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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男鬼猛1線上交流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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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男鬼猛1線上交流論壇

從未見過的, 只存在於書庫的古籍內,已經從大陸絕跡的同族, 就這樣出現在律的面前。

激動?興奮?欣喜若狂?

律的眸光閃爍,手緊緊握緊,有那麽一瞬間,他的目光是迷惘的,像是一人獨行,已經接受現實的野獸突然遇到了同類。

在那一刻,種族滅絕, 只剩下他獨自一人的孤寂似乎被沖淡了一些, 那卻也僅僅只有一些。

律的情緒只是波動了一瞬,就如同一首旋律變得急促些的古琴般,又很快恢覆了平靜。

因為對於他來說, 現在真正握緊的東西,才是最重要的。

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麽?

他的腦中劃過宗明的臉,動搖的心緒就漸漸平覆了下來,如同巨浪中的浮木般找到了主心骨。

宗明。

他在這一刻,突然無比慶幸, 宗明可以來到他的身邊。

上方的黑霧似乎也感知到了陌生同族的氣息, 於是一個又一個地落了下來,如同墜落到地面的恒星。他們化為一個個深淵精靈的模樣,遠遠地看著律, 卻只是觀察,並不靠近。

“看來你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我們。”

第一個出現的深淵精靈說道, 他的衣擺殘破不堪, 仿佛在時間的長河中腐朽,給人一種不死不滅, 永恒不變的錯覺:“我現在心情不錯,所以,你可以向我提問。”

“我叫畢斯。”深淵精靈說道,祂的體型龐大修長,身形高挑,臉上的黑霧化為一幅漆黑面具戴在臉上,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同族,告訴我你的名字。”

“律。”律沈默了一瞬,詢問了第一個問題:“我現在可以離開嗎?”

他問出這句話的一瞬間,畢斯就淡淡地笑起* 來:“可以。”

律眼神閃爍,下一秒,他的身體直接抽離,確認自己的軀體和靈魂完好無損後,男人才又重新回到了水晶裏,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作為殘魂的你們,可以存在多久?”

“我還以為你會詢問深淵精靈是如何滅族的。”畢斯說。

如果律不是重生的,那麽這當然是他最關心的問題,但在他已經知曉這一切的根源來自於天國的情況下,深淵精靈滅族的原因和過程,律已經不再關心。

“我們並不是殘魂,而是一道存在於此的神念。”畢斯說,祂的聲音猶如大提琴般暗啞低沈:“在精靈族即將滅族前,我們將自己的一道神念投入其中,原本所有的法神都存在於此,但隨著時間流逝,祂們也一個個地在此泯滅。”

“就算只剩下一道神念,‘它’也不允許我們繼續存在,而是一一將我們抹除。”

畢斯說話的時候,祂身後的深淵精靈們都看了過來,律擡眼望去,卻發現此地僅留下幾個精靈法神的身影,而祂們看上去也隨時都有可能消散,而一開始他進入這裏時的強大氣勢就猶如海市蜃樓,只是昔日的影像。

但如果讓其他人發現這枚水晶,其中殘留的法神源質若是被提取而出,也足以讓全大陸陷入瘋狂,乃至於其他法神都要不顧一切地來此爭搶,足足七位法神遺留的殘念!

而其他的同族殘念去了哪裏,律想到畢斯說的那個“它”,就意識到畢斯並未指名道姓,沒有多加透露的意思,讓一位法神都如此避諱,律的眼神閃爍,已經知曉畢斯的潛在含義:不要多問,不要嘗試解讀。

“深淵精靈的滅族,是必然會發生的事。”畢斯的聲音平靜,似乎聽不出有什麽不甘:“我倒是更加好奇,你又是怎麽來的?”

