開口質問的話硬生生地咽了下去,但他感到那只手在他腿上輕輕撫摸著,心裏還是憋得慌,他說:“你不喜歡女人,所以就要來喜歡男人嗎?”

“我是直男。”

律的手仍然繼續撫摸著,這個時候就微微頓了頓,他長相美得驚人,微微笑著,瞇起眼時卻難掩那分攻擊性,難以形容的危險:“哦?”

他拉長語調,陰陽怪氣地說:“在第一次見到我時,就坐在我的大腿上,然後……輕薄我的直男嗎?”

他的話讓宗明臉色一抽。

律繼續說:“那還是我的初吻,你知道對於一個深淵精靈來說,初吻算什麽嗎?”

宗明在這個時候突然變成了啞巴,他沒有回答的意思,只是伸出手想把律的手指掰開,他的黑發有些亂了,俊美的臉緊緊繃著,側臉的弧度看上去有些緊張,也有些收到刺激時的不安和憤怒,被人圈在懷裏不情不願,但卻無力反抗。

這家夥……簡直就是個變態!

宗明的眉頭往上挑起,心裏的火一陣陣往上燎,律的手指在四處探索,往更深處摸去,律的眸光深深的,看著宗明急得冒火的樣子輕笑,宗明一根根地把他的手指掰開,下一秒,那些手指就又一根根搭回去。

最恐怖的事情,在宗明掰開的過程中,那些手指還越來越多、越來越多……1.2.3……8.9,直到宗明的動作一頓,有些不確定地摸了幾把,發現搭在自己腿上的手指多了整整一排的時候,宗明楞住了。

沒錯。

就是整整一排。

宗明所有的掙紮都停頓了下來,他對上律的目光,聖潔無暇的至高神唇邊帶著一縷輕笑,祂看著宗明,就像是在看著正在胡鬧的伴侶:“真調皮。”

宗明面無表情的看著祂,猶豫再三後還是忍下了心裏罵他變態的沖動,詢問道:“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律用力摸了摸,宗明被摸得有些痛了,急到雙眼都要噴火,律在這個時候掀起眼說:“我的清白沒有了。”

宗明:“……?”

律以一種平靜到讓人無法質疑他話語的語氣說道:“對於一個深淵精靈來說,無論是讓人類坐在他的大腿上,還是被人類強吻,都是一件異常惡劣的大事。”

宗明:“等等,等等。”

宗明說:“那也是我的初吻。”

律看著他,說道:“嗯,我知道,你在那個世界活了那麽久,還是沒有找到女朋友。”

短短的一句話,化為一把利劍刺穿了宗明的胸膛,這還沒完,律又補充了一句:“你一定是跟我一樣不喜歡女人,才一直沒有女朋友的吧?”

宗明只能反駁祂:“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沒有喜歡的人。”

律微微瞇起眼,反問道:“那有人追求過你嗎?”

宗明沈默了,他說:“這跟我們的事有什麽關系嗎?你別扯開話題!”

然後他就收獲了律同情的目光,聖律笑了笑,掀過這件事,又接著說:“你要對我負責。”

律說:“如果我未來的伴侶知道了這件事,那麽我沒有辦法證明我的清白,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宗明看著面前這死纏爛打要他負責的深淵精靈,聽著律悅耳的聲音,一時之間居然真的有一種他做了天大的禍事的感覺,他好像真的需要負責,直到宗明恍惚間想起:“不對,我那個時候是為了自保,是你先要殺我。”

“那我又為什麽要殺了你呢?”律拉長了語調:“我親愛的——造物主大人。”

對上律的目光,宗明僵著身子,進退兩難。

律說:“我給你兩個選擇。”

他豎起形狀優美的手指:“你是我的仇人,我的死敵,讓我淪落至此,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罪魁禍首。”

“你該不會以為,僅僅這樣的報覆,就可以抹除你對我做的一切吧?”

“還是說,你不想要面對我呢?”

宗明親手創造而出的怪物輕輕笑起來,唇角微微勾起一抹不祥的笑,看著律這副隱隱透出一絲癲狂的模樣,宗明沒有辦法逃避自己的罪責,只能低下頭。

“看來你還想要對‘律’負責,宗明,至少你沒有選擇逃避。”

“逃避是沒有意義的。”宗明的聲音悶悶的,卻很堅定。而且他現在,也無法逃避了。

“好,那麽我給你的第一個選擇是:”

“被我制作成傀儡,扔進深淵和天國,經歷一次我所遭受過的一切折磨。”

律低下身,金眸微微瞇起,臉上溫和的笑意像一把軟刀,一點點地割開宗明的喉嚨,他說:“放心,我經歷過那一切,知道那有多麽痛苦,所以我絕對會讓你完整的體會到我的感覺。”

宗明的睫毛輕顫,但在這一刻,他反而掀開眼睛望著人,同樣耀眼的金眸看著他:“就算是我經歷了和你一樣的事,但那也無法真正改變你。”

他看著面前完全崩壞的人,咬著牙說:“但如果這樣可以讓你感覺好受的話,我可以接受。”

律望向那對金眸,微微瞇起眼,祂像是有一瞬的驚異,被宗明眸中的光彩所刺,眼中露出一絲欣賞,律勾起唇笑起來:“別急,還有第二個選擇。”

至高神伸出手,突兀地輕輕在他的大腿上撫摸了一下,這一瞬間,宗明那原本堅定不移的目光閃了閃,漂亮的金眸一瞬間湧出一股水霧,剛剛還顯得格外嚴肅的俊美男人咬緊牙,身上那層堅毅的形象被打碎,反而露出一絲被玩弄般的情//色感,他咬牙切齒地擠出了一句話:“松手……!”

