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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淵果是用來采補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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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淵果是用來采補的嗎?

汙染怪物爆炸之後, 不僅爆出了一塊寶石,還炸出了滿地的碎肉, 它雖然面目猙獰,但血肉卻是十分漂亮的顏色,因長時間食用淵果所以體內並無太多駁雜的深淵之力,以至於肉質看上去更加豐滿了。

宗明很久沒有戰鬥,其實現在有些手癢,但奈何律直接開大把這個怪物秒了,連搶人頭的機會都不給他, 尤拉湊過來詢問道:“主人, 我可以吃一點點肉嗎?”

“就吃一點點。”寶石水母看上去饞的都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宗明回想著他所寫的設定,還真沒想過尤拉這麽久以來都吃的什麽……難道說吃自己的本體嗎?

“把最好的部位收集起來, 剩下的隨便你。”

尤拉聽到他的話,開心地嗷嗚一聲,整個水母膨脹開來,撲在一塊大肉上露出滿身尖牙開始狂啃,吃得眼淚汪汪。

律的視線落到宗明身上, 對他說:“想嘗嘗看嗎?”

銀發精靈的眼中盡是溫色, 因心情很好顯得神采飛揚,連發絲都在散發微光,那股驚人的美色如有實質般在空中散開, 空氣中仿佛都飄來一股清新的草木香。

宗明突然感覺身體有點發熱。

命契微微激動起來,在告訴他, 這是他強大又美麗的伴侶, 漂亮的龐然大物,是比至強至惡的魔獸都更加深邃恐怖的怪物, 現在卻仿佛在對他低下頭顱,討好式地微笑。

面前的律仿佛孔雀開屏般,在對著自己的伴侶散播魅力,就像是自然界中的雄性野獸般,擁有更美麗的羽毛和外表,披上鮮艷的色彩,只為了吸引自己伴侶的註意力。

宗明此刻突然想。

他此時此刻對律的心動和被吸引,究竟是因為他喜歡律,還是因為……命契帶來的效果?

但無論如何,他此刻的心跳加速如此清晰,讓他無法忽略。

但律看上去,怎麽樣也不像是個好的伴侶。

宗明對於伴侶,又或者說老婆的預期是:溫柔體貼的、和他有共同話題,兩個人互有好感在日漸相處後進入婚姻殿堂的妻子。

最關鍵的是要比他稍微矮一點,這樣低下頭就可以親到她的臉。

在宗明的構想裏,他應該是更強勢一些的一方,他會好好照顧對方,他會比自己的父母做得更好。

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和一場不會背叛的婚姻,對於宗明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執念。

宗明看了律一眼。

龍傲天,男,性格強勢暴戾瘋狂,甚至無法用單純的言語來襲形容他的冷酷,如果不是律突然低頭,那麽宗明可能真的要被迫跪在他的腳邊,趴在男人的膝頭被他捏著下巴親吻。

就像是在面對一個心愛且珍貴的寵物。

最關鍵的是,宗明是想給自己找老婆,但是他跟律在一起,是給律當老婆。

他穿越到異世界就是為了彌補龍傲天沒有老婆的遺憾的嗎!

宗明狠狠地撕著手裏的東西,尤拉見他們似乎要烹飪,就殷勤地把他們帶到了一處大殿裏,裏面不僅有完整的烹飪場所,甚至連香料都十分齊全,簡直就像是專門供給極為挑剔的人類一般,光是透過這些擺設,宗明幾乎都可以想象出當初的深淵精靈們是怎麽對待自己的伴侶的。

這裏是囚困他們的場所,精致的鳥籠,同時也是窮奢極侈,用世上一切來供養伴侶的黃金籠。

律看著這些東西,面色微微沈重。

他居然在這一點上,輸給了過去的深淵精靈們。

龍傲天的勝負欲在熊熊燃燒,他一定要比他們做得更好。

但現在有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放置了千年的香料和食材,真的還能吃嗎?

……在遺跡裏獲得的藥劑都能喝,那香料應該能吃吧?

