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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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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威脅

次日,泠輕雨和白綺綺一起行動。

等級最低的小魔獸第一天差不多全被參賽弟子狩獵光了,目前林子裏剩下的都是中高級魔獸,十分不好對付。

兩人埋伏了大半個上午,累得筋疲力盡,才合力打倒了一只魔獸,得到一顆黑漆漆的血丹。

只有一顆,不夠兩人分。

泠輕雨擡手擦了擦汗,“綺綺,你先收。”

白綺綺喘完氣,把來之不易的血丹放進乾坤袋,“那下一只歸你。”

海選的第一關有六百多名參賽弟子,將淘汰一半的人數,按林子裏的魔獸數量算下來,起碼要取得十顆以上血丹,才能比較穩妥地避免被淘汰。

現在她倆離十顆的目標都還很遙遠。

“噔噔噔......”

突然出現一只奄奄一息的魔獸,體型壯如犀牛,額頭長著三只角,身上有好幾道見血的刀傷,正呼呼地冒著黑色魔氣。

難得獵物自己送上門,而且看起來還很好對付的模樣。

白綺綺激動得兩眼放光,連忙一邊揮著鞭子奔過去,一邊沖離魔獸更近的泠輕雨大喊:“輕雨輕雨,快砍它!”

泠輕雨緊張地握著長劍,趁魔獸從自己身旁經過時,一鼓作氣刺進去。魔獸朝天咆哮,這一擊成了壓垮它的最後一根稻草,很快就殞命倒地,化為血丹。

“成功了!輕雨你真棒!”白綺綺拍手歡呼道。

剛撿起地上的血丹,還沒高興多久,就見到一個戴著盔帽的男人大步走過來,一路不停地破口大罵。

“何等豎子,竟敢搶老子的魔獸!”

“沒看到它已經被我砍得快要死了,四只眼睛都是白長的嗎?瞎了就別來摻和啊!!”

“賊婆娘,還不快把血丹還給老子!!!”

如果來人不是這麽粗鄙暴躁,而是和她們好好說話的話,她們或許會願意歸還。

但此刻,白綺綺護緊乾坤袋,惱火地朝盔帽男道:“憑什麽還你!那只魔獸是我們先砍倒的,血丹就應該歸我們。”

盔帽男怒罵了一聲“婊子”,掄起手中的斧頭就向白綺綺砍去。泠輕雨急忙沖過去,用劍堪堪擋住巨斧,輕薄的劍身發出嗡嗡蜂鳴。

然而盔帽男力氣太大,泠輕雨加上白綺綺,四只手使出全力也還是抵擋不住。撐不了多久,兩人就被盔帽男的用力一擊掀翻在地。

眼見打不過,白綺綺有些慫了,拉了拉撿起劍還想繼續的泠輕雨,小聲勸道:“罷了罷了,好女不跟惡男鬥,我們就不和他計較了。”

她拍掉衣服上的塵土,打開乾坤袋,袋裏有五顆看起來一模一樣的血丹,完全認不出哪一顆才是剛才的魔獸,只好隨便挑了一顆,沒好氣地丟給了盔帽男。

盔帽男拿到血丹,卻沒有走,而是瞇眼盯著白綺綺的乾坤袋,狹小的眼裏盡是掩不住的貪婪,拖著斧頭步步逼近。

“那四顆血丹也交出來給老子。”

這是要明搶!

比試規則只看取得血丹的數量,但並沒有限定取得血丹的方式。

也就是默認了參賽弟子可以互相爭奪血丹。

盡管手因為過度使勁而發抖,泠輕雨還是咬牙舉起長劍,誓死捍衛白綺綺的勝利成果,劍鋒對著面目可憎的盔帽男。

盔帽男輕蔑一笑,完全不把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放在眼裏,健壯的手臂掄起重斧,狠狠砸向泠輕雨的長劍。

意料之中的兵器碰撞聲沒有響起,卻響起了盔帽男的痛苦大喊。

“啊!!!”

只見一只利箭射穿了他的小腿。

藍衣少年手握弓箭,從遠處緩步而來,走近後,對坐在地上抱腿大叫的盔帽男道:“實在抱歉,這位道友與我方才追捕的魔獸有些相似,不小心看走了眼。”

你他娘敢罵老子不是人!

盔帽男青筋暴起,但一激動,扯到了汩汩流血的傷口,立馬就疼得說不出話,只能齜著牙,兇神惡煞地看向來人。

是碧華宗那位病弱少主。

他之前遠遠見過。

“箭術不精,誤傷了道友,還請道友見諒。”葉肆收斂了些,俊美無儔的臉上掛著歉意,語氣愧疚地賠罪道。

盔帽男一連幾個深呼吸,強忍著劇痛說道:“我受傷了,將會嚴重影響我接下來的發揮,你得賠我二十顆血丹。”

“二十顆!真是獅子大開口......”連旁聽的白綺綺都忍不住低聲感嘆,湊近泠輕雨的耳朵呢喃:“我看他就算好手好腳,都弄不來這麽多啊!”

葉肆虛弱地咳嗽了兩聲,神色有些為難,“我至今還未獵到魔獸,身上沒有血丹。”

默默看著某人扯謊的泠輕雨:“......”