幾個精靈法神湊在一起,遠遠地看著他,就像是在看著什麽極度稀有,不應該出現,也不應該發生的奇跡。

“無論如何。”畢斯說道:“至少大陸上,還有最後一位深淵精靈。”

祂的聲音驟然變得虛幻了起來,像一股風刮過,只留下滿地殘灰,畢斯輕嘆了一聲,誰也沒有說話。

幾個精靈法神高大的身影湊在一起,靜靜地凝視著面前的律,男人深呼吸了一口氣,看著面前的幾道虛影,似乎想要揮去什麽東西似的,心裏卻下了某個決定。

他不想要看見面前的這些虛影消散。

這很難,畢斯甚至沒有提起這件事也沒有正面回答就讓律明白,這很難。

但律可以做到,只要他可以在祂們徹底消失前,拿到生命樹的核心,獲得至少5顆生命樹的源質,他就可以做到。

如果他再次成為至高神。

有了面前的這些虛影,他甚至……可以嘗試覆活精靈法神。

“我們現在沒有什麽可以幫你的,當然,也不需要我們的幫助。”畢斯說的話讓律回過神:“嗯……你甚至獲得了一顆生命樹的源質。”說到這裏,畢斯的聲音頓了頓,就是因為母樹出了問題,才導致他們不可避免地走向了滅亡。

“如果你有什麽問題,可以詢問我,或者詢問他們。”

“當然,他們的脾氣可能並不算太好。”畢斯說著,讓律看見了身後的那幾個深淵精靈,祂們哪裏是脾氣不太好,站在這裏的每一個深淵精靈拿到外面,不說是滅世級的天災,也至少是人族的最大死敵了。

而深淵精靈之間會不會互相幫助……除了自己的伴侶以外,他們哪裏會管自己的同族在幹些什麽,深淵精靈的誕生流程為:從生命樹上“啪”地一下長出來果子,裂開,爬出來一個精靈幼崽——爬進一旁的深淵池水裏接受傳承——活下來的迅速成長變成成年深淵精靈然後自己去書庫或者寶庫裏拿上東西修煉,行了你現在自生自滅去吧——活不下來的被母樹吸收變為養分。

什麽,你問同族之間的和諧相處和互相幫助?

呵呵。

律想了想。

他發現他還真沒什麽想要詢問祂們的。

……他上輩子都自己成為至高神了,接下去該怎麽走完全一清二楚,用不著也不可能讓其他人來指導。

真要說的話,甚至是面前這幾個要來詢問他要怎麽成為上位神。

煉金術?律的煉金術是全大陸最強。

律苦思冥想,眉頭微微皺起,接著松開,他想到了。

男人擡起臉,詢問道:“和自己的伴侶相處時,如果伴侶想要離開,你們會怎麽做?”

一秒、兩秒。

精靈法神們或是撫摸著臉,或是用臉上的觸手撓著下巴,或是低頭沈吟。

片刻後,祂們齊齊回答道:

“把他關進自己的巢穴裏調/教,不就好了嗎?”

律:“……”

律:“書上確實是這麽寫的,但是……”

“書?”畢斯露出一個微笑,但那笑容卻顯得微妙起來:“我好像知道你說的是哪本書。”

“那本書的作者,是我。”畢斯說:“我和我的龍騎士相處地很愉快。”

“你的伴侶總是想要離開你嗎?”體型龐大的怪物淡淡說道:“我可愛的伴侶一開始也經常想要逃走,但是在我改變他的認知,並讓他認為我是他唯一的愛人後,他也不再總是想要回到光明帝國了。”

“也許你會對這個小法術感興趣。”畢斯的指尖擡起,一根指揮部般的手杖出現,祂揮舞著手杖,優雅的精靈語組成一道術語,落到了律的面前。

男人伸出手,接過來,看了。

片刻後,他挑了挑眉:在洗腦方面,畢斯確實是登峰造極。

但是。

他不需要這些。

律擡起臉,輕咳一聲,雖仍然面色淡淡,但語氣中仍然透出一股難以掩飾的微妙炫耀:“我的伴侶很愛我。”

“他很喜歡、很喜歡我,我不需要洗腦他。”

剛剛還顯得有些無趣的深淵精靈們突然一頓,接著,祂們同時擡起臉看向他。

“……哦?”