他好像被狠狠欺負了似的,幾乎要踉蹌著倒在律的身上,律的手卻沒有抽出來,祂悅耳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啞,語氣激動了些,對宗明說道:

“你既然地成為了‘律’的伴侶,那也就是我的伴侶。”

祂說:“我的初吻也被你奪走,宗明,你要對我負責……既然如此,只要你願意成為我的伴侶,我們之前發生的一切都可以一筆勾銷。”

“放手……放開!”

宗明的腰一軟,幾乎要往後倒去,一頭黑發在此刻被魔力重新染成藍色,從發根開始一瞬變為湛藍,滿頭漂亮的藍發在空中飛起,連發尾都仿佛染上了一層輝光,被七彩的虹光所捕捉。

他不停地掙紮起來。

律卻沒有松手的意思:“宗明,你既然願意接受他,那為什麽不能接受我?”

“還是說——”律的語氣一頓,高大的身體映出濃重的陰影,重重地壓在了宗明的身上,在光影交錯間,宗明的軀體仿佛被什麽極其恐怖的非人怪物所覆蓋,被從中伸出的畸形節肢抓住,然後一點點地拖入了陰影之中:“你覺得他比我更好?”

這一瞬間,從律身上散發出的輝光似乎都被按下了某種暫停鍵,化為某種實質性的光芒揮落而下,貫穿了宗明的胸膛。

“別開玩笑了吧?”律說:“那家夥只是個假貨,一個沒有靈魂的空殼。”

宗明狠狠地咬了一口舌尖,整個人掙紮著清醒過來,就望見一雙純金色的眼眸,那溢滿了殘暴之色的視線在四周俯視一圈,眼中的天平不斷搖晃,明明看見了整片大陸的一切,卻仿佛沒有任何人或物,可以映入祂的眼中。

祂的目光落在宗明的身上,一字一句地說:“在這個世上,只有你我,才是真實。”

這句話像是某種裁決一般,只映出律殘酷至極的本質,宗明掙紮著回望那片金色,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從中看見一絲人性。

律望著他的眼神,緩緩勾起唇,一點點笑了起來:“你說呢?”

“在你的眼裏,這些只是由一句句話、一段段文字打出的東西,真的是真正存在的嗎?”

宗明只感覺自己的心跳加速起來,一顆心顫顫巍巍到了極點,仿佛下一秒就會嘭地一下炸開,變為滿地碎屑,他望著律,好像終於發現了對方腐爛的根源。

“律……”

他輕輕呼喚著對方的名字:“他們是真實存在的。”

“你,還有其他人,他們都是真的……”

宗明的話只說到一半,就仿佛被按下暫停鍵般眼皮上翻,雙腿不斷地蹬動著,大腿上勒著的圓環都朝下滑落下來,露出被撫摸到通紅的腿肚。一根根觸手蔓延而上,將那枚圓環又細心地戴了回去,律捂住宗明的臉,對他平靜地宣判:

“不,他們不是。”

“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一切,都只是虛假的幻影。”律看著面前的宗明不斷搖著頭,怒瞪著他,眼角通紅的樣子,祂的眉眼也輕輕顫了顫,從那張漂亮的臉上擠出一個可稱為笑的弧度:“而你,這是制造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除了我以外,你不需要在意其他的任何東西,也不需要在意其他任何人,你只需要對我負責。”

律是這樣笑著說:“包括另外一個‘律’。”

“那根本就不是我。”祂說:“你的伴侶只有一個,若不是因為我,他又怎麽可能接觸到你?這一切都是因為我。”

宗明的眼角流下一道眼淚,律將手從他口鼻上移開,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嘆息一聲,又輕哄起來:“疼嗎?”

“我以後會對你溫柔一點。”律說:“你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待在我的懷裏就好。”

宗明不感覺疼,只是剛剛被捂住了嘴,被律身上的輝光刺激到,因為被印上聖紋的身體一接觸到如此純粹的輝光,就開始控制不住地起了反應。

命契才不管其他,宗明的身上印著誰的痕跡,誰就是命契的主人。

宗明的腰還在微微顫栗,他的瞳孔微微收縮,又無法自控地擴散著,片刻後,宗明才像是回過神般大口大口地呼吸著,雙腿隱隱發顫起來。

律看著他的樣子,突然語氣發甜地說:“我對你說這些幹什麽。”

“你現在……早就已經是我的伴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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