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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你願意成為我的伴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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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你願意成為我的伴侶嗎?

這簡單的交流後, 律就意識到了不對。

宗明這樣急匆匆地來找他,甚至看見他突然出現時的表情仿佛還收到了某種驚嚇似的, 仿佛在律閉關的那段時間裏,宗明獨自一人留在外面,被什麽人狠狠欺負了一樣。

律盯著宗明被撕爛的衣角看,視線從衣服的邊緣,轉到男人耳垂上的牙印,因被反覆舔/舐而微紅的唇,和脖子上殘留的痕跡, 表情就慢慢變得極度難看起來。

因之前“天國”的異動, 導致律本就已經神經緊繃,現在又看見宗明這副樣子,恍惚之間, 宗明仿佛一個被野男人欺辱玩弄後的可憐妻子,不僅要面對其他人的為難,還要面對冷酷丈夫回歸後審視的眼神,和殘忍的質問。

宗明察覺到律在看他,就下意識地退後一步。

男人的眸光在那一刻顯得極為冷厲, 他向前一步:

“你……”

宗明渾身緊繃。

“你受傷了。”

律走到他的面前, 輕輕握住他的手,掀開一看,連手腕上都有幾個牙印。

律的眸光微微一頓, 因為如果不是他確定自己在閉關前沒有對宗明做過什麽,那麽他真的會認為, 這是他留下的牙印。

再一看, 律伸出手撫過男人的脖子,手指張開, 在宗明略微抵觸的動作下蓋在那泛著烏青的指印上,嚴絲合縫。

宗明看著他的眼神又委屈,又憤怒,再看去,似乎還含著一絲質問。

律緩緩收回手。

本來應該是丈夫一一看過罪證,質問妻子究竟做了什麽,遭遇了什麽的一場戲碼,突然之間,就變得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心虛起來。

律甚至有種錯覺,那就是他剛剛在閉關的時候精神恍惚,失去了理智,接著沖了出去,抓住了宗明,然後……對他做了這些罄竹難書,又壞又惡劣的事情似的。

宗明身上這一樁樁一件件的痕跡,都表明了他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

最關鍵的是。

這種事情,律之前真的做過一次。

他確實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

但龍傲天非常茫然,他想,僅僅只是晉升傳奇就會失控嗎?這不可能啊!

“你身上的痕跡,是怎麽回事?”

律緩和了些語氣,因為他感覺不太對勁。

宗明看著他,即使知道這不是面前這個律做的,但那些律,難道就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了嗎。

宗明不想遷怒,好吧,他有點想,只是有點。

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拉過他的手,溫和又貼心:“精靈遺跡內沒有其他人,王國也已經被我吸收。”男人伸出手,藤蔓隨之長出,紅淵果累累地掛在枝頭,被他伸手提煉出魔力,細細地塗在宗明受了傷的皮膚上:“你要是受了什麽委屈,除了我以外,還能再因為誰?”

律握住他的手,語氣沈穩:“我又對你做了什麽?”

宗明看著他這副細心呵護的樣子,本來會以為律會一怒之下不分青紅皂白又開始質問發狂發瘋,卻沒想過律會是這副模樣,不過說實話,律這副樣子似乎才符合龍傲天的性格,他即使強勢獨裁,但同時也極度敏銳,即使發起瘋來,也有一種文質彬彬的瘋癲感。

宗明目光覆雜地看他一眼。

“我剛剛在走廊裏看見了很多個你,他們……”

律的眼瞳一縮,迅速說道:“我知道了。”

宗明的話卡到一半,律甚至只是聽了半句,就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男人擡起臉看他一眼,律的那副神色讓宗明在那一瞬間,甚至因為自己看見了一尊正在發怒的魔神像。