“是嗎?”畢斯說。

“但他仍然會想要離開我。”律的綠眸發紫:“到底怎麽樣才能讓他打消這個念頭呢?”

畢斯緩緩後退一步,另外一位深淵精靈走上前,祂一身長袍,金發如陽光織成,和其他精靈不同,男人精致的面孔上始終在笑,微微瞇起眼睛,看上去很是隨和:“我的伴侶很乖巧,除了一開始想要離開我以外,之後的所有時間,都會乖乖地待在我的懷裏,哪裏也不去。”

“哦?”律的眼神一亮,這次他是真的有點心動了,如果宗明可以一直被他抱在懷裏……

“這是怎麽做到的?”律虛心求教。

“因為我讓他知道了,除了我的懷裏以外,他去到哪裏,都會非常非常的危險。”這位精靈法神臉上的笑容看上去更加陽光、燦爛,微微瞇著眼睛,似乎有些寵溺的樣子:“照顧他確實有些麻煩,畢竟他很是驕縱,又不敢離開我,但我會一直寵著他。”

祂臉上的笑意太過燦爛,以至於開始明媚地過了頭,甚至隱隱產生了一股明亮到了極致的腐爛感:“你想知道我是怎麽讓外界變得危險的嗎?”

律瞇起眼,似乎在思考著可行性。

對方耐心地等待著。

“你的伴侶聽上去,似乎本身就習慣待在安靜的房間裏?”聽到律的話,對方微微點頭。

如果換成宗明的性格……

律思考了一瞬。

律說:外面很危險,有怪物,你應該好好的待在我的……

他的話可能還沒說完,宗明就會興致勃勃地說什麽?外面有怪物,太好了,接著男人直接沖了出去幾刀把畸變魔獸砍死,如果砍不死就一直堅持直到他砍死,然後扛著獵物回來說律啊律,你有口福啦。

精靈法神所說的話如此具有誘惑力,以至於讓律開始心動。

但那不是宗明的性格,他就算遇到危險,也不會願意一直接受其他人的庇護,那對他來說是一種屈辱。

如果律一直強迫他,試圖將他軟禁在房間裏,那麽他驕傲又暴躁的伴侶,就又要因此抑郁了。

他是一團灼烈燃燒,不畏危險的火焰,可以求得他一時的庇護,但若是他將墻壁封死,試圖將他賴以生存的氧氣剝奪,那麽宗明就會在劇烈燃燒下消耗殆盡,和他拼死一搏;又或是熄滅成灰,郁郁寡歡。

律的表情讓金發精靈看出了什麽,男人仍然笑得燦爛:“看來你不需要我的意見。”

他便直接離開了。

之後走來的精靈擁有一頭雪一般的冰冷長發,祂不茍言笑,看上去疏離且冷漠,看著律的眼神和看著陌生人並無區別,但祂仍然張嘴:

“我的伴侶主動來到了迷霧森林,跌進了陷阱裏。”

“我救下了他。”精靈說道:“他似乎抱著其他目的而來,但我並不在乎。”

精靈法神的意思就是:一個可憐無助的人類跌跌撞撞地沖進迷宮裏然後跌倒在了祂的面前,雖然這個人類看上去好像有什麽小心思,但是他實在太可愛了,所以插了。

“之後他成為了半神,實現了目的,就從我身邊逃走。”白發男人面無表情地說:“我將他捉回來,他自覺愧疚,便許諾永遠不離開我。”

“他若不答應,我便毀滅他的祖國。”精靈法神說:“我言出必行,他怕了,於是再也無法離開。”

“愧疚。”律瞇起眼,口中咀嚼這兩個字,似乎在咀嚼著一把在指尖翻轉,足以刺傷他人,又可以用來保護一段關系的刀刃。

“愧疚、愛和恨意,還有恰到好處的威脅,是我對他的控制和鎖鏈。”白發男人淡淡說著:“他愛我,又自覺愧疚,對我懷著恨意,卻又畏懼威脅,所以再無法離開。”

男人說著,在如此冰冷無情的一張臉上,突然露出一絲極淡極淡,卻猶如惡貫滿盈之人正在猖狂自滿的笑容,這笑意和他的神色如此矛盾,以至於顯得尖銳鋒利起來:“你為什麽不試試呢?”

