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5章 怕不是就要這樣嫁給新老公了

關燈
第055章 怕不是就要這樣嫁給新老公了

金碧輝煌的聖殿內, 也會有屬於自己的陰暗牢房。

這裏是囚困罪人的地下牢獄,被關押在這裏的囚徒要不然是危及大陸的猙獰怪物;要不然是來自深淵的深淵邪物;要不然就是威脅到光明神殿, 讓他們必須將其囚困起來的危險角色。

幾日前,光明神殿的聖騎士們拖著一個巨大的牢籠走了進來,罪犯們不知曉其中究竟關押著什麽,卻能夠聽見從中傳來的低啞笑聲,僅僅是作為旁觀者偶然觸及,當那道聲音傳入耳中時,都給人一種大腦正在急速腐爛、身體產生畸變的恐怖感覺。

整個牢籠左搖右晃地發出極大的動靜, 仿佛其中關押著的是個極其恐怖的猙獰怪物, 下一秒就有可能從中掙脫,以至於聖騎士們都要嚴陣以待,罪犯們低頭看去, 卻發現從籠中探出的一截鎖鏈,那上方銘刻的紋路以及鎖鏈的形狀,看上去都像是用來囚困巨龍,對待魔神時才會用上的禁咒。

他們拖拽著那個巨大的籠子,一路來到牢籠的最深處, 才打開大門, 將其中的罪犯扔了進去。

住在一旁的罪人是一位窮兇極惡,組織了一個異教,廣招信徒試圖推翻光明神殿的異教教主, 光明神殿的人對他從來沒有任何好臉色,他敲了敲房門, 吸引了他人的註意, 從黑暗中露出一張猙獰的面孔,他咧開牙齒, 手上的觸手若有若無地蠕動著,發出嘶啞的笑聲:“餵,你們就這麽把他扔在這裏,不好吧?”

他在幾日前用自己的手段殺掉了自己的第二十位室友,原本以為終於可以清靜一段時間,結果光明神殿的人卻直接將新的犯人扔了過來……

是以為他被懲戒之後,就不會再對其他人出手了嗎?

那也太看不起他了吧。

把這樣一位新人丟在他的身邊,簡直就像是在給一個饑腸轆轆的野獸加餐。

罪人勾起唇笑起來,獄卒看了他一眼,似乎也跟著思考了起來:“這樣好像確實不太好。”

——被迫接受這樣一個鄰居,對一個異教教主來說,也太可憐了。

“你管他做什麽?”一旁的聖殿騎士冷漠地說道:“走了。”

獄卒搖了搖頭,最後看了教主一眼後,便轉身離開。大門隨之封鎖,教主轉過頭看去,卻發現自己身旁的牢籠不僅從頭到尾都沒有傳出一絲聲響,現在卻反而猶如被某種黑暗吞噬了一般,是毫無聲息、連一絲光芒都無法透出的,純粹的黑暗。

教主只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卻好像驚動了某種極度恐怖、極度猙獰的怪物般。

他看向了深淵。

於是深淵便望見了他。

在那一刻,教主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某種最純粹的黑暗本身籠罩,他聽見了某處傳來的尖叫聲,卻發現是在走廊的盡頭,很久以前就和他一起一直待在這裏的,那些窮兇極惡的罪犯、狂徒、異教徒們在發出歇斯底裏的尖叫,一邊低聲述說著什麽,一邊跪在地上祈禱著。

獄卒沒有出現,在大門關上的那一瞬間,這裏仿佛就已經與外界隔絕,化為了一座黑暗中的孤島。

教主緩緩瞇起眼睛,他手臂上湧出的觸手不斷地在空中搖擺,男人卻並沒有察覺到,他只是感覺有哪裏不對勁。

故弄玄虛。

教主並沒有退卻的意思,他看向自己隔壁的牢籠,身體卻在不自覺中僵硬,仿佛其中正有一道幽深的視線,在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的一切。

他似乎必須得跪伏在地,才能在他的面前免除這份恐懼,不至於瑟瑟發抖,淒慘求饒。

“這位新來的朋友,”教主說:“你聽見異光之主的聲音了嗎?”

