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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團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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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團戰

金光閃爍, 咒文浮動。

葉肆卸掉了腳踝處的兩道縛魔咒,加上之前雙手手腕上的, 一共解除了四道縛魔咒,已是他目前能承受的最大極限。

生平第一次解封如此眾多的魔力,他的黑眸頃刻變成血瞳,額上魔印浮現,渾身爆發出洶湧澎湃的凜冽魔氣。

瞬息之間,海浪起伏震天,海風獵獵作響, 風起雲湧, 整個天空陡然暗了下來, 天地失色,如同黑夜, 唯有葉肆周身亮起耀眼的赤色光芒。

見到葉肆的魔相, 司空銘眼裏燃起了憎恨的烈焰,刻不容緩地想將其焚燒殆盡。

他打退眾人, 掐訣施法,場上彌漫出一股詭譎的青霧。緊接著, 一眾身影憑空出現,正是召喚而來的傀儡大軍。

浩浩蕩蕩的傀儡大軍中,不僅有碧華宗的藥修長老, 還有許多不同門派的修士和弟子, 多多少少都有些眼熟。

泠輕雨恍然大悟。

難怪無論司空銘做什麽說什麽, 都有那麽多無條件支持他的腦殘粉, 原來全是他的扯線木偶在捧場。

而傀儡之中, 竟還有花懷舟!

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龐,葉肆心中一痛, 怔怔道:“師兄......”

傀儡“花懷舟”面容僵硬冷漠,眼神空洞如黑色窟窿,灰白皮膚上皸裂著可怖的傷痕,流出一股股粘稠腐臭的瘀血。

不,你不是師兄。

師兄不是這樣,也不該是這樣。

“休要再擺布師兄!”葉肆眸光淩寒,握緊匕首如鬼魅般殺入了傀儡大軍中。

司空銘好整以暇地操縱著傀儡,“你的功法全是我教的,全是我一手訓練出來的,妄想能勝過我,真乃不自量力。”

數百只傀儡張牙舞爪地圍攻葉肆,好似一群餓瘋了的野獸,面目猙獰,獠牙大張,欲將目標撕裂咬碎。

在司空銘的施法下,傀儡的戰鬥力直線飆升,且帶有主人的意識,能看穿葉肆的身法。

傀儡兇狂難纏,葉肆只好放棄慣用的近身戰,改為魔氣法術攻擊,不斷調動體內的魔族之力。

“師兄,安息。”

葉肆沈痛地閉了閉目,朝傀儡“花懷舟”幻化出強悍的魔氣攻擊,將其湮滅。

司空銘布開降魔陣,壓制葉肆的魔氣。這些年來他苦心專研魔君封印,對於克制魔族血脈早已手到擒來。

“就連無煞都被我封印囚禁著,你一個混血孽種,算何東西!”

他一邊陰鷙說著,一邊用長劍襲向葉肆破碎的心口,每一招都是又狠又重的殺招。

鐘珩舉著大刀截住了司空銘的劍,罵罵咧咧地怒懟:“當年能封印無煞,靠的是時機和運氣,還有葉菡的堅忍,才不是你的本事!”

“是我贏了無煞!”司空銘叱聲道。

與此同時,齊思鴻和沈雲天合力破除司空銘設下的降魔陣。降妖除魔多年,從來都只有布陣驅魔,還是頭一回幫著魔族破陣。

沒有了降魔陣的禁錮,葉肆怒吼一聲,魔氣仿佛爆炸般噴湧,釋放出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瞬間將剩餘的傀儡大軍粉碎。

他血瞳一擡,殺氣撲面而來,霸道強勁的氣場令天地皆為之震動,對司空銘展開猛烈反擊。

所有人也跟著一起上。

單打獨鬥興許打不過,但若打團戰,縱使無敵如司空銘,也總會有吃不消的時候。

燃起來了。

“沖鴨!”泠輕雨鼓舞吶喊。

單瀟然忙裏偷閑,向泠輕雨拋了一個讚許的眼色,“能讓修真界數一數二的高手都集合過來,說實話,我覺得你更厲害。”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我只是走運賭贏了,還得謝謝你們賞臉。”

在發出傳訊時,泠輕雨沒敢奢望大家看到後都會趕來,不料現實給了她一個天大的驚喜。

以葉肆為主力,在眾人的齊心合力下,司空銘終於逐漸露出了破綻。葉肆完全不給對方喘氣的機會,一個大招重傷了司空銘。

司空銘口吐鮮血,狼狽地從半空中摔下。

“趁現在,快殺了他!”鐘珩大喊,“司空銘老奸巨猾,絕不能讓他給逃了!”

然葉肆手中的匕首遲遲未落下。

盡管司空銘從不把自己當作兒子對待,但畢竟是喊了十幾年的父親,這一刻真要取他性命,葉肆眸底閃過一抹猶豫。

看出了葉肆的遲疑,也看出了扶塵派等人的不忍,於是鐘珩自薦來當這個惡人,大刀高舉,“最後一刀,讓老朽來!”