但宗明很快就意識到深淵精靈們當初到底有多麽奢靡,他走進後廚,才發現這裏所有的廚具上都鑲嵌著極其珍貴的寶石,每一把廚刀拿到外面似乎都可以作為半神器哄搶;盛放食材的托盤是已經在大陸上絕跡的靈木;保溫用的廚具裏銘刻著的是萬年燃燒的不滅之火。

宗明看得眼角抽搐,尤拉在一旁頭頂著托盤說道:“主人們的伴侶因長時間食用淵果,嗅覺和味覺上都會越發挑剔敏銳,所以主人們為了哄伴侶開心,會收集全大陸的美食運往精靈國度。”

那個時候,精靈族高高在上,幾乎成為全大陸的主宰,被他們豢養著的伴侶除了自由以外,其他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肆意品嘗。

尤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又改口說道:“嗯,不是伴侶,是尊貴的客人們,是主人的朋友。”

朋友是老婆的另外一種寫法嗎?

龍傲天目光閃爍,默默地在小本本上記下尤拉說的話,用全大陸供養嗎?聽上去是個不錯的主意。

“因為尊貴的客人們來到精靈國度後就永遠無法離開,所以他們最懷念的還是各國的食物,只可惜,主人和他們的伴侶都消失了,尤拉再也沒有見過他們。”

說到這裏,律想到的是,宗明似乎也更喜歡星耀帝國的東西,而宗明想到的則是。

失去自由。

就算是用龍肉所制、用寶石托盤所盛的美食,嘗起來也可能是食之無味的吧。

只可惜他們永遠也無法離開,所以才只能通過那一點慰藉來懷念故鄉。

宗明眼神閃爍,瞬間對眼前的廚具和裝潢失去了興趣,他說:“一直被困在一個地方,就算能夠吃到全大陸的美食,也是食之無味的吧”

“他們可能不是對食材挑剔,也不是想要多麽尊貴的待遇和美食。”

宗明轉過頭看向律,眼中的金色在閃耀:“至少就我來說,我永遠不會希望自己被困在什麽地方,被當成什麽寵物養著!”

那樣還不如死了好!

他看向律,就見到銀發精靈沈默一瞬,眼神略微發暗,黃金籠子、鎖鏈、用全大陸的一切豢養的珍貴寶物,手上腳上都是寶石裝飾的男人坐在床上看著他,這一切幾乎要化為某種鼓動的鐮刀,一刀刀割下他心中的理智,收割一切只為了釀出更多欲望。

但他擡起臉,就望見宗明那銳視的眸光。

律輕輕嘆了口氣,心中用黃金和寶石堆疊而起的牢籠化為虛影,轟然倒塌。

他的聲音微微暗啞,但仍說道:“不是寵物。”

“被一直關在一個地方,會很痛苦的。”男人氣質儒雅地微笑:“那樣不好。”

宗明瞇起眼冷冷地看著他,似乎已經透過那張皮囊將人看穿。律卻心中一軟,宗明很了解他呢。

他們互相了解,又互相掌握著對方的弱點,針鋒相對又是最甜蜜的情人,他們果然是天生一對。

龍傲天的心裏軟軟的,他說:“我剛剛捕獲了獵物,今天就由我來給你下廚吧。”

宗明望著他,目露狐疑。

“……我不想吃生怪物肉。”

律面色一正,說:“我知道你不喜歡吃生食,所以這次,我會做其他的美食。”

宗明緩緩皺起眉:“你會做飯?”

律點了點頭。

然後他說:“我做過幾次。”

世界上最恐怖的話,莫過於一個只進過幾次廚房的新人信誓旦旦地說:我煮過方便面,我會燒菜。

“還是我來吧。”宗明話說的委婉,他不想目睹一場悲劇發生。

律挑了挑眉,宗明這一刻發現他的勝負欲似乎又在燃燒了,男人上前一步:

“我不會這些,也沒有怎麽接觸過這些東西。”

律緩緩上前,手指按在宗明的肩膀上,那張美麗的面孔靠近,臉上的輕笑若隱若現:“既然你不放心,那你來教我啊。”

“我不會的東西,我可以去學。”律輕輕笑著,宗明被他如此靠近,幾乎要在不知不覺間被人按在桌上,唇抿得很緊,藍發落在白皙的肌膚上,使得發絲更藍、皮膚越發白皙。

身材高挑、強大,有著一張俊美面孔的男人被漂亮的深淵精靈緩緩按住,兩個人的氣息交融,律貼上宗明的身體,只感覺他身上傳來一股極其幹凈純粹的味道。

很好聞。

他幾乎低下頭,就似乎可以親到男人形狀優美的唇。

“你來教我,好不好?”律對著宗明低下頭,卻並沒有吻上他,宗明幾乎下意識地避開他的動作,卻發現男人只是貼了上來,親著他的側臉。

像大狗在索要親昵。

宗明控制不住自己,摸了摸律絲綢般的銀發,很軟。

律的眼神凝固了一瞬,像是在說:你居然摸我的頭發!