似乎有什麽東西看了他一眼,卻並沒有太大的興趣,教主現在必須得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壓下自己手臂的顫抖,他好像聽見自己的大腦正在尖叫,但這似乎又只是錯覺:

“異光之主才是真正掌握光芒的存在,而現在的那位聖光,只是篡奪了祂神位的失敗者。”

“哦?”他的話好像終於引起了對方的興趣,教主只感覺耳邊有一道極近的聲音傳來,詢問道:“祂擁有多少狂信徒?”

“異光之主的信徒遍布半個月國,擁有數之不盡的狂信徒,得到的信仰之火不計億數……”

“哦?不錯。”那道聲音誇讚了一聲,教主只感覺精神一振,仿佛獲得對方一聲敷衍的誇獎便是至高無上的恩典,但接下去,那道聲音就接著問道:

“昨天呢?”

教主:“……?”

“若只將信仰傳播半個月國,那祂也僅僅只是一個剛剛點燃神火的下位神。”

“這樣的存在,也敢說自己想要挑釁聖光之主?”

男人輕聲說著,教主在那一刻仿佛別揭穿了似的面露怒色,卻又心驚肉跳:“你不知曉吾主的偉大。”

“來,過來。”

那道黑暗輕聲呼喚著他,教主不知不覺地就下意識踏出一步,他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渾身是汗,表情渾渾噩噩,他低下頭,就看見自己手臂上的觸手已經腐爛、畸變,而他的臉頰和脖頸處則緩緩裂開一道道縫隙,每一張縫隙內都是一只眼睛和一張嘴,它們將男人的皮膚撐開,血肉撕裂,吸收他體內的一切成長,張開嘴嘶吼,卻只是為了讚頌一個人的神名。

“我覺得你若是信仰祂,也太廢物了。”

教主聽見那道聲音說:

“既然如此,不如讓我來幫幫你?”

不……

教主還沒有來得及張口,他剛剛察覺到自己身體的異樣,黑暗中卻突然伸出一只骨節修長的手,輕輕地按在他的頭上,教主渾身的裂口逐漸撕裂開來,整個人在那一刻完全扭曲,發出歇斯底裏的尖叫,想要哭喊、求饒或是咒罵,嘴裏卻只是在不斷重覆著一句話,讚頌著偉大主人的神名。

那只手就那樣懶散的按在他的腦袋上,接受他的朝拜,戒指上的紅寶石反射著艷麗的光澤。

教主全程甚至沒有見到那片黑暗的真實面目,就被自己身上的觸手反噬吞沒。

片刻後,男人緩緩跪在地上,對著那個方向朝拜:“主人。”

律坐在牢房裏,並沒有看其他人一眼。

他現在的心情算不上太好,如果有人在這個情況下惹到了律,那也只能祝他好運。

但很快,原本猶如雕塑一般冰冷的律緩緩睜開眼睛,露出一雙發亮的綠眸,他擡起臉,就看見底下牢獄的大門被獄卒打開,一抹光從外侵入,是純粹的金色,邊緣暈染著一抹蔚藍,看上去並不如何具有攻擊性,卻那樣輕易的入侵這間滿是漆黑暗色的牢籠,在被深淵籠罩的區域得到了屬於自己的安穩領地。

最深處的牢籠中,律緩緩站起身,勾起了唇。

獄卒對著一位身穿蔚藍長裙,手上、腳上、脖頸上都佩戴著純凈聖石的尊貴客人殷勤地打開門,卻不敢多看對方一眼。

對方看上去像是一位極其英氣,一頭藍發的貴族女子,在侍女們精心的打扮下,宗明臉上過度鋒利的菱角沒有被抹平,只是打磨去了一些銳利,顯得更加柔和;他所有的特色都被完全保留,睜開眼時,望著鏡中那位一頭藍發,氣質尊貴的中性美人,宗明有那麽一瞬間,甚至以為自己看錯了人。

英氣畢露、帥氣張揚,金眸耀眼逼人,一頭藍發顯得那樣深邃,“她”坐在那裏,微微勾起唇時,即使臉上並無笑意,也給人一種極強烈的美感。

比起律的化妝水平來說。

神殿侍女們的手段幾乎可以說得上是將之前的那個宗明完全打磨,變為了現在的這個美麗女子。

就算是宗明自己,都楞了幾秒。

他額頭上的金色寶石閃閃發亮,明明長著同樣一張臉,卻有些認不出自己了。

……有點可怕。

聖子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他的身上,看見他從裙下透出的一點白皙肌膚,就下意識地想:那上面的荊棘紋路,已經被聖力抹除了多少?