他似乎是在那一瞬間極怒的,暴怒到無法控制的程度,宗明的手被他死死握著,男人手掌上的青筋暴起,每一根手指都在用力,卻在這樣盛怒的情況下,都並未傷到他。

律望過來的眼神極黑,黑到整個瞳孔都變成黑色,甚至紫到發黑,但不知道為什麽,宗明卻在這樣的情況下,居然沒有生出恐懼。

他自己都在疑惑,面對這個律,他的心裏居然沒有那種畏懼,即使男人現在正在發怒。

“……他們對你做了什麽。”律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的,目光落在宗明的身上,接著又說:“不,你身上的深淵之力並沒有增加太多。”

律握住他的手,強行冷靜下來:“他們沒有得手,又或者說,你一直在逃?”

宗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接著說:“我說過我不喜歡被那麽對待。”

律說:“所以你在逃跑的過程中,沒有被他們抓到?”

是宗明在逃跑,而不是其他“律”在被拒絕後選擇了放棄,然後和宗明友好相處,就說明,律完全清楚自己是個什麽玩意。

又或者說,他完全清楚,他根本不可能松開遞到嘴邊的獵物,也清楚他被拒絕後會做些什麽。

而面對要逃跑的,不乖巧的獵物,他們的手段必定極其殘忍,同時下手也會更加果決。

所以,宗明在逃跑的路上,才會不斷被抓住,又不斷留下痕跡。

宗明說:“我在路上遇到很多個‘律’,他們……”

“他們都想獨占你,所以面對其他人時選擇自相殘殺,你趁亂逃走,但是又被抓住,所以才吃了很多苦頭。”

律說著,眼神閃爍:“他們甚至沒有給你餵紅淵果?”

宗明想說的話都快被律說完了,男人明明什麽都不清楚,一直在閉關,但卻在這種情況下,僅憑這短短的幾句話,幾乎就要分析出一切。

畢竟是同一個人,又都是變態,大家腦子裏在想些什麽,互相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宗明瞇起眼看著他,突然不太確定地退後一步:他該不會是認錯人了吧。

“你是誰?”宗明說:“你怎麽知道這些事?”

律面無表情地把他拉回來,耳朵尖都在緊緊崩著:“你一直在逃?”

“不找個地方躲起來嗎?”還是說……宗明不想躲起來呢?

“命契會暴露我的位置,而且在精靈遺跡裏我根本沒地方去!”宗明想起那個智障命契,就一肚子火:“都是你的錯!”

命契不僅會向他暴露位置,還會讓宗明無路可退,一頭紮進深淵精靈的懷抱裏,宗明一定是吃了很多苦頭,律看著自己的伴侶,他滿臉疲憊,唇上、身上、耳垂上都殘留著不少痕跡,瞳孔收縮著,即使沒有直接說出來,但這些細節都在告訴律,他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

他一頭鉆進黑暗中,帶著命契的信息,猶如深淵中突然出現的一道明星般閃耀而無法忽視,散發出的氣息帶著極其強烈的誘惑力,只會將黑暗中的龐然大物源源不斷地湧來。

在這樣的情況下,宗明落到任何一個“律”的手裏,都只會是一個下場。

被生吞活剝,來回碾壓,榨出所有。

貪婪而執拗,享受著他的一切。

因為曾經的律,就是這麽做的。

他當然知道那種感覺有多好。

直到今天,他仍然在回憶那段快樂的時光,他盡情地享受著男人的一切,包括靈魂。

他現在能夠忍耐,也僅僅只是為了謀取更大的利益,但如果再來一次,在沒有享受到之前,他仍然會選擇那麽做。

——所以當這樣的宗明出現在那些律面前時,律完全清楚,宗明會遭遇到何等待遇。

而且……

男人擡起臉看著他:“把嘴張開。”

律的語氣讓宗明擡起臉看了他一眼,瞇起眼睛:“你說什麽?”

律垂下眼睛,緊繃著的神色松開些,露出一絲笑:“我很擔心你……讓我看看你的嘴吧?”