律眼神閃爍,接著,他回想起了宗明的一舉一動,和他接觸以來的所有神色。

愧疚?

宗明對他似乎懷有愧疚:但這愧疚從何而來,又可以讓宗明忍耐他到何種程度?

律的心裏突然生出一絲探究,他想要知曉宗明的一切,並將他完全握在手心。

他不能容忍宗明對他有一絲一毫的隱瞞,他是如此霸道強勢,以至於只想要獲得更多。

但是,說起來,還有一件事。

律擡起臉,看向面前的深淵精靈們,詢問道:

“你們在這裏,那你們的伴侶,又去了哪裏。”

在律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氣氛就此陷入死寂。

這些漂亮的、精致的、恐怖的龐然大物看著他,像一群猙獰可怖的怪物望著自己的同族,哪怕是同類,但在涉及到祂們最看重之物上時,男人也會毫不猶豫地露出獠牙和利爪。

但下一秒,深淵精靈們就齊齊笑起來,露出同樣的笑容,異口同聲地說出同樣一句話:

“他與我同在。”

這句話就像是至高的祝福,又是至深至惡的詛咒。

以至於當祂們共同說出這句話時,連空氣似乎都變得扭曲起來。

——

宗明在傳承空間內感知不到時間的流逝,這裏的時間流速似乎和外界並不相同,並不是改變他的時間,而是將他的意識拉長。

密紋錄內的知識近乎無窮無盡,讓他沈迷其中,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只感覺自己在這裏停留了那麽久,當他的老師卻告訴他,距離他接受傳承,只過去不到一天的時間。

只過去了一天?

宗明精神恍惚,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是時間密紋的作用?”

“沒錯。”男人微笑著看著他,鏡片後的眼神顯得十分溫和:“恭喜你,我從未見過像你這樣富有天賦的密紋大師,你甚至已經可以自創密紋了,這個世界的規則似乎對你尤其偏愛,我從未見過這種情況。”

男人感慨一聲:“你的天賦甚至已經與我比肩,你可以獲得密紋錄,成為它的傳承者。”

“我希望你可以將密紋錄傳承下去,傳承給需要密紋的其他人。”

“你若是願意的話,”男人說:“你可以稱我一聲老師,如果我還活著,你會是繼承我衣缽的親傳弟子。”

只可惜。

他已死去千年,現在留下的也只是傳承世界裏的一道記憶,很快也要消散了。

宗明張了張嘴,看著面前的人,最終對著他鄭重地行了拜師禮,他覺得面前的人創造了密紋錄,也確確實實算得上是他的導師。

“我叫丹尼爾。”丹尼爾說:“你已經完成了我的考驗,但我的密紋錄還差最後,這一步,可能就需要你自己來完成。”

他們一起看向身後的密紋錄,那玉白的書籍無風自動的翻動著,每一頁書頁上仿佛都銘刻著令人心神向往的密紋,那是跨越千年,在密紋術最璀璨時期,由丹尼爾作為領頭人,和其他人一起制作而出的密紋傳承,但丹尼爾的研究進行到最後一步的時候,卻因為深淵精靈的到來而被迫中斷。

過去的往事他已經不想再提,丹尼爾被抓回到精靈之森的時候,心裏唯一的遺憾就是他沒能將密紋錄補充完整。

說起來,他還有一件事想詢問宗明:

“我將密紋錄的備份留了下來,交給了光明帝國的教皇。”

丹尼爾轉過臉說:“他答應要將密紋傳承給其他人,即使這已經過去了千年,但如果還有傑出的天才,那麽他應該可以在我的基礎上,補充密紋錄的後卷。”

聽到他的話,宗明緩緩皺起眉,意識到一件很嚴肅的事。

密紋錄的傳承並沒有散開,普通人甚至沒有接觸密紋的渠道。

光明神殿做了什麽,才導致密紋就此絕跡?

