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2章 整顆心都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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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早餐吃得很溫馨。

或許是葉向遠回家的緣故,連笑聲都多了起來,小瑾更是纏著他,讓他陪他堆雪人,還要看他最近的訓練成果。

葉向遠自然都答應下來。

不過今天開庭,只能等結束以後再陪小瑾玩。

等我把牛奶喝完,他低頭看了下手表,道:“我們得出發去法庭了。”

現在才八點,開庭的時間依舊定在早上十點,不過昨天大雪,也不知道會不會堵車。

我點點頭,站起來。

大嫂沒有說什麽,只是讓葉向遠好好照顧我。

外公卻叫住了我們。

他讓我們等等,而後去了書房,再出來時,他手裏拿著一個文件袋。

我心裏隱隱有些猜測,但我並沒有多問,而是等著外公開口。

他將資料遞給我,道:“這個東西拿好,也許用得上。”

我看了葉向遠一眼。

葉向遠沖我點點頭。

想必他是知道內幕的,我便接過來。

外公微笑道:“去吧,路上小心。”

我瞧著外公的神色,並不像第一次開庭那樣憂心忡忡,反而很悠閑。

再看了看葉向遠,他也氣定神閑。

或許在我昨天回家之前,他們已經討論過案子,而且情況應該很樂觀。

我頓時也暗暗鎮定下來。

上車後,我看到潘東坐在駕駛座上。

之前他跟在葉向遠身邊,如今葉向遠回來,他自然也就跟著回來了。

他笑著喊了我一聲:“嫂子。”

我仔細打量他。

他也變黑了些,除此之外倒沒有其他變化,依舊肅穆沈穩。

葉向遠忽然攬住我的腰,對潘東道:“開車。”

之後便放下擋板,示意我看文件。

我古怪地睨他,總覺得他的語氣和神態有點不對勁。

他低低地笑:“寶貝,不要盯著別人看。”

說完還重重親了我一口。

我頓時無語。

他又開始耍流氓無賴。

不過這種感覺,我卻並不討厭,反而因為這種熟悉而感到安心。

為了掩飾自己發燙的臉,我低頭打開文件袋,取出裏面的資料。

匆匆掃過幾眼,我便驚住了。

上面竟然記錄著LA的發家史,原來LA就是用對付楚氏的手段,鯨吞了國際上有名的幾家公司,這才有了如今的規模。

看來LA是慣犯,最擅長空手套白狼。

資料後面則是陳術犯罪的證據。

作為LA的法人,他自然脫不了幹系。

但我沒想到他做了那麽多陰暗事,手段那樣的殘忍。

他本人看上去溫文爾雅,實在叫人觸目驚心。

LA的發家史裏,充斥著黑暗和齷蹉,而陳術則是這種黑暗的操縱人。

我久久都沒有回神。

葉向遠摟住我的肩膀,柔聲道:“不用意外,像他這樣的出身,能爬上這樣的位置,手裏有人命是肯定的。”頓了頓,他道,“就連我,也並不是什麽幹凈的人……”

我靠在他懷中,急聲打斷他:“不,你是不同的。”

至少他不會主動去害人,他是為了報仇,才會狠下心。

他的至親都是為了國家犧牲的,而他做的事,也是正義的。

葉向遠親了親我的額頭,沒有說話。

半晌,我低聲問他:“這些資料,外公是怎麽找到的呢?”

之前葉聞不是說查了陳術很久,都查不出什麽有用信息嗎?

不過也有可能是他們故意瞞著我,不願意讓我知道。

葉向遠笑了笑,握住我的手,道:“外公執掌楚氏這麽多年,怎麽可能沒有門路。”

這倒也是,雖然外公在我們面前一直是慈祥和藹的,又因為身體不好,顯得有些可憐。

可楚氏巨賈一方,沒有幾分殺伐決斷,外公肯定也攢不下這麽龐大的家業。

葉向遠又道:“況且二十年多前,楚氏被汙蔑後,外公便在暗地裏一直戒備著。再說溫哥華和洛杉磯都在北美,調查起來也容易很多。在LA還沒對上楚氏的時候,外公便將國際上一些有名的公司都調查了一遍,這也算是防患於未然。”

原來如此。

我不由得佩服起外公的高瞻遠矚來。

不過……這份東西雖然看上去很有用,但說到底,只能重新狀告LA和陳術,讓他們吃官司,卻無法幫助楚氏航船贏取勝利……

這讓我有些惆悵。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過明顯,葉向遠捏了捏我的指尖,道:“不用擔心。”

我對上他的眼睛。

在他眼裏,我看到了胸有成竹和運籌帷幄。

他總是這樣,有一種讓人鎮定的力量。

又想起昨晚上,當我問他軍火商的事時,他說等今天的開庭就知道結果。

他肯定是有把握的。

思及此,我便閉上眼睛,靠在他肩上休憩起來。

他摸了摸我的頭發,沒有打擾我。

路上果然有些堵車,不過潘東技術很好,一路都很平穩,我幾乎都要睡著了。

一個小時後,車子終於抵達法院門前。

葉向遠扶著我下車,走上階梯,便看到他的那些發小都到齊了。

陸遜和顧長寧自然也在其中。

我遠遠地看了眼陸遜,發現他跟葉向遠和潘東一樣,也變黑了些。

這樣更顯得他五官淩厲,更顯威嚴。

不過我也並不怕他,從他對待顧長瑜的態度來看,他內心應該是個柔軟的人。

可惜南南沒有那個福分,她的感情註定只能是。

真思索著,葉向遠忽然撓了下我的手心:“寶貝,在看什麽?”

他明明知道我在陸遜……

我哭笑不得,隨口答道:“看你和陸大哥是誰更黑一些。”

他伸手捏了下我的鼻尖,理直氣壯道:“他更黑。”

我被逗笑,重重點頭:“你說得對。”

他也彎起了嘴角。

到了陸遜和顧長寧面前,葉向遠又和他們談了些事,我站在一邊也不插嘴,就靜靜地聽著。

顧長寧忽然瞇眼看向我。

我想了下,便低聲問他:“昨天你和小魚兒搬走,怎麽沒和說一聲。”

顧長寧眼睛依舊瞇著,眼裏帶著審視,還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深意。

我不知道他這是怎麽了,有些莫名地回視他。

他驀地笑了一聲:“昨天小魚兒生阿遠的氣,非要冒著大雪回家。”

我一驚。

他的笑充滿了惡意,但我仔細看,卻從裏面品出了一絲同情的意味。

我回想起葉向遠昨晚上到今天的態度,完全看不出來他和顧長瑜有過爭吵。

按理說,若是顧長瑜生他的氣,他應該不怎麽高興才對,可他卻還深情地向我告別,說要跟我和好……

但顧長寧應該不會騙我。

所以,葉向遠是因為和顧長瑜賭氣,才會哄我嗎?

我不由去看葉向遠。

他正和陸遜低聲說著什麽,並沒有註意到我們這邊的動靜。

我垂下眼瞼,整顆心都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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