宗明左看右看,最後的評價是:

如果這個女人真的存在,那麽宗明一定會去追她。

下一秒,男人面無表情地按下鏡子,他緩緩站起身:“我要去見律。”

一回生二回熟,其實比起第一次的屈辱,這一次宗明再穿上這條裙子時,已經沒什麽所謂了。

他總可能因為這種事情就又一哭二鬧三上吊,而且大男人穿個裙子而已,又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只要他不尷尬,那麽尷尬的就是別人!

宗明給自己加油打氣,看見聖子一定盯著他看,宗明微微瞇起眼睛:看來聖子,是真的很想要穿裙子?

要不要讓他替他實現這個願望呢,呵呵。

聖子只感覺有一種無形的惡意籠罩在他的身上,但很顯然這不是來自於宗明,而是來自於男人眼睛上的刺痛感,他盯著宗明看了太久,以至於他的眼珠都仿佛要燃燒起來一般,整個寶石眼都在被一股來自天國的聖火灼燒、融化。

即使對方沒有出現,仿佛也在用這種手段,對其他所有覬覦者做出殘酷的警告:

這是屬於其他人的,已經被印上標記,獨屬於某個存在的私有物。

他不是你們可以覬覦的人。

再看,聖子失去的就不是幾根手指,而是一雙眼睛、手腳,亦或是他所擁有的一切。

眼中的刺痛感在幾乎要燒穿他的眼睛前褪去,男人臉上重新露出笑容,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牙根卻慢慢咬死起來。

宗明哪裏管的上他。

實際上宗明從最開始到現在都沒有多看過聖子幾眼。

男人現在滿心滿腦,整幅心神都只是在想著:律在哪裏?

他有沒有受傷?有沒有被人欺淩?有沒有……被光明神殿暗害。

男人心急如焚,哪怕在重新穿上鞋後腳底板刺痛難忍也穿著靴子快步走起來,聖子一路跟在他的身後,看著他如此焦急的樣子側目。

穿著天國之主所賜下長裙,手上腳上身上都戴著純凈聖石,作為聖妻被神殿其他人朝拜的尊貴存在,卻完全不在乎任何信仰,也不在乎主的恩典。

而是聽到可以去見那個深淵生物的時候,就顧不上屈辱和不滿,穿上對他來說不能接受的服飾後,就滿眼只剩下了一個念頭似的,只顧著想要去臟汙的地下牢籠尋找那個邪物。

這可真是……

聖子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獄卒替宗明打開大門的那一瞬間,男人就急急忙忙地沖了進去,沿途路上的所有囚犯都緩緩擡起臉,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的宗明,看著他義無反顧地沖過所有牢房,看也不看其他人一眼,就急著沖向了最深處,也是最純粹的那片黑暗。

走廊的盡頭似乎傳來一聲嘆息。

宗明一步步地走了過去,卻發現他什麽也看不見,那片區域仿佛被黑洞吞噬了般。

他有些遲疑起來:“律……?”

聖子跟在他的身後,宗明又叫了幾聲,卻沒有收到任何回應,他頓時急了想要上前,卻被聖子攔住:“抱歉,您身份尊貴,不能靠近深淵魔物!”

“它會傷害到您的。”聖子看似溫和,卻顯得極為頑固,看著面前面露怒色的宗明,也仍然說道:“這是天國之主的命令。”

所以,你應該遵從祂,就像是光明神殿的信徒般,信仰著至高無上的神祇,並因為祂的恩典而感到幸福。

宗明卻完全不聽他這番話,男人看著面前表情嚴肅的聖子,他擡起臉,突然冷笑一聲:

“你是誰?”