看著丹尼爾期盼的目光,宗明不想打擊到他,但又不想欺騙他。

丹尼爾緩緩皺起眉,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勁:“發生了什麽?”

“密紋術,斷絕了。”

丹尼爾:“……?”

他仿佛看見這位導師的頭頂冒出一個問號。

“不可能的。”丹尼爾說:“不可能。”

宗明繼續說道:“我的父親是星耀帝國的首相,但就算是他也只能找到半頁殘卷。”

丹尼爾不知道星耀帝國是什麽,但是他也明白這其中的嚴重性。

“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丹尼爾說著,先是疑惑,然後喃喃自語,到最後,他好像憤怒起來:“他們這是在自取滅亡!”

“煉金術取代了密紋術。”宗明說著,突然感覺這好像是他的鍋,男人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因為丹尼爾看上去好像氣得眼鏡都要歪了。

“宗明,”丹尼爾在憤怒一段時間後,就又冷靜了下來,但他的眼中卻反而浮現一絲偏執,他畢竟已經死了一千多年,人都涼透了,但是沒有關系,他有面前的弟子:“你答應我一件事。”

“你一定要將人族的密紋術傳承下去!”丹尼爾說道:“這才是適合我們的,屬於我們的傳承。”拋棄自己本族的東西,卻去學習深淵精靈的煉金術?丹尼爾氣得毛都要炸開了,這對於將密紋視為畢生所求的丹尼爾來說,簡直就是無法容忍的褻瀆和侮辱。

“宗明,以你的天賦和能力,只要你能夠創造出屬於自己的傳承密紋,你就可以做到。”丹尼爾閉上眼睛,壓下了心中的怒火,又重新變為那個溫和的導師,他對著宗明說:“我們的密紋和其他種族不同,他們的傳承是先天便刻在血脈之中,但我們卻需要經過學習和導師的教導,一旦有一個密紋的持有者死去,而無繼承人,那麽那枚密紋可能就會就此斷代。”

因為沒有人可以再覆刻出對方所創造的密紋,以至於那枚密紋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散,之後便徹底斷絕。

丹尼爾創造出密紋錄,就是為了將那些密紋保存下來,光明帝國的人明明獲得了密紋錄的備份,但是他們卻沒有傳承,而是私藏起來,這件事落進丹尼爾耳朵裏,簡直要讓他氣到吐血。

現在他全部的希望,就只能放在宗明的身上,宗明感覺壓力很大。

“如果連你都做不到的話,那密紋的消散或許也是人族的命運吧。”

宗明:“我會努力的。”

丹尼爾:“唉,看來這個要求還是太高了,宗明,你也不需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丹尼爾說:“一百年內讓密紋在大陸上重現並和煉金術分庭抗爭,可以做到吧?”

丹尼爾笑瞇瞇的,看上去是如此的和藹,如此的親切,就像是在對著宗明說:你,去把煉金術傳承斷絕,一腳踹出人族領地然後再把密紋錄傳承發揚光大。

宗明:“……?”

“噗嗤。”看著宗明為難的樣子,丹尼爾笑著搖了搖頭:“你啊,還真的當真了。”

“密紋是上個時代的事,每個時代有每個時代的變化,即使是深淵精靈,也會滅絕。”丹尼爾說到這裏的時候,聲音輕了很多:“你只需要做你自己的事就可以了,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能夠將密紋錄傳承下去,尋找更多傳承者。”

宗明看著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我能做到。”

“我一定會將密紋錄傳承下去,讓其他人都知曉密紋的存在。”

宗明認真地說著,金眸閃閃發亮。

丹尼爾看著他,頗感欣慰。

“所以老師,你可以把你的手,從我的肩膀上移開了嗎。”

“我看見你肩膀上有汗,所以幫你擦擦。”

丹尼爾緩緩收回手,其實他已經看出宗明是個什麽樣的人,所以並不怎麽擔心宗明會違背諾言,這家夥看上去就是個尊師重道的乖學生。

能在消散前找到宗明這位學生,丹尼爾還是很欣慰的。

他對著宗明說:“好了,現在去拿起密紋錄吧,你可以帶走他了。”

宗明猶豫了一瞬。

他之後或許還是會一直跟律綁在一起,但是在那個過程中,他應該也可以找到合適的傳承人,又或是自創出適合的密紋,宗明其實還有很多話想要詢問丹尼爾:“老師,如果我取走密紋錄的話,你會消失嗎?”

