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7章 你只需要在意我一個人

關燈
第057章 你只需要在意我一個人

律垂下眼睛看著他, 突然握住宗明的手向下按去。

他的動作太過迅速,強勢到驚人, 宗明掙脫不開,一時失了反抗的機會,就那麽硬生生地摸到了深淵精靈的特產。

他擡頭看去,就看見銀發精靈掀開眼睛看著他,視線像一張密密麻麻的網,向著他的方向迎頭撒來,將他細細裹住, 動彈不得。

那目光深邃異常, 漆黑冷肅,卻在望著他的那一瞬間一軟,猶如春風吹過雪山, 化開累積千年的寒冰,露出陡峭的懸崖,下方映出一汪春水。

律的眼珠是純粹的綠色,他握住宗明的手,捏著他指腹的薄繭。

深淵精靈的肌膚無論何時都是冰涼的, 宗明卻只覺得熱, 他一回過神,卻發現是自己正在顫抖。

“老婆,”律輕聲說:“你幫幫我, 好不好?”

“你!”宗明被他的這番舉動嚇了一跳,身處地下牢獄, 在漆黑陰暗的牢籠裏, 龍傲天居然還搞這一出,宗明被他硬生生擒住, 只感覺這家夥怎麽這麽不顧場合:“不要叫我老婆!”

律的眸光閃了閃。

如此美人望著他,眼中露出一絲哀傷,律的耳朵往下垂著,宗明閉上眼睛不去看他:“你不要得寸進尺。”

“宗明。”

律張開口,一聲聲地呼吸著他的名字:“宗明、宗明。”

“我很難受。”

律冰冷精致的外殼像是裂開了一道縫隙,露出其中發深發烏的內裏,當宗明看著祂時,祂可以為宗明表現出任何的模樣,只為宗明一人捏造出或是冰冷、或是無情、或是可憐可愛,需要呵護的偽裝,

只要可以達成目的,那麽律不介意用任何手段,深淵精靈烏黑柔韌的長舌已經克制不住地要從口腔中伸出,觸碰到宗明溫熱的肌膚,他記得那裏的觸感,也記得對方發出的每一聲嗚咽。

律的每一寸皮膚、每一個視線,都像是在對著宗明進行一場赤/裸裸的解剖,但他看上去仍然可憐無害,滿身狼藉,身上的傷口仍在滲血:

“傷口很痛。”律輕輕說出這幾個字,就讓宗明的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這是勝過任何禁咒的魔藥,足以讓宗明心甘情願的落進陷阱。

律為什麽一直不註意自己的身體傷勢?宗明的眼神落在律肩膀處綻放開來的猙獰傷勢,難以想象光明神殿的人對他做了什麽,又受了多少苦。

但是律的身上有傷,傷口很痛。

所以就要讓他的屁股痛嗎?

宗明望著律的目光,感受到那種急欲想要撲上前來,將他拆吃入腹的強烈沖動,心裏有恐懼有無奈,但其實卻已經沒有最開始的那種排斥了。

但這件事對於宗明來說,仍然是需要時間接受的。

只不過他的時間略長,一準備就可能準備幾個月。

最關鍵的是。

作為一個實用主義者,如果他被律撲了之後,律身上的傷勢當場就能痊愈,那麽宗明咬咬牙,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現在的問題是,如果他真的被撲,那麽律身上的傷口不是會愈合,而是會重新裂開。

宗明張了張嘴,說:“這樣對你的傷勢沒有用。”

“你應該好好休息。”

律撩了撩眼皮,眸光閃了閃:“可我只是想抱抱你。”

“當初在精靈遺跡的時候,你也是這麽推開我的。”

宗明皺起眉,認真道:“你那個時候渾身是傷,還要緊緊抱著我,這不是會導致你身上的傷勢更加嚴重嗎?”宗明是真的在擔憂律的傷勢,但律卻只是想在自己重傷的時候抱著他。

“宗明,”律伸出手,卻並不是要做些什麽,而是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發:“在我痛苦的時候,我只想要和我喜歡的人,和我的伴侶在一起。”

“只要你能回應我,和我待在一起,那麽對於我來說,這才是治愈痛苦的最大手段。”律的聲音很輕,這時卻顯出一種溫和來,仿佛一位長者在細細教導,宗明被他點了點鼻子,聽見律耐心地說:“我需要你的擁抱,需要你的愛,需要你的親近。”

對於律來說。

占有宗明,獨占伴侶的這份快樂,就是世上最強大的禁咒,也是最有效的藥。

“你若是想救我,”律靠近了些,身上的氣息逼近,眼瞳微縮,漆黑至極的色彩在其中鼓動,強烈到讓人頭暈眼花:“那為什麽現在不向我伸出手呢?”