“光明神殿的聖子。”聖子微微一頓,接著迅速回答:“我的名字叫做沙百葉……”

這還是宗明第一次主動和他說話,聖子眼睛剛剛亮起來,男人就不耐煩地打斷他,他沒空聽聖子自我介紹。

“你說我是什麽聖妻,”宗明說:“那麽你就要聽我的話!”

男人的手指向大門:“現在,祂說過我可以見到律,那麽我就一定要見到他,我不管你說什麽做什麽,打開牢門,我現在就要看見他!”

聖子深呼吸了一口氣。

他剛想要繼續說什麽,前方的牢門卻突然無風自動,發出了一聲巨響。

“咚”地一聲,像是大門從內側打開,一片最純粹的黑暗本身從中溢出,像是某種猙獰的怪物從其中爬出,僅僅露出的一小片畸形的陰影,就囊括了這世間的黑暗本身。

聖子拔出了一把光刃,他看著面前的深淵邪物,自然而然要守在宗明的身前,聖騎士感到這是屬於他的職責,他剛準備維護尊貴的教廷聖妻,就被宗明一把推開。

下一秒,從牢籠中逃出的恐怖怪物走到了光芒照耀之處,宗明走上前,剛準備觀察律的情況,腳步就猛得一頓。

吧唧吧唧的聲音傳來。

而不是清脆有力的腳步聲。

在他的身後,正伸出手,準備拉住宗明的聖子也動作一頓。

兩個人的動作齊齊凝滯下來,都有些懷疑自己,看著面前這個猙獰可怖的罪犯。

一個小小小……也沒有那麽小,比起最開始時長大了一圈的,精靈幼崽。

它的頭頂帶著一輪純黑色的冠冕,上方的聖痕若隱若現,身型大了一圈,看上去猙獰又精致的同時,漆黑的身軀上卻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傷痕。

宗明的目光落在它的身上,卻只感覺呼吸一窒。

那只長大了些的精靈幼崽向著他的方向走來,似乎想要游動卻失去了力氣,拖在身後長長的、靈活的觸須團也被折斷了許多,樹根般的觸手消失小半。

它的幾雙小眼睛看著宗明,似乎是想要沖過來,卻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結果直接吧唧一聲摔在了地上。

“咕……”

聖子在身後望見這一幕,臉皮狠狠一抽。

他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也做好了面對邪惡深淵魔神的準備。

但是。

他還沒有做好面對一個邪惡黑麻薯團的心理準備。

“律……”宗明的聲音微沈,完全顧不上其他人,心一抽一抽的難受,他簡直不敢想律在這裏遭受到了什麽。

他連忙飛奔過去,看著地上長大一圈後顯得大了一些的精靈幼崽,伸出手將他抱起,眼神都變得格外心疼了起來。

宗明將精靈幼崽抱進懷裏。

……有點沈。

長大了一圈後好像沒有辦法像之前那樣抱在懷裏了= =

但是還可以抱著。

“咕!”宗明眨也不眨地看著懷裏的精靈幼崽,就看見那幾雙小眼睛也在凝視著他,對方一碰到他,就伸出觸手將他一圈圈愛戀地纏緊,宗明卻並不感覺有什麽不舒服,看著對方身上猙獰的傷口只感覺心疼。

雖然律之前曾經不當人過。

但是跟律相處這麽後再看見他這副樣子,宗明簡直被精靈幼崽暴擊,完全顧不得其他東西了:“你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們欺負你了?!”宗明的眼瞳收縮起來,厲色一閃而過。

“咕……”律拿小腦袋蹭著他,兩個人黏在一起,宗明看著它的樣子也不覺得害怕,見律擡起頭像是在索要親吻的樣子,男人猶豫了一瞬,看著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心一軟,還是親了一口他的小腦袋。

“咕!”

精靈幼崽顯得開心了些,身後的聖子卻在這個時候走了上來說:

“深淵生物極為汙穢……”

宗明閉上眼睛,頭也不回地說道:“滾!”