但宗明想摸,他只能低著頭被人摸,反正連耳朵都被摸了。

“深淵精靈不吃人類的食物,你學這些……沒什麽用的。”

“嗯,但我想學。”

律對著他笑了一笑,就走到一邊收拾東西,看樣子是真的想學,宗明看著他的背影擡起手,搓了搓指尖。

他從未體會過這種感覺。

手指尖麻麻的,像是被律的頭發蹭了蹭,很癢。

宗明發現龍傲天的變化真的很大。

一開始律那副冷漠又傲慢的模樣閃過,之後是精靈遺跡裏強行抓住他,欺辱他的瘋子,再然後,是面前這個對他微笑的律。

一個人的改變真的能有這麽大嗎?

至於宗明有沒有為此感動之類的,只有一點。

因為這件事而感動到以身相許之類的,也根本不可能!

這些反應似乎都在說明宗明的理智還在,並且十分清醒,但是這樣一來就讓他更加絕望了:因為他發現,他覺得律低頭的樣子很可愛。

他不喜歡律強勢的樣子,除非是抖M,否則誰都不可能喜歡上一個折磨你的人,但是在這樣的律面前,宗明卻會突然因為感覺他的發絲很軟而心跳加速。

他喜歡律為了他而去改變,去低頭的模樣,他喜歡律在意他的樣子。

他沒有在之前嫌惡過律毀容時的姿態,也沒有因為律恢覆容貌後的絕世容姿而愛上他,也抵觸律將他當玩具玩弄時的姿態。

他對律的態度始終不變,因為律是他的“親兒子”,所以他可以不計代價地對他好。

但是現在,他突然感覺,律的發絲很軟。

不是因為其他,而是因為律這個人。

宗明眸光閃爍,他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尖,又捏了捏。

律在這個時候突然靠近,嚇了他一跳,男人的手中拿著一顆墨綠色的果實,很漂亮,幾乎像是某種寶石。

律讓宗明把這顆淵果吃了。

一旁的尤拉頭上頂著一個小盤子,上面還有另外幾顆淵果。

律說:“你體內的深淵之力在吃下這顆淵果後就可以被你吸收。”男人瞇起眼:“你剛剛在幹什麽?”

宗明的目光落在這顆淵果上,眉頭緩緩皺起,律看出來他在擔憂些什麽,果然,宗明說:“你就這麽迫不及待?”

“你剛剛這麽急著殺了那個怪物,就是為了保護母樹吧。”宗明的表情有些難看:“我不吃。”

律的眸光晦暗,宗明見他這副樣子就更抵觸這顆淵果了,男人卻在這個時候說:“抱歉,是我沒有說清楚。”

見到宗明還想後退,律拉過他的手,將淵果直接塞進了他的嘴裏,入口的那一瞬間,一股甘甜至極的滋味落入口腔,是清甜的,化在舌尖上,就那樣直直地灌入喉嚨裏,宗明的腦子幾乎都有些無法運轉了,男人的瞳孔微微張大,被那種過於夢幻的滋味所籠罩。

好甜。

真的好甜。

淵果的力量進入他的體內,和宗明身體裏紮根的深淵之力融為一體,在體內慢慢發酵起來,男人的面色發紅,眼角紅潤,身體也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見到這一幕,律伸出手不動聲色地將他抱進懷裏,伸手握住他的腰。

宗明的腰很細。

窄瘦卻不至於過度匱乏,富有韌性,極具美感的一截弧度握在手裏,像是可以將男人完全圈住。

尤拉看見主人伸出手將他的朋友抱進懷裏的那一瞬間,心想外面的淵果還沒撿完,蹦蹦跶跶地離開了。

律所有的註意力,都落在了面前的伴侶身上,見俊美無儔,眉眼鋒利如刀* ,一雙金眸閃耀銳利的男人現在雙眸紅潤地望著他,下意識地攀在他身上吸收著他散發出來的深淵之力,像是感受到了什麽極為舒服的東西般,貪婪地汲取著他的氣息。

“好舒服……”