宗明幾乎要被他扯如懷中,卻感覺心臟鼓噪加速,律所說的一切,都是他之前從不知曉,也從來不曾想過的東西。

對方湊在他的身邊,用悅耳低沈的聲音對他說:他的愛是最強的止痛藥。

律身上那帶著清新的草木香一瞬間爆裂開來,變為了某種極真摯的、極熱烈的氣味,仿佛在挖出一顆心在祈求他,宗明在那一刻失了神,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掀開裙子的一角,被迫靠在了深淵精靈身上。

他想要推開律,但伸出手卻又想到律說的話。

他想救他。

“宗明,”悅耳的聲音如蜜般在耳邊流淌而過,律的手指按在他的大腿上,感受到宗明似乎略微想要掙紮,卻又不知為何停了下來,任他動作。

那一瞬間,律只感覺自己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宗明皺起眉,英氣俊美的一張臉皺起了,似乎在思考著什麽:“這樣……真的會有用嗎?”

宗明猶豫了一瞬,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擺,律身上到處都是傷:“我會不會壓到你的傷口?”

感覺還是得塗藥,或者處理傷勢才好。

宗明有些茫然,又有點畏懼,律在這個時候輕輕捏了一下,聲音已經完全啞了:“別說話。”

這短短的幾個字在黑暗中回響蕩開,落入一片寂靜之中,宗明抿著唇,弧度優美的唇抿著,被親得只能微微向後仰去,半張側臉上閃過寶石的光澤,金眸緩緩眨動,他總感覺律只是想要借這個機會做這些事,但是又拿不準律到底是不是……真的需要這種安慰。

情緒價值,似乎也是一種價值?是這樣嗎?

律讓他張開嘴,宗明皺起眉,一頭藍發如散開的絲綢般蕩漾,脖頸處被不斷地吻著,他輕嘆了口氣,張開嘴,任由律俯身上來,準備含住他的舌尖。

下一秒,宗明的身體被律握住,他的目光轉動著,視線突然看向了牢籠之外,就看見了一個個背對著他,跪在墻邊的囚犯。

等等。

原本已經乖得不得了,只欲被人拆吃入腹的獵物突然掙紮起來,宗明推拒著人,說道:“外面還有人。”

“他們會看見的!”宗明有些急了,他趕緊把自己的衣服往下拽,這才發現自己的裙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堆到了腰上,頓時嚇得直往下拉:“不要在這裏!”

就算他已經可以接受律的親近,但是在這種地方,讓其他人看著,對於宗明來說,是絕對不可能忍受的事。

他相信,沒有人可以接受自己在頂高高的時候,身邊還有人圍觀吧!

正品嘗著味道的深淵精靈被他推了好幾下,才緩緩擡起身,律的眸光深深的:

“沒關系的,他們看不見,也聽不見。”

律說得輕描淡寫,但宗明卻表示不能接受。

銀發精靈擡起眼,視線在那些罪犯身上轉了一圈後,所有人就都閉上眼睛,捂住耳朵,猶如活傀儡般被他操縱,宗明看著這一幕就意識到,律在這短短的時間裏,居然已經將這些囚犯都變成了傀儡。

該說不愧是龍傲天嗎?

如果他再晚來幾天,估計就可以看見律將半個光明神殿的信徒汙染了。

認為律僅僅只是傳奇境,於是實際上並沒有將他放在眼裏的光明神殿遲早會被自己的傲慢所反噬。

將這個恐怖的深淵生物引入其中,是他們這輩子做過的最大錯誤之一。

很恐怖。

但是宗明卻又感覺非常刺激。

這個可怖可怕的深淵生物在審視了一圈後滿意地轉過頭,看著面前的宗明說道:“要不要我把他們的眼睛挖出來”

律說得輕描淡寫,但宗明知道他是真的可能在下一秒就命令這些囚犯當場挖出他們的眼睛,那場面也太過刺激了,宗明搖了搖頭,但見律還想要繼續剛剛的事,他還是不能接受這樣的露天play。