他看上去氣的沒那麽厲害了,但臉色仍然難看得令人發怵。宗明是受了很多委屈,也對律有些埋怨……不管是哪個律。

但他不想把舌頭給律看,因為怕他氣的更厲害。

重要的也不是這個。

只是律氣到發恨了,最後把所有氣都往宗明身上使,那他的屁股就又要疼了。

最後受委屈的是他,屁股疼的還是他。

律看著他的樣子,輕嘆一聲:“給我看看吧,舌尖發腫了,會很痛的。”

宗明聽到他的話沈默下來,律在這一瞬間近乎噎了一口氣,所以宗明的舌頭……是真的腫了。

他們一定是輪流親過,又或是吻得舍不得松開人,才會一邊緊緊拘住人,一邊含住他的唇,發瘋似的不斷深吻。

律的眼眸又開始發紫起來,氣的手都在抖,但男人忍耐力在這段時間也是被宗明練出來了,居然還能一聲不吭。

他看著宗明擡起臉,用金眸看了他一眼後,說道:“你給我餵點紅淵果就可以了,我其實沒那麽疼。”

他說完這段話之後,看見律仍然面無表情地凝視著他,最終還是緩緩張開嘴,在男人面前露出一截發紅的舌尖。

律看了一眼,就知道腫的有多厲害,但……看上去又沒有他想的那麽嚴重。

所以:“其他人給你餵了紅淵果?”

律的語氣中難掩妒意和嫉恨,宗明感覺自己像是在盤問似的,頓時閉上嘴,脾氣也上來了:“你這是什麽意思?”

律的呼吸一窒,他看著宗明冷著臉說道:“我告訴你律,我這兩天一直在被其他人追,你閉關的這段時間,我甚至被十幾個你追趕,被他們按在墻上親。”

“他們都說我是他們的伴侶,就像是之前的一樣,對我做這些事情。”宗明閉上眼睛,壓抑著怒氣:“但是我不認識他們,結果那些人就跟你的脾氣一樣,沒有一個願意聽我說話。”

就只會對他叫老婆、老婆,你是我的伴侶,然後就要把他擄走。

律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宗明頓了一瞬,想拍開他的手,卻終究是讓他摸了上來。

男人的手指劃過他的掌心,涼涼的。

宗明像是想起了什麽,小心地撫過他掌心裏的那道疤。

“他們看見你,就會無法自控,你這段時間受委屈了。”

律這麽說著,宗明睜開眼看著他:“你還想替他們說話?”

“是我不好。”律說:“所有的律都不好。”

他們都一模一樣,都自私,都壞,都惡劣,都想獨占宗明。

男人眼神閃爍,卻在這個時候問出了一個問題:“但我跟他們不一樣。”

律的耳朵低伏著,低聲詢問了一句:“你看見的那些律,跟我不一樣。”

“宗明。”他握緊他的手,:“你也是這麽想的,對吧?”

宗明望著男人的這副表情,挑了挑眉,他的舌尖還是腫的,但說話時也不會再覺得難受了:“你和他們有什麽不一樣的。”

“你們都長著一樣的臉,一樣的名字,性格也都一模一樣的惡劣。”

律說:“我不一樣,我現在就在你的面前。”

宗明看著他的這副樣子,像是突然意識到他在擔憂些什麽:“你在擔心我選擇其他人嗎?”