正欲了結司空銘時,鐘珩赫然發現不對勁,對方身上連接著魔君的封印。

若司空銘一死,封印就會破解。

“封印無煞,全靠我一人。”司空銘目露不屑,即便被打敗了仍高傲不改,輕笑道:“這些年來如果不是我,你們早就死在了無煞手裏,還如此不識好歹!”

司空銘暫時殺不得,最後眾人只能先封住他的靈力,將他綁好,再作打算。

鐘珩一咬後槽牙,用法術鎖了司空銘的嘴巴,不想再聽到那把討人厭的聲音,“閉嘴吧你,別亂吠了。”

戰鬥結束了,但天色依舊昏暗。葉肆魔氣不減,一雙血瞳充滿了戾氣,儼然已被過度釋放的魔氣侵蝕了心智,癲狂入魔。

他混沌的腦海裏只記得一句話。

回到泠輕雨身邊。

回到泠輕雨身邊。

回到泠輕雨身邊。

葉肆的魔氣一會兒翻湧失控,一會兒又被他強行壓下,反反覆覆,掙紮不定。

“不好,葉肆魔怔了!”眾人忙合力控制住暴走的葉肆。

然而此時降魔陣都不管用了,只要一接近就會惹怒葉肆,他們費勁了老半天,甚至近不了對方的身。

在場曾經歷過十八年前仙魔大戰的人,不由回憶起當初被魔君強大力量支配的恐懼。

“葉肆,看看我,回來......”

泠輕雨不停呼喚著,一聲比一聲焦灼。

最後她不管不顧地奔上前,沖破迷霧似的團團魔氣,緊緊抱住了葉肆,運轉心法吸收他身上暴亂的兇煞魔氣。

“輕雨,小心啊,別過去!”

“丫頭,快離開,他根本認不出你!”

盡管葉肆血瞳冰冷,認不得所有人,也認不得自己,但泠輕雨半刻也沒有松手,“沒事,他不會傷害我的。”

孰料泠輕雨的擁抱起了奇效,葉肆霍然鎮靜了些許,眾人趁機再次發起圍攻。

鐘珩、齊思鴻、沈雲天和展霞同時施法,對準葉肆的雙手雙腳,將四道縛魔咒給他重新戴上。

金色咒文滾動,葉肆發出一聲低沈的悶哼,周身魔氣驟退,良久,才漸漸清醒了。

“輕輕......”

“我在。”泠輕雨擡頭與葉肆對視,從他清澈的黑瞳中看見了自己,緊抿的唇角綻開一絲苦盡甘來的笑容。

“沒事了,沒事了......”

陰雲消散,天色覆明。

終於雨過,天晴了。

*

戰鬥結束後,眾人多多少少都帶點傷,於是決定先在枕石川休整兩日,再將司空銘押送回碧華宗處置。

泠輕雨把葉肆帶回了小屋,又請來展霞給他診療,鐘珩也跟了過來。

葉肆的傷口已全部愈合,內裏的骨肉正在慢慢生長,血洞消失了,猙獰交錯的疤痕上又添了一道新疤。

難以想象葉肆曾受過多少次傷,鐘珩眼眶發紅,忍不住老淚縱橫。

“這孩子是葉菡唯一的血脈,我以為司空銘會好生照顧他的,誰知......”

鐘珩一拳用力砸在墻壁上,將司空銘裏裏外外罵了個遍。

“姓司空的混賬東西!”

罵完仍無法解氣,鐘珩又跑到囚房將司空銘暴揍了一頓。雖然不能打死他,但起碼也不能讓他好過。

“老頭子,公報私仇也悠著點,別氣壞了自己身子。”單瀟然給鐘珩順了順後背。

“不揍那混賬,老朽更不舒坦。”鐘珩的拳頭又硬了。

“下回我去替你揍司空銘,保證把他揍成豬頭。”單瀟然笑道。

歇了一天,泠輕雨的傷恢覆得七七八八。傍晚時,葉肆醒了,泠輕雨端來湯藥坐到他床頭,“先吃藥,吃完有獎勵。”

葉肆乖乖喝光了苦澀的藥,擡起黑眸問泠輕雨,“是什麽?”

泠輕雨神秘兮兮一笑,“閉上眼睛。”

隨即她把一張小炕桌搬到床上,從乾坤袋裏取出剛在廚房新鮮做好的一碟碟美食,滿滿當當地擺了一桌面。

“好了,可以睜開眼睛了,噔噔噔噔......”

葉肆眨了眨雙眸,驚喜地看著面前的胡蘿蔔滿漢全席,有清炒胡蘿蔔絲、胡蘿蔔燉湯、胡蘿蔔酥、生拍胡蘿蔔、糖拌胡蘿蔔......