律卻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你要是不喜歡,我就讓他* 們都看不見,也說不出話,聽不見任何聲音。”

律的聲音暗啞:“我想要你。”

一分、一秒,都無法再忍耐。

宗明現在的樣子看上去……實在太乖了。

專屬於他的,只屬於他的伴侶,他的宗明。

宗明也知道這種情況下喊停有多難,龍傲天的手指還搭在他的大腿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

他腰肢窄瘦,大腿柔韌有力,金眸耀眼剔透,竟比額頭上的寶石還要明亮,宗明伸出手,慢慢地把律的手移開,他說:“不行。”

宗明對律諸多忍讓,甚至已經幾乎毫無底線,但宗明現在的語氣平靜,卻緩緩搖了搖頭:“不行。”

他並未用太過嚴厲的語氣,在某些事上,卻堅定的不能動搖,卻不會退後一步。

律的眸光一瞬間變得極其恐怖起來。

但宗明回望著他,卻沒有一絲在這裏退讓的意思,他要讓律知道,不行就是不行。

“你說過,你要聽我的話。”宗明的心臟都因為面前這恐怖至極的眼神而加速跳動起來,他知道律如果願意,完全可以伸出手將他按住,但宗明現在卻沒有那麽畏懼他了:“你要聽話。”

他和面前的深淵精靈對峙著,卻不肯退後一步。

極短的沈默後,律轉過臉,突然就把尾巴甩到一邊,尾巴尖不高興地大幅度晃動起來。

他抽出了手。

宗明看著他這副不太高興的表情,卻只感覺他現在這副樣子比較可愛。

宗明突然一頓。

可、愛。

他剛剛是在覺得這樣一個恐怖的、會吃人的深淵魔頭、龍傲天男可愛嗎?

宗明感覺自己失心瘋了,他定定地看了律兩眼,深呼吸了一口氣,這一瞬間卸下力氣,他也感覺自己的腰似乎有些軟,像是已經得到了信號,卻並沒有被給予想要的東西似的,身體有些不滿足。

宗明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黑了臉。

他像是想要把空氣中旖旎的氣氛揮散,看著律肩膀上的傷口說:“我幫你上藥吧。”

正顧自甩著尾巴的律看了他一眼,倒是沒有不搭理他,卻還是搖了搖頭:

“這些傷口是因為被聖力侵蝕所導致的。”而且還是由教皇賜下聖刃,聖女親自動手執行的責罰,沒有那麽容易消除。

只不過這傷勢看似慘烈,實際上卻只是看著駭人。

聖女並沒有用盡全力,卻讓其他人都認為,他已經身受重傷。

律微微瞇起眼,思考著對方的用意,他想到這裏,就將這件事告知了宗明,宗明聽完之後說:“你什麽時候和聖女有了關系?”

他這話一說出口,就莫名的帶上了一點難言的尖銳,只是混在平靜的語氣中,顯得十分微小。

宗明自己沒有聽出來,律卻敏銳的瞇起了眼睛。

像一根小小的刺,紮了律一下。

律沒有動怒,望著這突然出現的尖刺,心中卻只有歡喜。

宗明在在意他?

宗明想著他的話,說:“你身為深淵精靈,光明神殿的人都不會放過你,不管聖女對你說了什麽做了什麽,你最好都不要輕易信任她……”

話說到一半,宗明卻意識到不對,聖女沒有當著教皇的面撒謊的理由。

她也並不需要這麽做,所以她的所作所為,可能都只是個人行為,這是否是一場騙局是其次,但如果不是,那麽她確確實實在隱晦的幫助律,否則律身上的傷勢會比之前更加慘烈。

宗明的目光不知道為什麽,落在了律的臉上。

銀發精靈長相絕美動人,尖尖的耳朵在微微晃動,身後的尾巴也在輕輕搖晃,望過來的綠眸幹凈澄澈,就算是在原著中,其實也並不是沒有對他傾心的人。

只是律後期完全不當人,並且一心一意只想著覆仇而已。

律在這個時候像是想到了什麽,接著說:“她好像有什麽話想跟我說。”

宗明不知道為什麽,有些不自然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他想說聖女可能是想要利用你。

但他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宗明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剛剛在想什麽,回答道:

“她來找過你嗎?”

