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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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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哄人

“......你的502醒了。”

單瀟然眼尖地發現了葉肆, 下巴朝木屋努了努,“難怪我覺得後背發涼, 原來是他又在刀我。”

“我吃飽啦,我進去看看他。”泠輕雨放下筷子,舀了一碗溫熱的白粥,小跑著端進屋。

“葉肆,你一天沒吃東西了,先喝個粥,等會再喝藥......唔......”

一進門就被人欺身而上, 霸道地抵在墻邊, 堵住了雙唇, 泠輕雨猝不及防,差點把粥給灑了。

須臾, 她掙開那纏人的唇, 喘了喘氣,按住了某人正在寬衣解帶的手, “突然幹嘛呢?”

葉肆眷戀地蹭了蹭泠輕雨的脖子,嗓音帶著幾分剛睡醒的迷離和惺忪, 字字漾滿磁性,“輕輕,你不想要我嗎?”

炙熱的鼻息噴在耳邊, 泠輕雨頓感又酥又麻, 但她探了探葉肆的額頭, 仍然低燒未退, 理智立馬回籠。

“現在不是時候, 你身上有傷,再說了你的燒都還沒退, 想什麽呢!”

葉肆卻不管不顧地繼續吻著泠輕雨,渾身凝滿失落,像只失寵的可憐小貓,“你嫌棄我了。”

“沒有的事。”泠輕雨放柔語氣,瞄了一眼某人平坦的下腹,實事求是地指出:“況且,你都起不來。”

若在平時,只要一接吻對方的反應就會極其硬挺猛烈。可現在親了這麽久,卻一直毫無動靜,可想而知他的身體狀態有多虛弱糟糕。

“我......”

聽到“起不來”那三個字,葉肆有口難辯,力不從心,整個人快碎了。

由於發燒本就微紅的眼角更紅了,漂亮的雙眸宛如被打碎的黑寶石,泛著濕漉漉的黯光。

盡管備受打擊,但他依舊低頭埋在泠輕雨的脖頸,黏著人不肯松手。

只有親密無間的接觸,才能稍稍緩解他此刻暴亂的心緒和躁動。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個廢物。”

“瞎想什麽!”泠輕雨敲了敲葉肆的腦門,“你只是受傷生病了,等你身體好了,就恢覆正常了。”

葉肆微微擡頭,拉起泠輕雨的手,“我已經好很多了,我們離開這裏吧。”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難得有一處庇護之地,珍惜都來不及,為什麽要著急走?”泠輕雨明顯感覺到葉肆並不願意待在龍庭閣,直問道:“你不喜歡龍庭閣嗎?”

“不是。”葉肆否認。

“那難不成還是因為單瀟然?”

葉肆啞聲沒回答。

但泠輕雨知道了答案,掐了掐葉肆消瘦的臉頰,咬著重音一遍遍強調:“你要我澄清多少次,我跟單瀟然只是朋友,朋友,朋友!”

“我和他比扶塵山上的冰雪還要清白。”

“比齊思鴻和沈雲天還要清白。”

“比你和鐘少妍還要清白。”

葉肆怔楞地眨眨眼:“......”

他確實十分介懷單瀟然的存在,更不願接受單瀟然的幫忙。不是因為他性格高傲,相反,而是出於骨子裏難以言說的自卑。

他怕,太怕了......

怕單瀟然會奪走泠輕雨。

曾經他無所畏懼,甚至毫無害怕這種情緒,但現在他卻時常感到惶恐不安。

泠輕雨的身邊總是圍繞著許多人,不僅有單瀟然,還有沈雲天、齊思鴻等男子。

他們和泠輕雨一樣,正直仁義,溫柔光明,是為人稱道的翩翩仙君。

不似他,魔胎出身,滿手殺戮,是人人喊打的齷蹉魔族。

他明知泠輕雨和單瀟然才是一路人,泠輕雨和他們在一起才是正確的......

可他就是如此卑劣,不肯放手。

良久,葉肆繼續沈默著,手指微顫,把泠輕雨越摟越緊。

泠輕雨拍拍他的背,輕聲哄道:“我知道你現在身體難受,心情也跟著不好,但也不能太任性。我們目前還需待在龍庭閣休整,你也要和單瀟然好好相處。”

葉肆眸底迸濺出執拗的光,猶如裝滿了醋的火藥桶,瞬間爆發,傾吐出不甚磊落的心裏話。

“與受傷無關,我本就是這樣的人,受不了你與任何人走近,受不了你看著別人,和別人說話,對別人笑!”

“泠輕雨,知不知道我多想把你關起來,讓你眼裏心裏只有我!!!”