“你心心念念的赤色人參。”

“輕輕,其實從第一次遇見你那晚,我就知道赤色人參不過是你糊弄我的說辭。”

他怎麽可能不認識胡蘿蔔。

泠輕雨彎彎嘴角,舉起一根水靈靈的胡蘿蔔,在葉肆眼前晃,“那時候一時沒辦法,只好隨便找個東西搪塞你。但現在這些胡蘿蔔,可不是糊弄你。”

葉肆抿唇咽了咽唾沫,縱然冷靜自持如他,也按捺不住天性對胡蘿蔔的喜愛。

自打三歲第一次變出真身起,胡蘿蔔就慘遭司空銘的封殺,讓他從小到大都沒有機會吃到最喜歡的食物。

此刻一下子見到這麽多的胡蘿蔔,頓時天性失控,兔子耳朵興奮地冒了出來,一動一動的。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耳朵!好可愛!”泠輕雨亮起星星眼,摸著軟萌萌的兔耳朵,接著又一手摸向葉肆的尾椎,激動又期待,“還有尾巴呢?”

“輕輕,別摸......”葉肆緋色欲滴,湧起致命的酥麻感,不禁往後躲了躲。

“俗話說老虎尾巴摸不得,如今是兔子尾巴也摸不得嗎?”泠輕雨不僅不停手,還故意揉了幾下,甚至往下使壞地捏了捏。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奈何葉肆身子還很虛,心潮翻湧卻發作不起來,只能萎靡地巴巴瞪著人,渾身肌膚愈發通紅。

“輕輕,你欺負小兔子。”

見某人可憐兮兮的,泠輕雨安撫地摸摸他的耳朵,撚起一塊胡蘿蔔餵到他口中,“我哪有欺負你,我明明是來投餵小兔子的。”

雖然做不了最想做的事,但吃到了久違的胡蘿蔔,葉肆眉目舒展,難得胃口很好地把菜吃光。

“你喜歡原汁原味的,還是各種做法的?”看小兔子吃完了胡蘿蔔,泠輕雨心裏充盈著飼養小寵物的幸福滿足感。

“你做的,我都喜歡。”

“以後胡蘿蔔不再受司空銘的法術限制,我把胡蘿蔔的種子帶回去,給你種一院子的胡蘿蔔,好不好。”

“好,一言為定。”

葉肆像抱住自己最愛的胡蘿蔔那般,蘊滿珍視地抱著泠輕雨,往她懷裏親昵地拱了拱。

半晌,見葉肆臉上浮起困乏之色,泠輕雨扶他躺下,戳戳他的臉,“累了就睡覺。”

“我想再看看你。”葉肆靜靜凝著對方,目光專註得好似整個世間只看到泠輕雨一人。

每當回想起那日的情況,他就不由感到後怕,差一點他就徹底入魔,永遠也回不到泠輕雨的身邊。

“以後多的是機會,還要看一輩子呢,不怕看膩嘛。”泠輕雨淺淺笑了笑。

“不會膩,一輩子也看不夠。”葉肆的神色溫柔而認真,愛意不經意就從眼眸中溢出。

“你睡,換我來看你。”泠輕雨單手托著下巴,歪頭打量面前這張俊美無瑕的臉,勾勾唇道:“可能還會......偷親你。”

說著,她在葉肆的唇瓣上啵了一口。

盡管早有肌膚之親,但葉肆依舊擋不住泠輕雨的撩撥。單單一個蜻蜓點水的吻,就令他心神蕩漾,耳朵抖了抖。

調戲小兔子最好玩了,泠輕雨把手探進葉肆的被子裏,不懷好意地扯開了他的裏衣系帶,揉了一把硬邦邦的細膩腹肌。

“輕輕,別摸那兒......”

“你之前曾說,我可以對你為所欲為,怎麽現在哪哪都不給摸,這麽小氣。”

“不是,只是......癢得難受。”葉肆喉結滾動,被撩到幾欲爆炸,奈何身體硬件跟不上。

“那就是我摸得不舒服了,你想讓我摸哪裏?”泠輕雨拍拍即使沒有動靜也很有份量的小兔嘰,輕聲問:“這裏嗎?”

葉肆深吸了一口氣,登時說不出話。

泠輕雨愛慘了某人這副吃癟忸怩的羞澀模樣,一邊蹂躪,一邊笑道:“小兔嘰軟軟的,也很可愛。”

“......唔。”葉肆扣住泠輕雨的腦袋,忍不住覆上她的唇激烈地吻了起來。

正打算狠狠施加報覆,屋外驟然響起了十分不合時宜的敲門聲。

“咚咚咚......”

泠輕雨立刻作賊心虛似的,急忙從葉肆身上起來,語氣緊張,“有人來了,耳朵快變回去,衣服穿好!”

葉肆想拉過泠輕雨繼續,不想理會來人,但泠輕雨已迅雷般閃下了床,又將他的裏衣攏好,牢牢系上帶子。

“我家小兔子只有我能看。”

最後確認葉肆完全變回了人形,衣衫完整,泠輕雨才匆匆打開了房門。

望著少女慌慌張張的背影,葉肆黑眸半垂,滑過沈甸甸的幽怨。

他們明明是拜過堂的夫妻。

怎麽卻像極了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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