宗明只感覺整個世界都明亮了起來,整個人十分清醒,又渾渾噩噩的,只感覺面前的人身上有著一股極其好聞的草木香味,他的目光落在精靈那發著光般的肌膚上,看著男人露出的一截脖頸,不知為何,咽了咽口水。

但他還隱約意識到律餵了他淵果,宗明的聲音有些輕飄飄的,原本清脆透徹的嗓音都化為了一把水,有些軟,像是在撒嬌,又像是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

“你又要做那些事情……”宗明有些楞楞地說,說到一半,又覺得難過委屈起來:“你明明答應過我不能那麽做的。”

他的腦子一片混亂,幾乎無法思考,只剩下本能,還在指責,要生起氣來:“你騙我。”

他擡起臉,卻只看見律垂下眼睛,溫和地看著他,那目光讓宗明感覺自己像是什麽極其重要的、應該被珍視的人,正在被面前的男人用眼神豢養,他莫名發起抖。

“我說過我不會那麽做。”

律用手指擦過他的發絲,親了親他的額頭:“現在,是你要對我做什麽。”

做什麽?

宗明的視線落在面前的律身上,見到他微笑的面孔。

宗明只感覺手指發顫,望著那張淡色的唇,想起來這是他的伴侶。

他體內的淵果和命契融合在一起,吸收了體內的深淵之力,並反哺著他更加精純的力量,那力量幾乎是那一瞬間就將他剛剛突破啟靈的境界徹底穩固下來,甚至要帶著他去向更高,讓他變得更強,並且不帶來任何的副作用,仿佛是來自深淵的饋贈。

他想要更多……更多,變得更加強大。

這還不夠,這還遠遠不夠!

仿佛被壓抑了許久後,體內積攢的深淵之力終於開始消融,進而反饋給他無比強大的力量。

他需要深淵之力,他需要更多的深淵之力。

面前的律身上,有極其精純的深淵之力,宗明瑟縮了一瞬,男人撫摸著他的側臉,似乎正在等待什麽,宗明遠遠看去,只感覺對方的並不是被黑暗所籠罩,而是那片黑暗本身,他站在那裏,如一輪黑洞般壓制了周圍的一切。

他想要沖上去,吸收對方身上的力量,卻又害怕被他刺傷。

宗明的眼神落在那雙淡色的唇上,喉嚨發幹。

“你想要什麽?”律在這個時候突然問道。

宗明被他擒住,幾乎要忍不住撲向他。

想要親吻他的唇、想要撕咬他的血肉,想要律身上的一切。

律的聲音低下來,帶著極強的蠱惑感:“想要更多力量嗎?”

“我是你的伴侶,你可以向我索取。”

“想要……”宗明的聲音都有些嘶啞起來,他發瘋般地想要吻住那張唇,甚至在想,律拒絕也無所謂,撲上去抓住他,然後親吻他,被男人吻住會很舒服,很舒服。

但是這樣一來,那他不就是在做和律一樣的事了嗎?

律握住他的手,不讓宗明離開:“你現在終於能體會到我的一絲心情了嗎?”

律輕聲嘆息著,低下頭,將距離拉得更近,律耐心地等待著,宗明的金眸閃爍,內心不斷掙紮,他眼中劃過一絲狠厲,伸出手握住男人的長發,用力咬住他的唇。

這幾乎不像是一個吻,更像是一個撕咬。宗明只感覺身體都為之一顫,手腳死死地抱住面前的人,開始貪婪地汲取更多。

律的手指如同玉色的蜘蛛般悄無聲息地攀附到他的肩頭,綠眸晦暗難測。

他感到宗明在發狠般地撕咬著他,甚至攀上他的肩頭,用手腳死死抱住他,男人心中嘆息,做出一副想要後退的模樣,就被宗明懲罰似的用力抱緊,輕輕咬了一下他的舌尖。

男人睜大金眸看著他,眼中含怒。

漂亮、可愛。

律很滿意,於是站在那裏任人親吻,另外一只手不知不覺按到宗明的腰上,只感覺兩個人身旁的空氣似乎都在被點燃。

宗明只想要更多、更多。但他就算急躁到了極點,親吻律的時候除了一開始的急躁以外,之後都是極其耐心且溫柔的,仿佛意識到他是他的伴侶,仿佛不願意傷害他。

律認為他們在幾乎失控,毫無理智的情況下,會同樣強勢且瘋狂,卻在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他們的不同。

他一開始有些期待,仿佛想要看見宗明失控的樣子,想要看見他的另一面,占有他的一切,卻在不知不覺中皺起了眉。

宗明撕咬著他的唇,被他緊緊抱著,手腳發軟,感到腰越來越軟,發絲微亂,他一雙金眸泛著溫潤的光芒,理智漸漸回籠,意識到自己剛剛在撕咬律,甚至咬傷了男人的舌頭。

他在這樣的情況下,卻身體一頓,軟得幾乎要癱在律的懷裏,卻還是艱難地睜開眼,努力辨別律現在的樣子:“我咬傷你了嗎?”