如果不是他現在受傷了做不到,不然他一定會把泠輕雨藏在沒有人知道的地方。

“葉肆......”

看著葉肆眼眶通紅,胸腔因激動而劇烈起伏,抓著自己的肩膀卻使不出力氣,蒼白面容上盈滿了無助又崩潰的痛苦,泠輕雨就一點也生不起氣。

因為不會撒嬌,不會示弱,所以她的愛人只能笨拙、頑劣地選擇無理取鬧,靠蠻橫的話語強撐起支離破碎的自己。

她心疼地回抱葉肆,輕柔安撫道:“那你趕緊把傷養好,才有力氣囚禁我。”

葉肆逐漸恢覆了些許冷靜,與泠輕雨四目相對,手心下意識攥緊。

“你曾用月亮比作我......”

頓了頓,他微微別開了目光。

“可若我只是白晝裏的月亮,無光無彩,空洞乏味,還陰晴圓缺不定,你還會愛我嗎?”

“就算你只是個像月亮的大餅,我也愛你。”

泠輕雨回答得毋庸置疑。

她伸手掰正葉肆的臉,語氣非常篤定,“你若是對自己沒有信心,那就對我有信心。我說到做到,說了愛你就會一輩子都愛你!”

葉肆低聲道:“可他們......都比我好。”

“在我眼裏你才是最好的。”泠輕雨刮刮葉肆高挺的鼻梁,溫和地訓話:“有時間胡思亂想,不如想想自己的好,我的好,我們在一起的點滴美好。”

“我一直都有想你。”葉肆擡眼。

聽著對方實誠的情話,泠輕雨心裏仿佛填滿了棉花糖,軟綿綿又甜滋滋。

“不夠,你要連著自己一塊想。而且你懷疑自己,那就是懷疑我,我的眼光可是萬裏挑一。”

“看上你,一點也不差!”

泠輕雨滿臉驕傲,啄了啄葉肆的唇。

“輕輕,老鐵......是何意?”葉肆忽然問。

原來這家夥偷聽了不少。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泠輕雨不假思索地回答:“老鐵是我的家鄉話,就是朋友的意思。”

“你總是用家鄉話與單瀟然交談,卻從不在我面前說家鄉話。”葉肆口氣酸溜溜的,好似剛泡完老陳醋出浴。

“......我和他是老鄉不一樣嘛,再說了我講家鄉話你也聽不懂。”泠輕雨實在道。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可你們並非真的老鄉。”

即使到現在,葉肆也不太相信泠輕雨那套關於老鄉的說辭。

眼看小兔子就要質變成檸檬精。

泠輕雨連忙扔掉這個話題,“老不老鄉不重要,咱不提他了。”

“你的家鄉話,我可以學,教教我好不好?”葉肆目光懇切,聽不懂泠輕雨的話會讓他很難受。

“那好,先教你一個詞。”泠輕雨當然願意做葉肆的小老師,清了清嗓子,輕輕喊了一聲,“老公。”

跟老鄉老鐵都是老字輩的。

葉肆的第一反應是不太喜歡,幹巴巴道:“亦乃朋友之意?”

泠輕雨神秘地笑笑,半晌才揭曉,“不,傻兔子,是夫君的意思。”

“......”葉肆雙眸頓時變得有神。

“我沒學會,你再說幾遍給我聽聽。”

小兔子翹起了狡猾的狐貍尾巴。

泠輕雨原本沒害臊的,可當葉肆這麽一臉期待地盼著,她就開始有些臉頰發燙了,貓叫似的喊了幾聲。

“老公,老公......”

在一聲聲甜蜜的昵稱下,葉肆眼底的陰霾漸漸散去,緊蹙的眉宇也被撫平,臉上綻開了久違的笑容。

終於把人哄好,泠輕雨舒了一口氣,然後又哄葉肆吃完了粥和藥。

葉肆最近情緒太不穩定了,泠輕雨決定以後要多給對方肯定,多向對方表達愛意,讓他從小缺失的安全感,一點點填補回來。

於是翌日,當葉肆醒來,就見到床頭放著一封書信,信封上赫然寫著“夫君親啟”。

葉肆第一回收到泠輕雨的信。

他霎時心驚肉跳,連外衣都沒穿,就火急火燎地跑出房間尋人。

“輕輕,泠輕雨!”

“啊,我在這。”聽到葉肆急切的呼喊,泠輕雨以為出了什麽大事,立馬大聲詢問:“怎麽了?!”

“輕輕......”