他說話向來直白,直白到律的心思一瞬被揭穿,呼吸停滯了一瞬,男人慢慢站起身,看著面前的伴侶,他握緊了宗明的手。

無論宗明究竟遇到了什麽,看見了什麽,但他現在站在他的面前,就證明了一切。

律在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差點被其他人取代。

短短兩天內,無數個律出現在宗明的面前,宗明但凡對他有任何不滿,又或是對他仍然抱有極其強烈的厭惡,那麽他只需要選擇其中一位,接著停留在那個世界,就可以徹底離開他。

想到了這一點,律幾乎感到自己的身體微微一抖,從出生開始到成為至高神,再到現在為止,他都沒有真正意義上畏懼過任何事,更沒有像現在這樣,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這股恐慌甚至勝過了其他的一切人,讓他痛苦到渾身都開始泛起失去伴侶的疼痛,他簡直無法想象失去宗明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麽,然而這股剛剛泛起的痛苦和震怒就仿佛一場驟雨,當律察覺到它的離去時,男人就已經看見了結局:宗明沒有選擇其他任何人,而是一直在尋找他。

“別鬧了。”宗明不知道律在想些什麽,只是有些無奈地皺起眉,接著說:

“他們不是你。”

律緊緊收縮的心臟在這一刻仿佛感應到了莫大的喜悅,猶如被重新激活,註入了生命力般,開始前所未有地發顫起來。

他幾乎感覺自己的身體在發抖。

宗明低下頭,看著他們相握住的手。

如果他就那樣拋下他,留在其他世界,那不僅是對他自己的不負責任,還對面前這個律……太不公平了。

“你做了很多很過分的事。”宗明說:“我還沒有原諒你。”

律在自己的念想裏從深淵墮入天國,再從天國回到深淵,一時大懼又一時大喜,兩級反轉之下,被宗明又這樣迎面來了一下,整個人徹底清醒過來。

如果再來一次,律仍然會那麽做,並不後悔那樣的所作所為,但他卻再也不敢那樣肆意對待宗明,他會對他更溫柔、更好、更耐心,而不是一味地強迫,一味地肆意玩弄。

如果他之前繼續那樣下去,不知悔改,那麽宗明會選擇拋棄他離開嗎?

律眼神閃爍。

宗明擡起臉看他的那一瞬間,男人臉上已經露出一幅微微顰眉,悲傷至極的表情:“我很抱歉。”

他很想要得到宗明,並且可以這麽做,可以肆意地對待他,又剛剛好擁有那樣的權力,於是便使用了那些力量,他做錯了嗎?

他唯一沒有考慮的,是宗明的意見。

在這樣痛苦掙紮,理應懺悔的情況下,律舔了舔唇,望著面前的男人,意識到:宗明對他也並非沒有感情。

所以他那個時候應該做的,是更加溫柔、耐心一些,去尋找時機捕獲宗明的一切,而不是太過急躁,以至於失了機會。

男人的綠眸亮亮的,耳朵懨懨的,很大一個,握著宗明的手:“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我很高興你選擇了我。”律說:“我幾乎就要失去你了,對嗎?”

“……我一直在找你。”看著律的眼神,宗明明明應該說些其他的話,但他的嘴一張,卻不知道為什麽說著一些連他自己都聽不懂的東西,近乎胡言亂語,顛三倒四:

“我一直在找你,我這兩天一直在跑,他們就跟瘋子一樣。”

“他們一上來,就一定要吻我!”還把他的舌頭吻腫了。

律眸光閃爍,喉頭動了動:“真壞呢。”

宗明說:“我找了你很久,我擔心你……”

“擔心什麽?”律適時地追問了一句。

“擔心你出了什麽事。”宗明閉上眼睛,他一路上都在想著那個一開始倒在地上的銀發精靈,又心痛,想到律也有可能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死去,就越發心焦。

律在這一刻確定,宗明是在意他的。

那一瞬間,他近乎控制不住地勾起唇微笑起來,又擔心自己的這副樣子嚇到人,就想扭過頭。

宗明察覺到了不對勁,擡頭去看,就發現銀發精靈笑得前所未有的明亮,即使表情看上去很恐怖渾身上下都散發出恐怖的氣息,但卻莫名有種他在這一刻是真正在喜悅的感覺。

……怎麽突然露出這副表情?