“痛不痛?”宗明艱難地說:“會難受嗎?”

被咬傷了、被人這麽對待,會難受嗎?

他不想對自己的伴侶不好。

律和他對視著,宗明眼神混亂,金眸也軟成一片,攀在他的身上,用力地親他,問他痛不痛。

男人說:“……你就算弄傷了我,又怎麽樣?”

“那是不行的。”宗明艱難地,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也拒絕道:“怎麽可以傷害自己的伴侶。”

他只感覺律的手在這一刻幾乎要捏斷他的腰,力氣大得駭人,卻還是疑惑:“你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

男人緩緩松開手,像是渾身洩了一股氣般,剛剛那種想要看宗明發瘋,想要看他失去理智後猙獰一面的想法,突然就變得可笑起來。

多可笑。

他甚至覺得這樣一來,他和宗明就都是一樣的人。

好像他所有的瘋狂、惡劣、暴戾,都有了原因。

律望著懷裏的人,見宗明控制不住地親吻他下巴的動作,急切到恨不得當場坐下去,卻又不想要因此強迫他,所以苦苦壓抑。

他在這一刻終於發現,他跟宗明是完全不一樣的人。

他不如他。

但是。

那又怎樣。

律抱住他的腰,說:“我不會痛。”

男人說:“我喜歡你這副樣子……把手放上來,好乖。”

好可愛。

宗明在他的聲音下伸出手,攀住他的肩頭,律的體型如此龐大,以至於他幾乎完全攀附在對方身上,才能從他身上汲取到他想要的東西,他汲取著最精純,最強大的深淵之力,大腦幾乎缺氧。

律在這個時候突然掌握主動權,他按住宗明的發絲,讓男人無法逃脫,突然開始用力地吻住他。

他那樣強勢,即使只是稍微用力一些,也讓宗明潰不成軍。

但男人仍然是溫柔的,宗明無法承受的溫柔。

他輕輕地說:“他們也會像現在這樣吻你嗎?”

之前宗明所遇到的那些“律”,也曾經吻過他吧?

律並未忘記這件事,只是隱而不發,如毒蛇般蟄伏:

“他們也會像現在這樣對待你嗎?”

男人捏住宗明的下巴,看著他身上的荊棘葉開始消散,理智慢慢回歸,語氣中卻仍然難掩妒意:“他們也像我現在這樣,嘗過你的舌頭嗎?”

宗明只感覺身體裏的淵果帶來的熱度消散了些,體內淤積的深淵之力也徹底消失,他緩緩回過神,發絲微亂,看著律的眼神卻也變得清明起來。

宗明一回過神,就意識到他剛剛突然主動撲在龍傲天身上,咬他的舌頭。

……好尷尬。

但是身體很舒服,輕飄飄的,靈境也更加穩固了。

聽到律說的話,宗明心情覆雜,回了一句:“這是怎麽回事?”

律見他並不回應他的問題,一口牙感覺都要咬碎了,但男人又迅速隱忍下來,接著說:“深淵精靈的伴侶,不需要修煉,甚至不需要做其他事,只要深淵精靈成神,那麽他們也必定可以成為半神。”

“並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你覺得,這是因為什麽?”

宗明的視線落在律的唇上,見到那裏的牙印,男人幹巴巴地回應道:“淵果,淵果有這種作用?”

淵果是拿來幹這個的?!

“淵果可以幫助你吸收我身上的深淵之力。”律低下頭,撫摸他的唇:“當然,要在我們有所接觸後。”男人的聲音微啞,幾乎明示般地用手握住了宗明的某個部位:“你就可以吸收我的力量,而我,也可以感受到你的力量。”

宗明只感覺屁股物理性質上的一涼。

他眼神震驚地看著人,只感覺頭皮發麻。

所以,也就是說。

他剛剛。

把面前的龍傲天……采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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