律像是什麽也沒有感覺到,接著說:“她並沒有做那麽明顯的動作,我感覺她有些不對。”律轉過臉,望向宗明,眼中是詢問的意思:“你覺得我應該和她聊聊嗎?”

宗明看著他的這副樣子,張了張嘴,似乎也在思考:

“如果她真的想做什麽,她也會來找你的吧。”

宗明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衣服,突然有點洩力,但仍然回答道:“無論她是想要欺騙你又或者是想要利用你,又或是……想要幫你,你都可以先看看她的來意。”

其實宗明沒有說出他內心的真實想法,因為他的第一個反應其實是:不要見!

不要搭理她。

但是那樣太奇怪了,宗明總感覺這句話一說出來,某些東西就會變得奇怪。

“嗯,我也想知道,她想搞什麽鬼。”律的眸光微微閃爍,似乎在想著聖女的事,但心思卻一直落在宗明身上,宗明擡起臉就看見他這副思索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悶得慌,但下一秒,宗明就聽見律說:“如果她獨自來見我,那就將她做成魔藥吧。”

宗明心裏剛剛積攢起來的,莫名的怒火和郁悶,突然就消失殆盡。

他看著面前的人,幹巴巴地說:“這樣不好吧?”

“我覺得很好。”律說:“就像是你身後那個一直看著你的聖子一眼。”

律淺淺笑著,眸光暗沈深邃,黑不見底:“我覺得他看上去,也非常礙眼呢。”

讓他看了。

就想挖出那家夥盯著宗明的眼睛。

“他好像一直在看著你呢,宗明。”

在用那雙寶石眼,盯著他的伴侶,他的私有物。

宗明:“……”

宗明:“別管那家夥了。”他總感覺這個話題變得越來越危險起來,於是連忙說道:“如果聖女之後又來找你,你可以詢問一下她的來意,她可能……也並不是真的甘願自己成為聖子的容器。”

宗明認真說道,律卻在這個時候捏了一下他的臉:“你剛剛是在嫉妒嗎?”

宗明猝不及防之下,側臉被捏出了一小團肉,他瞪大眼睛,第一反應是:律在開玩笑吧。

但旁觀者清。

但律將這一事實揭破之後,宗明再回過神思考自己剛剛說了什麽,突然就不願直視了,他剛剛到底在想什麽!

“宗明,你是我的。”律握住他的手,在宗明忍不住想要退後的時候上前一步,在他耳邊俯身輕嘆:“我也是你的。”

“你不要看別人,一直看著我就好。”律撫摸著他的臉,眼中的光太過刺眼,似偏執,又似真摯的喜愛,模糊了視線,讓宗明分辨不清:“一直一直看著我。”

我也不會去看其他人。

“我想要將世上的其他人都毀滅,殺死。”律說:“這樣你就只能看著我了。”

微啞的聲音仿佛在說著某種情話,內容卻是昭然若揭的恐怖,猶如用無上的美妙音律為一出驚悚至極的戲劇伴奏:“在這個世上,你只需要在意我一個人,就好了。”

很可怕吧?

很可怕。

但為什麽……他卻沒有想要逃走的恐懼感呢。

宗明心想,他的腦子應該也壞了吧。

他的心臟已經不是在跳動,而是幾乎在胸膛裏亂撞起來,被律如有實質的捏在手中,用他的方式獨占。他被自己腦中的這種想法嚇到,看著律肩膀上的傷,連忙想要轉移註意力:“有什麽辦法,可以讓你稍微好點嗎?”

律擡起臉,這漂亮的龐然大物微微瞇起眼睛看著面前的伴侶,用悅耳的聲音侵蝕著宗明的大腦,讓他無法思考,其他所有的一切都被隔開,讓宗明的腦子只能想到他,也只能看見他。

律說:“很疼。”

宗明沒有辦法讓他好起來,但是他有辦法讓律沒有那麽難受。

律握住他的手,誘哄道:“你幫我舔一舔,我就沒有那麽難受。”

“宗明。”精靈垂下眼睛說:“過來。”

“你很想要幫我吧?那就過來幫我處理傷口。”

律露出肩頭上猙獰的傷,宗明眼睜睜著看著這一幕,也知曉這對於治療來說沒有任何用,但是在律的蠱惑下,在對方的要求下,宗明的理智思考著這很奇怪,這樣沒有意義,身體卻控制不住地上前。