宗明皺起眉,想到他剛剛說了什麽話,臉上一臊的同時,再看見律的樣子,就發現男人在因為他擔心他而開心。

在暗自竊喜,甚至控制不住地撕開嘴笑起來,幾乎難掩那副得意的模樣。

活像是一個一無所有的人突然搶了銀行還成功了似的。

就這麽開心嗎?

就好像宗明的擔憂對他來說很重要很重要,以至於一旦他意識到自己已經得到了這份偏愛,就要控制不住露出猙獰的面孔,低聲竊笑起來。

從來沒有人這麽在意過他。

宗明眼神閃爍,突然想起,他在上高中的時候收到消息說自己的父親出了什麽事,他連夜趕去,到了現場卻意識到他來得不巧。

他是第一個到的,卻不是男人想要看見的人。

那一瞬間,兩個人都很尷尬。

對方倒是沒有把他直接趕出病房,但就是……並不熱絡,一直在看著大門,兩個人幾乎像是陌生人般幹巴巴地說了幾句話,宗明對他說我很擔心你,男人點頭應是,卻在下一秒看見另外一個女人帶著兒子出現的身影時,眼睛一亮。

他們看見宗明站在那裏,都很尷尬。

但一群人都沒有說些什麽,只是表示應該的,你怎麽來得這麽快?學業怎麽辦?

宗明說他請了假,但他在場令氣氛緊張,宗明意識到了這一點,就先一步走了。

他是第一個來的,但是卻是第一個走的。

宗明看著屋子裏的幾個人想,也許來得太早,也不是什麽好事。

有些人的關心對於其他人來說,會是負擔。

但對律來說,他的一舉一動,對他的所有擔憂和關心,都是不可多得的寶物,要讓男人不擇手段地去抓住。

他說宗明選擇了他,其實律又怎麽不是一直堅定地在選擇宗明。

……他好像對於律來說,真的很重要。

宗明的金眸看著面前的人,這樣聽起來,似乎還不錯?

如果律能夠一直這樣下去的話……好像也不錯?

但如果要跟律在一起的話,那麽他的屁股會很痛。

宗明回想起那種近乎瘋狂的情緒和漫長到近乎絕望的四天四夜,就感覺屁股一涼。

但是……律說他會改。

而且,不知道律對他做了什麽,又或是命契的原因,他現在光是想到律對他做的那些事,在神經質地感到畏懼的同時,還會覺得雙腿發軟、心跳加速。

他會感覺很想要、甚至會意識到那似乎是有些舒服的,又或者……非常舒服。

但是難道他就要一直這樣下去嗎?和律永遠纏在一起,如果龍傲天之後見異思遷又或者有其他紅顏知己……那他該怎麽辦?

一刀把律砍死,然後再把他的屍體剁碎了帶在身邊?

宗明微微瞇起眼。

他之前一直忽視,現在卻無法忽視也極其重要的問題,就擺在了他的面前。

薇妮、安、雅娜、蒂拉、阿塔莎。

這些只是有名字的紅顏知己,而那些驚鴻一瞥出現了一瞬間的紅顏知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寫過多少。

律如果一邊說著喜歡他愛他,說他是他的伴侶,一邊又對著其他人卿卿我我……

宗明的眸光落到律的下身,眼中突然劃過一絲殺意。

他看著面前笑得開心,終於停下來,控制自己不露出自得表情的律,沈默了一瞬。

接著,宗明詢問道:“你說,我是你的伴侶。”

男人垂下眼睛看著他,迅速反應過來:“你是我的伴侶,你只能是我的伴侶!”

見到他這副樣子,宗明用舌尖頂了頂上顎,嘗到一股血腥味。

他說:“我被你強行簽下命契,還被你留在這裏,所以才遭受到這些。”

律微微瞇起眼,接著露出一個笑來:“我會給你補償的,宗明,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

“我沒有在說這個。”

宗明輕輕扯了扯他的銀發,男人的眼珠轉了一圈,又若無其事地把自己的長發整理整齊,律有點強迫癥。

“如果,我的意思是,既然你這麽對待我,那麽你就不能讓我再忍受其他事了,對吧?”