“聖妻大人。”聖子說:“請您註意您的身份。”

“吾主一直在註視著您。”

律的目光在聽見聖妻這個稱呼的時候閃了閃,宗明卻將他抱緊,接著回過頭。

那一瞬間,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冷漠:“我現在有事要做,不想要被打擾。”

“聖子大人,請您暫時離開吧。”宗明說:“在牢籠外面也能完成你的職責,我不想被人打擾,這是我的命令。”

他這麽說著,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你要是想打暈我把我拖出去的話,那我也拿你沒辦法。”

但宗明知道聖子會選擇怎麽做。

聖子定定地看著面前的人,最後選擇轉身離開。他走了之後,宗明感覺自己的呼吸都順暢了很多。

他再看向懷裏抱著的精靈幼崽,就只感覺:“你是不是被教皇和聖騎士圍毆了。”

律:“……”

宗明很心疼很心疼,於是安慰道:“男子漢大丈夫,以後你再見到那個老男人和那個什麽聖光之主,你就打回去!”

宗明握著他細長的小手,鼓勵道:“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律,我們之後狠狠打他們,報仇!”

律:“…………”

很感動,很熱血。

但他想聽的不是這種安慰。

“遇到一時的挫折不要緊,你以後一定會比他們更強……等等律你怎麽突然恢覆精靈形態了。”

銀發精靈嘆息一聲,將他推開,剛剛還被宗明抱在懷裏的精靈幼崽在那一瞬間湧現一股黑芒,下一秒,一雙骨節修長的玉白大手握向他,力度大得讓人發疼。

精致的長袍被血水浸透,一頭長發散亂,即使在這種狼狽的情況下,也顯出一種驚人美感,和極強壓迫的精靈高挑龐大,這漂亮的龐然大物伸出手,捏住宗明的下巴,用綠眸端詳過他手腳上的聖石後,眸光深邃到令人心驚肉跳的深淵精靈就那樣低下頭,身型完全籠罩住了下方的人,將他死死擒在手心。

然後用力吻上。

宗明想要推拒,卻發現律不動不搖,用盡全力都無法推開,但他的手剛要用力時,卻一不小心觸碰到律身上的傷口,宗明頓了頓,就沒有繼續推拒。

讓人耳膜發燙,又疼又重的力度傳來。

他的呼吸急促了些,喉嚨裏感覺都是律的氣息。

整個世界都仿佛被對方占據,無法動彈。

宗明在被擒住的情況下突然想到身旁還有其他犯人被關押在這裏,他頓時急了,用餘光去看,卻只看見一個個背對著他們,跪在地上的身影,所有人都緘默無聲,不似活物。

他在張望的時候,手指被人按住,律的身上不知何時長出了一條條滿是鱗片和金屬質感的觸手,用力將他束縛。

宗明看向他,只覺得律的表情雖是在笑,但笑意不見眼底。

嘶地一下。

是他被律懲罰式般的咬了一口。

“怎麽還在分心?”律說。

那滿是鱗片的猙獰觸須從他的裙擺爬過,一圈圈地攀爬,朝下延伸。

“唔……住手!”

他的舌頭軟的可怕,每一次用力深吻的時候,都能讓英俊的男人露出無法承受的表情。

宗明被重重吻著,在呼吸的間隙皺起眉,只覺得律現在強勢的驚人。

“不是不喜歡穿裙子嗎?”律說:“結果現在卻穿上了,是他們強迫的你?”

看宗明這副樣子。

如果他再不來,怕是就要被光明神殿的人換上衣服,供為聖妻,嫁給一個新老公了。

律的眸光暗沈,宗明被他死死纏住,掙紮著仰起臉,滿頭藍發散亂,他英氣的臉皺成一團,無法擺脫,見律這副樣子,宗明的氣上來了,他伸出手,摸索間觸碰到律的臉,然後對準,蓄力!

啪地一下。

律被他打了一巴掌。

律的動作一頓,所有浮躁憤怒,怨懟仇恨的情緒,都在這一刻停擺。

那種自己的所有物被其他人觸碰,被其他人染上屬於對方顏色的感覺……讓律幾乎扭曲。

但他現在到底是有些清醒了過來,精靈緩緩後退,抽身,就看見宗明睜開眼,一雙金眸亮得驚人,漂亮又滿臉怒火,舌頭被吃得腫脹,有些含糊地怒斥道:

“別抽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