丹尼爾說:“我早就已經死了,又怎麽算得上消失呢?”

這個才華橫溢,性格溫和又有些偏執的密紋大師,早就在千年前死去。

宗明閉上眼,他想為丹尼爾說些什麽,但是一千年過去,丹尼爾的屍體估計也早就消散了。

就算丹尼爾的屍體還在,那宗明想要埋葬他,也確實有點難度。

男人的手指握上面前漂浮的密紋錄,玉白的書頁自行飄向他,一頁頁地翻開,每一頁上都銘刻著一位位密紋大師的密紋,而在最後一頁,卻是一面空白。

宗明的手指觸碰到它的一瞬間,那一頁空白上瞬間浮現一個短短的字符,卻是宗明正在自創的密紋,等到這一頁被他完全填充,那麽密紋錄也將圓滿。

宗明莫名領悟到這一點,這一刻,他心中充滿了自信,男人回過頭說道:“老師,我……”

宗明的聲音一頓。

在他的身後,丹尼爾的身影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空白。

宗明睜開眼睛,從傳承空間中醒來,就看見律貼在面前離得極近的一張大臉。

宗明:“……”

龍傲天男主看著他,面色溫和,似乎在思考著什麽:“醒了?”

宗明從他懷裏爬起來,這才意識到他們剛剛的姿勢,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感覺自己已經在逐漸習慣一醒來或者睡著時就會被律抱住的事實。

既然無法反抗,那就只能接受了。

或許,這就是現實的無力吧。

宗明的手裏沒有密紋錄,他閉上眼去感受的時候,就發現那本古籍漂浮在他的腦中,玉白的書頁緩緩散發出略帶一點金色的光點,看上去已經在逐漸被宗明同化。

他並不想將丹尼爾的名字抹去,宗明想,等他自創出密紋後,就用他自己的名字命名,而丹尼爾的密紋錄,則仍然是他的傳承。

宗明思考了一瞬後,就做出了決定,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一直在用一種古怪又微妙的視線盯著他看,宗明狐疑地看著他,兩個人互相看著彼此,片刻後,宗明和律同時開口說道。

“我剛剛……”

“我剛剛……”

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我在傳承看見裏遇到了一位老師。”

“我在深淵水晶裏空間了深淵精靈。”

兩個人說完話後,同時詫異地看著對方:“你剛剛在說什麽?”

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完這番話後,宗明正準備繼續追問,律居然看見了深淵精靈?woc,他寫的設定又調皮了,怎麽又開始搞出他不知道的事情。

律寵溺地按住他亂動的身體,剛準備細細詢問他在傳承空間裏看見的事,眉頭就突然微微一皺。

星耀帝國內,律的分身從黑暗緩緩走出,淵葉一路延伸,他來到了首相所在的莊園,卻沒有看見對方,而是看見了首相的副手。

律的黑發如蛇般探出,毫不留情地抓住副手,男人正魂不守舍地走在路上就突然被人套了麻袋,他被抓進律的異空間,一個堂堂大男人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看見律的樣子時一瞬間意識到不對勁,剛想和律拼了,魔神伸出手指輕輕噓了一聲,副手就雙目無神,眼瞳發黑地看著他,接著緩緩半跪在他面前。

“星耀帝國裏,發生了什麽?”

律低沈沙啞的聲音緩緩蕩出,副手魂不守舍地看著他,面無表情地說道:

“首相大人他,失蹤了。”

律:“……”

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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