宗明說:“你既然選擇了我,那就不能再去選擇其他人!”

一輩子只能選擇一個伴侶簽訂命契後就無法反悔永遠鎖死的律:“?”

他懷疑宗明沒有理解命契的含義,但還是說:“對,是這樣的。”

“你要是敢去找其他人,或者去找其他女人……或男人,或不是人的東西,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宗明之前感覺,律還有救,他還有救。

但是現在他發現,他沒救了。

律好像也沒救了……那麽他就只能沒救。

如果律在這麽對待他,將他拉下水後又去跟其他人眉來眼去,宗明上下打量著人,心想,剁成肉塊之後,作為深淵精靈的律似乎也能存活吧?

他忍不住開始磨起牙來,律卻在這個時候微微瞇起眼,這漂亮的龐然大物緩緩低下身,看著面前的人,突然露出一個很恐怖的,卻仿佛是在微笑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不允許我去找其他人,讓我不要選擇其他人類?”

律伸出舌頭舔了舔唇,黑長的舌頭一閃而過,男人說:“這些你都不需要擔心,但是宗明,你又是在以什麽身份,說出這番話的呢?”

男人伸出手,輕輕捏住他的下巴,看著他紅腫的舌尖,露出一個笑,接著湊過去親吻他的臉:

“你的意思是……”律的眼中盡是愉悅:“你承認你是我的伴侶了嗎?”

宗明直直地看著面前的人,沒有回答,卻也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反駁,但律卻沒有這麽輕易放過他:

“說吧。”男人悅耳的聲音中帶著極強的蠱惑:“說吧。”

“宗明,”他拉長了語調:“說吧,我對你做了那麽多恐怖的事,你應該很討厭我對不對?但是你現在怎麽又說這些呢……”

“宗明……”男人一句右一句地哄著,巧舌如簧,說只要你說話我就什麽都給你;又或是現在還沒有原諒我也沒有關系,點個頭就好了,宗明,你輕輕點一下頭好不好,你不選擇其他人,只選擇我,是不是也是開始喜歡我了?

宗明,宗明……

他一聲聲念著宗明的名字,讓他心煩意亂,宗明實在拗不過他,撇開臉,被男人又抱住腦袋輕輕轉過臉,律的臉上滿是笑意,開心地望著他,像是在向他索要禮物。

“宗明,你總要面對我的。”律輕嘆道:“你既然選擇要成為我的伴侶,那就不會再變成我的玩具。”

男人眸光閃爍:“我們這樣不是很好嗎?你作為我的伴侶,可以和我共享世上的一切,再也不用擔心被那樣對待,也不用擔心其他,這樣不好嗎?”

“你只需要輕輕點頭。”律的手指搭在他的側臉上,用指腹擦過。

“就像現在這樣。”他的聲音在那一刻突然變得極蠱惑,仿佛含著甜美的糖果般,一瞬間侵入宗明的耳廓中,帶來無上的快樂:“來,給我看看你的樣子。”

宗明擡起頭,被他抱在懷裏,看見男人微微壓抑的紫眸。

他瞪大眼睛看著人,心裏清楚他其實還沒有完全接受現實,但接受律對他來說又似乎沒有那麽困難,律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宗明想,他可以忍受嗎?他能夠相信律嗎?

男人望著面前的人,這是他親手創造的主角,也是做了這些,對他口口聲聲說喜歡的伴侶。

他終於是在這一刻,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律在那一瞬間眼瞳緊縮,還不等他做些什麽,精靈遺跡內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仿佛是感應到了什麽般打開了某個機關,下一秒,兩個人轉過身,就看見一條通道在他們的腳底下緩緩打開,宗明和律都楞了一瞬,律只來得及將宗明護住,兩個人就從急速下沈,身影在此刻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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