盔帽男對葉肆獵不到血丹深信不疑,眼下得不到賠償,他的怒火上湧,正欲發作之時,見葉肆掏出了一個精致的漢白玉佩。

“這是碧華宗的酬客令,日後道友可拿此信物到碧華宗討取賠禮,金銀財寶、法寶靈藥,均任君挑選。”

雖然從骨子裏瞧不起葉肆,但盔帽男二話不說就收下了這值錢的玉佩。

他是三流門派的外門弟子,來參加試煉大會本就為了賺取名利,現在得了便宜,就也善罷甘休,瘸著腿罵罵咧咧走了。

盔帽男身影消失後,葉肆看著泠輕雨和白綺綺,面容誠懇,“我修為薄弱,難以獨自狩獵魔獸,可否與二位姑娘同行?”

白綺綺和泠輕雨交頭接耳,“葉肆誤打誤撞也算替我們出了口氣,要不我們就帶上他吧,反正多個人多份力,我們也不虧。”

泠輕雨:“......”

他哪需要我們兩個菜雞帶呀。

“我們靈力低微,恐怕會拖累葉少主。”泠輕雨綻出一個假笑,推托道。

葉肆輕輕搖頭,神色謙和,“泠姑娘神通廣大,狩獵魔獸可還得仰仗你了。”

“我一顆血丹都沒有。”

“彼此彼此。”

“......”

即使拒絕,這家夥也會跟來,泠輕雨放棄毫無意義的對話,拉過白綺綺往前面的林子走。

他們捕捉魔獸的分工很明確,泠輕雨長劍近攻,白綺綺長鞭遠攻,葉肆則宛如一只吉祥物,默默站在一旁觀摩。

可每一次眼見就要成功時,都會發生意外變故,不是魔獸驟然暴走沖出重圍,就是陷阱猝然出現不該有的破洞。

煮熟的鴨子一只只全飛了。

結果整整一天過去,費了許多力氣和心思,泠輕雨和白綺綺依舊一無所獲,一只魔獸都沒能打倒。

“我們今天的運氣也太背了吧!簡直是黴神附體,衰到不行!”白綺綺氣得直跺腳,仰天大聲長嘆。

泠輕雨悶悶地鼓了鼓腮幫子,扭頭望向身後陰魂不散的“黴神”。

某人看似沒動過,暗地裏卻不知動了多少手腳!

她現在是明白了,只要有葉肆在,她就絕對弄不到血丹。

歇息時,趁白綺綺去河邊取水,泠輕雨打破寂靜,聲音幹巴巴地問葉肆:“你為什麽老是針對我?”

葉肆擡眸,纖長的睫毛緩緩扇動。

為什麽?

他從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對於泠輕雨,他最初是打算去殺她的,因為不想與其成親。只是沒想到會碰上她逃婚,於是便陪著她作戲,靜觀其變。

後來發現泠輕雨身上總是充滿新奇和未知,時常有令人出乎意料的舉動,讓他莫名覺得還挺有趣,漸漸就改變了主意。

“興許是因為......好玩。”

葉肆雙瞳清澈明亮,笑起來像天真的孩童。

但在泠輕雨看來,他的笑滿滿充斥著病嬌的陰森扭曲,以及叫人不爽的惡趣味。

原來在他眼裏,自己只是個玩物。

“之前曾說過對你不敬的話,是為了讓碧華宗放棄我的婚事。如有得罪,我現在向你道歉,煩請以後莫要再針對我。”

她一邊說,一邊在心裏想:泠輕雨,你是個能屈能伸的反派。

葉肆靜靜聽著,黑眸微微轉動。

夜色漸濃,空曠的枯木林裏偶爾傳來幾聲烏鴉的啼叫。

“倘若我不接受呢?”

“如果你不接受,還是繼續針對我......”泠輕雨吸了口氣,豁出去道:“那就別怪我把你裝病弱,扮豬吃老虎的事情公之於眾。”

靜默半晌,葉肆緩步朝泠輕雨靠近。

高大的影子覆蓋過來,遮住了天邊的月光,泠輕雨一步步後退,最終退無可退,後背貼到了粗壯的枯樹幹上。

葉肆低頭,黑眸定定直視少女的杏眸。

“你是在威脅我嗎?”

此刻兩人離得太近,只差一點鼻梁就要撞上,泠輕雨使勁往後縮了縮脖子。

“是,如果......啊!!!”

她話還沒說完,忽然“嘭”地一聲從頭頂乍響。

樹上的一只烏鴉被炸了。

頓時血雨噴灑。

被嚇了一大跳,泠輕雨頭皮發麻,手指發顫著擦掉臉上濺到的血珠,生氣地瞪向葉肆。

“你發什麽瘋?!”

葉肆直起身,藍衣幹凈清雅,鬢邊的幾綹碎發被晚風輕輕吹起,在朦朧月光的籠罩下暈染出幾分淩亂之美。

“我是在告訴你,什麽才是威脅。”

“威脅,首先得令人害怕。”

他慢悠悠道:“你這最多算是,癡人說夢。”

說話間,葉肆唇邊彎起動人的笑容,嗓音像沁了酒般,蘇沈得醉人。

明明是在譏諷嘲笑,可聲音語氣卻仿佛在說著溫柔的情話,宛如魅魔枕邊的低語。

泠輕雨避開那蠱惑人心的目光,暗自惱怒追悔。

是她異想天開了......

竟然跑去威脅一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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