但是……周圍有人。

律向前一步,深淵精靈非人類的身高頓時將宗明完全擋住,光明神殿的聖妻身上長裙微亂,面容俊美,被這恐怖的深淵生物逼進角落,用身體困住。

宗明卻將這禁錮當做了某種庇護,他看不見其他人,從另外一個視角看去,也只能看見深淵精靈的背影,以及他像是將某個人囚困的姿勢。

“宗明,低頭。”律如笙般的聲音溫和悅耳,卻帶著些許強硬和蠱惑,宗明猶豫了一瞬,心裏一狠,看著面前的律,伸出手湊上前。

不就是……幫人處理傷口嗎。

律都不怕疼了,他怕什麽!

宗明向前靠去,律的呼吸急促了些,因為距離極近,導致兩個人臉上的表情和動作都無法掩飾,宗明擡起臉,就看見深淵精靈的瞳孔微縮,對方的瞳孔深紫幽暗,一顆一顆如同不斷分裂開來的細小覆眼般密密麻麻地擠在瞳孔中,向外不斷擴散。

律唇角輕勾,瞳孔卻死死收縮著,臉上盡是幾乎無法掩飾的殘暴和激動,銀發精靈勾著唇,令人心悸的笑著:“快過來啊。”

宗明在他如此的神色下,無路可退。

像是自投羅網,靠近深淵的獵物。

在律伸出手的懷抱中,主動靠了過去,被人攬進懷裏,湊在律的肩頭,皺著眉,伸出舌頭舔了一口。

他說:“疼嗎?”

律隱隱發顫,將人死死擒住,啞聲道:“繼續。”

宗明完全沒有任何辦法。

被趕出地牢,一直守在外面的聖子突然感到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下一秒,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被聖火灼燒過一般,卻並沒有疼痛,而是靈魂和軀殼分離了一瞬,作為煉金造物的軀殼被另外一個更加龐大、更加扭曲的存在奪舍。

對方並未直接占據他的軀體,只是單純的操縱,因為光明神殿的聖子和教皇本身就是作為神祇在人間降臨時的容器存在,所以他們才會被從小改造為只能修行聖力,身體變為煉金造物。

但就算是神祇降臨,也不應該如此的……突然。

簡直仿佛被什麽東西觸怒了。

這股力量,甚至並不像是聖光之主。

因為祂像是比聖光之主更加強大、更加高位。

那一瞬間,聖子就意識到了什麽,那股力量操縱著他的身軀打開地牢的大門,向著囚籠內部走去,冰冷陰暗的牢籠因祂的到來在這一刻而被純粹的輝煌之力充斥。聖子只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擠壓成了極小極可憐的一點,幾乎要在下一秒直接魂飛魄散。

他能夠察覺到那位存在甚至並未附身,僅僅只是使用了一點力量,將他變為了活傀儡。

聖子朝內走去,隱隱約約間,聽見了一聲又一聲有些生氣,又像是在祈求似的聲音。

一聲又一聲。

“我感覺舌頭麻麻的。”

“有點難受。”

“你在摸哪裏?!”

“你的傷口看上去完全沒有變化,我不要再這樣了,放開我……松手……”

“律我警告你,松手!”

聖子感覺自己的眼睛“看到”了什麽,下一秒,那副模樣落入他眼中的一瞬間,聖子就感覺眼珠傳來一股被燒灼般的感覺,什麽也看不見了。

但他在昏厥的最後一刻,卻似乎看見了光明神殿的聖妻大人被深淵精靈抱著,似乎在掙紮,那張英氣漂亮,俊美肆意的臉龐皺著眉,卻被死死擒住,動彈不得。

他看上去像是氣急了,扯著深淵精靈的頭發讓他松手,卻因為身形與對方太過契合,以至於擡起臉的那個角度,就是剛剛好可以被面前男人肆意親吻的角度。

深淵精靈捏著他的下巴,下一秒,就毫不猶豫地狠狠吻了下去。

一股極其強大的、極度恐怖的怒意和嫉妒,在聖子的胸膛間爆發開來,他來不及細想發生了什麽,就只感覺自己被那些近乎瘋狂的偏執情感所侵蝕,甚至生出了一股恨不得撕碎一切、毀滅世界的嫉恨。

那股妒意是如此強烈、如此恐怖,以至於他無法承受,口中吐出一口帶著金色的血水後,便當場昏厥了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