葉肆一把抱住了泠輕雨,確認她還在自己身邊,緊繃的神經才松了下來。

“發生了什麽事?怎麽這麽著急,衣服都不好好穿,當心著涼。”泠輕雨將葉肆胸口敞開的衣襟拉攏得嚴嚴實實,而後瞥見了他手裏攥著的信。

葉肆順著泠輕雨的視線,看向那封意外的書信,“我以為,這是你的留信。”

“......”泠輕雨差點當場裂開。

“既然你沒有離開,為何要給我寫信?”葉肆不解問道。

“信有很多種,怎麽你眼裏就只有分手信......這個......你看了就知道......”

泠輕雨後半句說得支支吾吾,見葉肆正要拆信封,連忙出手阻止。

“別在這裏拆,回屋自個兒看去!”

她把葉肆推回了房間,風馳電掣地關上門,沒讓他瞧見自己快紅透的臉頰。

因為那不是尋常的信,而是泠輕雨昨晚挑燈冥想,絞盡腦汁,親手默寫的一封情信。

亦是她人生中第一封送給別人的情書。

致親愛的葉肆,我的小兔子夫君:

我和你一樣不善言辭,很多時候愛在心裏難以開口。於是便有了這封信,集千古之精華,匯情愛之美好,願你能從字裏行間感受到我對你的心意。

“山無陵,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寶,我種了一塊地,你猜是什麽地?”

“——對你的死心塌地。”

......

上至經典情詩,下至土味情話,從古到今,無論是陽春白雪,還是下裏巴人,通通應有盡有。

泠輕雨自信地勾起嘴角。

小樣,迷不死你。

葉肆細細讀完了信,出神許久,才從房間裏踱步出來。泠輕雨正等著看他的反應,誰知想象中的驚喜變成了驚恐。

只見葉肆眉頭緊皺,面帶愁容,“輕輕,你寫的情詩......怎如此老道?”

一讀便感覺寫信之人經驗豐富,儼然情場中身經百戰、攬遍花叢的老手。

“......”沒想到葉肆的閱讀理解這麽清奇,泠輕雨虛虛一笑,解釋道:“哈哈,我話本看得比較多。”

同時她內心無語地大嘆氣。

某人莫不是跟浪漫絕緣!

為了讓葉肆放心,泠輕雨又補充道:“但我發誓,你是第一個收信人,我以前從沒有給別人寫過。那些話,我這輩子只會對你一個人講。”

葉肆的神色這才徹底放松下來。

泠輕雨露出賣乖的甜甜笑容,擡起亮晶晶的杏瞳,問:“夫君可還喜歡?”

“......喜歡。”

喜歡得不得了。

葉肆化悸動為行動,俯身吻住泠輕雨。

面前的女孩就像一只俏皮可愛的小鹿,一舉一動都狠狠撞動著他的心。

看來寫情書對某人還是很受用的,泠輕雨暗自偷樂,摟著葉肆的脖子,回應那熾熱纏綿的吻。

她家這位,雖然賊賊賊愛吃醋。

但還好不算難哄。

*

司空銘在龍庭閣逗留了三日。

期間鐘珩趕客了無數次,但司空銘就好比一座巋然不動的大山,鐵了心矗立在龍庭閣。

“司空銘,你還要賴在這裏多久?”鐘珩早看不慣司空銘,此時更是忍不住吹胡子瞪眼。

“龍庭閣如此廣闊,老夫所占不過區區立足之地,鐘閣主廓達大度,何必與老夫計較。”

“你在龍庭閣晃來晃去,像只耍戲的猴,晃得老朽眼睛疼。”鐘珩沒好氣地嘲諷。

司空銘面無表情地淡漠道:“怎會,鐘閣主不是一向沒把老夫放在眼裏嗎?”

鐘珩:“......”

才發現這廝的臉皮和自己一樣厚。

眼看司空銘一路往山崖邊的密林處走,鐘珩厲聲怒喝:“站住!此乃龍庭閣禁地,任何人都不得入內!”

司空銘微微頓住腳步,深邃的目光犀利如鷹隼,仿佛要將前方的茂密山林洞穿。

“任何人都不得入內......”司空銘覆述著鐘珩的話,沈聲質疑:“那為何會有逆子的氣息?”

鐘珩冷笑一聲,“司空銘你是狗嗎!對著一堆木頭也能嗅到人的味道!”

“因為他不是人,是魔。魔族散發的氣息,老夫平生最為痛恨,絕不會錯。”

提到魔族,司空銘儒雅的臉龐上浮現出壓抑不住的陰鷙與狠戾,周身氣場頃刻間變得冷如冰霜。

“貴派禁地,老夫勢必進去一探究竟。若逆子不在其中,老夫定向龍庭閣負荊請罪。”

言畢,司空銘不顧鐘珩的阻攔,凝力施法,打退了龍庭閣的一幹人等,強行破開了密林的結界。

寧靜了百年的禁地,不再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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